(综同人)[综]我在故宫装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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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他们看到了好些个娘子郎君手上都提着这个,有些是自己提,有些是边上的夫君帮着提,这些人彼此交错,脚下便是成片的碎光,看起来的确比单纯放着好看。

    这让夏安然想到了他在现代跨年夜广场上打开景观灯光之后的场景。他眸中恍惚一瞬,随后微微笑了起来。

    待到二人多走了几步,便知道为何会出现如此场景了。

    他的店铺门口排了一串小摊,个个都是娘子做摊主,她们巧手翻折,用不知是藤条还是何的蔓状物勾勒出了一个个套子,大小正好能够将玻璃烛盏给放进去,套子边上有长耳朵,可以挂在竹竿上,这一提,可不就变成了一个个小灯笼啦。

    明明元宵节还没到,汴京城的人们就已经拿了烛台改为灯笼了。

    ……你们汴京城人真能玩。

    夏安然哑然失笑,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们,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这些人就是来做衍生品生意的,就像现在一个手机型号会养活一批制模厂,加上一群贴膜师傅一样的道理。

    他对此没有恶感,自然也不会去驱逐这些人,况且如此情状倒是给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诚然,一个蜡烛烛台市场的饱和度有限,虽然看着有趣,也吸引了一批小女孩,但是也会有不少人觉得这个并不值。

    但是当他转为了一个漂亮的灯笼后情况自然而然就不相同了。

    对于寻常家庭来说,他们可能不舍得花钱去购买一个烛盏,但是他们未必不舍得花钱去买一个可以保住出入平安的灯笼。

    玻璃透光度高,这样一提,照明效果要远高于寻常灯笼……咦,等等。

    夏安然摸了摸下巴,见他如此模样,白锦羲伸手于人流中护住他,防止冲撞,他边带着他前进便轻声问“可是又想到了什么?”

    “的确。”夏安然乖乖让他拉着,将方向的控制权交给了白锦羲,他脑子里面方才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一下子没能抓住。

    是什么呢……

    这种想到了什么却想不起来的烦躁感让夏安然咬了咬腮帮子肉,然后他一股子将手爪子塞进了白锦羲手中,就干脆彻底放开了思考能力跟着人走,专心致志于想事情当中。

    手心中被塞进来一只手,并且那只手非常熟练得找到了他五指的位置,然后将自己的手指给扣了进来,此举让白锦羲稍稍一怔,之后他立刻软了眉眼。

    二人袖摆都很长,放下来之后并不会让人看到二人是手牵手的姿态,加上夜色沉沉,虽有细碎星光照路,但是手的位子不上不下,正好处于视线的盲区,但是这些理由都不能阻止他为了二人公开手牵手而欢愉的心情。

    宋民风较为开放,若是小夫妻在街上手挽手走着便也无妨,当然,若是两个男人便有些不妥。且他二人眉目出众,夏安然虽是不觉,他却知晓沿途有多少娘子看向气质温润眉目柔和的夏安然。

    只是无论多少人看着他,他的景熙选择的永远都只有他。

    这个认知令白锦羲喜悦非常,他唇角忍不住得上扬,加之下午时候夏安然抱着他说了好些情话,此时他心情喜悦至极,自然觉得这街道千好万好。

    但是夏安然却不这么觉得。

    宋朝街道上自然没有街灯这个概念,但是因此处多商铺,商家为了在夜里吸引客流,当然会打出灯箱。

    这种灯箱在如今的日韩仍然在用,只不过现代的灯箱里头早就换成了灯泡,但是大致造型不变,外头都是用纸张糊在木框上,再以墨在木框上书写店铺名字或者是本店特产。

    譬如他们前方的一家就是写了店名,又以红字书了汤面二字,叫人一看便知道这家有热乎乎的面条吃。

    但是这些灯光只能保证行人们能顺着大概的方向走而已,故而这些娘子们手上才会将这玻璃烛盏拿出来提着,正是因为不容易看清地面,宋朝的地面又是以青石扑压,总也免不了哪处有了凹凸。

    故而若是不当心脚下,便容易摔跤。

    哎!他想到了!

    夏安然捏了捏白锦羲的手,等他回头时候便兴奋得说道“等回去,给你那马做一盏马灯。”

    白锦羲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只要夏安然说了,他就甚少有拒绝的,如今自然微笑点头,夏安然立刻在脑中画了下马灯的结构图,然后思考了先有技术点可否点亮这个……

    唔!液压机都能造,他相信大宋的工匠们的能力!

    等有了马灯,就给挂在白锦羲那匹马的马鞍上头,马灯照亮距离很大,以后到了夏天,白锦羲上朝时候就不必乘坐马车了,冬日在马车里头舒服,夏天便有些太热,之前白锦羲同他介绍上朝时候便说过。

    若非需要人照亮路,预防马跑出轨掉入了汴京城大小的河道,他夏日便骑马上朝了。

    骑马的机动性要远远高于人拉马车。

    至于马灯的燃料……理论应是煤油或柴油,不过这倒是无妨,寻常油也能烧,就是耗了些。

    至于是否可行……嘿嘿嘿,马灯是民国时期出现的一种进口照明灯具,最早就是被挂在马上头方便老外夜里行军的,后来因为它照明方便,机动性强,才被普及开来。

    夏安然的外公挺喜欢收集这些复古玩意儿的,收集了多了,自然也要自己学会修理维护,所以夏安然看了几眼,这些东西的大概原理他也知道一些。

    所以说技多不压身呢,他颇有些膨胀得想,但事实上当年的民生用品其实结构制造都非常简单,都是非常基础的物理化学知识,只要知道原理,自然可以复刻出来。

    夏安然都不想去店铺里面看了,他就想回家之后赶紧去画示意图然后给白锦羲尽早定制一个出来。

    至于目前大街小巷普及率颇高的小灯笼……

    夏安然心知估计不用多久,汴京城大街小巷便会出现了类似的产品。

    要做他夜幕星河的仿制品并不容易,短时间内还不会出现,但是做一个玻璃灯笼可不难。

    几乎所有的玻璃产品都可以在配上这样的套子之后成为灯笼的替代品。

    若他所料不差,现如今玻璃作坊内恐怕已经接到了相关的订单。

    这个市场夏安然并不打算去抢,他也没有必要去抢。市场经济最大的忌讳就是垄断。

    垄断会让这个市场变成死水一潭,要做生意,也要做好生意,就必须集百家之所想,更何况一旦这个市场扩大,对于玻璃的需求也会飞速的扩大。

    大宋朝如今的玻璃作坊无论是原料也好,工匠也好,都无法应对这个突然之间长大的市场,那么首要的冲击对象就是辽国,无论是买玻璃沙,亦或者直接是购买玻璃产品都会成为两国的贸易桥梁。

    其效果只会比他推广这个烛台来的更好一些,因为工序简单,需求量大,这些基础的产品才会让辽国的匠人们向之倾斜。

    因为这些产品的投入低收获高,供需压力又轻,看起来不会亏本的生意会让更多的民众敢于去改变。

    而如果像他之前所想生产笔,或者说是烛盏这样较为精美的玻璃制品,因为工序较为复杂,也需要匠人的熟练度,所以反而可能会阻挡一部分的辽国人改换门庭。

    至于这样做,对于国内玻璃的冲击……夏安然丝毫不担心,玻璃制品毕竟是易碎物品,损坏率非常高,但是同时玻璃又是可以被回收重新制作的,也就是说国内的市场发展到了后期,完全可以依靠回收碎玻璃进行再次生产。

    而这些从辽国进口来的玻璃因为原材料质量比宋国产的要更加的好一些,这些玻璃到最后会在国内重新整合,并且将只生产质量更优的产品,这部分届时也可以反过来售卖给辽国。

    所以只能说……

    夏安然空着的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这种天赐良机来临的太过突然,难道因为赵祯是老天亲儿子?

    这个想法让他吃吃笑了起来,白锦羲看了眼不知为何笑得眯起眼的爱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将人往里头护了些。

    二人刚抬步进了店铺,便听到掌柜的正在招待一对父子,他们刚入内,便听到这小郎君脆生生得说“长者皆可用此笔,缘何不售孩童,某年级虽小,却已是识字习经,某是买来写字,并非为了玩耍或是附庸风雅,掌柜的还请放心,”

    这小儿年岁不大,扎着童子头,说话却是一套一套,他父亲站在一旁负手而笑,显然是没有插言的意思,完全将主场交给了儿子。

    夏安然听了一会后,觉得好玩,这小孩明显是看出了掌柜的不是这个意思,却慢悠悠得一套有一套给这掌柜戴帽子,一边说一边还袖手而立的姿态,一幅老气纵横又有些小骄傲的模样,可爱极了。

    夏安然见这掌柜的可怜,便笑着说道“小郎,你确是误会了掌柜的意思了。”

    他用手指了指墙上的握笔方式绘图“这笔的握写姿势同寻常毛笔不同,年长者尚可,若是小儿用惯了此笔,容易改不回来。”

    这小儿看了他一眼,对着他做了一个揖“敢问这位可是店铺之主?”

    夏安然挑了挑眉,非常干脆的应了下来“我是。”

    就见这小儿冲他深拜,夏安然一愣,忙前进两步扶起他“小郎,你这是作甚?”

    这小儿在夏安然的轻扶之下直起身来,说道“小郎要为自己小人之心向郎君道歉。”

    见夏安然不解,小孩脆生生得说“某兄长前些日子买了这琉璃笔,小子很是喜欢,但是兄长却同某说不可用。”

    “小子不解,后兄长让小子试了一下,小子便觉得此笔佳又不佳,”小男孩的双目闪亮亮的,就像是要等着他问自己哪儿不好,夏安然微微一笑,请这小孩同他的父亲共入了内,然后他亲自为二人点了茶。

    小孩有模有样得接了,放在一旁,然后说道“此笔方便可携。”说罢,他从自己的袖子里头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给夏安然看,里头应当是他家里人自制的笔墨格子,墨是被人分装了出来,整个盒子的大小不过是一双筷子那么大。

    非常的便携,夏安然的眸子闪了闪,心中生出:没想到微笑着倾听,小孩说话气短,一句话常要分段,但是这小孩说话有腔有调,叫人极为舒服“若排除易碎这一点,这笔可在任意时候取出使用,清洗也极其便捷,小子大胆猜测,不到一年,便可遍及宋境。”

    “只是,其握笔方法同毛笔全然不同,虽是便捷,却容易使人懒惰。且此笔璀璨,书者易分神,即便是某,亦是被摄了心去。”

    小孩一幅【哪怕厉害如我没想到还是中了招】的模样实在可爱,夏安然忍不住笑开了,然后问道“既如此,小郎说的小人之心又是何?”

    “此物昂贵,某本以为店家出此物定是为利,故而特地跑来购买,殊料哪怕小子连连央求,掌柜均是拒绝,甚至放下旁的客户也要来同某讲道理。”

    小孩冲着掌柜的也是一揖“是某错怪了店家,自当道歉。”

    夏安然一愣,掌柜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顿时笑开,原来这小孩在这里已经纠缠了一个下午了。

    掌柜被他骚扰得差点就要卖给他,但是最后还是顾忌夏安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卖给小孩,尤其是看到父母来为儿郎采购之时定然要制止,方才挺住了。

    夏安然不让小孩买的原因非常简单,硬笔书法入门比软笔简单得多,大人尚且会忍不住偷懒之心想要转软笔为硬笔,更妄论小孩儿。

    但是他和赵祯商讨过这个问题,大宋官方十年内不会将主流书写模式改为硬笔。

    也就是说,只要你要参与科考,你就得写毛笔,十年,恰恰是一个孩子最重要的时间段,若是因为他沉迷于用硬笔,荒废了软笔的练习,致使科考不利,他岂不是坑了一代人?

    所以夏安然从一开始就让人在房间里面写上了提醒标语。

    玻璃笔不要给孩子用的另一个原因是玻璃笔尖过于尖锐,大人不会出问题,小孩若是玩耍时候不当心就容易伤到,此世间科举择才,多少还是要看身上的疤痕的,暗处也罢,但是一般玻璃笔伤到的都是明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