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楼诚】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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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阿诚的颤抖,明楼缓过神来,慢慢松开他的衣领。

    阿诚失了重心,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明楼怎么会没看出阿诚的极力隐忍,他很心疼,发了疯地心疼,他不知道阿诚这两年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本杀红了眼的阿诚因为明楼的出现,被吓得久久回不过神来,他都让明楼看见了些什么……

    感觉到一旁的刘奤还没死透,阿诚颤抖着拿过明楼手上的枪,跌跌撞撞地走到刘奤身边,抵住脑袋开了一枪。

    阿诚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之前被他强压在心底的,那一晚的记忆随着明楼的出现再次涌入眼帘。混着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走马灯似地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刚刚百蚁噬心的感觉再次回到他身上,拼命地想要将他拖入更深的漩涡。

    阿诚此时就像个破碎的青瓷,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想将自己藏起来,可四周空空荡荡的,无处可躲。

    感觉到明楼炙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只能低着头,尽全力将自己蜷缩起来,他感觉自己肮脏的身体在明楼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阿诚…”

    明楼走到他身边,想要伸手揽住他,指尖刚碰到阿诚的身子,却引得那人更剧烈地颤抖。

    阿诚在抗拒他。

    明楼神色一暗,用力将阿诚扯起来,逼着他直视自己。

    身后的平房突然火光冲天,让明楼看清了阿诚的脸,和他眼里蓄满的泪水。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明楼却不知用什么方法去安抚他,扯着袖子一点一点擦掉了阿诚脸上的血迹,明楼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当初说好的三日之约,阿诚,你晚了两年。”

    停留在阿诚脸上的手慢慢绕至颈后,抚上他的头发。

    明楼上前半步,轻轻将阿诚拥入怀中。

    “阿诚,别怕。”

    感受着阿诚的温度与心跳,明楼觉得自己惶惶不得终日的心终于落了地。

    阿诚还没从明楼突然出现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被他突然抱住,心里五味陈杂,天知道这两年里他有多想念明楼,就连明楼身边的空气,他都想得发疯。

    “先…先生…”

    阿诚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理智在提醒自己离明楼远点儿,他还能拿什么去承受这个拥抱,现在连站在明楼身后都是妄想。可他的身体却出于本能,微微往明楼怀里靠了靠。

    明楼感觉到阿诚的小动作,用力收紧了手臂,想要将这个自己魂牵梦萦的人揉进骨血。

    “阿诚,叫大哥。”

    阿诚将两年来的疲倦,痛苦,隐忍,思念。浓缩成一滴眼泪,贴着明楼的脖子划进衣领,刺骨又滚烫。

    阿诚刚想张口叫大哥,刚刚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忽略的毒瘾再一次席卷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一瞬间,灭顶的屈辱与不甘硬生生将他扯出差点使他沉溺的温柔乡。

    阿诚用尽全力将明楼推开,颤颤巍巍地想要逃跑。

    明楼没想到阿诚会突然推开他,用力如此之大,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望着阿诚的背影回不过神来。

    往前跑了两步,阿诚却因发着毒瘾身体不受控制,几乎不能移动。缓过神来的明楼将手在地上用力一撑,迅速爬起来追上阿诚。

    跑到阿诚面前将他拦住,看着阿诚血红的眼睛,明楼心痛不已,双手握住阿诚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让开!!!”

    阿诚有生以来,第一次失控地冲明楼咆哮。

    “阿诚!跟我回家!”

    明楼压抑住怒火,用尽全力钳制住阿诚。阿诚发了狂,力气大得吓人。

    “放开我!我不可能跟你回去!让我去找程蝶衣!”

    阿诚见挣脱不开,盛怒之下一口咬住明楼的脖子。

    明楼也不躲闪,任由阿诚咬着,仍然皱紧了眉头将阿诚钳在怀里。

    处理好后事的顾凡老远便看见了抱着人一动不动的明楼,和咬着对方脖子奋力挣扎的阿诚。

    顾凡觉得如果继续放任他们这样僵持着,恐怕三个人都会落到日本宪兵的手里。思索了几秒钟,顾凡走过去绕道阿诚背后,一个手刀将阿诚劈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

    明楼抱着倒在自己怀里的阿诚,怒不可遏地看着顾凡。

    “快走吧明长官,再晚咱们都跑不了。”

    顾凡伸出一只手,想将阿诚接过来。

    明楼侧侧身,躲开那只手,把阿诚拦腰抱起,往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顾凡悻悻地收回手,跟在他们身后。

    车上的明台和程锦云看见明楼抱着阿诚走过来,赶紧将他们扶上车,一旁的顾凡见没人理他,也自顾自的钻了进去。

    明楼原本打算将阿诚带回明台的住处,顾凡担心阿诚醒来又开始发狂,坚持要带阿诚回梨园。明楼和他吵了两句,转过头想想,此时的阿诚确实需要程蝶衣,只好让明台把车开到梨园。

    程蝶衣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进来,被吓了一跳。

    而后看见被明楼抱在怀里的阿诚,他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程蝶衣正因为阿诚没回来急得不行,担心着他的毒瘾发了干出什么傻事。

    “这个以后再说,先找医生!”

    明楼有些喘气,毕竟阿诚跟他一样高,抱起来实在有些吃力。

    程蝶衣将他们带到阿诚的房间,阻止了明楼叫明台去找医生的举动。

    他拿着阿诚的烟杆想了想,将他们全都赶出了房间。而明楼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程蝶衣手上的鸦片。

    程蝶衣走到阿诚身边坐下,正想将烟杆塞进阿诚嘴里时,阿诚醒了。

    看见身边的程蝶衣和已经递到他嘴边的鸦片,阿诚本能地张开嘴准备含住,余光却瞥见一旁面色阴暗的明楼。

    阿诚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了程蝶衣,爬起来想往外跑。

    明楼一把将他按在床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阿诚受不了他的注视,生硬地转过头,死命咬住下唇,控制着身体的颤抖。

    明楼冲程蝶衣摆摆手,让他出去。

    看见阿诚的隐忍,明楼除了心痛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分开阿诚咬出血的嘴唇,将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

    “阿诚,别忍着,难受就叫出来。”

    阿诚推开明楼放在自己嘴上的手,盯着明楼脖子上那道凝着血的牙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出去!”

    阿诚用力去推明楼,他不想让明楼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阿诚,别怕,大哥在这儿陪着你。”

    明楼任凭阿诚推搡,稳稳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滚!!滚啊!!”

    阿诚难受到面目扭曲,却又极力隐忍,他不想再像刚才那样发了疯去咬明楼。

    “阿诚,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我都知道…”

    明楼红着眼睛将阿诚抱在怀里,控制住他剧烈的反抗。

    阿诚也没心思细想明楼的话,没去深思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从明楼身边逃出去。

    阿诚挣扎了许久,未果,脱力地倒在明楼怀里。

    “先生,你杀了我吧…”

    阿诚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盼着有人能给他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