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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话!你必须活着!”
明楼气得扇了阿诚一耳光。
那是明楼第二次动手打阿诚,第一次是在巴黎的一个雪夜里。
阿诚眼睁睁地看着从明楼的眼睛里掉出一滴眼泪,落在他的嘴唇上。阿诚微微张嘴,将那滴眼泪吞了进去,涩得发苦。
越来越多的眼泪落在阿诚的脸上,脖子上…阿诚抬起手,想帮明楼把眼泪拭去,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明楼第二次在阿诚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阿诚…阿诚…阿诚…”
明楼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一声一声地唤着,他知不知道自己多怕失去他,他现在居然一心求死!
阿诚看见明楼一哭,早就忘记了挣扎,任由明楼抱着,两个人的眼泪纠缠在一起。
明楼在阿诚身边躺下,依旧紧紧抱着他,他不敢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阿诚就消失了。
“阿诚,叫大哥。”
阿诚把耳朵贴在明楼的胸膛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震动。
“先生…”
“听话,叫大哥。”
明楼又紧了紧手臂。
阿诚喉咙颤了颤,那声大哥始终无法开口。
明楼看着他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阿诚心里的结若是不解开,他恐怕永远也无法说服自己待在他身边了。
明楼咬咬牙,俯下身,吻上阿诚还凝固着鲜血的唇,用尽全力,又缠绵悱恻。
阿诚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那张放大了的脸,脑子嗡得一下炸开了,一片空白。
十几年,这个吻他已经等了十几年,他曾经对明楼的吻充满了无限遐想,激烈的,温柔的,或是带着浓浓酒香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当阿诚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
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明楼,却被他牢牢钳在怀里。
“别动。”
明楼离开阿诚的唇,转而吻上他红肿的眼睛。
“终于亲到了。”
眼睛,鼻子,耳朵,发梢。
明楼用他炙热的唇描绘着阿诚的轮廓。
感觉到怀里的人仍在轻颤,明楼知道,阿诚还是在抗拒自己。
“阿诚,求求你,别推开我…至少现在不要。”
明楼牵过阿诚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压抑又带着痛苦地望着阿诚的眼睛。
阿诚看见明楼眼里自己的倒影,感觉被自己冰封的心,好像有什么裂开了…
明楼将阿诚流出的眼泪尽数吞下,他从未见过如此温柔情动的明楼,仿佛化做一池春水,将他淹没,让他沉溺…
“先生,你的头发…”
阿诚看见明楼斑白的鬓角,心疼不已。
“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明楼再次吻上阿诚的唇,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堵住。
阿诚感觉一阵汹涌的疲惫袭来,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毒瘾发作后没有靠鸦片,就能安然入睡。
两个人相拥着,在这刺骨寒夜里,都渐渐平稳了呼吸,做了这七百多天以来的第一场好梦。
门外的四人透过玻璃窗,将里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程蝶衣一脸欣慰,明台和程锦云一脸错愕,顾凡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四人互相对视了几秒后,沉默地回了各自的住处,临走前,明台低着头走进去帮他们关上了灯。
他在想,他以后对阿诚哥是不是得改口了?
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小鸟的鸣叫,和程蝶衣吊嗓子的歌声将阿诚从明楼的怀里唤醒,他发现自己仍然被明楼紧紧抱住,而明楼正两眼含笑地看着他。
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从明楼怀里挣脱出去。
阿诚从床上坐起,回过头发现明楼依然用刚刚的姿势躺在那里。
“阿诚,扶我一下,我手麻了。”
阿诚闻言,赶紧将明楼扶起来坐着,牵过他的手臂细细按摩起来。
“你怎么从上海过来了?”
阿诚一开口,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
“我来接你回家。”
明楼看着给自己按摩的阿诚,眼睛里充满了怜爱。
“阿诚,我们回家吧。”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在,得我整夜做噩梦?你知不知道因为太想你,我搬到了你的房间?
“先生…”
听到明楼让自己回家,阿诚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低下了头。
明楼走下床,递了一杯水在阿诚嘴边。
阿诚舔舔干裂的嘴唇,就着明楼的手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到胃里,温暖了他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先生,我不能跟你回去。”
阿诚将头越低越深,最后直接埋在自己的膝盖里。
回去?怎么回去?他不能允许这样的自己出现在明楼身边。
明楼听到阿诚的回答,皱了皱眉,随后又马上换上笑容,不再多说什么,走过去将阿诚扶下床。
“算了,先去洗漱一番,把早饭吃了咱们再说。”
明楼发现他们二人都还穿着昨天带着血的衣服。
阿诚看着自己西装上的血迹,想起来那是刘奤的,赶紧嫌弃地将衣服脱下来丢在地上。转过头发现明楼身上也沾染了不少,大脑还没做出反应,手就先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将明楼的衣服也扒了下来。
“待会儿叫明台把你换洗的衣服拿来,身上穿的全拿出去烧了。”
阿诚皱着眉,用脚踢了踢地上那两件外套。
“好,听你的,全部烧了。”
明楼穿着衬衫马甲,微笑的看着阿诚发脾气。
阿诚看了一眼明楼,担心他穿太少冻着,在自己衣柜里翻翻找找,却没找到一件明楼能穿的衣服。
阿诚把自己身上的衬衣和西裤全部脱了扔在地上,换上长袍,让明楼在屋里等着,扯了扯袖子,出了门去找程蝶衣。
没过一会儿,阿诚就抱了件戏服回来。
“先生,这戏园子里就这件衣服比较厚,你又能穿,先将就着套上吧。”
不等明楼拒绝,阿诚就不由分说地给明楼套上戏服。
等明台来到梨园时,于是就看见了穿着戏服的明楼和穿着长袍的阿诚坐在桌子旁吃早餐。
“大…大哥,阿诚哥,我来了。”
明台想起昨天晚上他从窗外看到的画面,根本不敢直视他们二人,红着脸,眼神到处飘。
“明台,你照着这上面的尺码去百货公司给先生买一套衣服回来。”
阿诚递给明台一张写着明楼尺寸的纸,那是他刚刚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