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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阴阳怪气地看了阿诚一眼,飞也似的跑开了。
阿诚回到桌边,无视掉明楼带着笑意的眼神,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明楼回去。
阿诚吃下明楼给他夹的第三个包子后,下定了决心。
“先生,我要上前线。”
明楼夹着包子往阿诚碗里放的手僵在了空中。
眼里再也没了笑意,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阿诚。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明楼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控制的愤怒。
“我现在是以中共地下党上海情报小组青瓷的身份,向我的上级眼睛蛇请示,要求调离上海,去往前线。”
阿诚站得笔挺,控制住自己不去看明楼的眼睛。
“明诚!!”
明楼气得摔了手里的筷子。
去前线?开什么玩笑!
他一把揪过阿诚的衣领,眼神里掀起一阵怒火。
“我告诉你,我 不 同 意 !”
明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先生,你拦不住我的。”
阿诚一脸坚定地直视着明楼的眼睛。
明楼看着他眼里的决绝,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刮去了一块,慢慢放开他,颓然地坐在凳子上。
“阿诚,面对我,真的这么困难吗?”
明楼下意识地想要去掏阿司匹林,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刚刚被阿诚丢了。
阿诚看见明楼的样子,想是又头疼了,于是绕到他身后,端着他的头,轻轻按揉起来。
他很讨厌这种身体比大脑快一步的反应。
“阿诚,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其实我对你…”
“先生,我去看看蝶衣。”
阿诚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他现在不想听。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彻底绝望之后,才给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现在拿什么去承载这份感情。
明楼一把拉住想要往外走的阿诚,看着阿诚泛红的眼睛,明楼轻声道。
“阿诚,这两年你所受的苦,大哥都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你慢慢走出来,我再一句一句说给你听。阿诚,回到我身边吧,好吗?”
阿诚无言以对,他何时见过这样的明楼,这样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明楼。
细想明楼的话,突然一阵不安袭来,阿诚觉得全身血液都开始凝固。
“你…都知道了什么?”
阿诚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撞在桌子上。
“阿诚,樱井绣子死了,被我用铁笼关着,扔进江里喂了鱼。”
明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樱井绣子是谁?”
“当初731里的那个日本女人。”
明楼扶住阿诚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慢慢失去了血色。
“你怎么知道的?”
阿诚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明楼知道了…他拼命想隐藏的东西,居然还是被他知道了…
“阿诚…”
“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诚失控地咆哮,明楼关切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刺穿他的心脏。心里所有的绝望,屈辱,不甘,将他彻底淹没。
“一个月前,我接到军统的任务,截获一艘从731部队前往日本的轮船,樱井绣子就在那艘船上。”
“仅仅是因为这个?就凭这个你就知道了她和我发生了什么?!”
明楼没想到阿诚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不知所措。
大哥os:WTF???!!!卧槽这走向不对啊,阿诚你是不是又拿错剧本了?等等,你让我想(bian)想(bian)
“你瞒了我什么。”
阿诚望向明楼的眼神越来越冷,心里有一个怀疑渐渐升起,冲击着他的理智。
“阿诚,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明楼向阿诚伸出手去,却被他躲开。
“是因为…孩子?”
阿诚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这两年里他总是在安慰自己,就这么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巧,可明楼若不是看见樱井绣子所生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其中缘由?那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到底还是来了…
明楼看着阿诚的眼睛,空洞到绝望。
“那个孩子呢?”
那是他耻辱的印记,他绝对不能留下他,可就这样看着他死…
“我们将人俘获的第二天,他们之中发生霍乱,所有人都死了,那个孩子…后来被我单独葬在了山上,立了座孤坟。”
明楼不忍心再骗阿诚,只好将事情全盘托出。既然阿诚已经猜到了孩子的存在,那让他知道孩子已经死了,或许能让他好受一点。
“就这么死了?…”
“阿诚,都已经过去了,樱井绣子死了,孩子也死了,这件事不会再被任何人知道,阿诚,你要向前看。”
明楼轻轻握住阿诚冰凉的手,想给他点温度。
“过去了?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过去了?那是我一辈子的耻辱!你知道我一个人在那间屋子里有多绝望吗!你让我怎么去忘记曾经有一个流着我的血的孩子来过这个世界!”
阿诚甩开明楼的手,整个人都在发着抖,那个孩子是他的耻辱,可他又做错了什么?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不该出生的,无辜的孩子。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明楼看着阿诚的样子,既心疼又生气。
“你以为难受的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以为我知道这件事后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受伤,都是伤在你身痛在我心!阿诚你到底明白吗!”
不再管坐在地上一脸错愕的阿诚,明楼冲到院子里,往正伸着脖子向里看的梨园老板身上扔了一叠钞票。
“你去,给我找个女人来!”
看着老板唯唯诺诺地捧着钱跑远后,明楼回过头,冲阿诚咬牙切齿道。
“阿诚,已经发生的事我无法去弥补,可是你经历的,我也可以经历,我会告诉你什么叫感同身受。”
坐在地上的阿诚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呆呆的望着明楼,一直呆到梨园老板带着一个花满楼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板将那个女人往明楼面前一推,就快步走出了院子。
“大爷,您这一大早的,可真是好兴致啊。”
那女人用手帕轻抚明楼的脸,整个人都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美人在怀,明楼却看都没看一眼,他仍然直直地盯着地上的阿诚。
“你要做什么…”
阿诚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楼。
“做你做过的事。”
明楼粗暴地将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拉出来,带着她进了阿诚的房间。
饭厅里的阿诚楞了几秒,撑起颤抖的身体,手脚发软地扑到自己房间的窗口,他眼睁睁地看着明楼脱掉自己给他套上的戏服,马甲,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