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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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淡极无聊地掠过一个念头:据说这位贪狼使心气既高,且好面子得很,最好别让他知道这件事来迁怒,提剑追杀玄山满门。

    不等这个念头轻飘飘似云烟消散,舒遥动了动唇,呓语两声:“万川和。”

    烛影曳动,在素纱披风之间投出一片软红,这个流连在他唇齿边的名字,似带着无限旖旎。

    卫珩企图挣脱舒遥的手。

    这是人家私事,不太好意思偷听。

    随即这份旖旎被舒遥自己打破,只听他怒声骂道,恨铁不成钢:“要跑快点跑,直接去紫薇秘境破大乘以后溜了不行吗?婆婆妈妈拖泥带水成什么气候?”

    他骂得意犹未尽:“一个让雪天一个七杀就让你手足无措成这样?我的寒声寂影还没生锈呢,他们敢动手,我倒是想给他们先烫秃噜头。”

    卫珩不再尝试着掰开舒遥的手。

    毕竟诋毁上司这种,好像也不算什么很了得不能偷听的私事。

    振翅的蝴蝶藏不住花蕊中隐秘的露水,洇湿一小块枕头,舒遥雷霆气势渐渐消失在哽咽声音中:“七杀、让雪天、魔道,我看不顺眼他们很久了啊。”

    “你能跑还不快点跑啊?”

    莫非承认一个担心朋友袒护朋友,是个什么很丢脸的事吗?

    卫珩不解。

    他发觉自己是不太能明白魔道贪狼使的想法。

    上一刻还乖巧捧着茶盏,说自己是个好人;下一刻唯恐笑得不够狂不够放肆,头上的锅不够多似的,接过这顶谁戴谁倒霉的帽子。

    于是卫珩不作回应,抽出舒遥手中的茶盏,重新倒了一碗热茶给他:“茶冷了。”

    暖手有点不太适合。

    道尊不但是个风光霁月的好人,甚至还有点贴心。

    舒遥再度刷新了对卫珩的认知。

    暖烘烘的热气从掌心通向身体各处,经脉血液随之活络起来,他的好人卡不要钱似地发。

    正当卫珩觉得该问的话已经问完,准备告辞让舒遥一个人休息的时候,屋外悠悠然飘来一张传讯符。

    卫珩接过,传讯符燃成灰烬的同时,古井无波的声音自其中传出:“魔道七杀使登门,称是你曾与贪狼使出没于昆夷山上,特意前来问贪狼使行踪。”

    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传到了舒遥耳朵里。

    他看着手中的茶盏,又看着床边的寒声寂影,琢磨着该用哪个砸向七杀脑壳,能不能一击毙命。

    最后舒遥遗憾得出不能的结论。

    七杀战力原本不逊色于他,哪怕是自己全盛之时,仍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的五五分局面。

    何况现在舒遥能和废人差不多划上等号,恐怕不够人家七杀使一根小手指按的功夫。

    可谓是凶险之极的局势。

    唯一能破局之处——舒遥垂下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或许只能依靠卫珩。

    他能屈能伸,瞬间从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魔道贪狼使转眼变成捧着茶盏,楚楚动人的虚弱小可怜。

    说话声音一重,就能魂飞魄散到天际的那种小可怜。

    舒遥用尽了十二万心的真心,动情道:“道尊您看您这边玄妙峰上缺人手吗?可以帮忙喂鹅种菜养花浇水,还能陪您比剑论道聊八卦闲磕叨那种。”

    第4章 霹雳

    卫珩:“不缺。”

    舒遥毛遂自荐的积极性非但没受到卫珩清泠泠两个字似冷水一般浇上头的打击,反而愈涨愈烈,循循善诱:

    “玄山距昆夷山何止数万里之遥?道尊不辞辛劳特意从昆夷山将我带回此处,想来定然很累吧?”

    “……”

    卫珩真诚道:“其实还好。”

    也就是御剑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舒遥权当没听见:“道尊的种种辛劳,最后给七杀做嫁衣,岂不是很不值得?不如留下我在玄山养好伤,不仅能为道尊提剑杀了七杀,率领魔道归附,还能帮道尊喂鹅。”

    你对喂鹅这件事究竟是有多大执念?

    卫珩默默想,也许以贪狼使睚眦必报的性格来看,是对杀鹅这件事的执念更大?

    见他不语,舒遥以为卫珩有所动摇,赶忙趁热打铁:“道尊倘若不信我,我可立下心血誓为凭。”

    实际上舒遥也没有把握,与他素昧平生,隐有对立之意的卫珩愿不愿收留他。

    事到如今,四面八方皆是死局,他为求一条生路,只能往卫珩身边奋力搏一搏。

    毕竟是卫珩救下的他。

    舒遥心倒是很宽,不认为现在自己身上有能让卫珩贪图之处,也懒得去寻根究底卫珩为何要多此一举去搭救他,平白惹许多麻烦上身。

    卫珩敢开口让他留下,舒遥就敢帮卫珩去喂鹅。

    依然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必。”

    卫珩神容淡似北地冰雪,谁也瞧不透清寒一片下面覆盖是何物:“你不必立心血誓,也不必喂鹅。我本打算留你在玄妙峰养伤。”

    说到这里,他不似凡人的眉目微微有了起伏,透出些许尚在人间的活气,口吻遇见舒遥以来,不知第几次有的无奈:

    “你接话太快了,我来不及说完。”

    舒遥默默点头,悄悄翻开心中的小本本记下:

    道尊是个慢性子的好人,说话慢吞吞。

    以后要耐心等他一段时间,确保他说完话再开口。

    舒遥一向很有寄人篱下,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觉悟。

    多讨好讨好东家,让这位敢在风口浪尖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他的道尊保持心情愉悦,也是一位合格的虚弱小可怜该有的个人素养。

    卫珩见着他藏不住,自眉间雀跃形于色的喜意,心头一动,说了一句:“你和我原先想的模样,有点出入。”

    原以为的魔道贪狼使,可能情愿一剑抹了脖子,也不愿意低声下气寄人篱下。

    和如今这个搓搓手准备好好抱大腿的虚弱小可怜,差别当然很大。

    舒遥有点想笑。

    他最终没笑,低低说道:“为了活着而已。”

    若要理清这个,大概要回到最初他尚且摸得着电脑的年代,舒遥在游戏中激情三天三夜阵营战,疯狂收割人头。

    浪得没边的后果是一夕猝死穿越。

    旁人有的大杀四方,越级称王的金手指舒遥没有。

    他有的仅仅是易容系统里一张比一张漂亮,一张比一张能朝人觊觎的易容,和一双寒声寂影,以及留待他参悟,并改变不了他是一个谁来都能打倒的战五渣事实的冰心诀。

    面临的却是满门屠绝,仇敌追杀的生死大关。

    堪称是穿越者中的地狱模式,噩梦难度。让人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做过报复社会,天怒人怨的大事,沦落到今生还债。

    舒遥也想过不如死了干脆,一了百了。

    也指过天地破口大骂,一摇一晃吼到声嘶力竭过。

    终究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平生扪心自问,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却要沦落到这个地步。

    自此舒遥有了很多想做的事。

    首先要活着。

    说完舒遥有点后悔,深恨突显不出自己威武不屈的风骨,连忙吹捧道:

    “自然,更多是因为道尊您威仪见之心折,令我心甘情愿追随,和七杀那混蛋不一样。若是对着七杀,我已经剑抹脖子了。”

    不知是不是窗外太阳骤亮,晃得舒遥眼前一花,竟从卫珩眼底见到堪称柔和的笑意。

    他起身道:“走罢,去见一见七杀,否则掌门师兄该和他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