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分卷阅读29

    没毛病。

    余向阳笑道:“原来两位是兄弟。”

    “是的。”舒遥不放过任何一点机会,强调道:“特别好的,能出生入死的那种。”

    卫珩清淡雅致的眉眼笼上一层轻薄讶色。

    舒遥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暗自愧疚一叹。

    希望卫珩听懂他言下之意。

    暗恋是不可能终成眷属的。

    只有做兄弟朋友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

    余向阳寻妖兽历练厮杀之处离都城不远,加之灵马的脚程快,不过一会儿即到城门。

    余向阳道:“两位兄台无度牒在身,有劳稍候,我去与守卫解释一二。”

    凡间对修仙之人一向敬重若神明,常以“仙人”称之,余向阳为青山宗掌门亲传,地位崇高,莫说是守卫,晋城府尹也乐得卖他人情。

    出乎意料的是,余向阳久久不归。

    而车外争执声越来越响。

    青年的语调轻薄油滑。

    “哟?我瞧见了谁?这不是我们堂堂青山宗掌门大弟子吗?怎么会困在城门外?”

    另有声音响起,充斥着浓浓不屑和优越:“想来是青山宗掌门日薄西山,余大亲传跟着一起失势吧?”

    那人自矜身份,说得尚算委婉。

    他的跟随者可不会有那么多顾忌,讥笑道:“啧,落地凤凰不如鸡,真是可怜。余大亲传过些日子可不会连城门都进不去吧?”

    城门守卫将头一埋再埋,不敢吭气。

    这是名副其实的神仙打架,无论挑出哪个人都能轻而易举整得他家破人亡。

    来往城门的寻常百姓更是收敛动静,低眉顺眼匆忙而过。

    余向阳听得青筋冒起,手中紧攥成拳。

    青山白水,为晋国最为势大的两大宗门,恩恩怨怨祖传了十几代,谁都看不顺眼谁。

    他师父舒宁寿元无多,青山宗青黄不接,大不如前,白水宗看到不免是要过来踩一脚的。

    余向阳缓缓按捺下胸中郁气。

    白水宗的人话说得再难听,有一点确实不假,此时的青山宗势弱,不宜与白水宗闹僵得太过。

    青山宗是他师父心血凝聚之地,众多同门依靠所在,他一人脸面无关紧要,不值得当场发作,让宗门更加雪上加霜。

    车厢里的舒遥也随着“啧”了一声,眸光横斜:“我说不得与青山只能掌门有点亲缘关系,他一句落地凤凰是在说谁呢?”

    贪狼使诚心想要挑刺,从来不愁刺不够挑。

    他眼波一转,鬓边乌发漆黑衬得肌肤如雪,比身上拥着的白狐裘遑不多让,楚楚动人,虚弱可怜:“我堂堂一个贪狼使,被人说成落地凤凰,回头有什么颜面去见魔道父老?还怎么服众?”

    卫珩被他看得心下一软。

    但他清楚,自己对舒遥并无情爱之念,纠缠不清下去反而是害了舒遥。

    于是卫珩硬下心肠,淡淡道:“你为炼气。”

    舒遥不明所以。

    “我与你修为相若。”

    同样是炼气,谁也别为难谁。

    意思是让舒遥自己去收场解决。

    舒遥目光无辜又单纯,如盈盈桃花落水潋滟清透,一眼见底:“可按照刚才对余向阳的说法来论,我该喊你一声哥哥。”

    他一手端着暖炉,另一手笑吟吟支腮,不曾错过卫珩面上一闪而逝的薄红之色。

    唉,名门正道的人,脸皮子就是要薄一点。

    换作是破军,可能此时已经顺杆子爬头上让他叫爹。

    他这句“哥哥”一出,卫珩差点想一剑结果外面闹腾的,以免舒遥再语出惊人。

    好在下一刻,舒遥掀开帘子笃悠悠下了车。

    外面的喧哗一下子静了。

    余向阳对面那群神情高傲的华服年轻人望着舒遥,一时之间移不开目光。

    他披着白狐裘丰盈似雪,内中红衣锦绣,金饰琳琅,其上乌发如檀,俱是极夺目的颜色。

    却夺目不过他的容颜去。

    舒遥也不为他们无礼注视着恼,启唇道:“我观诸位身上魔气缠身,不如乘早滚回师门躲着,好消灾解难啊?”

    那群年轻人修士出身,平素在晋国是被人捧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角色,哪受得了舒遥这般嚣张气焰?

    当即哄笑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魔气缠身,这小子多大的来头修为,敢这么说?”

    “他也是当真大胆,不怕好大一个诽谤仙人的罪名扣下来,到时候哭爹喊娘叫天天不应?”

    余向阳额角渗出冷汗,忙喝道:“这位兄台为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要对他做什么,得先问过我青山宗答不答应!”

    为首青年满怀恶意嗤笑一声:“现在的青山宗,还有不答应的资格?”

    他身后人七嘴八舌附和起来:“不错,你青山宗的救命恩人,莫非大得过我白水宗的声名去?”

    “这小子公然诽谤我白水宗,总得有个交代吧?”

    舒遥被他们吵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两相对比之下,论道台的少年简直天真善良又可爱。

    他拉过余向阳,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进城吧,和他们议论什么?”

    转过身的舒遥眉眼间沉凝起来,瞧不见之前的戏弄之色。

    本来以为只得青山宗一个特例,不想白水宗弟子同样魔种在身。

    看来如破军所说,是关系到整个晋国上下的事情。

    七杀玩得真大。

    白水宗的弟子只瞧见舒遥远远向他们投来一个悲悯眼神。

    被其中高高在上意味一激,弟子心中怒火更炽,想动手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一个教训时,惊愕发觉自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能,体内灵力运行不畅,一根手指也难挪动。

    他打量一下四周,发现动弹不能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几个师兄弟和自家身份尊贵的少主一起被定成雕像,立在城头冷风里供人观赏。

    偶尔有几个碎嘴大娘议论:“这几个年轻人是犯了什么疯,立在城头冷风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脑子有病,要不是身上有问题,看着也年纪轻轻仪表堂堂的,真是可怜。”

    白水宗少主双眼喷火。

    余向阳扒在窗口边,恋恋不舍望着几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兄台用了什么招数?真是前所未见。”

    “只是定身封了他们灵力而已。”舒遥神色自若,随口道:“年轻人,火气太盛多吹吹冷风,说不定会冷静点。”

    余向阳情不自禁打个寒颤。

    青山宗占了晋国都城整整一角,依山而建,白墙黛瓦错落有致,飞檐起伏,鳞次栉比连绵数里,在繁华热闹的都城里愣是割据出块清净之地。

    守着山门的弟子恭谨低头喊余向阳一声大师兄。

    余向阳亲自为他们引路,拾级而上:“师父他老人家自十余年以前旧伤复发,从此大多时间在闭关修炼不见外人,宗内事务也多交给长老和我来打理。”

    舒宁再如何忙于闭关,也不会吝惜一点时间见见自家爱徒的救命恩人。

    他受魔种折磨十余年,修为倒退,寿元无多,但依稀可从消瘦疲惫的模样里看出往昔的丰姿俊朗。

    “多谢两位相救在下劣徒之恩,劣徒学艺不精,让两位见笑,如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舒宁看不穿两人修为,加之又有一重对余向阳的救命之恩在,便将两人当作同辈相待,尽足了礼数。

    与他相较,舒遥显得无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