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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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言不语,像是瞧不见舒宁诺大一个活人。

    舒遥认出舒宁身上气息与三百年前的舒家长子如出一辙——

    同时认出舒宁身上魔种气息。

    他微敛双目。

    对七杀这等熟知他过去的人来说,不难探听到他的出生来历。

    凡间大大小小国家,七杀偏偏要选一个晋国的理由也呼之欲出。

    因为这里有舒宁。

    魔种对魔修而言,尚能使身怀魔种之人一辈子修为不得存进。

    对仙修更为致命。

    如余向阳和方才遇见的白水宗弟子,修为太浅,感受不到魔种厉害。

    但舒宁有金丹修为,魔种对他而言,无疑如附骨之疽。

    轻则修为倒退,寿元减损;重则丧命。

    况且听余向阳口吻,舒宁是在十余年前受的伤。

    七杀早在十余年前,甚至更早有所谋划,并非是如舒遥原来所想,让雪天死后的野心膨胀。

    舒遥胸中戾气如挣脱锁链的上古凶兽,咆哮着想要掀个天翻地覆。

    指尖用力到刺破掌心皮肉,翻卷开来的肌肤渗出一片殷红。

    他咬着唇极压抑地撇一下嘴角,眼里杀意无边倾倒而出:“七杀,我必杀你!”

    舒宁见好好说着话,红衣的年轻人自言自语起来,满身戾气如刀兵沾血。

    不由暗中一叹,惋惜好好一个这样漂亮的年轻人,怎么就精神不正常起来。

    舒家事发时舒遥年纪尚幼,未及长成。之后容貌又随着剑三易容里他最常用的一张易容长。舒宁自然难认出来他。

    他迟疑问卫珩,斟酌言语:“道友,你看你身边这位道友,是否是身体不太好旧病发作?”需不需要冷静一下?

    卫珩:“……”

    第22章 明珠出海

    舒宁还真没问错。

    以舒遥重伤未愈,要沦落到以狐裘御寒的程度来看,他身体怎么也说不上好。

    卫珩想了想:“兴许是见到舒真人太过激动,一时失态。”

    两人同姓,舒遥失态至此,七杀特意挑中晋国,这一系列事串起来,卫珩对舒宁身份,多少心中有底。

    他颇为舒遥高兴。

    舒遥三百年来,在魔道中既无亲眷,也无师门,仅仅得破军万川和两位友人,想来不是不孤独的。

    亲生兄长和旁的人,意义自是不一样的。

    原来自己这么受欢迎的吗?舒宁惊诧。

    或许眼前两人,是看在敬仰自己的份上,顺手搭救的自己徒弟?

    舒宁打断自己漫无边际的联想,略带羞愧补救道:“原来如此,却是在下狭隘了,万望见谅。”

    他试探性问道:“不知两位有何打算,倘若是来晋国看看的话,承蒙不嫌,大可在敝宗里住段时间。”

    毕竟这年轻人看到自己就激动如斯,想来定然是很愿意留在青山宗多住一段时间的。

    何不成全了他?

    卫珩不语,显然是交由舒遥来决定。

    舒遥心绪平复些许,勉强凑出个温和的笑模样:“正准备在都城好好住几日领略下皇城风范,真人好意相邀,便不多做推辞。”

    果然。

    舒宁心里飘飘然,当即吩咐余向阳去将两人安置妥当。

    “那位舒真人,是你的兄长?”

    舒遥眨眨眼,声线被窗外流泉扑簌冲得轻飘飘的,薄得像山林云霏,一吹就散:“算是吧。”

    舒遥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算。

    舒宁是原主的兄长。

    与自己这个等原主死后,半路来顶替个名头的并无关系。

    但自己既承舒家家主的救命之恩,亦借原主身体多活一回,无论如何欠舒家的总归是要还上的。

    他不容舒宁有事。

    舒遥指尖更深陷进手掌一寸。

    原本堪堪结成的血痂再度破裂,倒着扎进手掌。

    卫珩眸光一凝,掰开舒遥攥成一团的手。

    许是路上吹了风,舒遥畏寒的缘故,握上去的触感像是捂不热的腻润凉玉,又像是握在掌心再小心翼翼最后也免不了化去的一捧冰雪。

    更显其上深浅不一的交错伤口触目惊心。

    卫珩按住舒遥想要挣脱开的手腕,边动作轻缓给他上药,边道:“我知你见亲生兄长遭魔种毒害,内心必然不好受。

    舒遥敛眸,乌浓长睫在眼脸上的投影轻轻颤了两下。

    他固然是为着舒宁一事情绪翻涌,却不是如卫珩所想,为着骨肉亲情担忧愤怒。

    只是觉得自己这三百年活得很没用。

    证杀未死,魔种复来,舒宁受难。

    像是兜转一圈回到原点。

    见他低头不语,卫珩道:“或许如此相较不恰当,你和舒真人兄弟情深,自不是我能够比较的。但我心里也拿你当亲近晚辈看待,你身上有恙,我定难高兴。”

    整个仙魔两道,有几人敢说一句拿贪狼使当晚辈看待?

    偏偏卫珩就是有这个资格。

    舒遥紧绷的指尖渐渐松弛下来。

    这其实对舒遥来说是很小,很微不足道的一点伤。

    他过去三百年生死攸关的致命重伤都遭过数不清几次,哪里会在意这些眨眼即愈的小伤?

    但被人如此珍重对待的滋味总归是不差的。

    他的手放松蜷在卫珩掌上,甚至顾不得剑修握剑的手是何等紧要。

    舒遥想开口玩笑两句,但喉头发涩,不知从何说起。

    卫珩定定望着他,眼眸乌黑,像是沉淀着星海的万里长河,“你旧伤未愈,先后在北斗宗受创,魔域受寒,日后定当要爱惜。”

    卫珩恍然为何舒遥不去主动和舒宁相认。

    舒遥是魔道中的贪狼使。

    杀舒家的证杀是魔道中人。

    他此刻心里必然是不好受的——

    该宽慰他两句。

    很显然,卫珩理解的宽慰,和他说出口的“宽慰”,明显是两种东西。

    舒遥的感动烟消云散。

    他不是很想去回忆从出魔域以来,自己第几次被卫珩叮嘱过。

    连身上狐裘,手上暖炉,也是被卫珩压着去买来穿戴上的。

    他轻轻磨牙笑了笑,望着卫珩道:“接着道尊您是不是还要劝我多泡枸杞和着热水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