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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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和你白水宗作对。”舒宁像是对他搬出的大旗无动于衷,一字一句,恨意切骨,“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你白水宗若是与魔修有染,我难道要装聋作哑?”

    青山宗有知悉内情的长老无声一叹,心知自己劝不住。

    宗主他其他事情好说话得很,唯独对魔修上,是真真正正恨到骨子里,偏执到极点的。

    假使白水宗真和魔种脱不了干系,哪怕是玉石俱焚,舒宁也绝不会装作无事发生,让步半分。

    舒遥悬在唇角轻飘飘一缕笑意淡了,像是枝头的花飘散在风里,寻不见踪影。

    他说话语调很奇怪,很寻常的调子,却像是杂糅了许多种情绪,尽力克制着什么:“好了,白水宗少主应该还没下葬吧,尸身仍在,有没有魔种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水宗宗主压下胸中翻涌气血:“去看便去看!如若我儿清白,我定要你们三个偿命,青山宗向我磕头赔罪!”

    舒宁森然道:“贵宗少主当真无辜,我自会赔罪。但魔修一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两人对视,寸步不让。

    引长烟甩掉指尖凝着的一缕剑气,不是很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比起他这个当事人来,一个赛一个的真情实感,说话积极。

    但这并不妨碍引长烟的求生欲。

    他向卫珩辩白道:“先生等会儿一看即知,白水宗那位少宗主当时魔种爆体,无力回天,我不得已杀之。绝非故意杀人。”

    卫珩不置可否,问道:“你是如何到此地来的?”

    “此事说来话长。”

    他们一行人一边往白水宗方向赶,一边引长烟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是他前些日子随手在倒悬剑山中接了个除魔任务。

    引长烟年纪虽轻,修为却高,见识也很广,发现他杀的孤煞魔修中特殊之处,认出魔种。

    悸动之下,引长烟做的事也很符合剑修标准。

    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回去求助师门长辈,而是带着几个同门杀去魔域一探究竟。

    “我易容改装去魔道几域多方打探过,也去一斛珠一类人多口杂的地方探听过消息。”引长烟含糊而过,“最后机缘巧合得到消息,说魔种多在晋国,便想来看看。”

    舒遥凉凉看他一眼。

    饶是如此,那也不是引长烟来他一斛珠碰瓷的正当理由。

    这笔帐他记在心上呢。

    卫珩显然是也想起当日之事。

    于是卫珩告诫了一句:“凡事投机取巧,玩弄人心者,不可取,更不可多为之。”

    引长烟:“……”

    他不知自己说话哪里出了纰漏,只得茫然无措地继续说下去。

    之后他来到晋国。

    引长烟相较两人,修为终有不足,觉察不到青山白水两宗其余人身上的魔种,只被最明显的白水宗少主魔种气息吸引过去。

    等他到白水宗时,那位倒霉的白水宗少主和魔种互斥已经到极点,无力回天。

    魔道中人尚能因魔气同源容纳下魔种,仙道中人是受不了魔气斑杂的。

    一旦种下魔种,必定有朝一日魔种爆体,受他控制,区别的只是时间早晚。

    天资越高,经脉越纯净的越容纳不得魔种。

    说完后,引长烟笑问舒遥道:“这位大约就是我那位近日在仙道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师弟?”

    消息闭塞的舒遥诚心请教:“有多沸扬?”

    引长烟沉思一瞬,形容道:“大概是十个倒悬剑山弟子,有十个想和你打一场的那种沸扬。”

    很好。

    舒遥心情复杂。

    继他贪狼使称号背上重重骂名,在仙魔两道脍炙人口深入人心后,他本名也被无数人惦记上了。

    说来说去,这都怪七杀不肯安生地跑来玄山找人闹事。

    舒遥在心中给七杀补上一笔,等着日后寒声寂影上一并发落。

    舒遥:“那师兄也想和我打一场吗?”

    他红衣狐裘,锦绣琳琅,瞧着就像是富家子弟的精巧做派,更生得天然一副唇角弯弯,眼眸带笑的模样,似绯烈桃花逐流水般秾丽风流。

    引长烟大笑:“我?我自然不会。”

    “我在论道台时,虽说未被道尊收入门墙,但好歹蒙受道尊指点过剑道。”引长烟笑声渐止,拍了拍舒遥肩膀,心生怜爱:

    “也算你半个同门师兄。日后有哪个倒悬剑山的不长眼睛来烦你,你放心报上我名号就好。”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引长烟想得很简单,小师弟长得讨喜,看着又弱气,能护自然是要护他一护的。

    “那多谢师兄。”

    舒遥想得也很简单。

    看在卫珩面子上,便不去和引长烟计较他来一斛珠碰瓷的事,一笔揭过。

    即使想得南辕北辙,这时候两人倒是如出一辙的满怀慈爱。

    青山白水两宗中人在前面沉默地御风而行,如临大敌。

    舒遥和引长烟在后面传音聊得热火朝天。

    “我不是怕白水宗人追责,故意跑的。”引长烟说到这里,也很唏嘘。

    谁能想到一时的不靠谱,竟然会把锅推到道尊和自己师弟身上来?

    “我是杀人之后兴起,去酒肆里打了壶酒,正准备回白水宗解释一二时,发现他们人已经跑完了。”

    舒遥由衷感叹道:“师兄真是个讲究人。”

    杀人完事后还要来壶酒。

    看看这气度这排面,潇洒。

    他想起从临云鹤那里听说过的传言。

    相传引长烟未破化神,尚且是元婴巅峰的境界时,因为天赋太好,风头太劲,被一位积年化神,手上人命累累的魔修盯上。

    他们身处闹市,旁的人噤若寒蝉,唯独引长烟谈笑自若,不忘对酒肆老板娘喊一声:“劳烦温一壶酒,等我赢他回来喝。”

    魔修被他这份旁若无人的放肆气大嗓门:“只怕你小子到时候没命喝!”

    回答他的是明珠出海的出鞘声。

    一弯剑光波光粼粼映亮飘舞风雪,团团拱着剑身似明珠生晕,刺破尘雾。

    引长烟拔剑在手,说:“天冷,酒凉了不好喝。”

    等他斩杀魔修,滚烫血液溅在冰凉雪亮的剑锋山,恰逢老板娘素手取出温好的酒。

    配风雪天,杀人剑,再好不过。

    此后引长烟一战成名。

    当时临云鹤还哀叹过:“舒师弟,你看怀师姐一样能凭元婴杀化神,不比他差。但怀师姐打架就是冷冰冰的拔剑收剑,哪有人家风雪一壶酒说起来有意思?”

    舒遥明白为什么卫珩不肯收引长烟为徒了。

    以引长烟杀魔数来看,必定纵酒过度,不爱养生。

    估计也不肯在酒里泡枸杞,嫌有失风度。

    卫珩受他为徒,难道是要和引长烟互相折磨吗?

    引长烟突发奇想,问道:“我不是想和师弟较出个高低胜负来,奈何见猎心痒,委实好奇由先生亲自教出的是何等的剑道。等此间事了后不若一事?”

    卫珩道:“不是我教的。他的剑道,我教不了。”

    引长烟“咦”了一声,好奇挑高眉头。

    他对舒遥的剑兴趣不增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