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分卷阅读51

    他突然间听闻了莫大的八卦,憋得整个人似飘在空中找不到落脚点,恨不得立马跑回坠青天寻上几个人说道一番。

    江云崖兴奋追问:“那道友可是最后被他打动了,终成眷侣?”

    “不。”

    他见舒遥恨不得在脸上写“我很愁”三个字昭告天下,欲言又止:

    “其实我是修无情道的。”

    江云崖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不能怪堂堂坠青天宗主孤陋寡闻。

    舒遥边磕瓜子边想。

    实际上来说,纵然是对己身有约束的天刑一脉,也要比仙修来得放纵妄为得太多。

    世人提到天刑,多想到的是破军一类人物,像舒遥这等断情绝爱修无情道的,在天刑中也实属奇葩中的奇葩。

    千年难得一遇,遇上要好好供起来供人观赏流传后世的那种。

    有事情缓解了江云崖和玄和峰主的窘迫。

    天上异象突生。

    有一道灼眼之极的明光从无限高的穹顶顶上急速坠落下来。

    宛如九重天阙被被撕开一道贯穿天上人间的裂口,更在九重天上的银河落了亿万星辰里最亮的一颗下来。

    那颗星星实在是太亮,太耀目。

    亮得逼散了云彩,让太阳退在一边黯淡光辉,甚至烫伤了抬头仰望异象修行者的眼睛。

    江云崖喃喃出声:“紫微星,是紫微星。”

    “紫微星降世了。”

    这仅仅是个开端。

    随着江云崖的话音落下,有许多颗星子带着明亮光辉,自天空最高处坠落而下。

    在青蓝天空中铺开一道白炽光带,如重重天门打开,流淌出璀璨银河。

    它们团团环绕在那颗最大最亮的星子周围,如同百官拱卫,府相朝垣。

    江云崖声音微微颤抖:“紫薇秘境,开了。”

    紫微星降世,是紫薇秘境将开的最明显标志。

    等三个月后,紫薇秘境将彻底打开,广迎从炼气至大乘的天下修行者。

    但凡能闯过与自身境界相对应的十二阵,天道馈赠之下,自发提升一个大境界。

    四家六宗中,剑家倒悬剑山,儒家大争书院,佛家六道、无妄两寺的掌门人,或在倒悬如剑,耸立云霄的险峰、或在草木清幽,读书声不绝于耳中、或在深山古寺里,发出与他一样的慨叹。

    魔道第一域的魔宫中,让雪天笑声志得意满,眼里很深处隐隐透出一二癫狂之色。

    舒遥猝然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玄和峰主顾不得她师兄的情史,脱口而出:“怎会如此?离紫薇秘境开启不应该有好几十年的功夫吗?”

    她再定神时,眼前哪里有卫珩的影子?

    紫薇降世的动静太大,本非舒遥脆弱到极点的经脉可以承受,加上他心有挂念,一刹那心神紊乱,大失方寸,直接损了根源。

    亏得江云崖在他旁边,及时往他经脉里打入温养的灵气,不至于叫舒遥伤上加伤。

    他从背后被人拦腰抱起,不由分说给他裹上御风的狐裘,抱着他回房。

    卫珩一面如此举动,一边不忘给他输着灵力。

    多谢江云崖和卫珩灵力,舒遥呕出的那口血很快被养回来,只是卫珩灵力虽说阴阳调和,对舒遥体内阴寒魔息来说,也委实是有点热。

    他何止是如同熏着暖气置身温泉,简直是在冰天雪地里被一桶热水兜头而上,整个人都失了力气,瘫软在卫珩怀里。

    江云崖本着医修的职业道德,跟着他们一起回房,奇道:“他到底是和紫薇秘境有什么关系,怎会如此失态?”

    卫珩不答他。

    他全部心神皆放在了舒遥身上,以及舒遥呢喃而出的三个字:

    万川和。

    原本卫珩在离开前与让雪天有过约定,让他不得生事,舒遥自然不必担忧破军、万川和以及他自己麾下第二域的事。

    然而异变突生。

    紫薇秘境开启在即。

    当然以大乘修为闯过紫薇秘境十二境,即可立地至渡劫境。

    天下有数千年不曾出过渡劫。

    万川和的消息对让雪天的诱惑力太大。

    舒遥明白让雪天是什么样的人。

    他太确定让雪天十成十会为此铤而走险。

    哪怕事后卫珩责问,让雪天兴许早借此破境至渡劫。

    有那么一息,舒遥甚至有过冲动,直接拿寒声寂影冲去魔域。

    可他马上无声讽笑了一下。

    以自己当今的状况,拿寒声寂影冲去魔域,恐怕是真要和万川和地下黄泉相会,指着对方鼻子大骂蠢货,卫珩也救不回来那种。

    舒遥忽然有点委屈。

    也许是他刚刚自己方寸大失,加上紫薇降世带来的冲击仍没好全;

    也许是卫珩的灵力在他体内把他烧得有点迷迷糊糊。

    反正舒遥现在神智不太清楚,把平日里清醒时牢牢背在身上的贪狼使包袱甩得一干二净。

    他扒着卫珩,死活不肯放手乖乖到床上去。

    卫珩无奈,只得顺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让舒遥更方便靠着自己扒拉着自己衣襟。

    舒遥低了头。

    和他几次在玄山出于戏谑之心,固然装成柔弱小可怜,眼底却瞒不住地藏着桀骜的模样不同。

    他垂着一截柔白脖颈,有零落的乌黑碎发散落其上,眼睫压低着,却依稀能看到眼里起伏的晶莹波光。

    是真正易碎如琉璃。

    舒遥小声道:“我觉得我好没用。”

    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件地数:“我想杀证杀报舒家的满门血仇,最后证杀不知道被谁所救,多活了两百年,而舒宁时日无几。

    我想保护我的朋友,而我能交付生死的朋友有一个变成了我憎恶的孤煞一脉,有一个差点和我反目。

    剩下的最后一个,我本以为拼死杀让雪天能有一条出路,可没想到最后让雪天没死,死的应该会是万川和。”

    舒遥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当日在魔宫时,见到让雪天那刻,自己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三百年苦心孤诣,一朝崩溃。

    他语声轻轻的,仿佛随时会散去的飘忽烟雾:“我记得百年前魔道大局初定,让雪天为魔尊,我登上贪狼使之位的时候,我多骄傲啊,踌躇满志。”

    “我以为会是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魔道。”

    一百年已过——

    兜兜转转一切回到原点。

    他仍是那个三百年前初来异世时的少年。

    无力改变,一身飘零。

    舒遥勾了勾唇角。

    美人含泪,风光当然是无比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