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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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江云崖有此一个疑问。

    临云鹤满脸恍惚,不明白自己来这儿为的是什么?

    专程为了输钱吗?

    看看人家师弟的师父,再看看自家的师父,临云鹤差点要怀疑玄和峰主当初收他的时候,是因为正好缺个牌搭子。

    这一局结束后,玄和峰主丢牌起身:“师兄,我有要事和你一谈。”

    两人去屋后竹林,设下阵法屏蔽其他人神识探听。

    卫珩见她如此郑重其事,颔首道:“你说。

    心里想的却是舒遥不好在峰顶风里待得太久,以免受凉,玄和峰主早点说完,自己也好早点回去照料舒遥。

    玄和峰主道:“师兄犯仙魔两道开战忌讳,特意前去相救贪狼使,相必贪狼使在师兄心目中很重要?”

    卫珩没有否认。

    这便是默认的意思了。

    玄和峰主心中一沉,又道:“师兄一意清修,今日打牌时却肯为自己弟子破例,想来舒遥对师兄来言也很重要?”

    卫珩也没有否认。

    玄和峰主内心更加沉重。

    她沉痛规劝道:“本来师兄心中有数,我不该多劝,情爱一事上我也不好多说。但是不提舒遥对师兄一片情深,为了师兄甘愿转修医修。

    单说似贪狼使这般独断专行,肆意妄为之人,怎么可能忍受师兄心中有人?”

    坐享齐人之福是不可能的啊师兄!

    清醒一点!

    第32章 突如其来

    “玄和, 你想得太多了。”

    卫珩模样不曾有大的变化,唯独微微僵硬的表情, 出卖了他心底掀起的波澜。

    “我与贪狼之间没有什么。”

    闻言玄和峰主放松下来些许。

    很好, 与贪狼使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 意味着一切还来得及。

    离贪狼使带剑杀上玄山尚有可供挽回的余地。

    玄和峰主试探性问道:“师兄是如何看贪狼使的?”

    卫珩道:“我希望魔道至尊是他。”

    玄和峰主刚松下去的心又被吊上来。

    她满怀沉重继续问:“师兄,那你是如何看舒遥的?”

    玄和峰主问的是舒遥这个人。

    撇去贪狼使的尊贵地位和颇受争议的行事风格,撇去仙魔两道固有的成见,也撇去他们两人立场之间隐隐的对立之势。

    是个很让人头疼, 费尽心思的人。

    也是个很好的人。

    他高华淡漠的眉眼有一瞬流露出来的意味几可称之为柔软。

    那并不是讨喜的性格使然, 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可亲,只是高踞九天的仙人在亲近之人面前显露的一点罕有烟火气。

    愈是罕有, 愈为珍贵。

    卫珩听见自己说道:“我想让他好好的。”

    什么是好好的?

    于凡人而言, 家庭和乐,衣食无忧,便是好好的。

    而对他们修行者, 修行路上遇到层出不穷向死而生的难关,一个人要走的独属自己的漫漫修行长路, 无数机关诡伏, 人心迥异。

    父母、师长、好友,都不敢信口打包票说让你这一辈子好好的。

    卫珩从不说虚言。

    出自他之口的这一句许诺, 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下一刻,卫珩发觉玄和峰主看他的目光复杂起来, 带有一种微妙的谴责意味:“师兄你说你希望贪狼使登上魔道至尊之位, 想舒遥好好的?”

    卫珩应了一声“是”。

    玄和峰主头大如斗。

    她不怕卫珩对贪狼使有心思, 也不怕卫珩对舒遥有心思。

    甚至不怕卫珩对两个人都有心思。

    人心肉长,哪怕是喜爱,也总有个喜好轻重偏向,两相权衡之下,自然会倾向爱得更多的那个,余下的一刀两断。

    难办的是卫珩对贪狼使,对舒遥,均相当的公正,不偏不倚。

    只能说道尊不愧为道尊。

    “算了算了。”玄和峰主仿佛预想到往后贪狼使打到玄山来的场景,重重叹气。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扛着,贪狼使的寒声寂影自有卫珩的日月照璧接着,为什么要自己一个没有过风月情史的来瞎操心。

    不如回去寻几个好友打两场牌,倾诉一下自己内心的烦闷担忧,兴许会好受得多。

    玄和峰主仍是恍惚不敢置信的,仿佛身处于哪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希望哪天梦醒了,就能还她清正自持,道心圆融如日月并明,太极交壁的师兄。

    竹林的另外一端,江云崖和舒遥也在嗑着瓜子闲聊。

    临云鹤被江云崖随口找了个理由打发走照顾鹅去,两人聊得也相当肆无忌惮。

    江云崖一手掂量着牌,口中问道:“方便的话,我很想问问道尊和道友是怎么认识的?”

    不止是玄和峰主不明白,江云崖也不是很能够明白好友是怎么和魔修勾搭上的。

    这没什么不能说,舒遥很坦然:“有一次我与人打了一架,身受重伤,道尊他把我救了回去。”

    这和江云崖想的发展并不是很一样。

    他情不自禁道:“你们居然是这么认识的?”

    按卫珩的性格,不应该是仇人眼红,冤家路窄,一见面大打出手,一路相爱相杀到误会尽去,终成眷侣的狗血故事吗?

    江云崖诧异之下,管不住他的嘴,一顺溜把后半句话一起说了出来。

    他见舒遥满脸愁绪,沉沉扫了他一眼。

    江云崖动容了。

    这其中果然有隐情。

    他不由坐直身子,准备倾耳以待。

    只听舒遥辛酸又无奈:“我也很希望是江宗主想的那样。”

    “毕竟一开始是仇人,我刻意回避之下,也不至于叫他生了情爱心思。总比一见面他暗暗倾慕于我,我受他深恩却无从回报要好。”

    江云崖惊得磕好的瓜子都掉了。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他用了半天消化,瞪大眼睛惊愕道:“你说卫珩他暗恋你?”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舒遥亦是心事重重地磕开一颗瓜子:

    “要不然他怎么会特意三番两次跑来救我。不瞒江宗主说,我与道尊先前未见过,我的仇家…亦是道尊也要顾忌三分的厉害人物。”

    江云崖被他的思路说服了。

    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够解释这不合逻辑又不可思议的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