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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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遥眼也不眨盯着让雪天,对卫珩传音道:“依我对让雪天的了解。他敢留下怀霜涧,定然是做全一番准备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让雪天说话不急不缓,有种大局在握的笃定感:“贵派大弟子在魔宫大阵核心之处,我一声令下,自然有看守的魔修动手。不如比比是道尊的剑破我魔宫大阵快,还是我手下割落人头的速度快?”

    “无耻!”

    比之双目充火的玄和峰主,卫珩的日月照璧动得更快。

    外面的天色忽然暗下来。

    日月照璧剑出之下,真正的太阳亦然不免退避三尺。

    千万条骤明剑气纵横过魔宫,相较太阳东升点亮天地的声势犹有过之。

    卫珩的剑意不算极致锋锐,也不算极致玄奥,没有杀机四溢。

    因为日月已经是天上人间第一流,堂皇无上,威严自在,不必要多余的锋锐玄奥或是杀机来做累赘点缀。

    日月之下,众生退避。

    卫珩一剑犹如掀翻整个的大殿穹顶,引来外头天空青冥。

    他一手出剑,另外一只手护住舒遥。

    让雪天同样挥袖出剑,毫不退让。

    他那把犹压寒声寂影一头的人间骤雪终于现出真面目!

    舒遥识得它。

    曾经那把剑也是清明如镜,一剑霜寒十四洲的派头,人间骤雪下,能让魔道三十二域漫天飞雪,积冰不化。

    今日再见,冰雪清明被血煞之气消磨得一干二净。

    玄和峰主面色一变,手中长剑倒转,清光在剑身上悠悠一转,剑气交织化成铜墙铁壁,护住身后的玄山弟子。

    这两人交手的动静余波,足以让未入大乘的小辈喝一壶。

    修为稍弱些的,被震得经脉断绝,当场身亡也是说不准的。

    震耳的轰然声如支撑大殿檐柱最后的悲鸣,它们一寸一寸碎裂开来,随着乱溅木屑和飞扬尘土一起同大殿塌了半边。

    剩下半边在阵法支撑下勉力求生。

    玄山弟子被溅了一身尘土碎屑,再没有刚来时白衣洁净的剑修飘然风范。

    舒遥被卫珩护着,别说伤着,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有空不着边际想着,魔宫的风水可能真的有点不太好,被建成百余年来,已经被拆了三次。

    一想到这三次有他亲手拆的两次和亲眼见证的一次,舒遥还真有那么点觉得他和魔宫缘分非浅。

    另外一边,另一个拆了魔宫的主儿显然也很心动,折扇拦住七杀想要拔剑的手,破军一挑眉:“凑个热闹?”

    响动渐静,纷扬渐听。

    卫珩和让雪天方才的一剑,均是他们出了十成十剑意的一剑,未有留力。

    舒遥大概是在场中对这两人最熟悉的。

    他眼睫微扬,从卫珩转向让雪天。

    让雪天看着仍神完气足,但以舒遥对他了解来看,内里少说有两三分的损伤,比起一手护着自己一手出剑的卫珩而言,高下立判。

    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在场的大乘或多或少有所感觉。

    玄和峰主抿了一下鬓角碎发,慢条斯理道:“魔尊想要不顾礼义廉耻,对我师侄一个元婴小辈动手,那我玄山对你动手也是应该的。”

    她微微笑一下,透着十足剑出鞘的寒:“我师侄的性命和魔尊自己的性命,选一个罢。”

    玄和峰主的语气不如何响亮,也不如何激动。

    但听得玄山弟子心头一阵热血澎湃,与有荣焉。

    这是玄山方敢有的骄傲底气。

    有日月照璧一剑镇压,怎么没有?

    答话的不是让雪天。

    江云崖配合地笑了两声,显而易见的底气不足,中气虚弱:“这个…魔尊的性命,能不要取还是不要取了吧?”

    仙道众人:“???”

    魔道众人:“???”

    玄和峰主惊诧道:“江宗主所在的坠青天难道不是仙道六宗之一吗?”

    破军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反正我是不知道魔道中何时有了坠青天这等宗门。”

    七杀面无表情:“好巧,我也是。”

    他们互相对视,收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破军若有所思一敲折扇:“连你都不知晓,该不会是坠青天宗主暗恋尊上吧?”

    七杀嘴角抽搐:“……”

    事关让雪天,他又不像破军那个撕破了脸皮的可以肆无忌惮,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安全。

    被万众瞩目的江云崖觉得自己离被万箭穿心,挂起来钉在耻辱柱上唾骂也没多远了。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下去的。

    江云崖硬着头皮坚强道:“不错,我确实为仙道六宗坠青天的宗主。”

    玄山弟子望着他的眼神,既有看着叛徒的悲愤之意,更有梦中情人瞬间破碎,从柔美仙子变作彪形大汉的心碎窒息。

    那可是坠青天啊。

    最盛出医修的坠青天啊!

    怎么就和魔道勾搭上了呢?

    倒悬剑山、大争书院、佛家六道、无妄两寺,谁和魔道勾搭不好,偏偏要是坠青天?

    他们愤怒指责的眼神转向魔道,看起来很像是把魔道众人架在火堆上烤了泄愤。

    七杀被他们看得一头雾水。

    心道我知道那是坠青天,可我们孤煞一脉谁想和坠青天勾搭在一起啊?

    被医得魔息爆体很好玩吗?

    我们不怕死的吗?

    剑修都比他们顺眼。

    院长镇定接过被千夫所指的江云崖的话头:“我和江宗主此次来魔道,就是为魔尊作保的。”

    他望着让雪天平静道:“事实证明我和江宗主料得不错。魔尊先前所说还是太高估自己。人间骤雪,接不下日月照璧。”

    舒遥:“……”

    不管院长立场目的究竟为何,他此刻还是很佩服院长的。

    瞧瞧人家让雪天隐晦爆起的青筋,瞧瞧人家七杀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再瞧瞧玄山弟子恨不得驾堆火直接烤伐烤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能把所有人一起得罪,也是种本事。

    不知是卖自己友人一个面子,还是另有缘故,自江云崖说话那一刻,卫珩未曾再出手。

    “哦?”

    玄山掌门只慢慢说了一个字。

    他问道:“敢问江宗主和院长,为何不远万里跨越整座魔域,要特意为魔尊来做保?”

    不仅是玄山这边的人不敢置信,魔道这边的人也琢磨不透。

    破军低声问七杀道:“兄弟,看在我们过去的情谊份上,看在我百年前为你出手挡贪狼的份上,你就告诉我一次尊上到底是怎么和这两个勾搭起来的吧?”

    怎么看怎么不搭啊。

    简直要比今天玄山弟子即兴现场编造“魔尊暗恋贪狼使已久,求而不得想要用强却被贪狼使反杀,结果去祸害人家无辜道尊弟子想要找个替身”的故事还要离谱不知道多少倍。

    好歹人家舒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