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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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杀也是一脸懵逼。

    他也不知道用玄和峰主的话来讲,就是“知了成精,复读上瘾”的让雪天,怎会和坠青天、大争书院的两门掌门人勾搭上。

    这不妨碍他翻个白眼,冷漠中又有点暴躁地呵了一声:“原来你觉得我的性命就值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钱。”

    破军:“???”

    不是?兄弟?

    能不能对救命恩人有点尊重?

    难道过去一个百年,这个救命之恩的保质期也一起过去了吗?

    江云崖叹气。

    他说:“其实我和院长也不是完全为保下魔尊来的。”

    玄和峰主的眉头跳了跳,仿佛在强行按耐住拔剑的不成熟想法。

    江云崖说:“是这样的。书院院长说玄山大弟子落到魔尊手里,我们身为仙道六宗,同气连枝,不能坐视不管,理应守望相助。”

    他害怕过于愤怒的玄山掌门把自己一气之下开除仙道六宗籍,使劲地在那里描补,四字词语一个一个地往外蹦,说完还要叹口气以示自己有多心痛。

    舒遥听得也情不自禁跟着他叹了一口气:“江宗主。”

    江云崖非常慎重:“你说。”

    这可是道尊他一面跟魔尊交手,一面要护住的心上人,魔道的贪狼使。

    需要尊敬。

    “不是我不想听江宗主和院长艰难纠结的心路历程。”

    舒遥一指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半面天花板,“只是现在幸存的大殿完全由阵法支撑,阵法也撑不了多久,宗主要是再真情实感说下去,我们可能得在废墟堆里听着了。”

    江云崖:“……”

    他话锋一转,适时地来了个大喘气:“但是我觉得院长说得不对。”

    “我跟他说,玄山大弟子的生死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以我和道尊几百年的交情,对他日月照璧的了解,与其操心一下玄山大弟子的生死,不如操心一下魔尊的生死。”

    让雪天:“……”

    恕他心胸狭隘,他实在无法对这两个突然跳出来说着要做保的六宗宗主,有一星半点感谢之意。

    玄和峰主也被江云崖的兜兜转转搞得茫然了:“等等,所以说江宗主到底是为何而来?”

    江云崖纠纠缠缠说完这些,神色也有些微变化。

    变得真正像那个站在仙道巅峰,掐指眨眼之间可以推演天机的坠青天宗主。

    他羽衣星冠,袍袖振风:“为人而来!”

    舒遥:“……”

    他委婉指出:“江宗主,恕我直言,平日里最多骂孤煞魔修邪门歪道,但他们也是人修,更不用提在场的诸位仙道同道。”

    简直是句废话。

    江云崖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看在他背后那把撑腰的日月照璧份上,乖觉把话说清楚:“我和院长不想玄山大弟子受损,更要保住魔尊性命。”

    他轻声溢出一句叹息:“天道将崩啊掌门。”

    玄和峰主:“???”

    她不可置信,顺口吐槽:“江宗主的意思,该不是让雪天有事,天道就会出事吧?”

    让雪天他是天道亲儿子吗?

    玄和峰主见江云崖点了点头,脸上沉重之色不似做伪。

    她刚想说你莫不是在逗我,又见到大争书院院长一字一句道:“虽有出入,差不太多。”

    江云崖苦笑:“否则我和院长何必趟这一趟浑水,特意来给魔尊做保?”

    玄和峰主半句话也说不出。

    “紫薇秘境提前出世,道尊想来亦有所感觉。”

    江云崖似是想起旧事,感慨中饱含无奈,“旧事是你一个人承担,我劝不动你。此次事关天下,我必须要有此一劝。”

    江云崖确实想起旧事。

    他想起两百年前,自己在玄妙峰头拍案而起,又惊又怒,喝问卫珩道:“卫珩,你真要去诛杀魔尊和魔种,你还要不要你的道?你还要不要渡劫飞升?”

    卫珩擦剑。

    他的心和他那把清影绰绰的剑一样平静,他的声音和握剑的手一样稳:

    “世道当前,不渡也罢。”

    “这便是我的道。”

    世人都说千年来未有渡劫飞升之人,想来事天道限制,惊才绝艳如卫珩也不得突破。

    不晓得是卫珩自己心甘情愿的抉择。

    好在魔道两百年前出了一个让雪天。

    在江云崖天真以为事情尚有转机时,不曾想命运弄人,让雪天入了孤煞,魔道眼看又是一波内乱将至。

    直到今日,江云崖看到日月照璧,似有所悟。

    日月照璧如日月堂皇光明,邪魔当前,如何退避?

    说来说去,还是天道不容罢了。

    日月照璧缓缓收进剑鞘中。

    卫珩说:“我明白。”

    舒遥眼睛一眨,忽然间有点替卫珩不平。

    他过去三百年忙着打打杀杀,没那么多像江云崖一样风雅的习惯,爱躺在崖底看星星计算天象,也无从得知他们打的哑谜。

    舒遥却知道,让雪天定然是赌江云崖会特意赶来有此一劝,哪怕日月照璧压他一筹,卫珩也仍然会妥协退避。

    道尊是什么人?

    少年即成名。

    卫珩少年时令仙道诸位大能奔走相告,纷纷呼“我仙道渡劫有望矣!”的天才人物。

    也是日月照璧剑锋所指之处,无论对孤煞魔尊,还是十万魔种,都所向披靡的人物。

    这样不知挫折为何物的人,竟然也会有妥协退避的一天。

    因为卫珩有软肋。

    软肋是天下。

    “既然替魔尊做完了保。”院长的情绪几无起伏,平稳得仿佛在做一道数学题。“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玄山大弟子的事情。”

    他思考一瞬,耿直向让雪天道:“我打不过道尊,他执意要杀你也无法,为免玉石俱焚,最好各退一步。”

    破军忍不住小声道:“仙道的风气想必很淳朴。”

    院长能活到现在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啊。

    让雪天:“……”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对院长生出一点点感激之情。

    他沉默一瞬,方如常道:“玄山大弟子,本座已经言明过。”

    让雪天眸中颜色势在必得:“要么拿本座的贪狼使来换,要么道尊立下心血誓,不入紫薇秘境。”

    全场静默。

    甚至玄和峰主也无心再嘲让雪天“知了成精,复读上瘾”,然后拔剑死循环下去。

    这根本是一盘死局。

    他们不能杀让雪天。

    他们不想怀霜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