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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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遥大概是有点喝醉了。

    卫珩想,和喝醉的人总不能太计较的。

    他明明深知这个道理,依然带着十二万分的认真回答舒遥:“不会。”

    “我知道你,也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与我相处了才多久?哪儿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就想不开,一心暗恋我?

    舒遥有点想笑。

    他忍着没说也没笑,只是嘟囔道:“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颊上晕红之色一点一点在雪白似绸缎的皮肤底子上染开,让人疑心是见着烧在云团上的火,落在雪地里的红梅。

    一模一样的艳色动人,惊心动魄。

    卫珩垂着眼,抬手慢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刚欲举杯时,就被舒遥一把劈手夺过。

    舒遥方才没有说自己想的话。

    是他认为已经不需要了。

    他转着酒杯朝卫珩笑:“喝酒不是这样喝的。”

    说罢舒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卫珩无言看他,心想着不过是倒个酒的事,说一声他没有不替舒遥倒的道理,何必绕如此一个大弯。

    当然是有其理由的。

    舒遥下一刻,出乎意料地俯身过去,覆唇压在卫珩的上,想一口气尽数将含在口中的酒液渡给他。

    由于第一次做,业务有点不太熟练,酒液止不住沿着唇角落下,划过脖颈似雪的优美一弯,将红衣衣襟洇湿一团。

    破军止住脚步。

    他自觉自己在与七杀的一场打斗中出尽了力,事后便十分消极怠工地跑来离皇宫最近的一家酒肆,预备着喝两杯放松放松心神时,不想让他撞上了这一幕。

    真是叫人尴尬。

    破军经历一系列风风雨雨,彻底看穿舒遥本质,并不是很想对他挂在口上百年的无情道做出任何评价。

    他只想退后两步,想趁着卫珩心神动乱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退走。

    结果撞上了一个人。

    引长烟“风雪杀人一壶酒”的传闻能流转至今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自觉自己被狠心无情的怀霜涧冻成了冰雕一座,很需要一壶热酒去一去体内寒气,就把事情丢给在都城的其他同道,跑来了与舒遥卫珩破军三人来的同一间酒肆。

    和破军一样撞上了令人尴尬的场面。

    两人凑在一块,一时间竟不知要进要退。

    好半天引长烟安慰破军道:“你别太伤心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总有会比舒遥更好看的人的。”

    青梅竹马不敌一朝天降,也是叫人意难平。

    好在镜月喜欢舒遥的美色胜过他本人。

    “……”

    破军想起自己还顶着舒遥青梅竹马心上人的外壳。

    引长烟的音量不大不小。

    恰好能不让酒肆中凡人察觉。

    也恰好能让他们这般的修行者听得一字不差。

    破军累了。

    他不是很想辩解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道尊你日月照璧麻烦放过我一命。

    他仇恨的目光落在舒遥这个一切灾难的源头上。

    破军只想杀了舒遥,再去死一死。

    引长烟看得心惊胆战。

    第48章 风水轮流

    破军身上濒临崩溃边缘时爆发的杀机瞒得过旁人, 却瞒不过自幼握剑,至今已身经无数战的引长烟。

    他顾不得旁的,上前一步急急劝道:“镜月师妹想开点。”

    剑修不愧为剑修。

    引长烟在众多被用滥的诸如“天涯何处无芳草”、“退一步海阔天空”等等耳熟能详, 大可随意照搬的劝慰语中,愣生生憋出一句别开生面的:

    “毕竟日月照璧——”

    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

    破军:“……”

    他已经有点不太满足于简简单单锤舒遥了。

    破军甚至想连着引长烟一块锤。

    但日月照璧这四个字犹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哗啦一下将破军的怒火无情浇灭, 让他停了开开合合扇子的手。

    他目光穿过酒肆中一排排桌凳,酒肉香味、蒸腾热气交织着闲言碎语四处飘荡。

    或许是絮絮叨叨些家长里短, 东一拉西一提的小事;又或许是听风就是雨,充分发挥了人民群众丰富的想象力, 在吃菜喝酒间, 将时政大事说成个四不像模样。

    烟火的尽头是舒遥和卫珩两人。

    卫珩被舒遥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僵在原地片刻。

    他顾不得因为舒遥近乎蛮横渡过来的方式而呛在喉间的酒液。

    卫珩手环住舒遥的腰身。

    卫珩记得第一次扶住舒遥腰时,瘦削归瘦削,却是带着如同高峰松竹,崖上冰雪一般的劲挺不可摧折之意。

    这回不一样。

    柔而韧,像是被捂热的冰雪融成春水潺潺,化在人掌心中。

    卫珩扣紧掌下的腰,竟是将舒遥凌空抱起, 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酒液在唇舌间纠葛不知道几个来回, 最终被两人尽数吞咽入腹。

    舒遥抓着卫珩的肩膀, 他酒意上来, 面色绯红, 眼神迷离,“我还要喝。”

    哪怕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也要为他此刻容颜动摇一瞬。

    何况卫珩并不是。

    他只能静默无声地叹一口气,随后以极纵容的姿态欲给舒遥再倒一杯时,被舒遥虚虚一拦。

    他眼睛醉得泛起水波,晶晶亮瞧着比杯中经年美酒更为潋滟动人:“我不要杯子里的。”

    舒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卫珩:“我要你的。”

    “……”

    最后是卫珩抱着人事不知的舒遥走出的酒肆。

    他步履从容,神态自若,半点也不像是顶着半个酒肆“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是伤风败俗”眼光非议的人。

    破军和引长烟心思五味陈杂。

    破军问他说:“喝酒吗?”

    引长烟一拍剑:“喝!”

    随着喝的杯数越来越多,两人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