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分卷阅读184

    道尊向来风光霁月,只管分是非对错,对事不对人。

    但卫珩有了偏见。

    在亲眼目睹舒遥对破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全然信任和开怀,被破军三言两语轻而易举逗笑——

    再思及他曾揽着镜月说是心上人,在一斛珠时理直气壮敲破军的竹杠,往前许多许多,卫珩来不及,也根本无法参与的时光岁月。

    他们曾鲜衣怒马,轻言生死。

    也意气相投,同道与共。

    道尊终究是凡人。

    没有金箔裹嵌,百毒不侵的金身塑像,也练不成一双居于三十三重天上俯瞰众生的眼睛。

    而认错人却依然被江长星和颜悦色对待的江素问,十分感动。

    他想,像自己师祖这样好的人,想来自己师父也是不愿意让师祖操心心疼的。

    定然要如实禀告他才好。

    于是江素问道:“师祖放心,师父近年来与院长、无尘方丈与玄和峰主——”

    江长星含笑聆听。

    江云崖绝望闭眼。

    玄和峰主等人一脸要完。

    唯独顾迟笔,临危不惧。

    她充分发挥自己连道魔双尊话本也敢写的胆量,快步上前,狠狠拧了江素问一把,让他把未尽的话语咽下去。

    江素问虽然脸盲,脑子算不得太差。

    疼痛使人清醒。

    他浑身一凛,急忙补救道:“和三位前辈一起坐而论道,其乐融融。”

    江云崖险些喜极而泣。

    江长星看他的目光温暖如春风。

    倒悬山主和玄山掌门对视一眼。

    只觉得江云崖没崩溃,他们倒是快要崩溃了。

    被他们忽视已久的魔将终于发出不甘的怒吼:“阁下将我捆绑在这里,到底是如何个发落章程,要杀要剐要吃要烹悉听尊便!”

    他落泪了。

    自己曾经怎么说也是个一方霸主,圈养着无数血食,让魔族尊敬仰望。

    结果现在被绑在凉风里,只能抬头望天,听着他们认亲言语,腻歪甜蜜飘过自己耳朵。

    自己不要脸面的吗?

    被魔族将领一吼,众人才想起来被他们遗忘已久的人物。

    这没什么直接纠结的,倒悬山主道:“直接杀了便是。”

    “且慢。”

    江长星喝住他,“魔族间对血统的依赖性极强,此魔好歹为魔将,所到之处,群魔畏惧,若是让他带我们去深渊中心,倒是能免去不少麻烦。”

    倒悬山主在内的许多位大乘不以为然,心里想着,魔族间既然对血统的依赖性极强,魔将必定对魔王无比尊敬,如何会答应带他们去深渊中心?

    恐怕是甘愿一死了之的多数。

    魔将长长松了一口气。

    正当众人以为他要慷慨赴死,欣然就义时,只听魔将如释重负,一口应承下来:

    “这有什么?诸位前辈若有吩咐,我甘受驱使,愿效犬马之劳。”

    居然还挺有文化。

    大乘:“???”

    你的身份呢?你的骨气呢?

    被你吃了吗???

    魔将说着说着,几乎要感激涕零:“前辈真是好人,我抓了你们的同族,你们却不想吃了我。”

    大乘:“???”

    我们不吃人的谢谢。

    修炼到这个境界都辟谷了的人,吃东西当然也要挑剔一点,不能脏的臭的什么都吃。

    魔将越说越觉得自己无以回报,发出抽噎声音:“我真是太不应该了,我不应该因为前辈杀了一些我养的血食,就大动干戈,想要以前辈同族威胁前辈不再出手杀魔。前辈如有看得顺眼的血食,尽管拿去!”

    说到最后,魔将拍着胸脯,青白死板的脸上闪烁着友情的动人光辉。

    大乘:“???”

    玄山掌门含着两颗天王保心丹,不肯服输地问他:“你不怕我们去深渊中心,对魔王不利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

    魔将一脸不解,反问回去,“前辈们要杀的是魔王和魔王圈养的血食,要吃的也是他们,和我又没有关系。”

    “……”

    大乘们久久无言。

    魔王摊上这样的属下,是上辈子毁灭天道了吧?

    只有江长星一脸我早料到的表情,镇定如初。

    破军安静了一路,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发出自己的声音,唏嘘道:

    “不行,回头我一定要和贪狼说一说,把魔道这名字改了。”

    舒遥:“…我也赞同。”

    不用说了,现在就可以想想新名字。

    结果破军警觉看他。

    有三把刀在前,血影天宇舞姬在后,破军已经不敢让舒遥自己取任何名字。

    他疯狂暗示:“不必阿姚你费心,我与贪狼是同道,名字的事情,我会替他想好的。”

    舒遥:“……”

    你信不信你的同道现在打爆你的头?

    舒遥的寒声寂影仍安安分分躺在储物袋里,破军倒是感受到日月照璧的散逸剑气。

    破军:“???”

    我又做了什么要让道尊拔剑?

    修个魔真难。

    有魔将开路,一众大乘掠阵,这一路他们走得都很顺利。

    偶尔有不长眼的魔族自己撞上来,都会被大乘们随手打杀了去。

    每当此时,魔将都会惋惜地望着新鲜尸体,摇头啧啧叹道:“不错的血食,可惜了啊。”

    他也没办法。

    他们第一次遇到魔族时,为在“好心的人族前辈”前,表现自己骁勇善战的魔将悍然出手,扯过魔族“咔吱咔吱”嚼了起来,遍地骨头渣子。

    舒遥不忍直视地把破军拉到前面去替他挡着。

    结果最挑剔最事多的江云崖尚且一言不发着,魔将险些被日月照璧的剑气削成骨头渣子。

    之后一路上,他对扑上来的魔族表现得宛若是个贞洁烈妇。

    一看到扑上来的魔族,恨不得立马跳到三丈远,唯恐他们坏了自己的名节清誉。

    魔将将他们带到了一处黑雾缭绕的地方前停下。

    黑雾缭绕在深渊不稀奇,这边一片昏天暗地,各种奇奇怪怪的烟雾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