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棋魂同人之十年踪迹

分卷阅读87

    “怎么了?”可能是听见光不断按开关的声音,亮立刻警觉地问道。

    几乎可以想象塔矢在电话那头皱起眉来的样子。

    光笑了起来:“塔矢,你是不是又皱眉了?”

    亮自己都没有察觉,听光这么一说,才舒展了眼眉,也跟着笑了起来。

    “家里好像停电了,我出去看看。”

    刚说完,就听亮在电话里紧张地喊了声:“光!”

    这是三天来,第一次听塔矢叫自己的名字。此刻再听到,竟仿佛已经隔了很久、很远。

    光稍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嗯?”

    “你刚才按的开关是开着还是关着的?记得把电源切断。”

    “嗯。”光边说,边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忽然一惊一乍道,“啊!冰箱里还有冰淇淋!”

    亮失笑。

    光连忙往厨房跑:“我要赶紧把它们吃完!”

    听到光细碎的脚步声,亮安静了好一会,才在电话里说:“少吃点。”

    光点了点头:“知道。”

    “没记错的话,冰箱里应该还有三支雪糕。”

    “……”光摸黑拉开冷冻室抽屉,里面果然还有三支。

    走出厨房时,光忽然想起来:“塔矢,手电筒在哪儿?”

    亮说:“手电筒在我卧室左边床头柜第一格抽屉里。”

    光依言在抽屉里找到了手电筒:“你等我一下,电话别挂。”

    打着手电出去问清状况后,光回来拿起电话:“好像是旁边施工影响了这里的用电,大概1小时内可以恢复。”

    此刻,没有灯光的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阳台上落下一小片皎洁的月光。

    光走到阳台上,把窗户打开。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微凉,但是很舒服。

    就是这片自己居住了有半年多的区域,直到这时,光才发现,公寓楼后还有几幢楼房。对面楼里点起的万家灯火,此刻望过去,竟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温馨与向荣。

    “进藤。”亮在电话里叫了一声。

    “嗯?”光轻声应着。

    电话那头,亮沉默片刻,然后柔声说:“今晚的月色很美。”

    塔矢的声音,隔着电话,似乎与平日里不太一样。好像更加沙哑、低沉一些。沉静中又带着几分缱绻。

    听他在电话那头说着,光不自觉地想起在北京时的那个夜晚。

    也是同一个时刻,看着同一轮月亮。

    再望向夜空时,挂在夜幕上的弦月也仿佛随着塔矢的一句话而越发明亮动人。

    勾了勾唇角,光轻声附和:“嗯,的确很美。”

    就是在这样无光却宁静的夜里,听着电话那头不断传来所念之人的声音,光忽然有些舍不得挂电话。

    他原本只想随便说些什么,一张口却问亮:“你一个人住吗?还是和别人合住?”

    隔着电话,他听见亮轻轻地笑了。

    光窘迫地赶紧把话圆回来:“不过作为室友,我好像管得有些宽了。”

    说完,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亮轻缓的呼吸声。

    “一月之约”分明是自己默许的,但就在听光说出“室友”两个字时,亮仍旧无法控制地抵触起这个称呼。

    他和光不该是这样的。

    可他能说什么呢?停下吧,别再继续了?

    他有终止这场“假象”的权利吗?他可以吗?

    当初是他把光带到这条路上的。尽管光从未后悔过,他却不得不顾虑重重。

    正因为太过在乎,才无法任凭一己之私把光占为己有。他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光都是永远快乐的,自由的。

    只要是光想要的,他都会倾尽全力给他,何况区区一个回答。

    沉默片刻,亮笑着说:“合住。和绪方先生一间。”

    挂断电话,亮转过身时,脚步一顿。本该在洗浴的绪方精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绪方先生。”亮平静地望着绪方。

    “你对进藤……”

    亮笑了一下:“您都听见了?”

    绪方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算是默认。

    亮没再细问他究竟听见多少,绪方先生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秘密被发现的那一刻,没有尴尬或慌张,亮只觉长久以来压在心上的重担仿佛忽然轻了不少。

    他迎向绪方的视线,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笑意:“我对进藤,就是您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今晚的月色真美(月が綺麗ですね)”这个梗,不明白的话,可以度娘。在这里,俺就不加以赘述了。

    写的时候,背景音乐是肖邦的《离别曲》。

    音乐本身和文的内容无关,只是很喜欢钢琴曲里传来的那种悠远、沉静的感觉。

    有兴趣,可以听听看。

    明天不更,后天晚上十点更新。

    谢谢看到这里以及收藏本文的大家。

    祝五一快乐~

    第57章 chapter 22(1)

    如果不是昨晚突发停电,光或许永远不会察觉,他对他们共同居住的家,有多不上心。

    应急手电筒放在哪里。保鲜盒放在哪里。漏电开关在什么位置。每月水电费多少。甚至连自己洗干净的替换衣物是放在自己房间里,还是放在塔矢房间里,放在哪一层,都不知道。

    所有这些都不难记忆,只是他进藤光从来都没有留心过。

    因为早已有人为他打点一切。

    就像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终于回过味来。

    翌日对弈回来,再看着熟悉而陌生的家具置物,光只觉所有的感官都如同一根根纤细的触手,将落在表面的浮尘掸去,露出最细枝末节的本来面目。

    他走到厨房里,拉开橱柜逐一翻看着——碗筷、餐盘、茶杯放在料理台下方左手边第一个橱柜里,油盐酱醋放在左起第二个可拉伸的橱柜里;大米放在料理台下方右手边第一个橱柜里,各类锅具放在第二个橱柜里。料理台上方的两侧橱柜里,分别放着厨房用纸和各种大小的保鲜盒。

    他和塔矢用的杯子,还真是普通到看不出一点端倪。

    光笑了笑,准备关碗柜门时,稍稍迟疑几秒,指尖在碗柜里灰色水杯杯沿绕了半圈后,直接拿起它在水龙头下接满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只要在塔矢回来前,洗干净杯子再放回去就可以了。

    光拿着茶杯心满意足地踱出厨房,又想起来,还有阳台上的衣服没有收。

    放了茶杯,走到阳台上把晾晒的衣服收下来。收到一半时,光的手在空中微微停顿片刻。他思索了一会,竟全然想不起,过去这半年里,除了内衣裤,他是否还洗过其他衣物。塔矢之前外出比赛,这些晾晒在阳台上的衣物,自己又是如何处置的。

    就任由它们这样挂着,直到塔矢回来吗?

    和塔矢在一起的这半年里,光记得塔矢为他做过的每一顿饭菜,记得他在自己生病时的悉心照顾,记得塔矢为自己默默做的一切,虽然那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呢?他又为塔矢做过什么?

    光忽然之间有些恍惚。

    将衣架上属于亮的衣物取下,空气中飘过一股好闻的柔软剂的味道,牵出的却是一段好像已经很久远的过往——那个晚上,他跑到棋院五楼找塔矢,告诉他自己不会放弃围棋时,塔矢穿的就是手里的这件衬衣。他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