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车祸
(猫扑中文 ) ,立即站起身来蹲下继续保持最初姿势。
半个小时之后,赵致远依旧勉强支撑,早已经腿肚子发软的他全靠着心中的那股不甘支撑着才能继续保持下去,赵致远心中暗自念了段心经之后,依旧脸色不变,任由汗水滴落在迷彩服上。
一个,两个,三个。支撑不了的众人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陈青火不闻不问,也不着急让那群女生回到队伍中,依旧谈笑风生。倒下的男生想要保持最初的姿势时奈何在强硬支撑了两分钟之后再次轰然倒地。而最初坚持的女生也由五个不到变成了只剩下一个,女生也是在倒下三次之后再次蹲下,却没有喊出那声休息的所谓后门。
穿着迷彩依旧在阳光下蹲着军姿的女生此时在众位男生眼里似乎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迈姿态,所谓英姿飒爽也不过如此了。
三十分钟之后,徐子恒已经坐在了地上,而随着徐子恒坐在地上的多不胜数,大多都是看着徐子恒坐在地上陈青火没有丝毫表情之后才放心的随着徐子恒坐在地上,而起初为了那么点大男子主义的勉强蹲着的男生在身体的强烈反抗下也随着放下了大男人主义心里,坦然坐在地上。一旁的陈青火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冷眼旁观这群学生究竟有几个能受的了军队正统训练。
尹平安淡淡的吐了口唾沫,笑了笑,只是黝黑的脸在阳光下更加涨红,头顶的西瓜头也随着没有了最初的锐气张扬,在汗水的作用下服软的趴了下来。
“黑子,还能坚持多久?“尹平安黝黑的笑脸在赵致远眼中格外显眼,目视前方却小声的向赵致远问道。
“你能坚持多久?“赵致远不动声色的将这问题回到了尹平安的身上。
“丫的,这些训练都是渣阿。我十岁的时候就被这狗腿子拉着在太阳下训练了整个夏天,要是这么点训练都坚持不了,恐怕不用狗腿子看不起我,我自己都看不起我了。“
尹平安依旧是最初的那份高傲,只是却与之前的风骚不同,这一刻的尹平安才是那个被一脚揣在地上依旧能摆出一副笑脸剑走偏锋的西瓜头。
赵致远没有应声,起初略有些涟漪的心境也在这一连串的训练中有了一番上涨,八风不动的保持蹲姿。
陈青火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表,每个人在什么时间倒下,又是哪个人坚持到哪个时间坐下,陈青火都心中有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只剩下不超过十个人的队伍依然在坚持着最初的姿势,陈青火心中一叹,这个没有信仰的年代,是好是坏?
赵致远看着一旁的泰然自若的尹平安不由得苦笑,滴水穿石心如铁,我自岿然不动,心如磐石大抵也就是指此时的尹平安吧,这一刻,赵致远承认自己不如八风不动的尹平安,至少心境上如此。
陈青火一直等到时间整整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才站起身来,看着一群坐在地上的男生,一如既往的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道:“你们休息够了吧?所有没有将蹲姿完成的人和树荫下的女生全部到操场上跑五圈。“
这个时候众人才体会到魔鬼教官陈青火的阴险之处,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来冲向操场,完成五圈的命令。看着依旧蹲着的寥寥数几人,陈青火温声道:“好了,你们可以站起来活动一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几人没有太多的兴奋感,站起身来伸展一下手脚就做到了树荫下喝了几口水,赵致远大略看了一下,一共七个人。差不多将近80人的班级最后只有不到七个人坚持到了最后,这算是一个笑话还是理所当然?赵致远不懂,唯一懂得就是陈青火有心等待最后的结果究竟是几人。
陈青火惬意的坐在树荫下点燃一根大前门,轻轻抽上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白烟,唱道: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
阳光下一个穿着军装的汉子一口京片子倚在树上唱着军歌,数不清的落寞尽在脸上,歌声没有太多难过,只是作为军人说不出的辛酸在歌中一一呈现。
-------------------【第三十七章 序幕】-------------------
第三十七章序幕
杭州西湖花园某幢公寓内,一个长发男子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手中夹杂着一根利群不停的大口抽着,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左手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唯一健全的右手则是夹杂着香烟,不时的吞云吐雾,对面坐着一个身穿范思哲西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项链的男人挽起袖子露出黑色的纹身,几乎蔓延整条手臂,不经意闪光的欧米茄手表在灯光下褶褶生辉,拿起茶杯斯文的喝上一口,慢声道:“你确定是河南赵家?”
长发男子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一下,深深的抽上一口烟,苦笑道:“我调查的很清楚了,是赵家。”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那副斯文样,只是脖子上的金链条以及胳膊上的纹身与身上合体的西服显得不伦不类。
“赵致远,赵天启的儿子,从小就被赵家那条老狐狸放在赵家村藏了半辈子,前几年才到深圳读完高中,今年以浙大保底分数录取,中间不知道是谁打通关系,才能让他在河南以最低分数来到浙江,文科生,理科基本为渣,倒也不至于零分。具体信息不详,在深圳一直处在被人忽略的境地。”
中年男人看着手中派人查了一星期的资料,只有寥寥数几字却花费了他手下用了整整一星期才调查出这么一份看似全面却毫无用处的信息。
长发男子苦笑一声,放眼望去,不是旁人正是被大青衣撇断一条胳膊的徐文宇。听完中年男人念完的资料,徐文宇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没有丝毫表现出出奇之处,以前我也就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家境比较好的二线纨绔。没想到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他二叔你知道么?”
中年男人仰头长叹一声,怒其不争的看着只剩下一条胳膊的徐文宇,说道:“在杭州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里我也一直惯着你,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收敛是什么东西,他二叔别说是我,就算是家里老爷子也不会轻易跟他撕开脸皮。你知道翻脸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浙江跟河南两个地都要变天,浙江咱家还算不上话事人,可在河南,他赵家基本属于只手遮天的主,你说,老爷子会为了你不争气的一条胳膊跟赵家撕破脸皮么?”
显然这个结果再一次出乎徐文宇的意料,徐文宇使劲的压制住内心的翻江倒海,起初那份修身养性带来的波澜不惊早已不在,怒了努嘴,低下了头,小声道:“我不甘心。”
中年男人看见从小没经受过任何违心事的徐文宇显然受不了这个打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也该长大了,明的斗不过他,那就暗地来。不然,怎么能从老爷子那里拿回咱们的东西啊。”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徐文宇思索一番,似乎豁然开朗,扫去起初的阴霾,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中年男人似乎不为所动,拿起另一份资料,念道:“张大胆,豫北太子爷,鹤壁淇县人,父亲张平省公安厅厅长任职,家里有位当年抗美援朝下来的老爷子,当年也是跟着刘.伯承打过仗的革命战友,靠着张家老爷子庇荫,张平的政途也是一帆风顺,近期有可能入主中央核心。”
念完资料的中年男人再次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人阿。家里个个都有势如中天的老爷子,惹上这么一群惹不起的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杠的。拿起另一份资料的中年男人再次陷入震惊,显然这次的资料比前两份都来得惊心夺魄震撼人心,饶是他一向把冷静当做第一紧要的行动指标也禁不住这份资料来得让人心惊。双手颤颤巍巍的拿着资料看完的中年男人使劲一甩,顿时把花费了整整一星期调查来得情报摔到了led的显示屏上,上前对着徐文宇的脸上甩了一巴掌,骂道:“你他娘的都给老子惹得什么角色,草,你是不是想让老子永无翻身之地。”
一脸迷茫的徐文宇愣是没有从打小就没有动过他一手指头的老爸巴掌中醒悟过来,委屈的表情呈于脸上,迷惑的望向盛怒下的中年男人,一脸的不知所云。
中年男人使劲的平息怒火,双手却不争气的颤抖起来,指了指电视下的资料,示意徐文宇捡起,徐文宇快步走上前拿起资料,看了看亦是一脸震惊,显然不相信的语气问道:“真假?”
中年男人看着从小就被惯坏不知道外面世界狐假虎威在浙江这一带打小就无人敢触起逆鳞的儿子,苦笑道:“还能有假?”
徐文宇定了定神,站起身来,似乎无力的双腿不经意踢到了沙发上这才醒悟过来,不再理会屋内的中年男人,独自一人走出房间。
相对于徐文宇那边的焦灼状态,赵致远这边未必显得丝毫轻松,坐在树荫下的赵致远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抽着烟唱着军歌的陈青火顿时有种想要抽烟的感觉,至于对陈青火的感觉刚刚见到一天的赵致远不敢说透彻,但绝对不否认那腹黑却又时不时透漏着点爷们的气息,奈何在光天化日之下东方滢心注视之下赵致远愣是压制住体内想要抽烟的冲动,望着惬意抽着大前门的陈青火那叫一个羡慕,傻了吧唧的闭上眼睛听着那些个恋爱男女体会不到的军中绿花闭目养神,嘴里轻轻的哼着那首不大着调的《身骑白马》。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过中原,放下西凉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一曲唱完的赵致远似乎觉得不过瘾,干脆尖着嗓子唱起了河南梆子《穆桂英挂帅》,伸手捡起地上的一根小草咬在嘴里,倚在树上闭上眼睛安静的唱着打小老爷子就喜欢没事喊上两嗓子的豫剧。
看着依旧在操场上喘着大气跑步的人群,赵致远摸了摸鼻子,斜眼看向惬意的陈青火,赵致远大步向一旁走去,心里或多或少抱有一丝想要看到不可一世骄傲如大青衣在这群魔鬼教官的训练下会是怎么个情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赵致远一个人嘴里叼着根小草在校园里晃悠,目光所见处皆是一群病怏怏姿态的学生坐在树荫下,虽然不至于放松,但赵致远约莫出来了,恐怕最严厉的莫过于陈青火所带班级了。
赵致远悠然的在浙大转悠,虽然一番训练下来体力多少有些不支的他腿肚子有点发软,但人的好奇心绝对是可以杀死猫的玩意,相比较休息也未必能带来丝毫懈怠的效果赵致远更乐意这座冰山会给教官带来怎样的震撼或者惊奇。
赵致远在冒着回去被陈青火罚跑操场五圈的危险愣是在浙大不折不扣的寻找了二十分钟,终于在考古系寥寥数几人的班级找到了一身迷彩却依旧倾人城的大青衣,除了那晚见到她之后在没有丝毫大青衣消息的赵致远心中或多或少有种期待再次见面的心理,此时的大青衣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动人,瘦小体形却傲然站立在众人之中,标准军姿在迷彩服的衬托下别有风情,用英姿飒爽来形容此时的她绝不为过。
刺杀旦,大青衣。赵致远突然想起这句耳熟能详的话来,最后想起豫北大青衣的名声来,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后续,最毒妇人心。
作为浙江本地的武警部队首屈一指的肩上挂着两个杠四颗星的新锐,饶铁安看着面前不苟言笑的女生来内心也不由得震撼,倾国倾城的长相,玲珑有致的身材,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皮肤,以及把训练不放在眼里的高傲,都让饶铁安觉得面前的女生简直是完美的化身,打小就有着女王控的他在长大到今天一直没有遇到如大青衣这样的女人,似乎在这一刻他的心境逐渐上升,从女王控不知不觉已经上升到了女神控。就好比没饭的时候觉得窝窝头都是香的,但是尝了一口山珍海味之后,什么鸡鸭鱼肉的都是渣阿。饶铁安每次都加大难度征服面前女人高傲的头颅时,却发现每一次无论他加大到自身都未必能挑战的极限却轻易被面前女人完成,饶铁安突然觉得很失败。
赵致远乐得清闲看着面前那个始终完美主义的大青衣,嘴角轻轻一笑,也不打算寒暄的他立马一路小跑回到之前的集合地,等到他以最快速度跑到陈青火面前时那群在操场上奋斗的男女还没有结束长跑,尹平安不声不响的走到赵致远身旁,捣了捣赵致远的胳膊,小声道:“走,到厕所抽口烟去。”
赵致远看了看一脸奸笑的尹平安再看看依旧闭目养神的陈青火,俩人不约而同的默契立刻展现出来一溜烟的跑到厕所去,刚来到厕所就已经发现老多男生躲在最里面偷偷点上一根烟,舒坦的吞云吐雾,赵致远跟尹平安会心一笑,走到最里面各自点上一根,正当赵致远解了最初憋得难受却只能干瞪眼看着别人抽烟的烟瘾准备扔掉烟头的时候,自从来到浙江就没有响过的电话响了起来,赵致远纳闷的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对方却没有声音,赵致远也不出声,一阵安静之后,赵致远正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声音。
“赵致远?”
赵致远恩了一声,也没有急着问对方是谁,既然是打过来找他的,就绝对会为赵致远解惑的。
“赵三金在我们手上。”
-------------------【第三十八章 鸿门宴】-------------------
第三十八章鸿门宴
人最大的敌人有时候不是自己,也不是别人,更多的是女人和安于现状。赵致远一向不是野心特大的人,更喜欢安静的度过每一天,对他来说平平安安便是福,平凡的生活虽然泛不起涟漪,却胜在安稳。不是每个人都妄想着一鸣惊人,大多数都是在这后娘养的社会里挣扎着只是为了有口饭吃,所以作为有学上有饭吃的赵致远很懂得满足,就连被人无辜车祸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只是为了躲避,却在浙江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被人逼着一步步的往上爬,至于要爬到什么样的位置才算满足,他也不知道,能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就算多造点孽多对不住几个人,也值了。
挂了电话的赵致远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表情略微有些不大自然,算不上胆大心细的尹平安也能看出那笑容的苦涩,尹平安从来不是什么远大抱负的人,却也不喜欢一辈子靠着家里的招牌吃饭,有些时候别的可以让别人给,饭要靠自己的双手拼。这也是尹平安高看赵致远的最根本原因,一个人敢带着五百块钱到浙江闯荡不靠家里人一分钱的支援到浙大上学,不算太大本事,但他尹平安做不到。
尹平安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他了解赵致远,他想说的时候不用你问他会告诉你,等他不想说的时候就算你拿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他也是闷不出一个屁来。赵致远带着尹平安走出了厕所,陈青火看着俩人走出厕所的神情嘴角只是轻轻一笑,继而转过头去看着操场上继续仰着头跑步的众人,赵致远大步走上前去,来到东方滢心的身前,稳定气息,道:“东方老师,我要请假。”
东方滢心看着面前从来不爱说话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的人却实实在在是三人组的核心所在的赵致远,扶了扶眼镜眶问道:“什么原因。”
赵致远轻轻呼了一口气,面上泰然自若心中却争分夺秒,道:“人命关天。”
东方滢心不是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女人,知道此时不是质问的时候,看着赵致远的眼睛说道:“我和你去找陈教官。”
说完大步走向躺在树下的陈青火,不等赵致远开口,率先说道:“陈教官不好意思,我这学生家中有事,我来帮他请假。”
陈青火挑了挑眉,看着面色自然的赵致远,又看了看不温不火的东方滢心,问道:“多久能回。?”
赵致远也不含糊,大声回应,道:“最晚明天。”
陈青火站起身来,挥手示意赵致远离去,吹响集合哨,所有没跑步的学生全部集合站立,赵致远顾不得此时的训练,望向一旁将心急如焚呈现在脸上的尹平安,走上跟前,附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大步跑向操场。陈青火看见本来蠢蠢欲动的尹平安听到赵致远的话便安静站立望向前方的姿态也放下心来,作为他来浙江的唯一原因就是让尹平安安稳在浙大度过,他的唯一使命就是做尹平安身后坚强的后盾,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赵致远用尽生平最快速度跑到徐子恒的身旁,大老远就看见健步如飞的赵致远跑来时已经停下的徐子恒一脸迷茫,赵致远顾不得他此时的迷惑,喘着粗气,道:“车钥匙拿来。”
徐子恒没有问原因,毫不迟疑的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到赵致远的手上,眼睛看着赵致远说道:“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赵致远点了点头又是不敢丝毫停留的跑向停车场,打开徐子恒的宝马z4,一屁股坐上去不作停留的打着火一脚踩上油门飞驰而去。
作为没有没有进过驾校平生只开过一次奥迪a6的赵致远第一次开着宝马z4在街道上以油门踩到底的速度横冲直撞不亚于一次丝毫不敢懈怠的心理战,赵致远打开车上的gps导航,却怎么也找不到电话中指定的地点,赵致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拿起电话打通114询问晨星修车厂在哪,得到的答案却依旧是没有具体信息,赵致远只能打回起初给他打电话的人询问地址,得到肯定答复的赵致远再一次将宝马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在看到红灯时候也顾不上停车的赵致远只能再一次将油门踩到底,索性路程中赵致远走的算是偏远地方,高速公路上也是寥寥数几辆车,才能让赵致远这个只开过一次车的菜鸟以不下200码的速度完好无损的继续在公路上飞驰。
车上的赵致远心绪却始终宁静不下来,小时候赵三金一直是赵致远屁股后的跟屁虫,那个时候没有认识张大胆,作为一个村子的赵三金便是赵致远第一任跟班,整天留着鼻涕跟在赵致远的身后,无论打架还是偷偷趴在墙头偷看村子里别人媳妇洗澡,或者是去别人地理偷红薯,每次都是赵致远打头阵,赵三金望风,所以俩人在赵家村也算是臭名远扬,所以在赵致远听到赵三金出事的时候心里猛地一跳,防不胜防的心脏收缩,接下来便是没有丝毫停留的驱车应对方要求独自一人赴这鸿门宴。
赵致远思来想去还是掏出手机给尹平安发了一个信息,便收敛心思一心开车,站着军姿的尹平安在感觉到兜里震动的第一时间喊了声报告便打开手机,看到赵致远的信息尹平安会心一笑。
几经坎坷之后赵致远终于找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入眼处是一个破旧的汽车修理站,周围环境倒是不错,依山傍水雀鸟无人烟。作为鸿门宴,这里的确是最佳场所,赵致远无暇顾及周围风水,嘴角轻轻一笑,看来为了威胁赵致远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想到了赵三金,赵致远顾不得思考便大步走向里屋。
走进大院里面依旧冷清,没有丝毫人气的院子里面杂草不生,清一色的洋灰地让赵致远走起来格外咯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除了一个宽敞的大门之外清一色全是高墙大院,再看前面只有一个门,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透气的地方,赵致远顿了顿脚步,平稳一下情绪,走进门去。
刚走进门,赵致远还没有适应里面的黑暗无光的情景,便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接下来便是一群人一拥而上,赵致远顾不得反抗便被人五花大绑抬到了前面一座台阶上。等到赵致远适应里面昏暗灯光时下意识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本该清秀的脸庞此时狰狞无比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赵致远,赵致远看着意料之中的脸庞,笑了笑,道:“徐大公子,费心了。”
面前被认出的徐文宇也是笑了笑,蹲在地上俯视着躺在地上手脚都被捆住的赵致远道:“不费心也没办法,我不是什么大度量的人,历来都是被人打脸立马踹过去的主。”
赵致远看着眼前恨自己到丧心病狂的徐文宇丝毫不意外这次的主谋是他,在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他也没有惹上其他的角色,从一开始赵致远就抱着任其处置的心理独自一人赴宴,赵志远不是不想带着尹平安陈青火大青衣那些个妖孽过来好好地杀他一回,只是他处在明处而徐文宇处在暗处,无奈赌不起只能独自一人杀过来,赵三金的安全,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赵致远担心赵三金的安全,心急的看着徐文宇,丝毫不掩饰对赵三金的担心,事实上他听从徐文宇的安排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已经证明了赵三金对他的重要性,赵致远躺在地上手脚不能动干脆直接把头躺在地上看着房顶问道:“三金呢?”
看到急不可耐的赵致远,徐文宇突然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报复感,一直被赵致远踩在脚底下的那种无力感让徐文宇打小就一直拥有的高人一头的优越感彻底消失,这种无奈的感觉让徐文宇在最近很多个晚上失眠到天亮,在看到此时躺在脚底下不能动弹的赵致远,徐文宇一耳光甩在赵致远的脸上,大声道:“赵三金?你觉得你还有可能见到他么?”
看见恼羞成怒的徐文宇脸上狰狞的神色,赵致远顾不上嘴角流出的血,笑道:“都说了,这是我们俩的事,如果你不介意在动了我们俩以后没有命的话,你尽管动赵三金一手指头试试。”
本来运筹帷幄的徐文宇突然被赵致远的威胁惊醒,想到他身后的赵玄士背景,大青衣的心狠手辣都让徐文宇不经意点后背发凉,不过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代表徐文宇已经做好所有被报复的准备了,狰狞的神色再一次变得不似人形,趴在赵致远的脸边,一字一句道:“难道你觉得我敢这样把你和赵三金抓来,我会没有做好准备么?你的背景我早就已经调查过了,包括你全家的,赵三金全家,张大胆全家。每一个是壤茬,但是他娘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对了告诉你一声,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我拉上徐家也惹不起的角色,所以在动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和你们一起死了。“
丧心病狂,没有理智的疯狂,这是赵致远对现在的徐文宇唯一的评价。
-------------------【第三十九章 人有所执,方有所成。】-------------------
第三十九章人有所执,方有所成。
放学后的赵三金一如既往的在第一时间跑到图书馆寻找最适合他财经专业的大二大三书籍,作为打小就被誉为天才的赵三金只是在计算机方面尤为突出,至于文理说得好听点叫无视大学以下课程,说的不好听点也就是脑袋瓜子好使,在别人躺在床上打着呼噜睡觉爬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他把时间花在了看书上,英语听力、音标学不会的时候他可以花费整个晚上不睡觉翻着书听着录音,甚至在关上灯以后怕父母担心自己买了一把手电筒躲在被窝里彻夜看着别人碰都不愿意碰的英语教科书,耳朵里塞着耳机很多人是用来听歌,他却是一秒钟不舍得浪费的在踉跄着循环播放晦涩难懂的英语听力,所谓天才也只不过是把别人用来聊天打屁吊妹子的时间大多数花在了学习上,爱迪生的那句天才只不过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一直让赵三金当做座右铭,他不怕苦,也不怕比别人多花费时间,有些东西装进脑子里的,谁也抢不走。
赵三金依旧是耳朵里塞着耳机,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最新关于私募在百度上搜索到的最新资料,关于公募私募基金这个问题一直是赵三金斟酌却又始终晦涩的难题,由于对市场经济以及融资问题不大了解的原因,赵三金努力在弥补存在的先天不足。赵致远虽然对基金大致有点了解但也不是透彻,但终归是玩得起,到现在赵致远还有在深圳勤工俭学时候在银行买的基金股,虽说数额不大但胜在稳定,不多不少每天总有一百来块钱进账,选择最合适的时间来买最合适的股,在最合适的时间变换最合适的策略,赵致远在基金方面也算是玩得转,但赵三金远远不满足在基金方面发展,虽说是胜在稳定,但风险小也意味着盈利不够大,赵致远在对照私募公募之后权衡利弊之后终究还是选择了风险大但盈利更大的私募,所以赵三金在放学之后第一时间顾不上吃饭便来到图书馆争取在入主私募之前研究一下,虽不敢说透彻,但没吃过猪肉最起码也要了解猪是怎么跑路的。
低头拿着笔在书上圈圈画画勾勒线条的赵三金不经意间撞到一个实物,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看见面前站着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光头男人,赵三金打小跟随赵致远虽说小时候也是志比天高也曾经是飞扬跋扈横行乡里的遭人白眼的主,但不爱说话的他更喜欢幕后操作,一切尽在运筹帷幄之中的感觉向来是赵三金的拿手绝活,后来随着赵致远独自一人到深圳上学几人略微收敛,但实实在在跟着赵老爷子学到韬光养晦的也就赵三金懂得厚积薄发四个字的真正含义,赵三金抬起头表情冰冷但愣是挤出一丝微笑,挠了挠头,刚要准备道歉的时候却发现三个男人背后走出一个更为熟悉的男人,缠着绷带一只胳膊挂在脖子上的徐文宇。
看见徐文宇的时候,赵三金大抵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丝毫不怀疑徐文宇能找到他的能力,与其在这个时候思前想后不如怎么逃脱把一切数据都合理利用到极致的赵三金扭头就跑,转过身准备迈起步子就跑的赵三金却意外的又发现三个男人站在身后,赵三金自认为在学校里徐文宇也不敢乱来的时候徐文宇笑着走到跟前,直接光天化日之下掏出一把勃朗克小银枪顶在赵三金的小腹处,道:“想死还是跟我走,自己选。”
说完不给赵三金思考的时间直接趴在赵三金的耳边轻轻低喃道:“你没有选择,如果不走的话,我也会派人打晕你的。”
赵三金没有怀疑徐文宇话中的水分,既然大白天的就敢带上人马掏出枪直接顶在他的身上,赵三金似乎别无选择,耸了耸肩,下意识的推了推镜框,脸色不变道:“我跟你走。”
说完拿起手中的书籍直接走到图书馆大门前,看见一个男生,随手把借书证和书一起放到对方手里,道:“把书全部放到我的班级上,上面有我的信息,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做的话,我想我身后的人会让你变成猪头。”
听完赵三金略带恐吓的话,男生抬起头顺着赵三金的目光看向一旁站立的四个一脸煞气的男人,不作停留转身就走。赵三金转过身去看着脸色狰狞的徐文宇笑道:“别紧张,我只是不想重新再做一份我做好的笔记而已,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赵三金率先向大门走去,留下背后表情逐渐变得阴冷的徐文宇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轻声道:“希望一会你还能保持现在的气势。”
赵三金走出校门便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金杯,门口依旧站立着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赵三金转过头去看着徐文宇戏谑道:“看来你是做足准备了。”
徐文宇也不生气,掏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抽上一口,道:“笑,一会你还笑给我看。”
赵三金哈哈大笑,迈起腿上了车。上车赵三金便被人按倒,赵三金也不反抗,安静的趴在座位上,笑道:“徐大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徐文宇头也不回的拉开窗口,继续抽上一口烟,说道:“你不算我的客人,所以也不存在待客之道这一说法,我只知道你再说话的话,我不保证你的嘴会被变成香肠。”
赵三金不再回话,只是眼中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徐文宇。
车子开动,赵三金便在一路的颠簸中来到一个偏僻的郊外,出门车门赵三金便被两个人一脚踹倒在地,赵三金压根没有打算反抗,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淤血,依旧站起身来,挺直腰板,脑海中依稀响着赵致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就算被人拿枪顶着也得挺直了腰杆,出了门咱就是河南人的脸,不能让人看不起咱河南人。”
赵三金依旧记得赵致远说这句话时候的意气风发,赵三金跟张大胆那个时候跟着赵致远一起挺直了腰杆,大声喊道:“咱是河南的爷们,一直在挺着腰杆走。”
赵致远回过头看着大声喊着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道:“人有所执,方有所成。”
赵三金也许以前不太懂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走到寄人篱下任人鱼肉的境地赵三金方才醒悟赵致远的话中含义,被人一脚踢翻他挺直了腰杆站了起来,又一次被人踹倒,他又一次被一拳砸倒在地上,依旧是脸色不变,顾不得擦嘴角上的血再一次站了起来,只是为了赵致远的那句被人拿枪顶着也要挺直了腰杆。
赵三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当自己手无寸铁更是架不住人多的时候赵三金很自然的选择了放弃放抗,只是涉及原则问题的时候,他一向执拗到一头撞南墙的地步。
看着一次次倒下再一次次站起来的赵三金,徐文宇头一次对这个从来不苟言笑一副冷冰冰神态的男人是个爷们,笑了笑,示意所有人停止动作,啧啧道:“能坚持的,不管错对,都比不能坚持的爷们。”
赵三金这才顾上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道:“至少比你爷们。”
徐文宇没有出声,出奇的竟然没有生气,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一阵沉默之后,徐文宇开口说话,道:“赵致远?”
在听到赵致远三个字的时候赵三金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猛的冲向一只手挂着一只手打着电话的徐文宇身上,徐文宇躲闪不及背一下子冲到了地上,赵三金不带含糊拿起地上的砖头使劲的对着徐文宇的脸上砸去,正当赵三金以为要砸到徐文宇脸上时手被硬生生的卡在空中,赵三金使尽浑身力气却丝毫动弹不得,随即被人提了起来,砖头应声而落,赵三金转过头去,却被提在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徐文宇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起电话继续说道:“赵致远在我手中。”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赵三金使劲的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一个男人走到跟前,一脚踢在头上,赵三金始终看不到动手的男人,使劲的挤出一个笑容,旋即闭上眼睛昏倒过去。只是在晕过去的一刹那似乎听到徐文宇一句话,再也没有意识。
“青狼,这次我要他们的命。”
接下来便是徐文宇丧心病狂的笑声,在空旷的修车厂里面显得肆无忌惮
-------------------【第四十章 不疯魔,不成活。】-------------------
第四十章不疯魔,不成活。
赵致远向来目标不够远大,但也不是怕死的软蛋,只是看见徐文宇那张近乎扭曲狰狞的脸突然间想到还没有完成最初来浙大上学的目标,其中重中之重的莫过于给老赵家领个儿媳妇回去,虽说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但赵致远自打来到杭州之后就立志要在浙大找个对胃口的媳妇领回家让老爷子看上几眼,也算随了老爷子的愿。但真当死亡来到眼前的时候赵致远第一时间想到媳妇的人选不是别人反倒是赵致远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去以往的运筹帷幄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的沈安好,想到沈安好安静抚弄古筝的情景赵致远不自觉的心中一紧,暗骂道:“没想到没能把媳妇忽悠到老赵家倒是把命先搭进去了,要是能回去,老.子肯定发挥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争取拿下那朵傲娇的小红花。”
赵致远没有继续意幻想下去,用力撑起身子直视徐文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说别的,如果你动了赵三金一指头,我会要了你的命。”
徐文宇看着脸色大变的赵致远一副阴沉的表情,顾不得威胁,拍了拍手,笑道:“不愧是赵家的种,带把的果然是爷们,说实话要不是赵三金跟你挂上了关系,我指不定就会放过他,他赵三金是个爷们,最起码我徐文宇把他当个爷们。”
赵致远听着徐文宇的话,也不反抗,脸上逐渐呈现出最初的自信,笑道:“你觉得我一个人来赴你这鸿门宴会不留后手么?”
徐文宇认真的看着赵致远,仿佛像从他的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假,看了有一分钟之后,突然大笑,道:“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一分钟来不来的了?一分钟我能要了你的命。“
说完猛的一脚踩在赵致远的脸上,蹲下身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勃朗宁m1911指着赵致远的头声色俱厉的笑道:“一分钟够不够?“
赵致远突然从面前这个似乎病态心理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丧心病狂,赵致远不敢轻举妄动,却也不会显得委曲求全,无视头顶指着的手枪,泰然自若面色自然,抬头看着徐文宇道:“收起你的枪,如果你只是恐吓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如果你想杀我的话,完全用不到枪,当然你想同归于尽的话我也不介意你用枪给我来个爽快。“
赵致远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任谁被一把枪顶在头顶恐怕也不敢拍着胸脯说他不害怕的,说到底赵致远只是一个只有20岁的孩子,虽然经历过不少的风浪,但被人拿枪指着头还是头一次,赵致远手心早已经渗出了汗,双手紧握,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能把人心看透的运筹帷幄。
徐文宇怔了怔,突然放声大笑,挥手示意身后站立的壮汉走到跟前,出乎意料的让人给赵致远松绑,赵致远不清楚徐文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是不做反抗,任由三个男人来到跟前粗鲁的解开赵致远身上的绳子,徐文宇笑了笑,道:“是个爷们。”
说完拿起手中的勃朗宁装回口袋,扬起空无一物的双手,笑道:“给你个机会,打赢我身后的9个人,给你见赵三金的机会。“
走到后面坐在一张椅子上,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西湖龙井轻轻喝上一口,转过头来看着面前手中空无一物却要面对九个徐家专用打手的赵致远,徐文宇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刁钻的笑容。
赵致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着面前冷着脸的九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逐步走到身前,赵致远历来深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但此时没有丝毫逃跑的几率,赵致远也索性放开,如果是面对一个两个赵致远还有反击的机会,但是一下子面对九个身手不凡的打手,赵致远自认没有王八气一发天下无敌的本领,只能先下手为敌,九个男人走到跟前并没有一拥而上,估摸着也是顾及面子,最后四个人走上跟前,赵致远看到人数少了一大半顿时心理压力骤减。赵致远转过头去严以待阵,四个人并不急着动手,赵致远也不敢动,以静制动向来是赵致远的拿手好戏,四人做上前率先呈包围状把赵致远围起来不给赵致远逃脱的机会,对于被群殴的经验赵致远并不缺乏,曾经在山上被三只野狼围着的时候赵致远愣是从狼爪下逃脱虽说事后免不了磕磕碰碰衣衫破烂身上流血但始终逃了出来,眼前的四个人虽说看起来身手不凡但始终比起山里的畜生少了份野性,最终在围好之后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瘦弱的男人率先向赵致远发难,赵致远闭上眼睛想起老爷子在赵致远打太极的时候念叨的那句话。
“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当得机得势,令对手其根自断。一招一式,务须节节贯串,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男人欺身上前一掌横劈向赵致远的脖颈,赵致远扬起右手一招四两拨千斤轻松化解,脚下不忘使力一脚踹向男人的小腹处,男人躲闪不及一脚被赵致远踹倒在地,身后几人看见赵致远凌厉的招式收起最初的轻视之心,徐文宇倒是不觉得意外,如果赵致远连这几人的第一招都承受不了的话,接下来的游戏也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
趁赵致远收手之际三个人群拥而上,一个人赵致远轻松还击,三个人一起上的时候赵致远明显感到压力倍增,顾此失彼,两三下赵致远就被一拳砸在脸上,嘴角顿时流出淤血,赵致远也顾不得擦拭,正统招式行不通赵致远只能使出在大山上对付畜生时的野路子,赵致远本来直立的身子在承受不了拳打脚踢之后瞅准一个人一拳砸在脸上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拽住男人的头发拉到膝盖处使劲一磕,男人顿时眼眶出血,赵致远对于面前的几人没有丝毫怜惜,趁男人双手抱头之时一个侧踢踢向赶到跟前的男人身上,一个肘击砸在最初被磕到的男人头上,男人挣扎几下便倒在地上,起初被赵致远一脚踹倒在地的男人也是站起身来加入打斗中,赵致远趁几人没来到跟前之际蹲下身去拿起地上的一块板砖拍在距离最近的男人头上,男人由于冲力躲闪不及被赵致远一砖头拍在脸上,顿时左脸肿的老高,赵致远丝毫不作停留,一气呵成,顺势一个贴身用膝盖顶在男人的小腹处拽住男人的头发使劲摔在地上,看着又一个倒在地上的赵致远并没有丝毫放松,此时已经红了眼的赵致远顾不得许多,一个助跑冲向想要冲上前的男人身前,身形一跃,一脚揣在男人的胸口,男人应声而倒,看到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赵致远势如破竹的再次冲到身前,赵致远拿出随身携带却没有被发现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捅进男人的小腹处,男人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始终没有拿出匕首却在最后时刻突然一击的赵致远,带着不甘被赵致远轻轻推到在地,赵致远收回匕首顾不得擦血,便装回兜里。
赵致远仰起此时脸上带着*发乱糟糟的头看着一直安静坐在椅子上观战的徐文宇说道:“让他们五个一起上吧。”
此时的赵致远瘦弱的身板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略微青肿脸庞也显得格外狰狞,神色坦然丝毫没有打斗后的虚弱。
徐文宇笑了笑,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道:“不错,如果你能继续打赢剩下五个人的话,我把赵三金带到你的跟前。”
赵致远看了看依旧平静如水的徐文宇,不作停留便冲向剩下的五人。此时的他像一只被人抢了食物的野狼一样,浑身散发着如狼似虎的狼性。他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代不成狼虎便被吃。
又是一番苦战,赵致远仗着最初打斗时剩下的戾气一鼓作气冲进五人包围圈依旧是瞅准一个横冲直撞的欺身上前就是一击,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以静制动,忘记了所有人的存在,唯一的信念便是见到赵三金。
不疯魔,不成活,便是此时赵致远最真实的写照。
赵致远一人对战五人,显得压力倍增,由于之前已经一番苦战,身上力气所剩不多,又输在人数上,赵致远显得极为被动,不一会脸上便破了相,胳膊上腿上也挂了彩,赵致远此时心中唯一的感叹便是这是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枪杆子里出政权,赵致远不置可否,这个时候想起那些平时不停翻阅的《微积分》啊《经济管理学》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想一坨屎。
赵致远丝毫不认为自己的实力以及体力达到了变态的地步,撑死也就是逃跑时候脚步够快,打小练习的招式在人数的劣势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心中唯一只剩下一个执念,就是打倒面前的站着的人见到赵三金。
-------------------【第四十一章 自己倒下,自己站起来。】-------------------
第四十一章自己倒下,自己站起来。
赵致远打小就是剑走偏锋执拗到偏执的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大抵就是说的他这种人,面前的五个人不带丝毫表情的站立在赵致远的跟前,面色阴冷,此时的五个人也收起了之前对赵致远的轻视一副严阵以待的神色看着面前已经打倒他们四个队友的男人,现在的赵致远不再像起初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身采,表情阴冷,红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其他五人,颤颤巍巍的站在地上似乎被一阵风都能吹到的样子,右手哆嗦着从兜里拿出一包散花拿出一根叼在嘴里,慢慢点燃不慌不忙反倒显得淡定从容。
其他五人也是安静的看着赵致远抽完最后一口,也算是对一个能在打倒他们四个队友还能站着的男人最后的一次尊重吧。虽然他们心里已把他当成死人来看了,但依旧让赵致远坦然的抽完一根烟。
赵致远看着面前五人脸上流露的神情不自觉心中一紧,随手弹飞手中烟头,挺直了腰杆,笑了笑,道:“你们这算怜悯么?”
五人没有出声,每个人从后面拿起一根棍子,井然有序的走到赵致远身旁,再次包围起来,赵致远看到这番情景,无奈苦笑,看来匕首还是被他们看到了。没有了杀手锏的赵致远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从兜里掏出之前的匕首轻轻在掌心抚弄几下,再次爆发起以往绝对使不出的速度冲向正前方面对的男人面前。
明知道这次绝对不可能像上次那么幸运了,但是赵致远始终抱有一丝幻想,因为他知道他今天死不了。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天知道会不会在预定的时间内发生别的意外,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徐文宇的身上竟然有枪,这让赵致远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就算救兵再强硬,正如徐文宇所说,杀了赵致远只需要一分钟就够,所以赵致远使劲的在周旋,争取拖延时间等支援。
正当赵致远苦战的时候尹平安这里也在有条不紊的训练着,操场上跑完的众人纷纷瘫软在地上,陈青火没有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哨子一吹,所有刚刚躺在地上的人只得无可奈何的再次站起身来脚步瞒珊的跑到集合处。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看着站立整齐的众人,陈青火嘴角露出一个阴谋式的微笑,向前走几步,伸手示意尹平安走出来,又向徐子恒勾了勾手,俩人都是一头雾水的走了过来,陈青火笑着问道:“平安,是不是到时间了?”尹平安拽过来一旁站立迷茫的徐子恒右手,看了看表,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
陈青火露出一个刁钻阴险的笑容,看着徐子恒道:“你的宝马z4有定位仪吧?”
徐子恒也是打小就被家里老爷子教出来的成精的主,陈青火的一句话就让他大致猜到了什么意思,只是依旧没有猜到陈青火到底是想怎么做。点点头,道:“有,一分钟查到地点。”
挥手示意几人回到队伍中,陈青火来到东方滢心的跟前,笑道:“东方老师,我现在想试试我教出来的兵是怎么样的实力,临时一个军事测试,你没有意见吧?”
东方滢心虽然不清楚陈青火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是点头默许,就是她执拗的拒绝了,恐怕以后依然少不了这样的测试,何况她也想看看陈青火准备演一出什么戏。
陈青火得到东方滢心肯定的答复后,陈青火彻底打算大刀阔斧的折腾这群新兵蛋.子,回到起初站立的地方,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废物?”
任谁被别人问是不是废物恐怕都不会给好脸子回应,何况是一群正是年少轻狂傲气十足年纪的学生,下面每个人都涨红着脸大声回应道:“不是。”
陈青火看着已经成功被他激怒的众人,阴谋得逞的他并不急着实施计划,从容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部老的掉牙的步步高手机,打通一个电话,不慌不忙道:“给我开一辆军用卡车过来。”听到陈青火的话下面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声,一阵唏嘘,陈青火淡然挂掉电话,道:“哪个再出声,原地500个俯卧撑。”
顿时,下面鸦雀无声,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
陈青火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大人物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赵致远就从那犊子身上看见了知己的感情,更谈不上惺惺相惜,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一脚丫子踹死赵致远那兔崽子让他离尹平安远远的,但是只要是尹平安决定的说出来的话,陈青火不舍得拒绝,也不能去拒绝。对他一个打小就没有一个亲人在街上被人拿着开山刀追着看的白眼狼来说,感情这玩意太远也不切实际,可他偏偏就跟尹平安对眼,也许尹平淡说过的一句话才造就了现在的陈青火。
“人这一辈子不长不短,总得有那么两三个值得用命去守护的人,为了他们,多杀几个人多造点孽,不亏。”
说到底,市井贵胄,贩夫走卒,都有那么几个让他们心甘情愿挡风遮雨的人。人的岁数大了,也逐渐的怕死了,但是一辈子变不了的就是那颗偏执的心,只求问心无愧。
军用卡车徐徐来到众人跟前,一个两星一杠的军官下来敬了一个军礼,道:“请指示。”
陈青火看着下面那群稚嫩孩子的脸,虽有不忍,但还是咬了咬牙,大声道:“现在要去做一个军事演习,怕死的可以留下,出来二十个男的,女的原地解散。记住,这次是玩命,别为了你们那点高傲到狭小的自尊心来挑战生命。”
一阵安静,没有人质疑陈青火的话,巴不得解散的众人都显得格外动摇,一方面想在军训的第一天表现自己的男人气概,一方面不停训练的身体早已经显得疲惫不堪,尹平安跟徐子恒倒是没有丝毫停留,等到陈青火的话说完就向前走上三步,傲然挺立。一分钟以后,又一个男孩子站了出来。两分钟以后,三个人站了出来。整整五分钟,正当陈青火不耐烦的时候再次站出来五个。
陈青火看了看表,抬起头看着那群不敢直视他眼睛的站在队伍中却不再动摇的众人,道:“愿意走的拿上每人带上一把军棍,其余的人解散。”
有条不紊的上车,陈青火伸手拦下想要上车的东方滢心,道:“东方老师,这次演习你不能去。”
“为什么?”
东方滢心抬起头看着陈青火,丝毫不作退让。
“人命关天。”
陈青火苦笑,实在无法解释他的行动是为了什么。
“我有权保证我的学生安全。”
东方滢心明显的摆出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神情,直视陈青火的眼睛,示意自己的态度。陈青火也不含糊,低头看了看表,示意东方滢心上车到副驾驶位置,自己一个凌空跳跃到卡车后车斗。
等到陈青火几人开车离开之后,学校里的小树下蓦然站立着一个抽着香烟的中年男人,一身合体的特制西服,手腕上褶褶生辉的手表不时的反射光芒,男人抽完最后一口烟的时候烟头随手抛出一个完美弧度,身后走出一个冷艳女人,一身迷彩显得英姿煞爽,只是脸上表情依旧冷淡,如万年冰山。
女人向前走上几步,看着远去的车辆,冷淡的表情看向中年男人的时候终于有一丝融化,开口说道:“你这么确定赵致远不会出事?”中年男人淡然一笑,懒散的伸了个腰看着远方,道:“如果他连徐文宇都斗不过的话还是趁早回河南吧,最起码还有我能保着他的命,当然,他出事了,我会让徐家陪葬。”不轻不重,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不经意间显出男人平静下的锐气高傲和不可一世。女人不再说话,中年男人快步向前,女人尾随其后,走上一辆北京现代,驱车启动,跟随在军用车后面,中间间隔两分钟,恰好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发现。
车中男女正是豫北小王爷赵玄士和大青衣。
与此同时,赵三金醒来,被人拖出小黑屋,赵三金朦胧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面目全非却依旧一眼认出来的赵致远头发蓬乱,脸上带着血迹,嘴角淤青,身上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看到赵三金走出来以后,赵致远努力的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放眼望去,周围躺着整整九个最初用来威胁赵三金的西装男人,此时却躺在地上再也站立不起,赵三金挣脱束缚,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了出来,跑到赵致远的面前想要扶他起来,赵致远挥挥手,一只手撑着地颤抖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又不争气的倒下,却又再一次颤抖的站起身来,赵三金在一旁流着泪看着面前这个打小就与世无争却又极其护短的男人,赵致远站起身来轻轻擦去赵三金脸上的泪水,笑了笑,道:“咱河南的爷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挺着腰杆的。”
赵三金似乎想起很久以前,面前的男人曾经意气风发的一句话。“自己倒下,自己站起来。”
-------------------【第四十二章 一触即发】-------------------
第四十二章一触即发
赵三金看着面前那个一如既往脸上无论何时都会挂着一幅与世无争的笑容的赵致远眼泪不争气的就顺着脸颊再次流出,赵致远伸出早已脏乱不堪的衣袖轻轻在擦拭赵三金的脸庞,笑道:“多大点个事,看你那德行,还他娘的是那个一声不吭拿刀追了人家三条街的赵三金么。”
赵三金努力的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使劲抹干了眼泪,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赵致远,毋庸置疑,赵致远一个人面对着九个不亚于部队出身的职业保镖打了一场硬战,至于过程如何赵三金不知道,但看着周围的环境以及地上躺着不断呻吟的众人赵三金也看出来赵致远是玩命似的跟那九个人搏命,赵致远恐怕唯一跟他们不同的就是他们是服从命令,而赵致远是赌命。所以最后站立的是赵致远而不是那九个人除了侥幸恐怕更多的则是心境,心境不同,结果自然不同。
看着面前的苦兄难弟随手丢掉那根未燃尽的香烟,徐文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骄不躁的端起桌子上摆着的茶水,慢慢品上一口,尖声道:“好一出兄弟情深阿。那我是不是应该做到仁至义尽让你们一起到下面继续做兄弟?”
徐文宇猫玩耗子般的神情凌驾其上的看着下面的赵致远,不置可否,面前的情景徐文宇的确有傲视他们的资本,赵三金没有笨到猜不到徐文宇是怎样把赵致远从浙大威胁到这里来的,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徐文宇一枪崩了他们两个恐怕也没人听得见枪声,赵致远不是不怕死,他怕死,更不甘心在刚来到浙江杭州的第一年就被人在一个鸟无人烟的地方被人一枪爆头了。赵致远眼睛看向赵三金,道:“咱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对么?”
赵三金望着脸上继续流着血的赵致远使劲的点了点头,大声的回应道:“对。”
徐文宇看着对面明显已经落于下风却依旧骄傲的两人,他不是没有想过赵致远还有后招但他就是喜欢这种把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自打在火车上第一次遇到赵致远三人他就一直处于下风,无论是他人多还是人少,每次总有人出面帮他赵致远,这让徐文宇那颗差不多入了魔障的心有了计较,如果是仅仅因为火车上的一顿丢了脸面的挨打事件他一个从小在杭州上流圈子的一线纨绔不至于放不下脸面,打小在江浙圈子里耳濡目染的倒也是学会了三分避让几分韬光养晦,虽说心有不甘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明知道不可谓偏要为之,本以为来到杭州这么一亩三分地上除了他徐文宇外,赵致远几个人都是外地人,作为一个从小就沉浸在杭州圈子里的有资本有背景的一线公子哥玩弄几人岂不是易如反掌,可生活总是爱给他上演那么一出比三流电影还荒诞的剧情每一次赵致远都会有贵人相助,第一次在浙大明显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半路杀出个徐子恒来,让他灰溜溜的离开,第二次却又让一个过江龙硬生生的打断胳膊还搭上了徐家四小天王的紫罂粟,这让打小在徐家老爷子眼里就比不上徐子恒的徐文宇心中很是不甘心。所以,他宁愿赌一把,赌赢了,一雪前耻,输了,他不信徐家老爷子会任由一群外地人在自家地盘上杀了他的孙子。说到底,还是存着几分侥幸心理。
徐文宇心理斟酌,偷偷在黑市买了一把勃朗宁m1991的他心理也是挣扎不已,明知道赵致远背景的他执拗的非要置赵致远于死地明显是与自己过不去,但心理更多的是如果不灭了赵致远的话他恐怕会以后睡觉都不香。
徐文宇挥手示意身后另一个唯一站立在他身后的一个瘦弱男人走上前来,与之前跟赵致远打斗的男人相比显然这个男人属于枯瘦如柴的角色,但丝毫不会让人小觑,浑身散发着跟赵致远一样的阴柔气息,眼神像一只眼镜蛇一样随时在寻找猎物,不清的扫描周围环境,一头长长飘逸的红色长发像极了赵致远小时候最喜欢玩的97拳皇里面的八神庵一样,左手拿着一把菱形古色长剑傲然站立在徐文宇身后,如一把未出鞘的宝剑一般,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徐文宇站起身来,俯视着下方的赵致远嘴角露出一个刁钻阴沉的笑容,唯一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手枪举起手来对准赵致远的头部,左眼闭上右眼盯着赵致远,口中轻声喊道:“bia。”
赵致远在看到徐文宇举枪的动作来不及分辨真假便推着赵三金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徐文宇看见赵致远的剧烈反应放声大笑,等到赵致远听见徐文宇那放浪形骸的笑容之后才反应过来只不过是在玩弄两人而已,赵致远也不以为意,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来,依旧是一副笑脸相迎,徐文宇笑过之后继续举起枪对着赵致远和赵三金的头上来回徘徊,中指卡在扳机上,明显已经入了魔障的徐文宇让赵致远心里着实不安,谁也说不准这个疯子会在什么时候癫狂起来一枪打在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的头上,虽然此时的徐文宇心中玩弄他们的成分居多,赵致远却也不敢丝毫大意,眼睛直直盯着徐文宇手中的枪,眼睛也不敢眨巴一下。
等到徐文宇差不多玩够了的时候,却依旧拿枪指着赵致远的头部,笑道:“赵致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么?”
赵致远虽然心中有数但此时绝对不是激怒他的时机,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手中举着枪的徐文宇。
看见迷惑的赵致远,徐文宇老神在在的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拿出一根,剩余的半包烟全部扔给赵致远,赵致远也不矫情,捡起地上的香烟分给赵三金一根,自己点燃一根,坐在地上静静等待徐文宇的下文。
“第一次在火车上在张大胆那里挨了打,说句老实话,我当时心里确实憋屈。但是后来我最恼怒的却是你那一脸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狂妄,所以我没有找张大胆也没有找赵三金却是第一个找到你,因为我不甘。不甘心被你玩弄,尤其还是在林婉儿的面前,你不知道林婉儿是谁把?所以我第二次找你,却又碰到你二叔和大青衣,没错,我是忌惮他们,但是我还是不甘心,你知道什么叫破釜沉舟么?我现在唯一活着的信念就是杀了你,或许你会说我偏执,更可以说剑走偏锋,比起你修炼的重剑无锋,我偏要试试到底我们俩谁的剑锋利。”
徐文宇说完眼神幽怨的看着一脸迷茫的赵致远,显然赵致远没有料到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竟然出自自己之手,古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徐文宇现在倾尽全力想要将赵致远处之而后快恐怕也跟林婉儿面前丢了面子脱不了关系。
赵致远无惧徐文宇手中的枪上前几步,等走到距离徐文宇只有一米左右的时候停下脚步,傲然站在徐文宇面前,徐文宇手中的枪距离赵致远更近,如果此时徐文宇动手的话赵致远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当然就算他站在原来的位置基本上也没有躲闪的几率。赵致远也不出声,使劲的抽了一口烟,这才慢慢说道:“如果说是因为我让你恨到不得不杀的地步,我可以任由你处置,而且我担保没有人来找你报仇,现在我站在你的面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当然,我的唯一要求就是让三金离开,而且从今以后这事做一个了断,跟大胆三金他们没有关系,我赵致远欠你的,我今天还给你。”
徐文宇听完赵致远的话,放声大笑,到后来直接演变到捧腹大笑,赵致远丝毫不在意徐文宇的嘲笑,只是安静的看着徐文宇,道:“好笑么?”
“不好笑么?”徐文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一脸认真的赵致远。
“不好笑。”赵致远一脸认真的回应。
徐文宇终于收回最初的笑意,嘲弄般的看着赵致远问道:“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
赵致远依旧一脸认真的看着徐文宇,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依旧站立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在赵致远讲话的时候赵三金不声不响的走向赵致远的身后,不动声色,做好所有突发事件的应急准备。
“凭我敢跟你的枪赌一赌,你比我先死。”
一句话显然让徐文宇最初所有的运筹帷幄消失贻尽,起初的一味忍让终于在徐文宇的逼迫下爆发出二十年来被赵老爷子压制的怨气,不可一世的语气却又充满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徐文宇转身看了看后面站立的红发男人,强制压下心底对赵致远的恐惧,撑起强硬姿态看着赵致远道:“既然你想赌,我就陪你赌。看我的子弹快,还是你的脚步快。”
之前赵致远努力维持的平和局面终究是一触即发,既然保证不了赵三金的安全,赵致远也懒得继续装疯卖傻,索性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第四十三章 再让我护着你一次】-------------------
第四十三章再让我护着你一次
赵致远向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主,小时候带着赵三金在赵家村也算横行霸道的主,无法无天惯了,虽说后来是改变了性格也变得随和了许多,但有些时候骨子里的执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一如既往的维护着赵三金跟张大胆,所以就算这个时候在徐文宇的枪口下赵致远依然记得,当初在吹着风坐在屋门外的小板凳上意气风发的给俩人说过的那句“就算给人拿枪顶着也得挺直了腰杆子,”,比三流电影还狗血的预言在徐文宇的一步步逼迫下阴差阳错的发生在了赵致远的身上,确确实实给人拿枪顶着,赵致远没有忘记当时所说的“人有所执,方有所成。”,所以在听说赵三金被绑架的时候没有犹豫的就开着徐子恒的宝马一骑绝尘,之所以敢一个人杀到徐文宇精心策划的老窝来不是因为他二,也不是他够虎,除了形势所迫外他还有几分侥幸,大多时候有些事必须执着,有些事必须放弃。
赵三金的老爷子也不是没有辉煌过,想当初刘伯.承攻打卫辉那桥段的时候还幸亏了赵三金的老爷子在当地做了向导,到现在老爷子得空还去卫辉看看那时候当防线的“镇国塔”,摸着上面的弹痕总是乐呵呵的像孩子一样傻笑,当初如果不是赵三金的老爷子在出门的时候不幸被鬼子给打断一条腿,就凭给刘伯.承出谋划策那段时间以后日子也是吃喝不愁的主,幸好老爷子也是知足常乐的人,断了一条腿也就放下了最初的功利心安心在赵家村养老,在赵家村也算是一言九鼎的主,在十里八乡的也算得上声名显赫,比之赵致远家的老爷子也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当然两人路线不同,但终归也算是赵家村的一段佳话传奇。
后来赵致远家老爷子回到赵家村两人也是经常往来,下棋聊天,却都是对于国家政事避之不谈,两人皆是清心寡欲之人虽说是君子之交却不至于淡如水,也就造就了后来鼻涕虫的赵三金整天跟着老爷子到赵致远家里蹭饭,赵三金也就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赵致远屁股后面为非作歹,如果说赵致远是赵家村的一大害的话,赵三金绝对难辞其咎,最不济也是个帮凶罪名。虽说是孩子大胆加入这个团体但比之赵三金却始终不如俩人亲近,尤其后来赵三金因为家中老爷子过世以后逐渐变得有些自闭,所以赵致远对赵三金一直都是当做亲弟弟来看。如果说赵致远的逆鳞是大胆几人的话,赵三金绝对是重中之重。
赵三金的事大多都是赵致远耳濡目染所见,虽说赵三金老爷子的死在茶余饭后赵致远在大树下乘凉听很多人说是奇怪,虽说很多都是瞎扯淡但赵致远一直放在心上,等到赵三金老爷子死过之后,赵老爷子跟赵致远说过,以后谁都可以欺负赵三金,看不起他赵三金,只有你不行,你得护着他,那他当亲弟弟一样护着。赵致远一直谨记在心,对于那些个曾经为国出力做贡献的人赵致远向来心存敬畏,打那以后赵致远成了赵家村出了名的护犊子,虽说糟了白眼也被人堵过,但赵致远问心无愧,那一年,赵致远十五岁,赵三金十四岁。
有些人有些事,终究需要时间来证明,很多人在经过时间的打磨之后才会懂得在肆无忌惮的青春做了多少不可饶恕的事错过了一辈子遗憾的人。
赵致远回头看了看身后神色淡然的赵三金,不自觉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伸出右手在衣服上使劲的蹭了蹭,蹭掉手上流着的血抬起手摸了摸赵三金的头,柔声道:“三金,我的事我来解决,这是我们俩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你的。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的话,就听我的。”
赵三金使劲的抹了把眼泪,倔强的摇了摇头,置若未闻的依旧站在赵致远的身后想要在最佳时刻推开赵致远,挡下致命一击。
赵致远明白赵三金的心思,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兄弟了,赵三金的每句话每个动作赵致远都能看出他想做什么,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二十来年的交情换来的默契。将心比心,如果前面站着的是赵三金,赵致远恐怕也会这样倔强的不依不挠。看着偏执的赵三金,赵致远似乎一瞬间无话可说,一世人,两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徐文宇笑了笑,似乎在嘲笑赵致远跟赵三金之间的兄弟情深,又好像在自嘲,讥讽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换命的兄弟。跟徐子恒打小生下来就是针锋相对,两个人不存在亲情,有的除了冷嘲热讽之外恐怕也只剩下勾心斗角了。跟那群圈子里的狐朋狗友恐怕除了吃喝玩乐之外最大的乐趣也就是讨论今天去踩谁明天去勾搭谁家的良家妇女了,至于过命交情,说出来不是扯淡么。谈啥都行,别谈交情,这年头谈交情多伤感情阿。不在你被人拿刀横在脖子里的时候落井下石的踩上一脚已经够义气了,还指望锦上添花?
看着赵致远徐文宇心里不知不觉竟然有了股嫉妒的心理,他没有拥有的竟然在他赵致远的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更是在徐文宇的走火入魔心理好像是火上浇油更让徐文宇怒火上升,不自觉的拿枪的手微微摇摆,对准赵致远身后的墙壁扣动扳机,“啪”的一声,一枪打在墙壁上,第一时间,赵致远猛的把赵三金推向一边,赵三金来不及反应便被赵致远一把推倒在地,赵致远也在徐文宇没有打出第二枪的时间里冲向徐文宇的身前,徐文宇身后一直没有出声却一直在看着赵致远反应的红发男人快如闪电的一脚踢向赵致远的小腹,赵致远惯性冲击来不及刹车便被红发男人一脚踢倒在地。红发男人不动声色,收回横着的右腿继续稳如泰山的站在徐文宇的身后,八风不动。
徐文宇露出一抹讥笑,摇了摇拿着手枪的手对准躺在地上的赵致远,看向一旁站起身就跑向赵致远身边的赵三金笑道:“赶紧把赵致远扶起来,我想看看兔子急了也跳墙的他能不能陪我玩到最后。”
徐文宇稳操胜券,有枪在手的他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如同猫抓了耗子一样安心的玩弄着逃不出他手爪的赵致远。
赵三金没有出声,跑到赵致远的身边搀扶起赵致远,赵致远揉了揉小腹,吐出一口血痰,咳嗽几声笑道:“继续玩下去。”
扭过头看向搀扶着自己的赵三金,赵致远推开赵三金的手,道:“你听我一次,护了你十几年了,再让我护着你一次,不然,我死都不安心。”
赵三金看着执拗的赵致远,依然没有动摇,大声道:“你他娘的护了我十几年了,就让我护着你一次,行不?我一直欠着你的,我心里不安生。”
赵致远放声大笑,无视徐文宇杀人般的阴沉表情,道:“要欠就欠我一辈子,这辈子你还不了,要还,下辈子还。老子这辈子就护定你个犊子了,就算天王老子过来老子今天也要护着你。”
说完推着赵三金推到一边去,赵三金想要走上前来,赵致远一眼瞪去,使劲最大力气对着赵三金喊道:“你他娘的今天要是过来,老子以后不认你这犊子。”
赵三金听完这句话,再也不敢走动一步,一句老子以后不认你这犊子让赵三金不敢违背,在他的的心里赵致远的话比他娘的拿枪顶着的命令都有用。赵三金无声的抽泣着,使劲的不让眼泪流出来,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脸,傲然站在灯光下,竭斯底里的喊道:“赵致远,你一辈子是老子的兄弟,想不认都不行,徐文宇你今天动了黑子,老子发誓让你徐家垫背。”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只留下一个瘦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徐文宇没有追,也许在这个时候他被感动了,也许他自认赵三金翻不了天,也许他怕了,总之在赵三金走出这个屋子的时候,徐文宇没有身后的红发男人追出去。也许,因为这一念之仁才造就了徐文宇日后不可弥补的灾难。
赵致远看见赵三金走出大门的一刹那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舒心笑容,也彻底放松了压抑的神经,不自觉的瘫软在地上,赵致远也懒得站起身来,捡起徐文宇最初扔过来的香烟颤抖着右手拿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使劲的抽上一大口,笑道:“你也算是个爷们,想怎么玩,我今天奉陪到底,等我抽完这根烟以后,你随便玩。”
徐文宇放声大笑,也安然坐在椅子上,抽出一根烟同时点燃,大口抽着,道:“我承认,我留下一个后祸无穷的犊子,指不定哪天就给我致命一击,但你得承认,老子今天是个爷们。”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放声大笑。
-------------------【第四十四章 不死不休】-------------------
第四十四章不死不休
赵致远叼着烟,坐在地上不舒坦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发呆,无视徐文宇眼神一口一口抽着烟,徐文宇也懒得理会赵致远,干脆利索的给赵致远安静抽完一根烟的时间,赵致远躺在地上没来由的怀念起在初中跟赵三金张大胆的那段疯狂到肆无忌惮的日子,那时候年纪小,兜里都没有几块钱,还是住校军事化管理,星期天大摇大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都是张扬的抽着二十来块的玉溪,最差也是金渠档次,当然在那时候能抽的上十块钱的金渠都是飞扬跋扈的主,最不济也是家里不差钱的背景,等到星期五的时候都穷的身上除了回家路费也就剩下个一两块,学校里多得是烟瘾大的爷们去满寝室的乱串只为了寻找一根烟,再差劲的就是在地上找烟头,几个人轮流抽一根烟在学校里简直都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了。想起那时候几个人傻了吧唧拿着两块钱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一块钱买两根金渠,或者四根五渠,再差劲的就是一块钱买五根散花,然后像小偷一样的躲着教导主任根老师们回到宿舍迫不及待的吐云吐雾一番,想想那时候傻不拉叽的日子,赵致远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不知不觉烟已经快要烧完,感觉到痛的赵致远这才看到已经烧到手指头,一下子把烟头扔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赵致远深吸一口气,看着惬意的徐文宇身后站立的长发男人,赵致远第一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比之之前的光头紫罂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赵致远对于刚才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上的第一感觉。
徐文宇看着似乎没有一点胜算却依旧成竹在胸的赵致远嘴角不自然的牵扯出一个勉强算作笑容的笑意,道:“你不觉得今天你没有希望走出这个大门么?”
赵致远不置可否,淡然回应道:“我猜到了,要是能让我活着出去,你也不用精心设计这么一个大局了。”
徐文宇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你还是那么镇定,难不成你还在等待奇迹发生?”
似乎又想到了在火车上赵致远杀了个回马枪的事,本来放进口袋的勃朗宁又被他拿了出来,吹了吹枪口,再次举起来对准赵致远的头部。
赵致远好像没有看到徐文宇的动作一样,对于指在头顶山的手枪也是置若未闻,抬起头,继续恢复一如既往的憨傻笑容,一副没有眼没心机的模样,笑道:“人生总是需要那么点或多或少的经历,失败成功早已经不重要了。”
徐文宇猛的抬起头来,盯着赵致远永远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举起手来,道:“给你个机会,躲得过我枪里的子弹,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赵致远笑了笑,往前再走几步,微微放低姿态,弓着身子问道:“还是不死不休?“
徐文宇没有给赵致远继续往前走的机会,冷笑一声,道:“不死不休。“
一句话,彻底打碎赵致远想要继续拖延时间的想法,不死不休,输了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赵致远似乎不肯放过最后一丝机会,不顾徐文宇的脸色,抬起头问道:“上次不是说跪下去就解决问题么?我给你跪下,不行的话我给你磕几个响头都可以。“
听见赵致远的话,徐文宇跟身后的长发男人顿时露出鄙夷的神色,赵致远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依旧一副憨厚笑容,卑躬屈膝的姿态做的十足,整个一副奴才样。
“上次怎么不让张大胆跪?”
徐文宇看见赵致远的姿态,也是不慌不忙的抛出着急的问题。
“那小子傲的很,在火车上我让他跪他肯定不跪,我替他跪不行么?”赵致远强制压下徐文宇手中的枪来回摇摆的恐惧,脸色平静。
“他的膝下有黄金,你的就没有?”徐文宇刁钻的看着赵致远问道。
赵致远厚着脸皮摇了摇头,道:“没有。”
徐文宇愕然,无话可说。赵致远依旧脸色平静,对于他来说,拿着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去跟别人手中的枪硬碰硬,那不是维护尊严,那是傻.逼。他不知道别的男儿膝下是不是有黄金,但他赵致远的膝下从来没有黄金。赵致远不是没有跪过,但那仅仅限于在他亲娘的坟头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一次下跪磕头,他可以跪,但是他的兄弟不能跪,他不舍得。
徐文宇放声大笑,看着姿态放到最低的赵致远,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满足,本来清秀的脸庞也随着他的笑声逐渐变得狰狞,甚至有些扭曲。徐文宇没有正面回应赵致远的央求,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举起手紧握住那把黑市上买来的枪对准赵致远道:“这是我从黑市上淘来的手枪,一共九发子弹,刚才已经打出去一枪,你还有8次机会,如果你不幸挂了彩,别指望我会送你到医院,就算是最后一枪我也不会送你到医院,如果你运气够好,能在8枪之内完好无损的在我面前活蹦乱跳,那我也无话可说,以后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无处可躲的赵致远看着徐文宇走火入魔了的清秀脸孔,那把上了膛的手枪,那把银白色的手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让赵致远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反光。赵致远望着一副胜券在握的徐文宇想起来大山上护崽子的黑瞎子,只有大山上的畜生在崽子被人抢走才会散发出这样的戾气,无疑,徐文宇对赵致远的恨意丝毫不亚于丢了崽子的黑瞎子,浑身散发着暴躁与愤恨。
赵致远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汗水,说不紧张是骗傻子的,任谁被一把明晃晃的手枪指着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不害怕的。赵致远低下头掏出脖子里死去的亲娘唯一的遗物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接着放下去。他也不指望自己在出了事以后能让徐文宇陪葬,也许那个一向稳重的二叔会拉着徐家陪葬,但是对于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赵致远深呼了一口气,尽量放松压抑的神经,保持沉默弯下身去撩起裤管,接下来就要面对生与死的抉择,赵致远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个闪失,虽然有可能活下去,但至少一辈子遭罪。这一刻,赵致远彻底放松,心无旁骛。
在生死之间,往往比什么训练都能爆发出一个人的潜能。
啪。
第一枪子弹射向赵致远的左边地上,距离赵致远一米多远,意味着如果赵致远向左边翻滚躲闪的话就会被徐文宇事先预料好的一枪打中,但事实总是出乎意料,赵致远稳如泰山,依旧站立不动。赵致远背后早已经全是冷汗,却丝毫不敢动弹。徐文宇冷笑一声,右手再次举起,啪。第二枪打出,再次打向赵致远的左边,只不过距离更近了一点,赵致远依旧没有动,第二枪两人都在进行心理战,赵致远又一次赌对了,徐文宇会认为赵致远以为第一枪打过的地方不会再打第二枪。第二枪,两人都剑走偏锋,看的徐文宇身后站立的长发男人都不禁心神动摇,这两枪来的惊心动魄,赵致远能安然躲过两枪的几率丝毫不亚于买**彩中了五百万一样,万分之一。长发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平静的赵致远,这玩意比澳门豪赌都来的刺激,因为这是赌命。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徐文宇一起连续打出,左右连续打出子弹,赵致远站立的地方也不忘补上一枪,赵致远在徐文宇打向左边的时候就已经顺势向后一跳,徐文宇三枪再次落空,听起来像神话一样,赵致远竟然连续安然躲过五枪,但细想起来,也不过心思缜密的赵致远猜透了徐文宇的套路而已,才能安然躲过连续发射的三枪。
又一次幸免于难的赵致远趁着徐文宇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偷偷抹了把冷汗,竟然还能露出一个窃喜的笑容,笑容中没有得意,却与徐文宇脸上的冷笑如出一辙,长发男人笑了笑,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连续躲过五枪的赵致远胜在琢磨透了徐文宇的心思,而徐文宇却琢磨不透面前的赵致远,加上那么点或多或少的侥幸运气,赵致远让徐文宇再一次颜面尽失。
恼羞成怒的徐文宇吸取教训,不再如最开始那般猫玩耗子的玩弄赵致远,剩下三颗子弹的他干脆一股脑的打向赵致远的身边,根本不给赵致远喘息的机会,赵致远终于像一只丧家之犬开始到处闪躲,狼狈不堪,在坚硬的石灰地上磕磕碰碰和子弹搏命,却始终没有敢把后背面向那个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丧心病狂的对手面前。
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何况赵致远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可徐文宇愣是没有给赵致远反击的机会,此时再也顾不上起初的承诺,三颗子弹全部打完以后立即换上另一只弹夹,再次连续打出子弹,丝毫不打算给赵致远活命的机会。
只是面前走火入魔了的徐文宇似乎忘记了徐家老爷子说过的那句“丧家之犬不可欺,”那位经历了大风大雨一辈子大智若愚的老爷子说的话却没有让徐文宇放在心上,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最他最大的嘲讽。
-------------------【第四十五章 事出有变】-------------------
第四十五章事出有变
赵致远不是什么慧眼如炬英明神武到第一眼就看出徐文宇身上不凡的气质来的神人,顶多也就是升斗小民一枚,当初在火车上为了维护张大胆那不算大的自尊心才惹下这么大的瘟神来,说实话,赵致远心里倒不是后悔,为了他张大胆赵三金就算明知道今天会惹下这么大的祸来,他也不见得会当时就服软,依稀记得那句“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的豪言壮语,说到底只是赵致远被徐文宇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终究心里有些不舒坦,也把那股子敢在大山里一人面对五个狼崽子的野性激发出来,赵致远也压根没指望徐文宇会遵守承诺在他躲过八枪之后就放他走,对于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他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心中多少存有的侥幸也在徐文宇换上弹夹的连续喷射消失贻尽,赵致远在枪口下显得极为狼狈,毕竟面对的是枪不是别的,赵致远自认运气够好能够躲过八枪,但他着实没有把握躲过第九枪,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打滚摸爬,狼狈不堪的躲过第九枪顺势躲向旁边的一个柱子后,喘了一口气,赵致远大声喊道:“徐文宇,你他娘的答应老子的八枪之后一笔勾销,现在怎么不是个男人,开始反悔了。”
赵致远并不打算说出这番话能让徐文宇幡然醒悟,只求能够拖延时间,能让后援尽快赶到,赵致远不由得心中暗骂龟孙再不来的话,恐怕今天真的走不出这个大门了。
所幸,尹平安终究没有让赵致远失望,就在赵致远喘了一口气,打算再次冲出去的时候,听到门口一阵阵的汽车声,嗡嗡作响,赵致远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叹道:果然天不亡我赵致远。
屋外,赵三金单手拿着一把一路小跑到村子里借来的一把开山刀,如同杀神一样冷冽的站在屋门口,就等着徐文宇出来之后送上迎头一击,以命搏命。赵三金清楚如果他到屋子里只会给赵致远带来更大的负担,所以他够聪明,懂得在最恰和适宜的时间里选择退出,却又在争分夺秒的时间内返回,不求能够保命,只求问心无愧。
听到汽车轰鸣声,赵致远已经僵硬的脖子扭过头去,看到一辆军用铁甲勇士肆无忌惮的停在了院子里,赵三金在不清楚对方来意的情况下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右手握刀转过身去望着眼前停下的车子,散发出有史以来第一次属于他的戾气。狰狞的脸庞挂带着鲜血淋漓,有些扭曲,眼睛直直望着从车上逐渐走下来的众人却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是不清楚那辆京a开头的车子代表什么含义,如果是徐文宇的支援部队,他只能认栽,毕竟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对抗军队的无敌存在。
第一个下来的是尹平安,嘴里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烟屁股,三根手指捏着,使劲的大口抽着,看到赵三金一副带有敌意的杀神状态,尹平安也是第一时间保持敌对状态,第二个下车的是徐子恒,皱着眉头望着赵三金,陈青火也随之下车,之后便是车上十来个跟随陈青火到来的学生,东方滢心下车看到赵三金一脸的杀气也是皱起了眉头,看着陈青火道:“这就是临时演习?”
陈青火无所谓的看了看东方滢心,似乎完全没有把赵三金放在心上,慢悠悠的说道:“东方老师,如果你有意见的话可以回到学校举报我,但是现在作为他们的教官,我有权利支配他们的行动,希望你能配合我。”
东方滢心似乎有些意料不到陈青火竟然如此回应他,刚准备开口,赵三金慢步走上前来,手中却依旧没有放下那把在半个小时内跑了几公里的路程到村子里借来的开山刀,问道:“你们是黑子的同学?”
听到赵三金的话,徐子恒跟尹平安猛的向前两步,问道:“黑子在里面?”
赵三金这才放下心来,因为黑子这个名字不是交心的兄弟,不会懂得这个名字的含义。赵三金放下起初剑拔弩张的姿态,大致已经料到几人定是赵致远请来的援兵,走到两人身边,道:“黑子在里面,徐文宇也在,我。在外面。”
说完,赵三金终于放松最初强硬支撑的姿态,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也随之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尹平安走上前去,轻轻扶住赵三金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赵三金抬起头,道:“徐文宇手里有枪。”
一句话,如同惊涛骇浪一样在平静的湖水里泛起了涟漪。后面在车子上的学生们听到赵三金的话顿时一阵唏嘘,陈青火大声道:“全部闭嘴,哪个再给老子唧唧歪歪的滚回学校去。”
一瞬间,哑然无声。
陈青火回过头去,看着东方滢心道:“事出有变,你现在带着所有人开始徒步向门口走去,尽量躲得远一点,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东方滢心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在听到对方有枪的情况下却没有自乱阵脚,点了点头,带领着那群在车上的学生们井然有序的走出大门,尽量朝远方走去。
陈青火在听到对方有枪的情况下稳了稳心神,走前几步,看着尹平安用手指了指赵三金说道:“你们两个带着他跟随东方老师一起躲起来。”
尹平安转过头去,道:“不走。”
陈青火似乎有些发火,并不像在学校里那么顺从尹平安,大声道:“你他娘的听老子一次,记住,这是命令。”
尹平安也是被陈青火的怒气震撼,在他的印象中陈青火好像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偏执的拗着头看着陈青火。陈青火无奈,只能放低声音继续说道:“里面有枪,如果你们想救赵致远的话,只能我进去,你们进去只能成为累赘。”
尹平安也不是脑子转不过圈的人,听完陈青火的话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此时不是怄气的时候,也不含糊,看着徐子恒说了声撤,俩人搀着赵三金果断撤离。
陈青火看见尹平安顺从的离开之后,嘴角泛起了一个温馨的笑意,继而恢复一脸冷冰冰的状态,暗骂道:“草,不是平安那傻小子,老子鸟你,竟然有枪,看来你小子碰上硬茬了。”
说完,回到车上取出一把ak47小冲锋出来,安上消音器,虽说在这荒山野岭的不至于出现扰民但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安上了消音器,从兜里拿出一根中南海叼在嘴里,点燃狠狠的抽上一口,骂了句妈了个巴子的子弹上膛傲然走进屋内。
赵致远在听到车声之后就已经猜到是尹平安来了,本来以为会很快进来的众人却迟迟没有进来,而徐文宇的枪声却没有减弱分毫,看到赵致远躲到柱子后面后徐文宇索性跳下台阶大步走来,赵致远暗叫不好,心中却也很是纠结,一方面希望尹平安能够缓解局面,一方面看到徐文宇的枪之后他也怕尹平安再出事,看到一步步逼近的徐文宇,赵致远索性就地打滚躲到另一个柱子后面,徐文宇冷笑一声,继续肆无忌惮的像是领主巡视领地一样,丝毫不把如同丧家之犬的赵致远放在眼里。
赵致远看到徐文宇更加逼近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没有柱子可以躲避,如果出来的话只能被一枪打中,但是不出来的话更是让徐文宇守株待兔,正当赵致远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褐色迷彩穿着一双钢底靴的男人走进屋门。一时间,不光赵致远没有想到,徐文宇跟身后的长发男人更是出乎意料。
陈青火走进屋内并不急着开枪,反倒第一时间琢磨屋内的形势,看到一只胳膊吊在脖子里,另一只手拿着枪的徐文宇直接举起ak47一只腿弯曲蹲在地上对准徐文宇的头,徐文宇目瞪口呆,赵致远目瞪口呆,长发男人目瞪口呆,一时间,所有人目瞪口呆。
徐文宇似乎没有料到半路竟然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而且还手拿重武器,徐文宇额头也渗出了汗,看了看手中的勃朗宁,再看看对方手里的ak47,顿时绷紧了神经,ak47他也是能认出来的,作为一个在网吧里通宵打cs,cf的人不会认不出陈青火手里的货真价实的重型武器。
陈青火没有给徐文宇考虑的时间,掷地有声,道:“放下枪。”
面对不温不火的陈青火,徐文宇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飞扬跋扈的姿态,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道:“您是?”
陈青火没有应声,依旧枪口稳稳对准徐文宇的头部,再次说道:“放下枪。”
徐文宇没有动弹,他也不敢动弹,一时间,再次回到剑拔弩张的姿态。
身后的长发男人上前几步,看着陈青火道:“我们家门口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恐怕你也不敢私自挟带部队上的武器来杀我们一个平民百姓吧。”
陈青火笑了笑,道:“对于一个手里有枪的小百姓,我有权先斩后杀。”
-------------------【第四十六章 玄榜青狼】-------------------
第四十六章玄榜青狼
徐文宇身后的长发男人听到陈青火的话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平静的如同一波清水,泛不起一点涟漪,走上前的脚步也没有收回,安然站在徐文宇的身前,手中古朴长剑傲然扬起,指着陈青火道:“敢不敢跟我比一把?”
陈青火嘴角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笑道:“老子手里有枪,不比。”
赵致远在一旁听到后禁不住笑出声来,本以为自己够无耻的,没想到陈青火比起他来,更不要脸。突然想起那句打小村子里喜欢说他的一句话。
人要脸,树要皮,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长发男人再次往前一步,无视陈青火手中的ak47,古井无波,稳步走向陈青火的身旁,陈青火举起枪口对准徐文宇的头顶开了一枪。
啪。
子弹贴着徐文宇的头皮划过,惊了徐文宇一头冷汗,陈青火看着长发男人笑了笑,老神在在道:“你信不信下一枪打在他的头上?”
长发男人似乎不在意徐文宇的死活,依旧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待走到距离陈青火跟前一米距离远的时候,缓声道:“玄榜青狼有没有资格跟你一战?”
玄榜二字说出口,赵致远跟徐文宇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陈青火却感到一阵压力,天地玄黄,有史以来在中国排名榜单,各自分为四个阶段的高手,虽说陈青火从未参与过榜单,也从未跟榜单人物交手,天地玄黄这四个字的榜单始终在心里抹不掉阴影。作为特种部队出身的他不是没听过四个榜单的各大高手的名声,天榜基本属于传说中的人物,就算是他的顶头上司尹平淡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地榜基本在各大杀手界活动,玄榜差不多已经是民间高手的极限了。至于黄榜,属于各大家族守护角色。所以,陈青火在听到玄榜高手发起挑战的时候心中一惊,手中ak紧握,调转枪口,对准青狼道:“玄榜青狼?”
一句话,本来形势扭转的陈青火却突然感到压力倍增,面对一个传说中的玄榜高手,陈青火更多的是兴奋大于恐惧。
青狼笑着点了点头,陈青火放下枪,抬起头道:“近身打一场还是武器?”
青狼斜眼看了看陈青火手中的枪,道:“打一场。”
说完手中长剑抛向空中,不偏不倚落在身后,陈青火也随之把枪扔到赵致远的身边,在赵致远一脸迷惑中走到青狼身边。
打斗是无趣的,任谁讲的天花乱转,花里胡哨也不过是电光雷石的刹那间,没有花哨的动作,有的只是最朴实的拳来脚往。陈青火出身部队,显然用的部队的军体拳,作为部队里首屈一指的格斗高手,打小擒拿不在话下,当然一套军体倒也是运动的恰如其分,在他手中也算虎虎生风。青狼倒是颇有一副高人风范,一套八卦拳倒是游刃有余,拳来脚往倒也不会显得狼狈不堪。作为打小被赵老爷子教导各家拳法的赵致远也能看出虽说两人动作尤为连贯,倒也是显得有些仓促,陈青火显然被青狼死死压住,作为一个玄榜高手,有的是桀骜不驯的实力。
就在两人打斗不停的时候,赵致远拿起陈青火丢过来的ak,第一次拿到枪的他显然有些琢磨不懂,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的他也知道扣动扳机就能打出子弹,举起枪对准青狼的头扣动扳机,啪。的一枪子弹不偏不倚的打在青狼的头上,一枪爆头。
陈青火显然没有意料到,抬头望向手中依旧举着枪的赵致远,再转过头看向一脸不甘心却也不敢相信表情的青狼逐渐躺在地上,睁大的双眼圆睁睁的瞪着陈青火,死不瞑目。
陈青火没有搭理躺在地上的青狼,冷眼望向赵致远,道:“谁让你开枪的?”
赵致远没有回应显然已经怒火中烧的陈青火,举着枪继续对准徐文宇,道:“一分钟,不放下枪,我直接杀了你。”
徐文宇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阵仗,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连被赵致远打击多少心理有些承受不了,看着面前从小就守在徐家的青狼死去,徐文宇再也承受不了,懦弱的放下枪颓废的跪在地上,表情痛苦。
赵致远一步一步走上前,枪口依旧对准徐文宇的头,走到徐文宇身边,拿起一只被徐文宇威胁着的勃朗宁放在自己口袋,一脚揣在徐文宇的脸上,徐文宇应声而倒,却站在没有站起身来,只是眼泪无声的落下。
陈青火冷眼看完赵致远的一举一动,看着赵致远一字一句道:“谁让你开的枪。?”
赵致远回过头来,不紧不慢的回应道:“没有人让我开枪,我不是什么君子,历来一个被人打脸立马一脚踹过去的小心眼小市民,看见你被青狼压着,我没有你那种君子之战,也没有兴趣看你们继续下去,我开枪的勇气就是活下去。不开枪,可能我死,他会放过你,但是开枪,我肯定不会死。一个被人差点玩死的人,你觉得他还会跟你讲什么大道理?对不起,赌命,我不赌,也不敢赌。”
陈青火听完赵致远的话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来反驳他开枪的理由,命重要还是道义重要,作为一个特种兵,他知道,任务最重要。而今天的任务,就是让赵致远安然脱身。当然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他也会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陈青火突然放声大笑,张扬的走出屋门,留下赵致远一人留在屋内。赵致远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不知道是对死去的青狼嘲笑,还是大难不死的自嘲。
第一次开枪的赵致远说不紧张也是不可能,但是对于生死之间更能爆发出一个人的潜能,赵致远第一次开枪,一枪爆头,虽说有些趁人之危,但赵致远一向认为自己是小人,锦上添花事他做不来,但小人作的事,他不会介意落井下石。
看着躺在地上颓废的徐文宇,赵致远走上前,掏出那把一只未曾丢掉的匕首,也是因为徐文宇才专门准备在身上时刻不离身的匕首终于发挥出他的使命,赵致远看了看徐文宇脸上一脸茫然无助的表情,一刀捅在他的胸口,一刀不够,再补上一刀,道:“不要怪我心狠,我本是与世无争,奈何被你逼到绝路。”
徐文宇没有反抗,一刀一刀被赵致远像宰牲口一样捅在心口,徐文宇也没有想过反抗,死了青狼,他已经没有退路,死了那位一只位列在玄榜的家族守护神就这样死在一个不知名小辈的手上,徐文宇已经没有了继续跟赵致远都下去的心思,他败了,一只败,每一次都是毫无悬念的败在赵致远的手上,虽说不甘心,但一切都已经结束。
直到徐文宇再没有呼吸,嘴角流出鲜血的血液时,赵致远才拿回匕首,在衣角上蹭干净,放在口袋里,站起身,看着满地躺着的人,赵致远叹了口气,道:“我本与世无争,奈何现实为凶,逼我走上这万劫不复的路。”
一句话,传入那些死了的,没死的所有人耳中。
赵致远也懒得唉声叹气,坐在地上哆嗦着摸出地上扔着的半包利群,掏出一根放在嘴里却怎么也点不着,赵致远猛的把打火机摔在地上,嘭的一声,打火机被赵致远摔爆。起身走到徐文宇身边,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安静的坐在徐文宇的身边抽着烟,一口一口的抽着,望着地上躺着的人群,叹道:“活着多好。”
屋外,赵三金尹平安三人走进屋内,一入门便看到屋内躺在的人们,赵三金倒是见怪不怪,原本已经躺在地上的九人除了最开始被赵致远打晕了的,那些个就算没晕的也是躺在地上装死,赵三金冷笑一声,快步走到赵致远身旁,看到赵致远没事,也是掏出一根坐在赵致远的身旁点燃,一口一口抽着,没有出声。
尹平安微微咋舌,看到满地躺着的人去大步夸张的走到赵致远身旁,等看到地上躺着的徐文宇口中流出的血伸出手探了探呼吸,猛的收回手,道:“死了?”
徐子恒听见后赶紧走上前去,等到确认之后,也是颓废的坐在地上,一如赵致远之前哆嗦着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茫然的抽着烟望着赵致远。
听到尹平安的话,赵致远抬起头,道:“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饶是尹平安几人预料最坏的结果也没有想到徐文宇竟然真的死了。
徐文宇依旧那副永远不会变的笑容,甩了甩头发,走到徐子恒的身边坐下,没有出声,却也没有点燃香烟。
赵致远看着徐子恒道:“徐文宇死了,是不是以后兄弟没得做?”
徐子恒茫然的抬起头,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犹豫着迷茫着,接着说道:“不会,原本我恨不得杀了他,等到他真的死了,我才想起,他是我哥。”
尹平安拍了拍徐子恒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想哭就哭吧。”
徐子恒摇了摇头,猛的抽上一大口烟,抬起头看着赵致远说道:“你会承受徐家最大的反击,你还是回河南把。”
赵致远抬起头看着徐子恒,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走,我走了,三金怎么办,大胆怎么办?你怎么办?平安怎么办?”
徐子恒听完赵致远的话,苦涩的笑了笑,道:“你带三金他们走,平安回到老北京,我没事。”
赵致远咳嗽几声,笑道:“我不走,也不能走。更不会走。”
徐子恒看着执拗的赵致远,无奈的叹口气,道:“不走,徐家的反击,你很难承受。”
-------------------【第四十七章 凭自己】-------------------
第四十七章凭自己
听完徐子恒的话赵致远一阵沉默,终究没有出声,安静的坐在地上一口一口抽烟,抬起头望着一地躺着的人群,叹上一口气,也是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思想,赵致远自从到深圳上学以后心境早已不像之前,由最开始的肆无忌惮逐渐演变到与世无争,一向自诩废柴的他一直低调,但涉及原则的事,又会恢复剑走偏锋的本性。徐家本无意对上,光杆司令的他明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徐家除了跑路再无其他选择,可他就是不甘心,刚来浙江不到一个月就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的回到河南,他不甘心。以前,他是个没有野心只求现世安稳的小角色,衣暖饭足便可,可是到了杭州这个多得是抬头看不到顶高楼大厦的城市,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在这里插上一脚的想法,后来被徐文宇一而再再而三的生死威胁,饶是他赵致远的心境再是平和也是在接下来将要面对徐家的反击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跟一个在杭州扎脚生根的家族相比,他赵致远显得极为渺小。
赵致远似乎想到了赵玄士曾经在阳台上说过的话,“老爷子给你的厚积薄发积累了一身的怨气,那二叔就送你后半世的飞扬跋扈。”对上徐文宇,赵致远不仅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想起那句活着多好,赵致远第一次对活着有了渴望。人生如戏,又有几人能在落幕时不留下丝毫遗憾?至少,他赵致远不会,他还不想死。
赵致远转眼看了看赵三金,语重心长的问道:“三金,后悔跟我来浙江么?”
赵三金使劲的抽口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抬头看着赵致远直视道:“不后悔,就算今天把命贴上了也不后悔。”
一句话,尹平安徐子恒闻言皆是不由为之一惊。
赵致远不置可否,早已经猜到了赵三金会是怎样的回答,轻轻一笑,回到起初那般孩子气的憨厚笑容,顿了顿,说道:“说实话,三金,你不用老觉得欠我的,记住,你不欠我的,谁都可以欠我,但你赵三金不欠我,老爷子说过,我要拿你当亲弟弟看的,二十年我没敢忘,你说,亲哥哥不护着弟弟,还能护着谁?”
赵三金虽说眼角湿润,但还是抑制着,使劲的抬起头望着屋顶,却不敢看着赵致远的眼睛,他怕眼泪会流出来。
“三金,你心里咋想的,我知道,你为什么去财经大学,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从今天开始,咱俩都不要再为别人活着,行不?今天惹上徐家,咱没有退,也无路可退,可是明天对上孙家,李家呢?这世道不是你不惹别人就会相安无事的。太多的诱惑让人心涣散,这就是人性阿。”
说完,赵致远仰天长叹,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第一次开始直视他的内心,与世无争?只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到脚底下,第一次有赵玄士,第二次有陈青火,第三次还有谁?也许赵致远不知道,有一种叫做野心的种子正在他的心里逐渐发芽。
赵三金只是安静的听着赵致远的话,没有出声,没有回应,在他心里,赵致远说的无论对错,他都会去做。也许是剑走偏锋,也许是大智若愚。
“从今天开始,使劲的往上爬,以前也许咱们可以安枕无忧,但是从今天开始,随时有人想要咱的命,有一天,站的比他们都高,让太多人可以看得见咱们,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还有一句话赵致远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还要弯着腰像只狼一样咬着牙去搏杀,向所有威胁到他们的人反击。若能安稳,谁愿漂泊,赵致远也是第一次对这句话有了刻骨铭心的见解。
一个如果连自己在乎的兄弟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有什么用?
说完了的赵致远突然笑出声来,看着几人迷茫的眼神,笑道:“咱哥几个像不像被逼上梁山的好汉们?”
几人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尹平安站起身来,看着赵致远,一动不动,直直看了一分钟,赵致远也无不耐,任由尹平安看着,突然赵致远捧腹大笑,道:“我还以为杀了人的黑子就不是那个风骚傲娇敢凭着一身胆彪悍的跟光头对干的黑子了呢。”
赵致远听闻放生大笑,道:“无论何时,我都是我,最起码是你们眼中的我。”
徐子恒不像最开始颓废,站起身来,看着赵致远问道:“不走,你凭什么承受徐家的反击。?”
赵致远蓦然站起身来,直直看着徐子恒,伸出手指着胸口,一字一句道:“凭自己。”
徐子恒刚要说话,赵致远再次出声,郑重起色的对着徐子恒说道:“人定胜天。”
徐子恒,尹平安,包括赵三金同时震撼不已。
简单两句,却是石破天惊。
第一次他们看到赵致远的压抑了二十年释放出来的心性,散发着肆无忌惮的张扬。
赵致远收敛心神,抬头问道:“屋里人怎么处理?”
尹平安看了看屋外那个傲然挺立却稍显萧瑟的身影,回应道:“他来处理。”
站在屋外的陈青火不是没有听到屋内赵致远的话,这是他第一次领略到那个其貌不扬被人一眼忽略掉的男人不经意间散发出的男儿本色,嘴角露出一个刁钻的笑容,尹平安能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扶持,何愁不能单枪匹马打下一个大大的天下。
陈青火大步走进屋内,看向几人不温不火道:“不用处理,直接回学校就行,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赵致远几人也不矫情,听完陈青火的话大步走向屋外,赵致远走到陈青火身边,轻声道:“谢谢。”说完快步走出屋门,顾不得整理身上的血迹,走上徐子恒的宝马z4,徐子恒起身上车,赵致远疑惑的看向徐子恒,徐子恒轻轻一笑,道:“难不成你打算就这副德行回去?”赵致远幡然醒悟,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没一处好地方,恐怕这身行头回到学校的话恐怕第二天就会成为全校特大新闻,一向低调的赵致远也不打算招摇过市,起身下车,道:“你先把三金送回学校,衣服也别买了,你的迷彩上衣脱给我就成。”
徐子恒脱掉衣服扔给赵致远,赵三金也不带含糊,坐上徐子恒的车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赵致远也不出声,他清楚的知道需要给赵三金一个缓冲,有时候,天才跟废材只有一线之隔,他不打算强制干预。
赵致远看着屋内打着电话的陈青火,嘴角露出一个如同陈青火起初般的刁钻笑容,拍了拍尹平安的肩膀,笑道:“看来,你还有好多秘密没有告诉我阿。”
尹平安破天荒害羞的挠了挠头,甩了甩头上变了形的西瓜头,道:“回去再说。”
东方滢心也在这个时候带着学生回到院子里,看到赵致远一副狼狈的摸样,一副关心的样子走上前道:“怎么回事?”
赵致远尴尬的挠了挠头,起初没有想到东方滢心竟然也来到这里,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却在东方滢心炙热的眼神前说不出口,唯唯诺诺道:“我……”
就在赵致远不知道如何回应之时,陈青火大步走出屋门,看着东方滢心笑道:“演习结束,赵致远是我临时安排的内应,为了保密性所以也没有通知你。”
东方滢心也不是屋子里的金丝雀,自认有些见识的她看到陈青火的说辞也知道真实情况不适合在这群学生面前说透,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吓我一跳呢。”说完笑着带领那群愣是没有琢磨透情况的学生上车,赵致远随着上了车子,陈青火开始回到学校。
赵致远看到陈青火主动出来解围,自然乐得清闲,连忙点头称是,随着几人上车。
到了车上赵致远干脆利索的闭上眼睛,一副假寐状态,急于想知道情况的东方滢心看见赵致远那副悠然自得的摸样也只好忍住不再出声,赌气似地看着窗外风景,尹平安不由得多看了赵致远几眼,心道:好小子,算你精。再转过头看着一脸无奈的东方滢心,尹平安干脆也闭上眼睛,得知赵致远安然无事之后心神放松,干脆直接睡起觉来。东方滢心无奈的看着刁钻的两人,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心烦的玩起了愤怒的小鸟。
就在赵致远几人离去之后,三辆警车两辆部队勇士开往那座鸟无人烟的偏僻院落。车子内坐着一个胖胖的男人,不停的大口抽着烟,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手中电话不停,自从接到那位从北京过来的特种兵电话以后便是如此,不停的打着电话,争取第一时间通知各位领导,作为杭州市公安局长,徐家大少爷死了,不算小事,虽说徐家自打老爷子病重之后不像以前如日中天,但始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终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着不同凡响的影响力。
一下车,大步走向屋内,等确确实实看到徐文宇的尸体后,胖局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叹道:“要变天了。”
-------------------【第四十八章 地榜而已,也敢拦我?】-------------------
第四十八章地榜而已,也敢拦我?
作为烟雨江南的代表杭州来说,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一瞬间就会大雨倾盆显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杭州地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作为浙江的省会也算是恰如其分,窗外瓢泼大雨,屋内一位老人安然坐在檀木椅上静静的看着一本古典函套线装《资治通鉴》,古朴的书籍似乎有些泛黄,但却丝毫不影响老人看书的心境,看的是书,体会的是心境。随手端起昨晚刚刚送来的雨前龙井,轻轻斟上一口,一席白净唐装倒也显得和蔼可亲,但眉宇间不经意带着的那股不怒自威却又显示出老人的不凡所在,喝了一口茶的老人并不着急把杯子放回桌上,右手拿着杯盖在杯上不时的蹭上几下,看着窗外的大雨挥挥洒洒不停落下,老人叹上一口气,放下茶杯,转过头去,身后蓦然站立一位头上扎着短辫的灰色长袍的男人,气息内敛,像影子一样随时站在老人身后,毕恭毕敬,放低姿态却挺直的站立。
“独孤,你跟着我多少年了?”老人看似不经心轻描淡写看向身后站立的灰袍男人的问道。
灰袍男人一愣,旋即回应道:”三十年四个月零五天。”
老人轻轻一笑,尽显和蔼,叹上一口气道:“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灰袍男人不应声,仔细看,灰袍男人头顶扎着的短辫子已经有了一半白发,加上所说跟随三十年,再看脸庞,也是一位老人。眼角的皱纹显示出老人的岁月沧桑,左脸处赫然有一条刀疤横在脸颊,平添了几分恐怖。
老人不再出声,望着窗外雨声依旧,灰袍老人伴随老人目光望向窗外,尽显岁月摧残。
吱。
一辆淡黄色兰博基尼停在别墅门口,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人,女人出门拿出一把黑色雨伞打开,走到副驾驶门口打开车门撑起雨伞等待男人下车,车门打开,一个平头男人从车中走出,依旧是一身合体的范思哲,只不过多了一副金丝眼镜,平添了几分斯文气息。
赫然是赵玄士,大青衣。
两人一左一右并肩走向别墅,保安看见有人过来走到门口打算开口询问,赵玄士率先开口,道:“禀告你家主人,赵玄士来访。”
保安听见赵玄士的话,眼睛虽然不停在那位依旧倾国倾城的女人身上来回旋转却不得不转身离去,赵玄士转过头去,看着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吸引眼球的大青衣笑道:“如果他再看你两眼,你会不会挖了他的眼珠子?”
大青衣撇了赵玄士一眼,本来冰冷的脸庞瞬间风情万种,饶是赵玄士修炼多年的心性也为之心神一动。望着面前的雨滴划落雨伞滴在脚上,大青衣略有失神,道:“会。”
赵玄士轻轻一笑,看着恢复冰冷的大青衣说道:“你还是没有变。”
大青衣转过头来直直盯着赵玄士一字一句道:“变了,你会做我的男人么?”
一席话,赵玄士脸色一变,低下头不敢再看大青衣的眼睛,叹道:“对不起。”
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大青衣再次嫣然一笑,对于她这种千年不变的冷艳美女来说,瞬间绽放的笑容显得格外蛊惑人心。
“习惯了,也猜到了。”
赵玄士再次叹上一口气,不知道在叹大青衣的偏执,还是在叹自己解不开的心扉。
屋内,保安匆忙的走进屋内,等走到屋门口的时候缓步停下,隔离着大门大声道:“老爷,门外有人造访。”
屋内轻轻传来一声叹气,道:“谁?”
“赵玄士。”
屋内倒抽一口冷气,赵玄士的名字他不仅仅听过,更是代表着一段被世人遗忘的过去,也许很多人不知道豫北小王爷这个称号代表着什么,但作为在杭州也算有着话语权的徐家掌舵人不会不懂。
“让他进来。”
保安应声而去,身后传来一阵无力的叹气,悠悠传出一句略显无奈的话来。
“该来的始终要来阿。”
屋外,得到允许的保安打开门,本想再趁机看大青衣一眼的时候抬起头来却蓦然发现进门那个始终一脸笑容的男人突然脸色阴沉,正当他下意识低下头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翻在地。
“不该看的以后要学会闭上眼睛。”
赵玄士大步向前,不再看向蜷缩在地上弓成虾米状呻吟的男人。
“有时候,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大青衣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赵玄士莞尔一笑,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大青衣柔声道:“有些偏执是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允许的。”
大青衣心头一颤,旋即灿烂的笑容呈于脸上,笑的肆无忌惮,妖艳无比。
原来有时候幸福只是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只要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在乎。
黑雨伞,大青衣,细雨无声的滴落在两个人的心头。
两人大步走向屋内,大青衣收起雨伞握在右手中,走进屋内,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看着永远都是一冷一热的两人,笑道:“赵玄士能来这里,当真是让徐家蓬荜生辉阿。”
赵玄士也不客套,走向老人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灰袍老人上前手中端着一杯茶送到赵玄士面前,赵玄士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能让你爱新觉罗氏端茶送水的恐怕翻遍整个浙江也没有几个人了吧。?”
灰袍老人也不出声,闻声依旧稳如泰山的退后几步,站立在赵玄士身旁,一如既往的选择站在被人遗忘的角落。
坐在椅子上的赫然是徐家家主徐前进,没有响亮的名头,也没有什么唬人的名字,只是一个在他们那个时代普普通通的名字,在借着改革开放一举凭借自己的胆色在浙江单枪匹马打出自己的一片位置。
闻言,徐前进放声大笑。看着一脸正色的赵玄士,端起桌上的茶杯再次小饮两口,摇了摇头道:“豫北小王爷,也值得独孤给你送上一杯茶了。”
赵玄士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道:“徐文宇死了。”
一句话,如同平地起炸雷。本来平和安静的屋内气氛瞬间被点燃,顿时,剑拔弩张。
徐前进显然想平静心神,奈何双手却偏偏不顺从本意,止不住的颤抖,手中茶杯也应声落地。
啪。茶杯应声而裂。
灰袍老人瞬间如同闪电般快步走到徐前进身前,深处右手拍向徐前进背后,徐前进重咳几声,显然顺了口气,脸部表情也随之变得扭曲。
赵玄士看在眼里也略有不忍,他明白此时徐前进承受着怎样的打击。老来丧子,不知道能有几人可以承受这种变化。
徐前进努力的想要站起身来,却始终站立不起,轻声问道:“死了?”
赵玄士不置可否,道:“死了。”
徐前进拍了拍胸口,努力的平静心神,抬头看向依旧喝茶的赵玄士,道:“怎么死的?”
“我侄子杀的。”
**裸的挑衅,俨如打脸,狠狠的扇了整个徐家一巴掌。
徐前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八风不动的赵玄士,不知道是他太自信还是太自负,单枪匹马来到徐家宣布徐文宇被他侄子杀了。
徐前进紧皱眉头,道:“难道欺我徐家无人?”
赵玄士继续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等眼前的老人缓过气来,道:“他要杀我侄子。”
徐前进无言以对,他知道赵玄士不需要编造借口来向他示威。
徐前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想起那个从小就被他稍有排斥的孙子,虽说向来讨厌他一套套的花花肠子,但归根究底始终是他徐家的根,徐前进的孙子。
“你想怎么解决?”徐前进看着脸色不变的赵玄士,率先发问。
赵玄士轻轻一笑,反问道:“应该是我问你怎么解决才对。”
徐前进猛然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沉声道:“我孙子不能白死。”
赵玄士扬眉看向刚刚那个心底还有怜悯的老人,冷笑道:“难不成要我侄子一命换一命?”
徐前进不再出声,显然面对赵玄士他无言以对。
灰袍老人突然快如闪电的冲向坐在椅子上的赵玄士,一掌袭去,大青衣手中紧握雨伞猛然横向冲向前的灰袍老人,老人身形躲闪,又一掌劈向赵玄士脸颊。大青衣姿势不变,也不动,黑色雨伞脱手而出,猛的砸向老人胸口。老人停下攻势,变换攻击,改换向大青衣。赵玄士猛然站起身来,轻轻伸出右手夹住老人手掌,道:“青衣,你不是他的对手。”
大青衣闻声收回攻势,安静的站在起初位置,没有一丝最初的戾气。
赵玄士收回右手,退后两步,继续道:“地榜独孤,本名爱新觉罗独孤,满清人,民国遗老,三十年前受徐前进救命之恩,之后义无反顾守护徐家三十多年。我说的可对?”
大青衣闻言一惊,她只是以为灰袍老人只是一个高手而已,没想到竟然是地榜排名,大青衣向来不自负,勉强在地榜中间徘徊的她自认从刚刚老人的攻势来看,她不是老人的对手。
灰袍老人闻言只是眉头轻挑,哼了一声,再次冲向赵玄士。
赵玄士轻轻一笑,道:“区区地榜而已,也敢拦我。”
一句话,肆无忌惮的自信浓浓散发。
赵玄士身形一闪,比之灰袍老人快如闪电的手法更快的一掌劈向老人脖颈之处,在没有看清楚赵玄士出手之时,老人已经应声而倒。
守护徐家三十年的地榜独孤,头一次在没有看到对方手法之时已经落败。徐前进也是惊讶不已,在他眼中三十年不败的神话竟然在赵玄士一招之内土崩瓦解。他不是不知道豫北小王爷的实力,但终究没有预料到十年后的赵玄士已经达到一招打败地榜高手的地步,这一次,他败了,完败。
就当赵玄士坐在沙发上继续喝茶的时候突然一句话传入耳中,让赵玄士不禁抬头望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年轻人,饶他一命,从今天开始,独孤欠你一命。”
-------------------【第四十九章 完美落幕】-------------------
第四十九章完美落幕
赵玄士丝毫不意外声音的出现,似乎早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句话说出,脸上尽是意料之中,嘴角微扬依旧是成竹在胸的笑容,轻抚茶杯,站起身来一脚踩在独孤老人身上,微微蹲下身去,不看出声之人到底是何人,只是轻轻看着徐家掌舵徐前进,扬眉问道:“看来你早已经算到我有这么一出了?”
徐前进眼睛不眨,只是淡声道:“没有,如果我能算到,我不会让我孙子死在你侄子手里。”
赵玄士看着面前这个老年丧孙的老人,心中虽然觉得这一切对于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来说有些残忍,但终归为了赵致远对于徐前进那副撕心裂肺的表情置若罔闻,抬起头表情冷淡,道:“我要独孤的命。”
徐前进想要站起身来阻止赵玄士的举动,但终究站立不起,此时众人才发现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已经双腿站立不起,赵玄士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之前被赵玄士无视的声音再次传出,似乎没有丝毫被人无视的自觉,自言自语道:“他双腿已经坏死,早已经不是那个凭着一身跺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徐二彪了。”
赵玄士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个老人曾经在浙江凭着一身不要命的单色只手遮天几十年,人称徐二彪,单枪匹马在浙江一人凭着双手一身彪悍从一个默默无名的穷小子翻身上马在浙江站稳脚跟,成为浙江有数的几个有发言权的话事人。
赵玄士眉头轻挑看向一直无视的来人,摸出一包红旗渠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女.优图片的打火机,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映入赵玄士的眼前,深褐色西服,显得一丝不苟,一副黑色大框眼睛遮盖住了半张脸,手中夹杂着一根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玄士,湿漉漉的头发证明他在匆忙赶来的时候没有带着雨伞,在别墅门口停下车便是冒着大雨来到屋内。手腕上的70年代老究手表证明老人是一个念旧的人,虽是匆忙,但从说出第一句话之后便一直站在屋门口,在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应允之下没有进屋,依旧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立,西装上也尽显水渍。
如果赵致远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面前这位老人便是在火车上跟他天南海北谈天说地,像极了教授欠他一碗饭对赵致远一直青眼有加的那位。
老人一直任由赵玄士打量,身上尽管全被雨水打湿却丝毫没有显得着急烘干或者擦拭头发,八风不动的站在屋门口也不急着进屋,被赵玄士打量的同时也在不停的打量对方,屋内一片寂静,徐前进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情况也是适当的闭口不言,大青衣依旧冷艳如冰,双眼直直盯住老人。两分钟后,赵玄士率先开口说道:“进屋来吧,外面风大。”
老人这才大步走进屋内,自己也不生疏的到门后拿出毛巾擦了擦头发,徐前进无奈的苦笑一声,本来屋内除了独孤之外就没有任何人,现在独孤倒下,他一个双腿不能站立的老头子面对两个均是掌握着徐家命运的男人,不可避免的叹了口气。
擦干头发之后老人安然坐在赵玄士对面椅子上,拿起茶杯给自己满上一杯茶之后,轻抿一口,赵玄士也不计较,蹲在地上点燃了手中夹杂着的红旗渠,轻轻抽上一口,道:“说出我不杀独孤的好处,或者理由。”
放下茶杯,看着面前那个一瞬间以摧拉枯朽姿态便让那个守护徐家三十年整个浙江无人敢触其逆鳞的地榜高手华丽落败的男人,老人轻轻一笑,道:“我叫陈落生,小时候我爸这辈子受尽了苦就在我出生的时候给我取了这么个落地生根的名字,恰好,我也够幸运,赶上文.化大革.命恢复高考,也就按理说顺其自然的进了衙门,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官不算大,但终归也在浙江顶着省委书记一角,大早上的刚起床便被局里打电话通知徐家那小子死了,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不看着徐家跟你豫北小王爷杠上救场来了。”
一席话,不咸不淡不轻不重,看似轻描淡写却毫不掩饰的隐晦的道出了自己的来龙去脉。
赵玄士低头抽了一口烟,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开口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不杀他的理由。”
陈落生眼睛直直盯住面前这个看似不讲理,却又无时无刻争取最大利益的男人,笑了笑,道:“豫北小王爷,果然名不虚传。”
赵玄士不出声,对于陈落生的话直接无视,安静的等待着下一句。
无人应答,陈落生也不觉得尴尬,赵玄士有无视他这个浙江省委书记的资格,单单是赵家的背景便已经注定不会看见他一个省委书记就点头哈腰,更何况还是赵家唯一剑走偏锋到极致的偏执存在,他更不会觉得显得突兀或者落了面子。
“如果我以浙江整个大局观来说,独孤不能死,你会不会放过他?”
赵玄士抬起头,看着面前在浙江前呼后拥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道:“不会,我觉得独孤不死,我不能保证他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去杀了我侄子,面对独孤,他没有还手机会。”
早已经料到结果的陈落生只是略显失望,却依旧不死心的问道:“如果我以官家的名义告诉你,独孤死了,再无人忌惮徐家,浙江会陷入大乱呢?”
赵玄士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为之所动,淡淡回应道:“浙江大乱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赵致远的二叔,我想做的只是保住他的命,当然在适当时候帮他一把也是无可厚非,我也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人物,也做不到舍己为人,说我小人也好,心胸狭隘也好,我来徐家只是保我侄子的命罢了。”
陈落生脸色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放弃赵家一切背景单枪匹马到处闯荡只手打天下的男人,说实话,这样的男人如果能为之所用,绝对是大才,只可惜不是屈居人下的人只能叹上一口气,继续说道:“在火车上,我跟致远一辆车,我们俩在车上聊了很多,说实话,这孩子我看得起他,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能让我看得起的人不多,他算一个,你算一个,尹家那孩子他哥算半个,能抛弃家庭背景被人一脚一脚踩着的却只想靠着自己解决的人在这拼爹的时代,不多见了。“
赵玄士显然没有料到陈落生竟然扯开话题主动谈到了赵致远身上,更没有想到两人已经在火车上见过面竟然还聊了很多。想起赵致远,赵玄士难得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道:“这孩子赵家欠他的太多,我只想在我还能动弹的时候护着他,不过他的性子跟我一样倔,犟起来一头撞南墙,我也希望看着他靠自己的双手往上爬,直到站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步。“
看着一脸笑容的赵玄士,陈落生也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面前这个出了名的冷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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