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禁脔

第 1 部分阅读

    男主角:宇文拓    女主角:柳絮絮

    他,宇文拓,「望断天涯」少主奉命前去柳家联姻,却在半路遇上「索命」

    奇女子更绝的是她竟是联姻人选之一既然那么有缘,就钦点她为妻吧!

    只不过他这娘子到底有什么毛病?

    「爱」她说毁她清白,还跳崖以死明志救她反被蜂螫成了「大馒头」

    而精心调制的药浴澡竟被怀疑是令她脸红心跳的「那种药」

    如此用心良苦,竟还得不到佳人的芳心再不挫挫她的锐气,他算是天下第一

    帮派少主吗?……

    她,柳絮絮,御史大夫的孙女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山上觊觎她的登徒子强逼婚

    这可不行,她得包袱款款逃婚去!

    岂料行踪败露,她被他抓回去「上下其手」一番且她修习多年的武功也被他

    废了当「处罚」

    这可恶的杀千刀!她可不会白白任他欺负……

    楔子

    「元亨」曾是一个统一天下的大帝国,元亨的统治者姓轩辕,统治这个国家

    长达五百年之久。

    但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因为天下太平已久,轩辕皇朝开始腐败堕落,

    天子失德、j臣当道,以致风俗败坏,贪官污吏满天下;锦绣江山就像被白蚁蛀

    空的房屋一样,一瞬间梁倒屋塌,轰然一声便没落了。

    元亨亡国之後,诸侯割据,战乱持续了五十年,最後形成了四个小国家。四

    个国家分别是:东方的高辛国、南方的伏羲国、西方的夏后国、北方的高阳国。

    这四个国家力量均衡,谁也统一不了谁,多年的征战劳民伤财,令四国君主

    无力继续统一的霸业,於是局势就这样渐渐安定下来。

    五十年征战,五十年休养生息,在元亨亡国一百年後的今天,这四个国家都

    渐渐繁荣兴盛起来,幼有所依、老有所养,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是各国的君主能力不一,地理条件有所差异,所以各国的发展也并非完全

    相同;其中最发达的乃伏羲国,最贫穷的乃高阳国。

    但是贫富不均是历朝历代都存在的问题,所以大家表面上也没有太在意,老

    百姓绝不会注意到歌舞升平下的暗潮汹涌。

    老百姓们渐渐遗忘了战争的伤痛,他们现在最感兴趣的乃是一个传奇,一个

    关於「御龙令」的传奇。

    传说中,那些蒙受冤屈的人,经常收到一块印著神龙图案的令牌;得到令牌

    的人,不管陷害他们的是皇亲国戚,还是帮派霸主,都一定会沉冤得雪、重见光

    明,然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传说中,执行御龙令的有五个男子,他们都是人中之龙,个个身怀绝技。

    但是并没有人看过他们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分,更别说他们的

    底细了。

    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只手撑起一片天,但行事出奇低调,从来不兴风作浪。

    有人断言,如果这五个人联合起来,即使要统一四国也未必不可能;因为他

    们既英勇善战又足智多谋,所作所为深得民心,一旦招募战士,一定群雄云集。

    所以御龙令的主人便成了四国君主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掉他们,皇帝们就

    一日睡不安稳。

    因为有了御龙令的牵制,原本彼此对立的四个国家,反而同心协力起来,成

    为一件令人啧啧称奇的怪事,御龙令的影响力也由此可见一斑。

    人们之所以知道执行御龙令者有五人,乃是因为他们执行完任务之後,都会

    留下不同的字句代表自己的身分;有心人收集之後进行整理,便得出以下结果—

    —

    其一:飞龙在天。

    其二:见龙在田。

    其三:战龙於野。

    其四:亢龙有悔。

    其五:潜龙勿用。

    但是又有高人猜测,五龙的身分应是平等的,是他们自己发明御龙令的吗?

    好像不太可能……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於是高人下了断言,五龙聚集在一起,一定不是

    处於「群龙无首」的状态,否则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反而容易互相征战。

    那么,五龙背後的主使者又会是什么人呢?

    天下人都在猜测,阴谋使坏的人则惴惴不安,生怕哪天御龙令会落到自己的

    头上。

    但是这却成了民间老百姓津津乐道的传奇佳话。

    第一章

    高辛国京城

    一栋豪华大宅院内——

    宇文拓和「望断天涯」的弟兄们喝了一会儿酒,把缠著自己硬是要向他传授

    什么洞房夜秘笈的左秋航给扔到客房的床上後,终於来到了新房。

    新房里很安静。

    新娘子在床沿上坐著,头上盖著红盖头。

    字文拓拿起秤杆,准备掀开盖头的时候,手突然在半空中停顿住,脸色一寒,

    沉声喝道:「你是谁?居然敢冒充絮絮!」

    「姑爷饶命啊!」

    一听见他慑人的怒喝,「新娘子」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咚一声跪倒在地,盖

    头也被她自己掀了下来,是一名陪嫁过来的丫鬟。

    「姑爷饶命,奴婢也是被迫的,小姐点了奴婢的岤道,直到刚才才自动解开,

    奴婢不是故意要欺骗姑爷的,呜……」小丫鬟吓哭了,在地板上猛磕头。

    宇文拓原本怒火高张,几乎气得想杀了这个丫鬟,可最後却突然大笑起来,

    「果然,这才像那个古灵精怪的怪丫头嘛!我早就料到娶亲不会这么顺利的。她

    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有一封信。」

    小丫鬟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恭敬地呈给宇文拓。

    宇文拓狐疑地打开,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和他的新娘子柳絮絮那种苗条纤

    细的感觉不太一样。

    留言很简单,大意是说宇文拓既然已经从柳府把她娶了过来,那么就不关柳

    府的事了;至于他和她之间的争端是私人之事,不许宇文拓再去找柳府的麻烦。

    另外,她其实很讨厌宇文拓,但是既然嫁了他,就算是他的人了,她会为他

    守身如玉不再改嫁,但是她也不会让他碰她,因为她真的很讨厌他。

    而她去了属於自己的地方,不许宇文拓去找她。

    看到最後,宇文拓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诡异。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来她先前之所以不反抗,是害怕他带给柳府麻烦,看来她还满了解最大的

    黑道帮派望断天涯的厉害嘛!

    什么叫是他的人了,但会为他守身如玉?

    他还没死耶!这不是明摆著诅咒他吗?还是她很喜欢守活寡?

    柳絮絮,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你越是如此,我越是感兴趣呢!

    不管怎样,你休想逃!

    关於这桩奇妙的婚姻,事情的起因要回溯到两天前——

    ∞ ΦΦ ∞∞ Φ 寒寒 Φ ∞∞ ΦΦ ∞

    宇文拓路过一座山的时候,被一阵悠扬的笛声给吸引住。

    他之所以走这座山,是因为可以迅速到达高辛国的京城。

    若从官道上走的话,要多走上大半天的路程,但是如果直接穿越这座高山,

    就可以快许多。

    只是这座山相当高,而且丛林密布,据说山中有许多猛兽,即使是大白天上

    山也容易出现危险,所以人迹罕至,因此这座山就成了京城的一道天然守护屏障。

    宇文拓倒不在意这些,他精通医术,平常最喜欢朝深山野林里跑,因为只有

    这种地方才可以找到许多珍贵的药材。

    又因为这个原因,他喜欢以步代马,所以不管到什么地方去,距离有多远,

    他都喜欢徒步前往。

    离晌午还有一段时间,宇文拓於是悠哉地走在路上顺便寻找药草,忽然一阵

    悠扬的笛声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这杳无人烟的深山之中,居然会传来如此悠扬动听的笛声,而且声音明显

    自远方传来,可以听出吹笛之人内力相当深厚,应该是隐居深山的奇人吧?

    宇文拓虽然没有拜访奇人隐士的兴致,但是他现在非常无聊,而且不想那么

    快进入高辛国的京城,所以才会拼命地想在路上消磨时间,因此他决定去拜访一

    下这位吹奏美妙音乐的奇人。

    宇文拓的家在伏羲国的京城,这次千里迢迢来到高辛国,并不是为了寻访他

    的朋友——高辛国的东凌王左秋航,如果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么他早就骑马扬鞭

    抵达东凌王府了。

    这一次,他是奉祖父之命,来探望祖父的一位故人的,这位故人是高辛国的

    御史大夫,不仅位居高官且颇有权势。

    祖父还交给他一块碧玉,说是多年未见的信物,让他务必带到。

    如果只是寻访故人也就罢了,但是宇文拓却无意间听到祖母和母亲的谈话,

    发现原来这次要他前往的目的是打算让他和这位故人家的小姐联姻。

    宇文拓不禁大为恼怒。

    他最厌恶官家小姐了,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但他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且根深

    蒂固的厌恶。

    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小女人,个个柔弱不堪还以为自己美得赛天仙呢!不

    是浓妆艳抹,就是寻思如何找个更有权势的夫君,好继续自己在娘家那种奢侈的

    糜烂生活。

    宇文拓想不通祖父怎么会有一位当高官的朋友?

    不过宇文拓自己也不想想,他不也和高辛国的王爷成为至交吗?

    所以说人哪,总是心存偏见,不管这个人多聪明、多厉害、多睿智,即使才

    华洋溢如宇文拓,他依然有著很深的偏见。

    他不想去高辛国的京城。

    可是祖父的命令又不能违抗,只好在路上拖延时间,原本十几天的路程,他

    足足走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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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拓循著笛声的来源施展轻功,很快便接近目标。

    他隐身在树上,低头向下看,在向阳的山坡上有一大片宽阔的草地,绿草如

    茵,柔软似毯,草地的周遭有许多大树,一个身穿水绿色衣裙的女子坐在树下,

    背靠著大树,正在吹著一只玉笛。

    居然是名年轻的女子!

    宇文拓大吃一惊,同时也有了兴致,开始仔细打量起那名女子。

    那个模样颇为快乐的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看上去很乾净,鼻头翘

    挺,肤色白皙,最让宇文拓惊讶的是,少女有一双温柔的眼睛。

    宇文拓确信在二十七年的生命中,还未曾见过如此温柔似水的眼波,那么清

    澄,那么平和,宛如静谧的大自然。

    看著那双眼睛,宇文拓原本烦躁的心情竟然消失,只剩下平静与对这个女子

    的好奇心。

    在女子的脚边,站苦一只棕色的松鼠,手里不知抱著什么东西在啃,圆圆的

    眼睛不停观察著女子。

    附近的灌木丛中,一只披著绚丽外衣的野公鸡,也伸著优美的颈子频频向女

    子这边探望,离野公鸡不远的地方,还有两只小兔子趴在草丛里一动也不动,只

    有鼻翼在不停翕动,仿佛沉浸在这美妙的音律里。

    宇文拓自谢见识颇多,可是他也不知道女子吹奏的是什么曲子,竟然吸引来

    那么多小动物喜悦地围绕著她,就像一场森林小聚会。

    当这段悠扬动听的笛声结束时,宇文拓从树上飘落下来,鼓掌喝采,「此曲

    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在下宇文——」

    宇文拓正想自我介绍,没想到那女子蓦然站起,挥起手中笛子就朝他逼近,

    刷刷几声,把宇文拓逼得连退十几步,明显感到浓烈的杀气迎面而来。

    老天!

    宇文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有连连後退。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啊?

    明明刚才是那么宁静祥和、仙乐飘飘的世界,怎么转眼就充满了杀气?

    「姑娘,请住手,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喜欢姑娘的笛声,想与姑娘结识,真

    的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啊!」

    宇文拓虽然没有好男不与女斗的偏执念头,但是他实在不想与这样娇滴滴的

    大美女杀来杀去的。

    这样优雅的山谷、美丽的时光,应该谈谈风花雪月才比较适合吧?

    可惜那女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个劲儿没头没脑地杀过来。

    她的武功底子出乎意料的高,宇文拓一开始还只当玩玩,到最後却不得不使

    出八分的功力进行闪躲。

    那女子的目光没有一点柔和,凶狠凌厉得宛如山中猛兽,强悍得不得了。

    「姑娘,在下宇文拓并没有与姑娘动手的打算,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在

    下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偶然路过此地,听到这美若仙乐的动听声音,忍不住就走

    了过来……」

    那女子依然不听他的话,奋力挥舞手中的笛子,招招皆欲取人性命,极为毒

    辣。

    宇文拓被逼极了,这女子刚刚给他的些微好感全都变质了,他恼怒地说:「

    即使你是女人也要讲道理,怎么能这样无缘无故的动手?」

    女子没有松手,凌厉的笛子攻势将他团团围住。

    「原本想你应是隐居深山的奇人隐士,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个不懂道理的

    疯子,可惜了那动听的音乐。」

    宇文拓恼了,终於拔出背後的宝剑开始还击。

    他原本想只要他反戈一击,十招之内定能制伏这嚣张的女人,没想到他的宝

    剑一出鞘,那女子的攻势竟然也跟著加遽,让他大吃一惊,感觉女子的内力像源

    源不绝的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向他席卷过来。

    宇文拓打了一会儿,决定结束这场打斗,他咬牙使出不轻易示人的绝招,眨

    眼之间,剑尖迅雷不及掩耳的抵在女子的喉头上。

    「哼,你究竟是不是个疯子?」

    女子冷冷瞪著他,不回答。

    「是哑巴?」

    女子更加凶恶的瞪他。

    「我叫宇文拓,你呢?」

    女子这次偏过头乾脆不看他了。

    宇文拓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藐视,自尊心不禁受挫,然而他却忽然呵呵一

    笑,一把将女子拉进自己怀中,俯头吻住她那柔软娇嫩的唇瓣。

    女子大惊,急忙伸手想推开,奈何力气不如人,还是被宇文拓紧紧困住。

    女子感觉呼吸被夺去,异样的男子气息向她袭来,灼热的炙唇在她娇嫩的唇

    瓣上辗转反侧,想挣扎,下巴却被宇文拓的大手捏住,在痛楚的压迫下,她反射

    性地张口,那肆虐的舌便乘机潜入她的口内。

    女子气愤至极,想咬他一口,可是宇文拓似是经验老到,单手扣住她的下颚,

    舌尖抵住她的舌尖,让她无法动弹。

    女子的身体被困在陌生而宽阔的怀抱里,细细的腰肢在他的手中不盈一握,

    男性的气味在她的檀香小口中流窜,强韧的舌极具侵略的搜刮她的蜜津,酥麻的

    感觉从舌尖流向全身,女子的腰顿时一软。

    宇文拓暗暗一笑,更加深了这个吻,巧妙地与那柔软滑嫩的丁香小舌交缠,

    女子白皙的脸颊倏地浮起两朵红晕,鼻息里发出娇媚的喘息。

    「唔……嗯……」随著逸出的喘息,女子在他胸膛上捶打的拳头也渐渐失了

    力度,到最後简直像撒娇一样。

    宇文拓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是第一次,只是单纯一个吻就让他浑身燥热

    起来。

    但这毕竟是个惩罚,当他觉得应该适可而止的时候,宇文拓用自己最後仅存

    的一点理智放开女子。

    女子傻傻地站在原地,目光娇媚的流转,宛如水波中的宝石一般耀眼迷人,

    让宇文拓的胸口发热,几乎又想将她拥入怀中。

    女子像个小木偶,仰望著比她高了将近两个头的高大男子,他身著一件宝蓝

    色长衫,长衫的布料极好,是皇宫才能拥有的上等绸缎,上好的衣服衬托出男子

    伟岸修长的身材,越发显得高贵威严,有一种让人臣服的帝王之气。

    男子有一张俊美的脸,那是一种纯粹男性的美。

    在这张面容上,每一个线条都很显著,清晰分明的轮廓像是雕刻的石像,古

    铜色的肤色,增加了野性和阳刚美。

    他有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睛,此刻,黑眸里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燃烧,女子即

    使无知,也知道那是一种欲望——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深沉欲望。

    看著女子像被人点了岤道似的直瞧著他,宇文拓扬了扬嘴角,心情忽然间变

    得极好。

    这个女子非常有趣,仅仅是这短暂的片刻,她就已经变了三次样子,先是温

    柔似水的恬静样,然後是疯狂凛冽的凶狠样,现在又变成了小兔子柔弱无辜的单

    「蠢」模样。

    真是有趣!

    「姑娘,在下宇文……」

    宇文拓正想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时,那女子突然飞快的转身跑走,轻功了得的

    她,眨眼间就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之中。

    宇文拓再次怔住,伸出的手只抓住空气,他懊恼地皱了皱眉,不禁疑惑这个

    奇怪的女人到底是谁?

    ∞ ΦΦ ∞∞ Φ 寒寒 Φ ∞∞ ΦΦ ∞

    傍晚时分,宇文拓终究还是进了京城,不过,他没有先去拜访御史大夫柳承

    平,而是去了东凌王府。

    听闻好友前来,日理万机的东凌王左秋航亲自出王府迎接。

    「拓拓,你怎么有空前来高辛国?」左秋航欣喜万分地上前拥抱宇文拓,也

    不管一旁手下人惊得快掉了下巴,完全没有王爷的架子。

    如今的他们都各自背负著一大堆的责任,已经少有机会聚在一起,尤其是已

    成家的,拖家带口的总是不方便,所以难得见到朋友来访,简直比过年还欢喜。

    六人之中,只剩下宇文拓和沈瑛珞没成亲,其他四个都已是娇妻在怀的幸福

    男子。

    「我想念你那个可爱的乞儿王妃罗!」宇文拓笑嘻嘻地打趣道。

    「去你的!」左秋航捶了他一下,「我警告你,朋友妻不可戏,否则砍你脑

    袋。」

    宇文拓哈哈大笑,「颜净呢?」

    「她啊。」说起自己的宝贝娇妻,左秋航立即一脸幸福男人的傻笑,「在休

    养呢,因为行动不便正气得哇哇乱叫。」

    「不会吧?」宇文拓挑起了剑眉,「莫非她又怀孕了?」

    这已经是第四个孩子了耶!

    「谁教我们这么恩爱呢?」左秋航兀自幸福的傻笑。

    宇文拓摇了摇头,啧啧,这就是陷入爱情中的男人吗?

    一旦触碰到爱情,再神气的人也成了人间的凡夫俗子,连高稚华贵的东凌王

    爷也不例外。

    谈笑间,两人来到了左秋航的书房,这是他专门招待好友的地方。

    命人奉上茶来,两人一落座,左秋航便开口:「你这次前来,有什么重要的

    事吗?」

    宇文拓耸耸肩,「不都说了,专门来看你的嘛!」

    「那我真是感动得涕泪纵横。」左秋航假哭了两声,随即眉毛一挑,「哼,

    你还想骗我,说吧,到底什么事?」

    宇文拓瞪他一眼,知道无法瞒过他,而且他也不想瞒朋友,只好叹口气回答

    :「来拜访一个人。」

    「哦?」能让堂堂黑道少主来拜访的人,会是什么角色呢?

    「就是和你同朝为官的御史大夫柳承平,我最近才知道原来他是我爷爷的朋

    友。」

    「是吗?」左秋航真的有些吃惊,「柳承平虽然脾气不太好,倒是个好官,

    廉正自律且忠心耿耿,因此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依然留他在朝。」

    宇文拓漫不经心地听著,对这个柳承平根本不感兴趣。

    「不过,他的儿子就不太争气了,不仅只混到七品官,还极为好色,娶了七

    八房姨太太,闹得家里整天鸡飞狗跳,让老太爷很烦心。」

    「他只有一个儿子?」宇文拓问。

    「是啊,所以老太爷才很烦,偏偏这唯一的儿子又这么不争气。」

    「他的儿子有女儿吗?」

    「有,多著呢,呃……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左秋航笑了笑,他对这些家

    庭琐事向来不太注意,「不过确实不少,少说也有十个吧,儿子倒不多,好像只

    有两三个。」

    「十个女儿……」宇文拓一听差点昏厥过去。

    「你怎么对他家的女儿这么感兴趣?喔……」左秋航恍然大悟,「拓拓,你

    的红鸾星动了喔!」

    「啐!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还不是被爷爷逼的。」

    「不过听说他们家的女孩真的很漂亮;你去挑选挑选,说不定会遇到一个称

    心如意的。」

    称心如意的……

    宇文拓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在山林中遇到的那个奇怪女子,令他不禁微微一笑,

    「怎么可能,那些官家小姐,我最厌恶了。」

    「不要有成见嘛。」左秋航笑得不安好心,「这样吧,明天早上上过早朝之

    後,我陪你一起去柳府。」

    宇文拓想了想,点头同意。

    第二章

    柳府的面积相当大,在京城之中,算是一流的豪宅,不过里面的建造与陈设

    却相当质朴,如果主人不是沽名钓誉之徒的话,应该是个相当清廉的好官。

    这样的感觉让宇文拓对柳府原先的排斥感梢微减轻了一点。

    「哎呀!原来是王爷大驾,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柳承平虽然已经七

    十多岁,但是由於宫职低於东凌王左秋航,所以亲自到大门口迎接。

    御史大夫是朝廷监察机构的最高官位,王要负责纠察百官和监督府库出纳,

    可以说是「天子耳目」,说得更清楚一些,就是专门监督官员的官,一般这个职

    位的官员,在政誉上必须相当清廉,且为人耿直,才能让大部分的人心悦诚服。

    柳承平身材不算高大,且颇为瘦削,但整个人却显得威严与沉稳,是个不容

    忽视的老者。

    「啊!柳大人,还劳驾您亲自出迎,本王多有打扰,还请儿谅。」左秋航心

    高气傲,真正让他钦佩的人没有几个,但对於这个倨傲的老人却是打心底的尊敬。

    官场是个黑色的漩涡,能一辈子为官清廉的人少之又少,像柳承平这样的人,

    一百年也出不了几个。

    能有一个好官,绝对是天下苍生莫大的福气。

    「王爷客气了,里面请。」柳承平虽然对於东凌王的突然来访有些惊讶,但

    当目光落到左秋航背後的男人身上时,他的眼睛突然睁圆,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个

    身著蓝色锦缎长衫的高大男子。

    这个人……有些面熟呢!

    男子生得浓眉大眼、隆鼻薄唇,高大硕健的身材非常具有压迫感,而男子身

    上稳重谨慎和从容不迫的气质,更让人觉得他难以捉摸、深不可测。

    这位和东凌王并肩而行的人究竟是何许人物呢?

    柳承平正暗自寻思时,蓝衣男子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躬身施礼,同时奉上一封

    信函,「柳老前辈,晚生宇文拓奉祖父大人之命特来拜访,这是祖父的手信。」

    「宇文拓……」柳承平沉吟地接过那封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时,脸色

    陡然大变,声音颤抖地问:「你是宇文豪的孙子?」

    「正是。」

    柳承平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身後的仆人急忙搀扶住,他定睛再打量宇文拓一

    番,然後捻须长叹一声,「果然是他的後人啊,难怪我觉得眼熟。他的孙子都这

    么大、这么出息了,时光如箭啊……」

    他的这一声叹息,似有幽怨又似充满感慨,跟随著他的贴身侍从从没见老太

    爷这么激动过,著实感到奇怪,不禁猜想宇文拓是来头不小的人。

    「咳……」见自己被冷落在一旁,左秋航轻咳了一声。

    「啊!王爷,快请进,实在是多有怠慢,失礼了。」柳承平这才从失神中陡

    然转醒,急忙招呼左秋航,回头又对宇文拓说:「你也快进来吧!」

    宇文拓微笑著跟随在柳承平和左秋航的身後往里面走。

    左秋航笑著说:「我和宇文拓是好友,他这次前来其实是专程到贵府拜访的,

    而我因为一直仰慕柳大人,所以就强跟来了。」

    「你和他是好友?」柳承平面露诧异。

    左秋航自然地说:「是啊。」

    「啊……真是难得。」柳承平表现出一般人都会有的疑惑。

    因为天差地远的堂堂王爷和黑道少主会结交成为好友,的确很少见。

    「大人不也和宇文老前辈是好友吗?」左秋航微笑著反问。

    「我……下官和他……这个……」柳承平突然舌头打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

    道该如何解释。

    左秋航淡然一笑也不再追问,他本来就没有探询别人隐私的嗜好。

    可是宇文拓却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柳承平和爷爷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玄妙,

    如果是好友,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往来?如果不是好友,为何柳承平见到自己会

    那么激动?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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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在客厅落座,客套了一番之後,柳承平便拆开那封信,看完信後,他的

    脸色时青时红,阴晴不定。

    最後他把信放在桌子上,瘦削的手压在上面微微地颤抖著。

    然後他招来下人,在下人耳旁吩咐了一声後,下人便匆匆出去。

    过了一会儿,大厅外一阵喧闹,胭脂香粉的味道随著轻风飘人大厅,宇文拓

    下意识地皱眉,左秋航却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唔,这位御史大夫还真是

    个急性子,一定是信里提到联姻的事,他才会立即把自家的孙女们招来了。

    「拓儿,你可知你祖父为何命你前来?」柳承平的神色终於恢复正常,他望

    著宇文拓问。

    宇文拓其实想装傻,但是被左秋航狠狠瞪了一眼,於是点头承认。

    「虽然我家的女娃儿都是庸脂俗粉,但我私心地希望她们之中还是能有一人

    得到拓儿的青睐,她们都在外面候著,你去挑选吧!」

    宇文拓原本想推让,但左秋航再次瞪他一眼,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算

    了,等一下再找个理由推掉吧!

    「看吧,你的面子多大,居然随你挑选耶!」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左秋航扯

    著宇文拓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宁愿不要这个面子。」宇文拓低声哼了一句。

    走到门外时,他顿时怔住。天啊,好多女子!

    岂止十个,宇文拓大约扫了一眼,恐怕接近二十个了。

    柳承平将这些女孩扫视了一遍,回头问下人,「絮絮呢?」

    「七小姐不肯来。」下人小声回道。

    「岂有此理!任性也要看时候,去叫她来;如果不来,绑也要绑来!」柳承

    平脸色泛黑,显然是生气了。

    宇文拓将这十几个环肥燕瘦的花朵看了一遍,大部分姿色平庸,几个稍具潜

    质的也因为打扮太过招摇而让人心生厌恶,更让他厌烦的是她们身上的骄纵气息,

    这样矫揉造作的人,怎么适合嫁入黑道之家?

    看宇文拓毫不掩饰的皱紧双眉,左秋航再次扯扯他的袖子,「老兄,好歹顾

    一下大人的面子。」

    宇文拓还是不悦,到柳府来的这一路他从来没有愉悦过,现在更是如此。

    正在郁闷,突然嗅到一抹山野的气息,他蓦然抬起头来,看到一双晶莹剔透

    的眼睛——是她!那个在山野中出现的绿衣精灵?

    「絮絮,你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连爷爷的话也不听了?」

    柳承平走到那个刚刚走来的水绿衣裙少女面前,板起面孔教训她。

    柳絮絮却依然目光凛冽地注视著宇文拓,「他是谁?」

    这是宇文拓第一次听到绿衣少女说话,他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哑巴呢!

    少女的声音清脆,清冷的宛如山涧中的溪水,让宇文拓听了很是喜欢。

    「絮絮,真是没礼貌。他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你们的世兄,很快就会成

    为你们姐妹之中某个人的夫婿。」

    柳承平这么一说,那些原本满腹疑惑的女孩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不时将目光

    定在宇文拓身上,陶醉的看著他伟岸的身材和慑人的气势。

    柳絮絮的脸色依然淡漠,不悦地看著宇文拓,「他是来挑选新娘的?」

    「对。」

    「我不参加挑选。」她立即说道。

    看来少女应该是相当受到柳承平的喜爱,这么多女孩里只有她敢跟柳承平说

    话,并且态度不卑不亢。

    「为什么?」柳承平疑惑地问。

    宇文拓是出色的年轻人,比他那几个孙子强一百倍,柳承乎在看到他的第一

    眼就喜欢上他了。

    「我讨厌他。」柳絮絮说著,用嫌恶的眼神再看宇文拓一眼,然後就迅速掉

    转开目光,转而盯著院子中的一棵迎客松,怎么也不肯看他一眼。

    「絮絮!」柳承平恼怒地斥喝了一声,「没大没小,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然後生气地吩咐下人:「柳安,把她拉出去!不要她也罢!」

    「等等!」一直沉默的宇文拓突然说话,随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拓儿?」柳承平也跟著看向他。

    「我想……我已经挑选好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哦?一众人又是一阵惊奇,那些女子个个更是心儿怦怦跳,只有柳絮絮依

    然故我地盯著那棵迎客松,好像那棵松树长得多英俊非凡一样。

    「你真的选好了?」左秋航现在反而担忧起来。

    他是非常希望自己的朋友能早点完成终身大事,却不希望他莽撞行事,如果

    是自己不喜欢的,当然不能委屈自己,即使是奉父母之命、长辈之言也不能妥协。

    宁可抱残守缺,也不能为了成亲而成亲。

    「嗯。」宇文拓的嘴角上扬,剑眉上挑,眼神蓦然间变得幽深莫测,「选好

    了,而且我相信这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她逃不掉了。」

    「咦?」左秋航更加诧异了,他这个好友什么时候也相信宿命论了?

    真是怪哉!

    进柳府之前明明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左秋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