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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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牧云闲反问道:“若是他真的死了,你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

    听他提到孩子,芳迎脸色煞白。

    牧云闲见状觉得有趣。他不过是估算杀了雇主那小崽子是在近一段时日生下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撞上了。有了这消息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牧云闲抓起了她的手,一摸脉搏,忽然笑道:“我不过是炸一炸你,结果居然真让我给试出来了。”他看着芳迎的尚未隆起的小腹,感到有些奇妙,杀了雇主的仇人,还是个受精卵,没从母体中生出来……想到这,他往芳迎嘴里扔了个药丸。

    那药丸入口即化,芳迎想吐也来不及了,只能感觉药力在身体里化开,一阵惊慌:“你给我吃了什么?”

    “十全大补的药物,防你堕胎的。”牧云闲心道,幸亏把这东西带上了,不然现在还麻烦:“今日来见你,是想确认些事。”牧云闲微笑:“事情已经确认了,发现这孩子,是意外之喜,正巧你妹妹成婚,不也是双喜临门吗?”

    芳迎盯着牧云闲,又听牧云闲说:“听不懂吗?那我告诉你,日后会发生什么。”

    “你四年前立了牌坊,言道今生不嫁,没想到才过了这么长时间,便又与奸夫有了孩子。”牧云闲慢条斯理道:“你所爱之人过世,那孩子必然不会是他的。看在你上次编排我的份上,我再用同样的招数还你一招如何?同样出一封书信,我都不用说什么,他们会怎么说你?天生便是水性杨花,背叛了一个丈夫还不够,还有第二个。”

    芳迎自然是知道,听着牧云闲描述的画面,她脸色已经逐渐苍白了。牧云闲瞧着她,忽然笑了:“吃了那丹药,你不要那孩子也不容易,这还有几个月的功夫,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记得想想办法遮掩。”

    这里不算是隐蔽,假山外时不时传出人声。她像是怕牧云闲再对她做什么似的,不敢再说什么,一甩袖子,仓皇逃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牧云闲想的是,没想到真的是她。上辈子这对夫妻没敢对自己孩子说,那个红颜祸水就是他母亲,已然是最后的良心了。

    第147章 所指5

    牧云闲抓到了他那前未婚妻的把柄,并没有立时动手复仇的意思。他从婚宴回家, 每日就是修炼, 又看了几本闲书, 再管一些桑家的事, 日子过得很是清闲。蓝儿初时还很是担忧他,怕他见过芳迎之后心里难过,观察了几天, 牧云闲似是完全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倒是让她觉得奇怪了。

    牧云闲听她问起, 就和她解释:“我找着了她一个把柄。”至于是什么把柄, 牧云闲也不说,只道:“就是这把柄不知能存在多长时间, 倒是有点难办。”

    “雁过留痕,人过留声,出了事, 哪有全然抹得平的。”蓝儿反而很是相信牧云闲, 对他道:“少主这样聪慧的人看见了, 岂是她能想怎么样就就怎样的, 少主必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牧云闲笑眯眯道:“没错。我准备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蓝儿好奇问道。

    “我要见寻卿的师父一面。”牧云闲道:“寻梦阳那老头, 精的很, 若不是通过芳迎,我恐怕还找不着他。”

    “寻梦阳教出那等背信弃义的徒弟,还有脸出现在人前吗?”蓝儿听见这个名字,唾弃道:“那老头子也忒坏了, 要我说,当年含山居士一家受连累死了,就是这老头子做的孽。”

    “你可别到外头说去了。”牧云闲道。

    “我知道。”蓝儿笑道:“我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吗。”她正说笑着,听见外面有人敲了下门,就过去开,外头站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说:“少主的信。”

    蓝儿应了,将信接过来,给了牧云闲。牧云闲把这信拆开看了,看的时候唇边一直含着笑,却让蓝儿不知道,这信是谁送来的了。

    “芳迎给我回了信,说寻梦阳答应见我了。”牧云闲道。

    “那,这……”她一迟疑,说:“要不要去告诉老爷……”

    “不必。”牧云闲说:“你且去准备准备,他过几日就到。”

    “哎。”芳迎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牧云闲见到寻梦阳,是在三日之后,不是在桑家,他所居的院落内,而是在一处别院。这地方,寻梦阳以前是来过的——甚至来的比牧云闲还早。他能与寻卿成为好朋友,就是因为寻梦阳是桑老爷子的旧识。

    他来时,牧云闲站了起来,对他微微笑了下:“按说后辈想拜访前辈,合该上门,只是……”

    “只是你找不着我是。”寻梦阳哑着嗓子笑了声:“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也不必对我如此客气了。当年之事,是我对不起你桑家,这些年我反省着,自觉也差不多了,你还觉得要怎样?”

    他长叹了一声,道:“要我说,你也别放不下了。人死如灯灭,便是他生前做了再多对不起你的事,死都死了,你还要如何?竟然都找到芳迎那里去了……芳迎就是那性子,一个姑娘家,当年舍下一切,断了自己的姻缘,也是对得起你了。在我这,她愿意为寻卿守,我就认她这媳妇,你若要对付她,我是断断不许的。”

    听他说了这样一串,牧云闲都要被感动了。他听罢了,也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又给寻梦阳倒了杯茶:“我那天去也没做什么……我们俩,少年时是未婚夫妻,总也有那么些个缘分,这回想见她一面,都要引得您这般了吗?”

    寻梦阳淡淡看了他一眼,牧云闲又说:“你是不是想说,要我只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去,怎么一下子就发现了,她怀有身孕?”

    寻梦阳道:“还有这等事么?”

    看了看他的脸色,牧云闲说:“你装的太假了。”

    “成了。”寻梦阳道:“今日来你家,我就没有活着出去的意思。你愿意如何就如何!”

    寻梦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却让牧云闲失笑。瞧他这样,分明就是说,他就是知道什么,但什么都不会与他说,若是牧云闲又本事,就直接杀了他。眼看着他的态度明显就是非暴力不合作,牧云闲笑了一下,道:“杀你,太便宜了。”

    寻梦阳冷笑一声,说:“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怎能安好心。”

    “好心不是给你的。”牧云闲道:“你知道当日,我桑家上下,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不等寻梦阳回答,牧云闲就自己说开了:“声名尽毁,偌大的天底下,全然没有我桑家的立身之地,便是一个普通弟子出门,都要受尽人的冷眼。我还记得,就是我父亲那里的一个护院,他母亲生了重病,需要丹药,可出去却没任何人愿意卖给他,他实在没办法,想多加些钱,先把药买了,你知道那些人说什么么?”

    牧云闲抬眼道:“说,钱买不了道义。”

    “我什么都没做,因着你们,我桑家受尽了屈辱,你说,这道义我该怎么拿回来?”

    寻梦阳闭着眼睛,全然不理他。

    “我知道,你是觉得,你不说话,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因为你来时所有人都看见了,要是你在我这出了什么问题,届时有我家好果子吃,就像是四年前。”牧云闲慢慢道:“其实我也没打算把你怎样,你这次来,我只是让你帮我个小忙……”

    寻梦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像在嘲笑牧云闲,觉得他说的是天方夜谭。

    牧云闲温声道:“自从你来这,我就送了一封信去芳迎那里,用的是你的名义……”

    寻梦阳听见这话,忽然看他。

    牧云闲道:“还有一封信,是送到芳迎父母家的。两封信的内容是这样的,芳迎那边,是劝她打掉那个孩子——用你的口吻说出这话,应该很有说服力。至于她父母那边,我只是告诉他们,他们四年前宣誓守贞的女儿怀了身孕,还被他们的死敌知道了,你觉得会怎样?”

    寻梦阳道:“你竟然连一个孩子都设计……”

    “和你学的。”牧云闲微笑:“四年前出事时,含山居士的幼子也是个孩子,你们拿他的命做文章,不也没半点愧疚吗?”

    “他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看起来你心里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过得去啊……”牧云闲道:“不然,你现在也不该辩解这个了。”

    他站起来,看着寻梦阳:“这几日,就劳你在这呆着了,我必会吩咐下人,奉上好酒好菜,绝对好好招待你。”

    寻梦阳冷声道:“老夫是你想留就留得住的?”

    牧云闲看了看四周,微笑:“我会自己看着你……若你想练功,我便奉陪,难得有这样分量的对手,我也感兴趣。”

    他说着,见寻梦阳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又笑道:“你就看着,你徒弟,儿媳,还有儿媳的家人,究竟是个什么反应……对了,你来见我时,没和你徒弟说?”

    看他脸色,牧云闲就知道,他又猜中了。

    “对你徒弟而言,因自己妻子相托,师父到了死敌手上,生死不知,他怎能不心生芥蒂……可芳迎就更委屈了,她好不容易怀了孩儿,父母与你都逼她打掉,她被这样对待,丈夫却只顾着你……你说,她会有什么反应?”

    寻梦阳是听出来了,牧云闲是算准了芳迎的性子,要激她,可芳迎说不定,真会被激到,到时候露了马脚,在被牧云闲抓住什么,这人又不知要怎么算计他们。

    想到这,寻梦阳却冷静下来了,说:“我徒弟,我知道,他必然不会中你的奸计。”

    “这不叫奸计,这叫阳谋。”牧云闲瞧了他一眼,又去看着湛蓝的天:“若是光明磊落,豪爽豁达之人,必会爱惜妻子,你也说了,芳迎为他牺牲甚多,我这局就不难破。可,一个背着兄弟勾引他未婚妻的人,你说是什么品性?”

    寻梦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最好祈祷着,你徒弟夫妻两个,别闹得直接被人看见。”牧云闲说:“到那时,看见一个早就被害死又悄悄活过来的人,你说旁人会如何想,会不会觉得被愚弄?”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寻梦阳道:“非要压着我,你可别重蹈覆辙。”

    牧云闲笑道:“自然是不会啊。”

    第148章 所指6

    牧云闲所料不错, 寻梦阳被他扣下之后不久, 寻卿就知道自己师父失踪了。当年的事出了以后,他就被自己师父安排躲在一个小镇上, 一直躲了几年。小镇人口不多,也少有修士往来, 不过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是能听到的。

    他知道自己师父被牧云闲扣下, 便是在附近的茶馆里听见的消息。有人道:“那桑家少主真是过分……”

    与他同行的人问他:“又怎么了?”

    “寻卿无论怎么说, 都也曾是与他拜把子的兄弟, 便是对不起他了,可人也死了啊。杀人不过头点地, 又是去找人家遗孀, 又是扣下人家师父,还要如何?”

    寻卿听见他们说着这些话,手上动作顿了下, 然后他又听见那两人说:“也是, 是该顾念着些旧情……便是这些年过去,当别人都不记得这事了, 要洗清自己呢,听说他还要闹着查什么当年之事,当年的事还有谁比他更清楚吗, 还查什么?”

    听见有人提起桑家少主,寻卿脸色已是微沉,后面又听见他们说牧云闲把他师父扣下了, 疾步回到自己的住所内,想找到师父有没有留给他什么只言片语——但没找着。

    寻梦阳常住的房间里,东西都好好的摆在原位,看的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根本没打算离去多久。他有点着急,又想起来,那两个人提到,牧云闲还去找过芳迎,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就出去了。

    芳迎自从当年出事后,就换了个住所。几乎过着隐居的日子,那地方清净,除了侍奉芳迎的侍从与护卫,那地方就没什么人来,可这回,寻卿忽然察觉到,芳迎那边不太对劲,外面多了不少人。

    他寻了个机会进去,至少想知道自己师父是怎么回事。等到到了晚上,他终于找见了个机会溜进去,想去找芳迎,却发现她房间里还有个人。

    “现在这事被他知道了,他又摆明了想整治你,你非要留下这孩子,这不是胡闹吗。”芳迎房间里的人是她的母亲,正语重心长的对她道:“这么大人了,你也该懂点事。”

    “若是我懂事……”芳迎负气道:“若是我负气,我还能在这吗?合该嫁入桑家做家主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