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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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真是……”她母亲叹了口气:“罢了,我不与你说了,只是你父亲那边,他脾气你是知道的,你别真惹他生气。”

    说罢她母亲就出去了,寻卿看准时机,翻窗户进去,芳迎正生着闷气,看见熟悉的人影进来,喜出望外:“寻卿!你可知道……”

    “不急。”寻卿打断了她:“那桑家少主找你是为了何事?”

    “你见了我的面,第一句竟问的是这?”芳迎脸色突变:“你就不好奇,我父母为何在这?我刚才与你说的话又是在说什么?”

    寻卿心里正焦急着,寻梦阳这师父对他而言就是亲生父亲,那是一手把他养大的人,这人被他的仇家扣下了,他岂能不着急?在他看来,现在其他的事都是小事,何况芳迎也根本没什么。

    于是他道:“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错。”芳迎冷笑:“他抓住了你把柄,用此要挟,这才把你师父给弄过去了。”

    “什么把柄?”寻卿急道。

    “是芳迎有身孕了。”门被突然推开,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芳迎的父亲与母亲。芳迎父亲进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冷漠,说道:“他以此要挟,你师父若不过去,就要我们一家身败名裂……”

    “那也不能同意!”寻卿不等他说完,忙道。

    此时芳迎父亲看着他的眼神里已经是存了一些厌烦。他性格之中,是有些杀伐果断,可他除此之外,还是个极为疼爱儿女的父亲。芳迎是他长女,亦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孩子,不然凭他这样的看重名声,当年芳迎与寻卿的事情暴露时,他根本不会由着芳迎的性子来。

    此时寻卿的做法简直是触到了他的七寸,他金尊玉贵的女儿,本应风光出嫁,但现在却在这,连个名分都没有,还被她这‘丈夫’百般嫌弃,便是寻卿知道了芳迎有身孕,连多关心一句都没有,这岂能让他不生气?

    听了他的话,芳迎之父淡淡道:“活了几百岁的老东西了,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哪至于让小辈担着风险护着他。”

    芳迎刚才还有些生气,父亲的话一出口,她心里就是一突,寻卿的性情她最熟悉不过,父亲这样说,他怕是要生气。这下她连自己恼火都顾不得了,刚想打个圆场,就见寻卿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做什么?”她失声问道。

    “既然你们都这般,我就自己去救我师父。”他直接到。

    芳迎之父也没恼,直接招来了两个人,就要把他押下去,也不顾自己女儿脸色不好了,道:“你先去多休息几天。”

    “你?”寻卿挣扎道:“你怎能如此?”

    “要不是我女儿看上你,你今日岂能在我面前这样放肆?”芳迎之父道:“就今日之事,你也该好好想想。”

    他说罢,就让人把寻卿押下去了。芳迎见状,张了张嘴,最后道:“父亲,那他师父的事……”

    “你先顾好你自己!”她父亲终于忍不住了,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顿骂:“便是你说桑家少主千不好万不好,他至于在你有身孕时对你不闻不问?你还为寻卿这小兔崽子说话,我看你是被他下了毒了!”

    “行了。”她母亲道:“孩子如今……”

    “都是你惯的。”芳迎之父脸色稍缓,哼了声,又道:“那老东西嘴严,在他手上一时半刻吐不出什么。性命之忧应是没有,桑家名声那样,若是直接杀了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要如何?”芳迎母亲道:“总得把他救出来。”

    “我再想想。”她父亲说罢了,又看她一眼,道:“若不是那兔崽子身上有……”然后语气一顿,气恼的出去了。

    。

    牧云闲一直等着他们反击,等了快半个月,终于等到了。只是他等见的,不是被刺激到的芳迎或是寻卿,那动作,更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的手笔。

    寻梦阳来见他,特意闹得声势浩大,没谁是不知道的。他被牧云闲扣下也很快传开,加上桑家在民间的声望摆在那,谁都知道这怎么办。

    或许是几年前牧云闲处理流言时弹压的太过激烈,这回好事者们总算是抓到了牧云闲迫害旁人的证据,一齐声讨起他来,可以说是声势浩大,几乎复制了几年前的样子。这下桑家的敌人也乘势想要占着大义讨些便宜,桑家的处境就越发艰难了。

    “山北的灵石矿已然关了。”一个侍从站在牧云闲面前,恭敬道:“灵石都运不出来了,外面围着不少人,说是要……替天行道。”

    “哦,替天行道。”牧云闲微笑着重复了这话一次,看向被绑在一边的寻梦阳:“你如何想?”

    “自然是真的替天行道了。”寻梦阳吐了口血,嘶哑着声音道:“恐怕你得遭报应。”

    “我的报应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你的报应倒是要到了。”牧云闲低声笑了笑,吩咐下人:“把他看好,过一会把他带过来。”

    “什么?带哪去?”

    “把你绑去卖了。”牧云闲微笑:“你可知道,你现在……值大钱了。”

    不等寻梦阳说什么,牧云闲就走了出去。

    这里是桑家主宅之外,正堂之中,坐了不少人,皆是地位在桑家之上的名门大派中人。见了牧云闲过来,坐在主位上的那人淡淡道:“贤侄,外面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修仙界中,虽无成书的法条,却也有公理道义。你私自囚禁寻梦阳,该给你我们一个解释,否则……”

    他冷笑道:“我们就该做点什么了。”

    他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修仙界一直有这传统,便是说了,在有人行事太过出格时,几个大门派当出面维护秩序。他们现在出现在这,就已经是说明,外面的局势对牧云闲何等不利了。

    牧云闲半点不慌张,对他行了一礼:“晚辈囚禁寻梦阳,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是怀疑……他才是害死寒山居士一家五口的人。”

    这话落下,一屋子的人都无话可说了。许久后,刚才开口的那人说:“有证据吗?”

    “并无。”牧云闲道。

    “那你说什么?”有人按捺不住,道:“毫无证据,就抓人?照你这么说,四年前你就该被关进冰牢里!”

    “虽无切实的证据,但抓他审问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了。”牧云闲道:“我曾请了一户商户,挨家挨户的问寒山居士出事当时发生了什么,已经过去许久了,还真让我问出来了两件事……”

    “其一,当年杀人的人,恐怕不是冲着寻卿去的。”这句当年已经有人猜过,牧云闲说出来也不让人吃惊,引起他们重视的事后半句话:“我找到了一位在寒山居士家任职的奶娘,这才知道,居士引火上身,是因为一件祖传的至宝……”

    听见至宝二字,一群人都屏住了呼吸。

    “由奶娘所言,居士在出事前就已经被人威胁,如此,他怎会留一个自身难保的寻卿常住?既然当时请居士收留寻卿的是他师父寻梦阳,那寻梦阳怎么会不知道?”

    “这……这证据也太少了些。”

    “没错,”牧云闲道:“所以还有其二,就是,当日找到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寻卿,而是另一个凡人。”

    第149章 所指7

    此时的桑家正堂里气氛凝重, 高高在上的修士们互相看了看, 最后有个人对坐在最上面的人点了点头。

    牧云闲给出的证据确实是切实充分,因为他做了一件当年他们都很想做, 却没敢做的事,就是对寻梦阳用了刑。牧云闲最后拿出的材料中也确实是包含这一份口供——现在这些东西能否证明他的清白倒是其次了, 更关键的是,那件至宝到底在哪里。

    “寻梦阳呢?”坐在主位上的那人道:“便是你说的是真的, 你也没资格对他用刑。”

    “是, 晚辈谨遵教诲。”牧云闲唇角轻勾了勾, 道:“他正在我家,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把他放了。”那人道。

    这话一出, 其余的人明显有点着急, 有人想和他说点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给止住了。牧云闲闻言没有什么旁的意见,直接要人把他放了。到了此时, 对于这些人来说, 进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牧云闲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 纷纷起身离开了。

    唯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一人一直留到了最后,他问牧云闲:“你又打的是什么主意?”

    旁人可不会听他讲什么理由。对于他们而言,牧云闲说什么, 都会被打上不可信的标签,更何况,他刑讯之后, 对世人指摘的是当年受害者的师父。他当年因为流言蜚语吃了大亏,这回难道还想重蹈覆辙不成?

    牧云闲微微笑道:“前辈可知,有些事,比什么都重要,不是说能过去就能过去的。便是前方是万丈悬崖,晚辈也愿意一试。”

    那位前辈明白了:“今日来到桑家之人,自诩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知道了一件至宝的下落,其实都是为你所用。”

    牧云闲道:“前辈言重了,我哪敢利用您什么,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等您抓到了寻梦阳,那件至宝是否真有其物,您就清楚了。至于至宝的去向,您也能知晓,您又吃什么亏了呢?”

    前辈最后看了他一眼,道:“你在人言上吃过大亏,此时又这般玩弄与它,你就不怕吗?”

    “怕?怕我就不在这了。”牧云闲道。

    “罢了罢了,你可记着,凡间有句话,叫淹死会水的,你可要当心。”他说完了,直接大步离去,留牧云闲在他身后,行了个礼。

    他们会做出放了寻梦阳的决定,牧云闲半点不意外。毕竟这些正道中人,无论背后如何,人前都是要脸的,断断不能为了一件莫须有的宝物,就和牧云闲这等人同流合污。所以无论如何,寻梦阳不可能直接从桑家的大牢里转到某个门派的牢房里。

    至于他出去以后会遇见什么事,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的——万一寻梦阳失踪,第一嫌疑人还是牧云闲,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牧云闲也知道,这样做,桑家的名声一时之间又会不好,不过在他几年前铁血手腕带来的力度之下,应是不会落到雇主前世一样的下场。他这般当然也有自己的理由,他要引寻卿出来,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将他自己四年前搭好景的那场戏唱完。

    于是恐怕现在对于寻卿而言,日子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好过了。

    牧云闲送到芳迎那里和芳迎家的那两封信,让芳迎父母对他失望不说,就连芳迎自己也心寒了不少。现在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救他的师父了。还没等他想出来什么主意,他师父就被牧云闲给放出来了,可这放,还不如不放的好。以前那些嚷嚷着牧云闲不是东西的人这回口中谈论的话题多了一条,是关于寒山居士家失踪的重宝。

    那些人又说,要他师父不知道这东西在哪,天底下恐怕没人会知道了。

    寻卿总算是体会到了雇主当年的心情——那些人说话时,可不只是口中闲聊两句这么简单,谁不想抓到他师父,从他口中问出来点什么?且他们现在可没有耐心好声好气的问了,因为牧云闲已经问过了,再晚一步,他们问出来什么都没有用了。

    牧云闲成功的让寻梦阳成了众矢之的,随时可能莫名失踪那种。又因为牧云闲把消息交到了各派高层手上,这件事也是人尽皆知,所以寻梦阳连个能帮他的朋友也没有了。除了寻卿。

    之于寻卿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的是他的师父,他不能不管,可他要出去,当年的事以暴露,身败名裂的就成了他自己,连带着还有芳迎。

    此时他应该依靠他的岳父,但寻卿心底一直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他不怎么相信他那个岳父。当年芳迎之父与桑家也是莫逆之交,两家是结了娃娃亲的关系。面对重宝,他这岳父将一切都推在桑家身上,不也是做的干净利落。

    离间寻卿与芳迎一家,是牧云闲最初想做的事,不过这一步效果如此之好,是他没想到的。

    在芳迎的住所,芳迎看着那个自己曾经觉得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呆呆的看着他整理东西,半晌低低说了一句:“你就不能不走吗?”

    “我要是不走,我师父怎么办?”寻卿头也没回,道:“我不能弃他不顾。”

    “所以你打算抛弃我和孩子吗?”芳迎大声道:“你可知,你出现在人前救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要我与孩子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