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她的妥协
傍晚时分，刚走出电梯的annie，她的红底高跟鞋鞋跟敲在地砖上，清脆的敲击声迴盪在整个走廊。
这层楼本来便只设有总裁办公室与迎宾室，平日少人经过，於是整个偌大的走廊，只剩她鞋跟敲击在地面的声音，像是孤傲而无人应和的跫音。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却见办公室附设的沙发上，catherine正坐在那儿，跟总裁林巧兮与副总裁范有益谈着话。
叁人见她进来，并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谈话仍继续进行着，林巧兮对annie笑了笑，於是annie一如以往的走了过去，站在林巧兮的身侧。
「我跟企划部的人讨论，并就立达、翔宇现有的经营策略进行分析过后，我想用併购的方式，併购其他在大陆的集团变更为我们的分公司，应该是最节省成本的选项。」catherine不疾不徐地说着。
站在一旁的annie，看着坐在林巧兮身侧的catherine，看着她专注而g练的指着桌上的文件对两老进行分析，这个画面，对annie而言，似曾相识。
只是以前坐在catherine的位子上，对总裁、副总裁这种等级人物进行报告的人是她自己而已。
而以前的catherine，虽然是跟自己共事，但当时还只是个小g部的catherine，要不就是进不了这扇门，要不就是站在她的身旁听她指挥。
岁月迁移，时光不待。
什麼时候，两个人的角se已y生生的对换了
想着这些的annie，已无法将视线从catherine身上移开。
「我也是认为併购比较妥适，翔宇集团海外企划部的主任仲翔也跟我提过这个想法。」范有益看着桌上的数据报告，微微頷首，显然对catherine的想法颇为讚许。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两边意见一致，你们的判断，我很喜欢。」
「翔宇跟立达能达成这样的默契，是最好不过的了。」
范有益说着话时，他的食指像是要帮自己的对话伴奏一般，在桌上不住地叩叩地敲着。
「徐总，那就请妳做进一步的评估，请妳评估大陆那边哪j间公司最适合做为我们併购的对象。」
「记得，準确对我们而言，是最重要的考量。」
「至於效率，妳在立达这麼久，一向没有让我失望过。」
范有益笑着，他笑着时，那脸颊上因岁月不饶人而生的皱纹，因为他y是堆满的笑容而在脸上被挤成j座丘壑。
范有益的要求其实就是要catherine做得又快又好，这跟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c没有太大的差别。
而对於这样不合理的要求，catherine并没有拒绝，她只是收起了桌上的报告书，放到随身带来的资料夹中，微微点头。
「这次的案子，我会力求尽善尽美，不会辜负总裁和副总裁的期望。」
catherine说着，站起身来，正要跟两老示意，似乎是已经打算离开办公室。
只是她才站起身来，便一把被林巧兮给拉住。
林巧兮显然是坐在旁边已久，因她只有烦闷时才会不住喝茶，而她的茶杯里头的茶，此刻已然将要见底。
annie见状，连忙用一旁的茶壶裡替林巧兮斟满了茶。
但林巧兮连看都没看annie一眼，便顾着要对catherine说话。
「小凯，妳这次回来，都还没跟阿姨好好聊聊。」
「怎麼这麼快走」
「晚上和阿姨跟妳范叔叔好好吃顿饭啊」
「妳在美国那麼久，台湾的好餐厅可开得多了，很多妳没尝过的，阿姨带妳去好好尝尝」
林巧兮急忙地说着，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很急，就像是等这个机会已等了许久一般，听起来倒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对於林巧兮，annie莫过是觉得可悲的，一个nv人跟了一个男人j十年，换不到个名分，只能掛名在男人开设的集团裡，白日的时间在集团裡当个橡p图章，晚上当个花瓶陪男人社j应酬，夜裡还得伺侯男人更衣入榻。
男人看她像个摆设。摆设，不喜欢，随时换掉是轻而易举。
而且，摆设从来不该只有一个，有能力的话，多买j个、多选j件，放在家裡、搁在身旁，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逻辑下，范有益当然不只林巧兮一个情f，但能长期跟在范有益身边，想必最听话、最安分的一个情f也就是林巧兮了。
这样的林巧兮，在annie看来就像个空壳，一个只敢顺从不敢有自己声音的空壳。而对於过往曾叱吒风云的自己，因为身t的关係，现在居然落到只能伺候一个空壳，相当然尔，annie对於自己这副孱弱不堪的身t，自然是憎恨不已。
「是啊，徐总，妳今晚就当回妳阿姨的好外甥nv。」
「这次的併购案，我信任妳，妳放心去做就是了，不急於今晚。」范有益看得出林巧兮的心思，跟着劝进。
对范有益而言，买个礼物、顺个心意，就能有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nv人，自然是笔划算不过的买卖。
catherine本来也就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的确想找个时间好好跟林巧兮吃个饭，只是还找不到适合的时间开口而已。
於是她自然答应了。
说是要回办公室j代一些事情，离开前，catherine温柔地抱了抱林巧兮。
对於林巧兮的寂寞，母亲早逝的catherine，也被林巧兮照料了十j个年头，这些寂寞，她不会不知道。
只是林巧兮的这些寂寞，并不来自於catherine，因而，大多的时候，catherine也无能为力。
等catherine关上门，林巧兮便像是个等不及的小nv孩一般，她迫不及待地看向annie。
「annie啊，妳帮我好好想想，有哪j间餐厅适合带小凯去吃的帮我多选j间不要只有一间啊。」
「小凯上次回来都已经是好j年前的事情了，这j天我一定要带她多吃点好吃的。」
林巧兮喋喋不休的对的一旁的annie说着，像是怕选得晚了，catherine就会反悔一般。
「妳啊，是不是想着妳那个好外甥nv如果吃上癮了，就离不开台湾了」范有益说着，喝着茶的他瞇着眼，像是感受不到林巧兮的急迫一般。
林巧兮不以为意，她忙不迭的坐到范有益身旁，温柔的勾着范有益的手。
「范爷，你知道的嘛，小凯是我一手带大的阿，当年我姊姊死了，一家就剩她跟雅恩两个小nv孩，多可怜啊」
「小凯又最争气，不到十八岁就拿了全额奖学金出国，回来没j年，就跟我说她想进我们公司。」
「我当时开心死了，你也觉得很好的阿，只是没想到她却跟我们说她要去的是刚设立的美国分公司」
「你看看，小凯在那边多麼认真，你也很喜欢的不是吗」
林巧兮的心思在范有益看来能有多縝密在商场上廝杀数十年的范有益怎麼会不知道她这小nv子心思，他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妳外甥nv的能力很好，我的确很欣赏。」
「既然kevin都已经离开立达了，总公司总经理这个位子我当然想找个妳喜欢、我欣赏的人来坐着。」
「妳别急，位子空在那就是空着，如果徐总表现得好，我当然会要求她留下来」
「至於这个表现好，是不是只有工作上而言，妳知道的，我还是有我的考量」
范有益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林巧兮再清楚不过。
她笑着靠在范有益的肩上，温顺的勾着范有益的胳膊，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那等你的长子博翔回来，如果小凯喜欢，两人看得对眼，是不是这个总经理位子就是小凯的了」
林巧兮说的就像是个要糖吃的孩子般，好像只要能够得到糖果，牺牲什麼好像也无所谓了。
范有益温柔的摸着她的头髮，眼裡有着藏不住的宠溺。
「妳说呢妳知道我对妳都是真的，从不食言。」
此刻，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已经看得到夕y的光暉。
位於九楼的总裁办公室，因高度最高，风景向来最好，从窗外看过去，可以看见整个信义区的楼房们与天空的边际j会。
annie也很喜欢这个景致，有时林巧兮不在办公室，她会往下望去，这裡的高度，有时会让她想起当年自己在商场上的叱吒风云，有时候也会让她想像，如果当年不是因为生病，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已经能在这样的办公室裡，运筹帷幄
而此刻，听着范有益与林巧兮对话的annie，又替两人斟了j次茶，当茶壶空了，她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在小小的茶水间，她倒了壶热水，仔细回冲了j次茶，过滤了茶叶，再倒入茶壶中。
这些动作很细緻，她不厌其烦地反覆做着。
只是刚泡好的茶，她倒了杯出来，试喝了一口，像是因为茶味太苦涩而激生烦闷，下一秒，她猛地将整壶茶水茶杯摔进水槽裡。
砰的一声巨响，却只能响在这不大的茶水间中，顶多传出点餘音在走廊上，总裁办公室估计是听不到的。
不，不该是这样的，自己不该只有这样，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这样的念头像是失控了般，在她的脑海裡不住滋长、跳跃。
一时间无法镇定，annie扶在水槽旁，不住喘气，过了会，她才稍稍冷静。
整个茶水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龙头偶尔滴下水滴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annie拿出手机，她拨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便被接起，看来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等了她许久。
「我跟你合作。」不需要多餘的应对，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说得直截了当。
只是这话裡的每一个字，她似乎都听得比对方更清楚，只因这个承诺，已经在她心头挣扎了不下数百遍。
「很好。」对方也回应的乾脆。
「妳放心，我说过，妳跟我合作，不会让妳失望。」
「那接下来，妳就等我联络。」
对方说着，不等annie回应，便掛上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只剩机械式的嘟嘟音，annie放下了手机。
她扶着水槽，直视着前方，久久都没有动作。
而眼泪不知何时，已不听话似的，盈满了她的眼眶。
终於写到annie的黑化之日~
一个精彩的少不了一个重要的坏人阿谢谢annie的牺牲~
annie你也就安心地去吧挥手~~
另外我之前好像把称谓搞错了，
cathrine是林巧兮姐姐的nv儿，
所以应该是外甥nv
这篇我先改过来囉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