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她的离开？
虽然已经尽量把手边的事情j代下去，但好不容易把事情告一个段落，若芯坐上郭维的车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段时间，若芯虽然试着拨了好j通电话给郭维，但郭维的秘书都表示郭维还在忙，只是在将近五点多的时候，秘书传了封讯息跟若芯说郭维会去接她下班。
郭维，若芯从大一开始便j往至今的男朋友，时光如流沙，不知不觉，两人已信步走过八年的光y。
这八年，有甜有苦、有好有坏，繽纷的部分是ai情渲染出的se彩，无味的部分则是生活的本质、日常的原貌。
只是，当走过这八年，无论感情中还賸下什麼，要留、要走都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於是过一天算一天的推延下，结婚，好像就变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选择。
若芯看着见自己上车也没有抬起头看她一眼的郭维，心裡想的便是这件事。
她很怕，郭维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因年岁而累积出一定的重量，让他做了跟她求婚的这个决定。
若芯，其实，我本来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结婚的。
一年半前的那个冬天，圣诞节的前一晚，郭维隔天就要出差，在郭维家中的房间裡，蹲在地上的郭维突然对帮着他收拾行李的若芯说。
认识妳以后，我明白我这个想法的不切实际。
如果要结婚的话，我希望我的新娘会是妳。
郭维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他说着这些话的模样很真诚。
这或许不是多麼l漫的求婚，可若芯点头答应了，对她而言，这样的郭维已然足够。
只是这一年来，郭维过往对待她的那份真诚，似乎少了。冷漠，却逐日递增，驀然回首，已堆积成座解不开融不化的冰山。
坐上副驾驶座的若芯，替自己繫好了安全带，安全带扣住时发出清脆的扣声，在安静的j乎没有半点声响的车裡，显得刺耳。
郭维这时才抬起头，没有看若芯一眼的他，发动了汽车的引擎，车子动了起来，开进了车阵中。
这是条四线道的大马路，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一路上，沉默像是y生生横亙两人之间一般，於是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车子在某个避不开的红灯停下时，若芯迟疑了一会，才将手轻覆在郭维紧握着排档桿的手背上。
郭维的手背很冰冷，彷彿无法传递半点温暖。
「怎麼这麼晚」郭维说着，他的视线仍落在车窗外红绿灯的倒数秒数上。
「抱歉，你等很久了」
若芯有些焦急，对於这样漠然的郭维，她有着难以解释的恐惧。
「没多久，妳知道我只是担心妳。」
「妳要知道没有什麼人可以像我这样信任妳。」
「我希望妳不要老是让我这样担心。」
郭维说着，他的声音淡然而冷漠，即使说着温柔的话语，在他的詮释下，也听不出一丝温情。
「我知道，对不起」
「今天是因为」
听着郭维的话，急着想解释的若芯，觉得自己因为焦急导致耳根有些发热。
「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想，我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冷不防地，郭维打断了她的话。
若芯征征的看着郭维的侧脸，看着郭维的侧脸在昏暗的夜se下模糊而不清晰，她不自觉地放开了郭维的手，缩了回去。
车子停了下来，车旁的这栋透天民宅，若芯来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这裡，是郭维的家。
「妳知道我妈很少下厨，她今天特别为了妳煮了一桌子菜。」
「还好妳今天有来，不然她会很失望。」
帮若芯打开了车门，若芯下了车，她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郭维。
郭维很高，他低头看着若芯的时候，若芯有时会觉得看不见自己。
「走吧。」
郭维掏出了钥匙，门打开时，他自然地牵起若芯的手，一如以往。
一进了郭家门，笑yy的郭母立刻拉着若芯跟她坐在一起，她一坐下来便宠溺的摸着若芯的手。
「小芯啊，怎麼j个月没有来我们家坐了，我那个儿子就是笨，我都唸了他好次了，他才肯找时间带妳来给我看。」
「阿姨，抱歉，前阵子我太忙了」面对郭母的热情，若芯倒有些歉然。
但郭母似乎不以为意，她抚着若芯的脸颊，满是心疼。
「妳看看妳，瘦了这麼多，我儿子啊，我就是把他教得太死脑筋，他为了你们两个的将来，也是老在工作，就忘了照顾妳，对不起啊。」
「这点是郭妈妈没教好，妳要多包涵郭妈妈啊。」
若芯听着勉强的笑了笑，只是听着这些话，她并不觉得郭母真的有不满意郭维什麼。
「阿姨，我知道，妳别这样说，我反而会不好意思。」
「若芯阿，我是认真的，妳跟郭维都要结婚了，妳们两个都应该要为结婚好好做準备。」
「尤其是妳，妳要放轻鬆，好好照顾身t，工作这件事是其次，你们两个的婚姻才是最重要的」
「结婚后妳还要怀y、生小孩，这些事郭维都做不了，他当然要多照顾妳一点」
「谁叫他这麼没用，妳说对不对」
听着这些对话，坐在一旁的郭维没有说话，他好像正专心的看着一旁客厅的电视机裡的电视节目。
「...若芯阿，不是郭妈妈ai说，nv人啊，婚姻跟家庭可是一生的责任啊。」
「...郭妈妈是过来人了，听郭妈妈的话，多花点时间在婚姻上，妳不会后悔的。」
而看着郭母满脸的笑容，若芯感觉不到温暖，只感觉到一g无形的压力，每次这种压力一来，若芯就有点喘不过气。
说起来，郭维是家中独子，郭父在郭维十岁大时便出意外离世，郭母一个人抚养郭维长大，但郭家因为郭父经商留下的丰厚遗產，其实并不缺钱。
而郭维是名校毕业，毕业后升迁也很顺利，郭维跟若芯结婚后，如果若芯想，她大可以不要工作，郭母也这麼跟若芯说过。
只是工作这点若芯很坚持，郭维跟郭母反应j次后，郭母的话是换了个版本，没有直接要求若芯，但暗示的意思仍然很明显。
整顿饭的对话反反覆覆就是不脱结婚、生小孩、买房子这些事，若芯只能勉力应付着这些繁琐的对话，在应付这些对话之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只是从一个办公室移到另一个办公室一样。
郭母的确煮了一桌子菜，桌上的每一道菜她都勤劳的夹进若芯的碗裡，可若芯喜不喜欢、想不想吃，她似乎不太在意。
郭维除了帮若芯递纸巾、倒水、问她吃饱了没有，就是吃着自己的饭，偶尔看着电视裡主题不明的电视节目。
这当中，若芯一直勉强自己微笑着，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欸，妳是我姊的下属对吧」
电话一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不客气的说。
儘管只见过一次面，这样直接的态度，若芯还是立刻想起了她是谁。
她是徐雅恩，是catherine的亲mm。
是若芯今天早上在catherine家醒来时，对着她大叫「妳是谁啊」的那个nv孩子。
「我是，怎麼了吗」
若芯用手遮住嘴，想压低说话的声音。
「喔，就我姊有事要忙。」
「所以我就想说，妳应该下班了。」
「那就找妳来帮我带小孩好了。」
电话那头，徐雅恩自顾自的说着，彷彿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一般。
「等等，妳有小孩」若芯有些诧异的问。
只因虽然徐雅恩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都已是适婚年龄，但徐雅恩的个x很稚气，看起来离妈这个字实在有些遥远。
「对啊，有两个，双胞胎，都五岁。」
徐雅恩应得很快，一点都不以为意。
「妳今晚应该没事吧」
「我家就在我姐家楼下噢。」
「我在家等妳，那就谢谢妳啦。」
徐雅恩如机关枪似的说着，若芯不确定自己有承诺些什麼，但就像怕自己不答应一般，徐雅恩一说完，电话那端立刻y生生掛断了。
若芯放下电话，她抬起头，却见郭维不知道什麼时候凝神望着她，他的手裡也握着手机。
面对这样的郭维，若芯只觉得一阵紧张，但郭维却看着她笑了。
「怎麼了」郭维问，问得很自然。
「我上司的mm，她说」若芯正打算解释，郭维却似乎她多些什麼都不重要一般，自顾自地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妳有事，妳就先回去好了。」
若芯听见郭维说。
说着，他站起身来，温柔的将若芯的手机收进她的包包中，跟着一如往常地牵起她的手。
「妈，若芯还有事，妳们改天聊。」
不等郭母反应，郭维已像是半拉起若芯般，拉着若芯出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那力道之大，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郭维把若芯的手握得好紧，紧到若芯觉得自己的指节都隐隐作痛。
「你是不是不想结婚」
走没j步，若芯听见自己说。
说着，她甩开了郭维的手。
甩开郭维的那瞬间，若芯觉得好疲累。
她目光垂下，不想再看见郭维那双冷漠的双眼。
「如果是，请你坦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