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故人

    (猫扑中文 )    土地。直到此时,那端坐南吴王宫的傀儡王,竟仍旧暗中欣喜,只盼国都快些被攻陷,左丞死后,只要割地赔偿,从此就能真正掌握朝政。心中或许还惦记着某个被左丞据为己有的美丽妃子,和上下将臣阿谀奉承的恭敬。

    部落联军,北撒军营帐内。席撒迟疑不决,重要事务不知该交于谁办。联军已兵逼南吴国都,都城周边的兵防已有必胜的把握。那南吴王,此刻也该到地狱反省自我了。但这差事,需要一个轻功高明,机智灵活的人去办。

    阿九本是最佳人选,凌上水修为尚浅,万一事情有变,必然没命回来。但那阿九的嘴巴,又让他不能放心。倘若他日后对人吹擂,被人得知南吴王所以被左丞杀死,全因他席撒故意散播消息,抖出南吴王与联军合作的秘密……

    席撒思来想去,仍不能决定。正此时,西妃进来禀报军务,见他眉头紧锁,关问缘由。听他说后,建议道“这类事情本该归属刺情营负责,王为何不从其中挑选人才呢?”席撒苦笑道“这人必须足够机智,轻功又要高明,武功还得有些本事,冷静足以应对各种场面状况。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王未免对族军太没有信心。”“北撒族都是妖精和异族,哪里能担当此任?”“席王旧部如何?”席撒眼睛一亮,由于席王旧部大多年级不小,年轻一辈的纯人类血统并没有多少,故而竟没有想到。“妃是有人选推荐?”

    “刺情营中,有一百二十个席王旧部子嗣成员,其中有一人,年仅十七,但武艺出众,轻功极佳,擅使双匕,冷静多智,这些日子里收获的重要情报大多出自她手,执行的三十多次任务,无一失败。且她一家上下都对王忠心耿耿,妃以为,她堪当此任。”

    席撒大感兴趣,当即叫来。见这明为双玲珑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段匀称,面对他时,神色既激动又恭敬,得知有重托交付,十分欢喜。看了她的双匕工夫,的确不俗,刃走偏锋,异常歹毒狠辣,从中还能看到些西妃短剑法的影子,显然极受她器重,不吝传授武艺。

    “王请放心,若不成功誓不还!”告退时,低垂着脸却仍止不住偷眼打量,席撒见,叫助她,命她抬头。“若好奇本王模样,好好看个清楚吧。”那双玲珑脸上一慌,忙低垂下脸。“只是常听父亲说起王的雄姿,却第一次近看,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席撒失笑。“看清楚了,是否觉不过如此?”“嗯……是有点,王并不比族里其它混血妖精长的好看多少。不过,比旁人描述的还亲和些。”席撒料不到方才恭敬的她忽然蹦出这么句实话,不禁大笑。“想不到你如此可爱有趣。”

    “王果然不生气,比大家说的还宽容。”

    “哦?怎么说?”席撒颇感好奇。

    “刺情营最近吸收了些平川城的战士,他们见族里人对参与刺情营热情非常,时常打击大家,说做这工作都没有好下场。直到能力被利用尽,被榨干,榨死那天才能解脱。大家都不信,说王宽容仁德,说过六年之后就能退役或转业,必定不会食言。”

    刺情营具体工作席撒并未参与,尚不知此时详细,当下只微笑道“本王当然不会食言。你们的工作非常危险,非常危险。他日退役时,必定会予以优厚待遇。本王也不会让你们一生如此过活,你们能将人生最年轻,最有活力的年月贡献部族事业,其精神已经让人感动又敬佩。”

    双玲珑份外欢喜。又说两句,这才告退离去。席撒问起刺情营究竟。“妃以为,行使这种使命的战士,没有几个会甘愿劳碌一生,许多都因为对改变生活无望而沉沦。或背叛,或依仗内部权势非常,变做反间。”

    席撒想了想,不再谈论此事。“你的考量也有道理。不能真正给予优厚待遇,没有诸多结局愉快的表率,的确难以让刺情营的新战士甘效全力,此事你作主既可。”转而又问“南陈方面有消息了吗?”

    “是的。南地变故,南陈太子白莫歌贡献天峡关以南七十三个部落,三个小国,在与白虎王虎啸天等联盟国合并时,忽遭叛变。但白莫歌早有准备,伏兵齐出,大败叛军,如今正乘胜追击,虎啸天为反南陈力量被迫只能防守。西属不久前曾试图再出兵西吴,但凤泪军团与南陈驻军及时赶到,让西属军至今不敢妄动。”

    席撒颇感惊奇。“本王书信途中还被易之看过?”若非如此,时间上绝来不及。“王的警示送到白莫歌手中时,变故已经生了。”席撒更觉诧异,“想不到白莫歌竟然早有防备。”

    “也非如此。据闻西属曾有使见太子妃,假作挟其父母亲族,让她暗做内应。”席撒倒抽口凉气,想不到西属竟然如此张狂,却凭什么如此自信?“太子妃极为孝顺,如何回应?”

    “太子妃当时不动声色,写了书信让使带返。却知会南陈太子此事,当那封书信送到西属时,叛乱已经生,虎啸天措手不及之下遭逢打败。才直到那信中只有一句斥责表志言辞。“

    席撒也感到好奇,想不到那太子妃能如何回话。“说的什么?”

    “信中说,倘若她父王为西属尽忠一生却因此不得善终,那非是做儿女的不孝,而是所侍奉的王不仁无德。”席撒不禁拍手叫好,“妙!妙!纵使西属王明知她识破计策,也迁怒作不得。”又沉吟片刻,笑道“说不定这根本是太子妃父王的主意,或许他反对此事,又不便劝阻,故而从中作梗,假作合作,舍己为国,实则用此手段提醒。”

    “这却无从得知。但却因此成就南陈太子妃的美名,白莫歌败退回去后,据说气恼的折断佩剑,说‘卧薪尝胆数载,最后毁在个女人之手!‘“

    席撒不齿道“他那叫什么卧薪尝胆?南陈与白虎国素来无仇,他却加以情感欺骗,图谋壮大,平白辱没了这个典故,对世人曲解其意。”旋又长叹一声,“无论如何,白莫歌那小子吉星高照,逢凶化吉了。他这妻子娶的啊,真让人羡慕不已。”

    又想起李若,暗自长叹。只觉不能比较,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无论如何,翼王沐琳待他不差,身边又有西妃相助,何必如此比较,自找嫉妒。

    -------------------【第一百三十六章 边南霸主】-------------------

    联军势如破竹,除却南吴都城西北临山一带,其余土地尽为众部所有,那座屹立十数年的南吴国都,在联军四面包围下,显得如此孤单凄苦,城中不过数万军将,面对二十余万的围军,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南吴王宫中,左丞脸沾血,不顾寝宫门口侍卫诧异的目光,茫然走出。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老朽一生为南吴贡献良多,只因谗言之故,竟要剥夺左丞相位,交给那个杀猪起家的窝囊废……先王,老朽亦是为求自保,唯恐遭灭族之祸而已啊,从不敢有篡位之心,从不敢报颠覆先王基业之念啊……”

    南吴王寝宫内,年仅十二岁的幼王身中七刀,惨死在龙塌之上。双玲珑混入南吴都城后,有意接近左丞亲信,假装输光了赌钱,以提供秘密消息为由寻上此人,谎称其父曾为南吴王联络众部的使,事后却惨遭灭口。

    那人如获至宝,急忙禀报左丞,大怒之下的左丞闯入王宫质问年幼的南吴王,太后以为事情败露,对他破口大骂,激愤之下,他命人将太后乱棒打死,又执刀刺死幼王。

    于是同时,双玲珑在城中散布谣言,称左丞谋朝篡位,杀死幼王和太后。都城内陷入混乱,忠王派系的人义愤起兵,包围王宫,要求面见幼王以证谣言真假,又质问左丞何在。

    双方人马生激战,军中士卒早对左丞亲信的将领不满,在有心人鼓动下,参与动乱。左丞苦心配置的力量终究不敌众军的愤怒,忠王派系的军队眼见破门攻入王宫之际,自知必死的左丞忽然回光返照般想通了一切。而后只听见有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斥责,他越听越觉得是逝世的先王,竟就这样,疯了。

    也在南吴国都内乱的同时,见到墙头约定信号的席撒下令攻城。南吴国都城墙城门均因过去被袭之故增强加厚,但在三百龙骑投掷的破甲枪射击下,两尺厚的城墙竟全被钢枪贯穿,一头头装备冲城椎盾的龙兽,连绵不绝的冲撞城墙,一次次撞的城楼震动,上一次震动才方开始,下一次的冲撞又生。

    那片城墙,就在龙兽不可思议的冲撞力量下,以数百杆贯入长枪为交点,呈现龟裂,而后塌毁。艳阳天,阿九,索罗三人当先冲杀入城,龙足过处,守军无人可挡。联军势如潮水般杀进城内。

    席撒见凌上水领着两百头龙骑又如法炮制的破毁城墙,连忙叫人去制止。“这城他日为我军所有,撞坏了还不是我们修?”正战的兴奋的凌上水恍然醒悟,这才停止了痛快无比的毁灭行径,领龙骑杀入城中。

    时隔不过大半年,北撒军第二次踏破南吴都城大门,占领南吴王宫,席撒第二次坐在大殿龙椅,第二次居高临下的俯视左丞。左丞对一切恍然不知,痴呆的神情茫然注视前方,口中一直喃喃自语那些说过一遍又一遍的话。

    席撒注视他许久,始终拿不准他是否真疯。最后叹口气。“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左丞为谋私利,枉顾黎民死活,兵犯山河州,本王当初再三提出议和,都被无视。

    迫不得已,才起反击,边南众部怒其暴行,不齿南吴背信之举,齐举仁义之师,反抗暴政。南吴幼王慈悲仁德,只求平息干戈,曾派使请求我军相助除奸,并约定此后南吴归附我族,永不背弃。

    奈何本王还是来的太晚,如此仁德的幼王竟被丧心病狂的左丞亲手杀害!便纵左丞此刻已遭天谴,失心成疯,但本王念及惨死的南吴幼王,仍难以甘心饶他!”

    西妃忙进言劝阻。“请王喜怒,左丞虽然罪孽滔天,如今毕竟已遭受天谴,此后半生痴呆疯癫,杀与不杀,全无区别。王素来奉行仁德,此时杀一个疯子,不免为天下人非议说道。”

    席撒心中暗喜,觉得西妃话接的恰到好处,脸上却假作愤怒,拍案而起。“如此不忠不义,不仁无德之徒,一句疯了就可逃避罪责么?天下凡有德智,谁都恨不得喝他血,吃他的肉!南吴与联军连番战斗死伤多少并将?毁灭了多少家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顿时引得堂下一阵附和。除西妃外,无人帮腔劝阻。“妃你虽然所言有理,但他该不该杀,当由南吴的人来定夺。此刻聚集于此的南吴朝臣,足可代表南吴民众意向,左丞所犯罪孽到底有多少,到底是否该因此被饶恕,不若就由他们说说。”

    堂下的南吴朝臣会否替左丞说情?除非他们是傻子。左丞是否真疯终于变的无关紧要,他的脑袋被挂在闹市示众,南吴国都民众路过都要唾骂几声,呸几口,以示灭国丧亲之痛。

    称霸边南数年的南吴,一朝覆灭。被南吴骑在头上多年的众部落终得扬眉吐气,欢庆胜利的歌演足足持续一月有余,胜利的兴奋与喜悦才渐渐被习惯。南吴领土被边南百余大小部落瓜分殆尽,临西北的一片领地也在南吴国都沦陷后,举白旗投降。

    原本为灭国悲痛的南吴民众,在北撒宣布的低赋税声音中,哀愁逐渐散去,变为喜庆,人民望着到手比过去更多的收入,很快遗忘坚持南吴正统的理由。伴随席撒蓄意制造的喊声,越来越多人开始接受,‘北撒族民’这个新身份,为之骄傲,欢呼。

    南吴的沦陷,让北撒军,及月族等十数大部落势力大增,原南吴领土的大半都为他们所有,剩下的四成,又被其余百多部落瓜分。而其中,北撒军独占六成中的两成。成为边南第一领土大族,战后仍被众部落推为主。

    边南霸主席撒之名,此时开始,终于传遍天下,广为人所知晓。

    原南吴王宫,被简单修建之后,为席撒使用。原来宫女有些遣散回家,留下的都被赏赐军将为妾为婢。本已空荡的后宫,很快又被送来的女人填放近半。自山河州迁来的边南部落公主八十七人,诸部落臣将千金一百六十三人,南吴内望族大家闺秀三百六十一人,还有乱七八糟或大或小地方官员,富贾赠送美婢六百二十余数。

    这些还是经过艳阳天与阿九把关率选之后的人数,都是些从道理和利益角度不能拒绝的那些。还有许多,都被挡了回去,又或为军将做媒,成为了他们妻妾。留在宫里的这些人,到各自册封安排完毕,过去十日,这期间,席撒都不曾召见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反省之泪(一)】-------------------

    阿九与上水都被宫中这些嫔妃询问哀求的烦了,终于跑到席撒面前求救。席撒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册封的女人三百多个?你们是不是疯了?让本王都得见见?每天见一个,也得见上一年!”

    阿九见状不妙,暗中轻捅上水腰际,示意她说。“启禀王,也不是都要临幸的。可分配召见她们说说话,从中挑选些对眼的,最先要被照顾的陪寝以示宠爱即可。这样也能让别的嫔妃自学习她们仪德,有表现好的,声明好的,再抽空加以照顾。上水看白虎王宫就是如此。”

    阿九忙附和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王不需要每个都临幸的。”席撒暗觉有理,这才明白为何有德之王后必定要求品德,若只求姿色喜好,人们都会觉得美丽即可讨得欢心,标榜作用之下,当然会无视德操。

    “此事你们替本王安排即可,每日尽量多见些,也能节省些有用时间。此外不可过份徇私,切记是替本王挑选,而非替你们自己挑选,若条件合适,便纵不讨你们暗中憎恶,也不可丢开一旁。”

    阿九嘻嘻笑。“王,我和上水都是女人,只能挑男人吧。”席撒一窒,意识到言辞不当,尴尬挥手道“算本王说错,但你们听懂意思就快去办吧。”“是!”两人齐声领命,阿九又道“还有一事要与王商量的。”

    “说吧。”“大家都在谈论立后人选问题,不禁族内领地官员军将在争,诸部落也都在争吵议论,都希望嫁来的佳丽能得此殊荣,不知王意下如何?”席撒一愣,旋即皱眉道“这岂非无事生非?本王正室乃翼王沐琳,别人或许不知,你们难道也不知?”

    上水忙道“王请息怒。只是大家都认为,翼国归翼国,北撒族归北撒族,族中妖精及异族又并不视边南领民为族众,王是知道他们那种自视极高心态的。所以现在山河州被领地内外的人们视为王直系部族,区分为北撒,而边南领民则被又归一类。领地内外都认为,需要一个王后,那不可能是北撒族的人,也不可能是翼国国王,故而闹的厉害。”

    席撒哪料到会有这种离奇事情,气笑不得。“这,这……简直可笑!北撒后是谁,日后再说。本王既推行妖族体系,边南领民即为北撒族员,以妖族律法而言,尽管至今未完全认可人族,但他们也算族众一员,只是尚未积累足够荣誉可拥有充分权益而已。

    考虑到人族另行特制问题,看法一分为二可以,但何来一分为三?难道本王每到一个地方就得立个后了?翼王沐琳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为本王正室,此事无从改变。人族王后之位从此不许再提!你们最好暗示他们都本份守己些,为此暗中捣鬼,休怪本王无情!”

    两女都想不到他为翼王如此激愤,全都猜错心思,大气不敢出的只敢领命应是。席撒怒气稍息,沉吟片刻。“考虑翼王不可能来此行后之职,可挑选一人带起主持后宫之事。此外,再挑两人协助管理,如烟雨和月上梢愿意,交由她们最好不过,如若不愿另行挑选。”

    又打量两人几眼,略带责备。“生这种事情,你们早该禀报。回头寻西妃阳天她们商议个办法,我不希望内部的种族立场矛盾激化,而是希望体系能伴随时日推移,朝妖族体系靠拢。”

    两人领命要去时,席撒又叫住她们。“留意后宫中私下议论翼王不是的人,本王要杀鸡儆猴,让那些不安份,不知道尊重本王正室的人有个警示。”

    三日后,阿九与上水来回报。“王,下回可不要再让我们做这种差事。你不知道,抓了两个嫔妃后,其它后宫的女人看到我们,如同见到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席撒听罢哈哈大笑,甚觉有趣。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你们委屈。但希望以后不再需要如此,那两个,就驱逐出宫以警示后宫吧。”阿九闻言劝阻道“阳天得知此事,特意托我转告王,仅是驱逐之罚绝不足以达到效果。”

    席撒不由皱眉。“这种小事,难道还要杀人么?”阿九见他不快,撇嘴不愿再说。上水接话道“阳天所言也有道理。他说后宫中这些女人大多未必愿意来此,假若打入冷宫,未免太不人道,语气折磨人一世如同坐牢,不如给个痛快一了百了。假若不杀,其中必有人心存侥幸,希望借此办法逃脱深宫囚牢,有意触犯禁忌,损王威严,又不足以推崇品德标榜他人。是以,除非不办,否则非杀不可!“

    “本王倒以为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她们想离开,本王还恨不得她们全走了才好。养这么多女人,几乎都有名无实,我对她们没有什么兴趣,她们对我也没有多少感情。一个月内,你们为她们的来耗费一百二十七个时辰忙碌琐碎,本王也耗费二十三个时辰有余。

    你们说,她们是否走了更好?再,他日边南局势稳定,我们就会出西南,再回来也许过去三五年,也许十几年。本王恐怕连一个名姓都不能记得,何必非要留下?本王还正琢磨着,有什么办法把她们都遣散,又能将后事料理周到呢。“

    “王!万万不可!“两人异口同声开劝阻,席撒不想多说,挥手着她们去办,只说驱逐。阿九与上水面面相窥,无可奈何的领命退去。过不多久,忽传报阳天求见。果然是听阿九说了此事,前来劝阻。

    “听阿九说,你打算要遣散后宫嫔妃?”阳天平日多是称呼他名讳,偶尔称你,称呼为王的时候极少,大概只有心情激动时的心血来潮,一时冲动之言而已。“理由你该听阿九说过,把这些女人留在宫中,花钱是小事,但我烦,她们痛苦,阿九她们也烦。何苦?”

    阳天嘴角微扬,挂起抹冷笑。“博取声名也得看情况,这种时势,为标榜美名孤立人群根本愚蠢。就如你掌握在手的军队多一支,威胁你的军队就少一支同样道理。这些权贵部落公主你不掌握在手,就能改变她们不能自主的命运了?

    不能,她们仍旧是交易的货物,只不过改变了交易对象而已。一如深宫无人知,这道理谁都懂,但能避开这种祸患的人,仍旧是少数。不是只有你才觉得她们可怜,没有几个王不如此认为。但许多事情势在必行。

    论大事谋略,你的确非我和阿九她们所能及,但说到这些事情,你几乎一点不懂。朝臣权贵之间不会如民众般爱私下谈论你的美德,而是显耀自身的荣宠。这一点,妖族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们对荣耀的敬服是另一种表现和显耀方式。

    你知晓兵法,理当明白王不能富甲天下则不能恩赏天下,不能军权天下则不能威震天下,不能仁德天下则不能天下敬服的道理。你把这些入宫的女人遣散,等若羞辱边南八十多个部落,数百臣将权贵,还有许多表达忠心的地方富贾,此为不智;

    这些女人他日为别人迎娶,天下人会说,啊,这就是北撒用过的女人,此为失威;这些女人被你遗弃,日后必然中伤诽谤,清白自己,必落你不仁无情无义恶名。你现在还要坚持认为,该遣散她们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省之泪(二)】-------------------

    席撒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这些事情,的确不及阳天明白的多,考虑的深入。“此事,多亏你们提醒,的确是本王欠缺考虑了。”又皱眉道“可是,这么多女人,阿九和上水挑选之后还有百多个名额,让本王一个个都去临幸,简直……难以接受!倒不像她们侍奉本王,反似出卖自己奉迎她们!”

    阳天哈哈失笑,将席撒拉近过来,附耳低声道“我倒听说过一个办法。一晚上可应付十多个。”

    “哦?说说。”席撒大感兴趣,只听他要教授什么交欢秘法。“召来一批,同时留下两三个,拿她们表现的优缺点对比指责,喝退下去,再换一批。最后只留下一个陪寝,其它人也不会怪你待薄,只责怨自己表现不好,未能讨取欢心,岂非一举两得?”

    席撒拍手叫绝,十分佩服。“高明,高明啊!”又迟疑道“如此会否,冷落的太多?”

    “不怕。原本就不该将恩宠给予太多人,这样就显不出得道恩宠的独特,要把她们分作几个等级。最看重的常临幸,次之的偶尔召之,再次之的只召一回,其它的召来也寻由喝走,阶层分明,她们才会各自本份,明确欲进一步先该如何做,后该如何做。否则就会乱成一团,犹如无法可依。明白了吗?”

    席撒点头称好,拍手称赞,夸奖阳天的高明建议。“本王还以为,你懂什么神功秘法。哈哈……”阳天一脸不齿,“淫贼才学那些东西,每日与女人交欢的王那时昏君!”

    当夜,席撒依法炮制,成功打一十二个嫔妃。这些女子都没有经验,只有少数不知听来还是有意学来些技巧,但也不可能熟练,让席撒有意挑毛病,实在得心应手。第二晚时,挑的更麻利,百多号人全都被挑选上过床榻,只花了五晚工夫。

    最得宠的只有五个,但席撒觉得她们不足以担当重任,又不愿将后宫交托给她们打理。但为表爱宠,每晚都留下一个陪寝,后来嫌如此麻烦,竟荒唐的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又一个。再到后来,干脆几个同来。

    一连半月过去,阿九和上水在宫中没见到席撒几面,终于着慌,意识到情况不对,西妃又外出办事未归,双双找上了阳天。“王身体想来强健,岂有大白天整日睡眠不醒的?我看是不知觉中沉沦其中,忘乎所以了!”

    上水也忧心忡忡道“我看也是如此。过去王素来不重女色,或许隐忍太久,这堤坝一开了口,就收止不住。阳天,你可得出个主意,想想办法。”阳天耸肩摊手,一副事不关己态度。“有什么办法?我看只有等他自己醒悟,或西妃回来。前日我就曾借故求见,面都没见着就敷衍的打了我走。”

    阿九急恼,搓手顿足,责骂道“都是你出的破主意!”阳天大闹,指她骂道“要怪怪你自己,怎么挑的人选?还说什么美貌与德行兼备,看看这是什么德?哪来丝毫为大事考虑之心,就懂的卖弄风情换取恩宠,把他留床榻上不让下地。”

    “这,这……我怎么知道,考核时看她们举止端庄,又熟读经书,说的头头是道,平日又表现的重情重德,最不齿妖媚之女模样。”阳天本也只是着恼,见她肯认错投降,也不继续责备,缓了口气,轻轻一叹。“再等等吧,所幸目前并无大事。”

    这一等,又过去十日。众人越焦急,西妃仍旧未归,李烟雨根本不愿当个后宫中的摆设,身负治理山河州要务,哪里能分身来此?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凌上水忽然咬牙决心道“要不然,让我去陪寝,见着王后乘机劝说吧!”

    阿九与阳天双双一愣,前急忙劝阻道“上水你胡说什么!忘记自己的志向了么?”

    “可是这样下去怎么行?众部落本就骄横,这些日子得知王的作为,对他已不似过去那般畏惧,指不定已在暗中谋划什么!除了陪寝的女人,我们谁能进的去他寝房?门口侍卫是死脑筋的阿呆,什么道理跟他都是白说,闯又过不去他那关。你们说,还能怎么办?”

    说到最后,上水泪眼欲滴,狠狠一把,决然道“就这么定了。王如此从此沉沦,我的未来又在哪里?大伙的未来又在哪里?除了他赏识我的本事,还有谁会拿我当战士看待?难道要继续这么一直等,等到大祸临头为止?”

    说罢,就要去卸甲更衣,阿九连忙一把拽住,极力劝阻。阳天无奈叹气,说她不过,又觉席撒可气。正在此时,一侍卫急匆匆赶来传报。“不好了……不好了……王的坐骑修罗在山林中跟一群野龙打架,受伤极重……”

    三人闻言大惊,正焦急间,阳天忽然拍手叫好。“有办法了,立即告诉席撒,他素来对修罗爱护有加,把它性命看的跟自己一般重要,必定能让他踏出寝宫大门!“

    北撒寝宫,黄锦的软塌上,席撒双眼迷蒙,仿佛丧失自我的静静睡躺,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衣物。原本匀称而见状的身躯,消瘦许多,皮肤隐隐呈现暗绿颜色,犹如中毒,然而在三个嫔妃的魅惑挑逗之下,刹时回复活力,眼眸也见见亮起浓烈*。

    “王,您可真是天底下最勇猛的男人,莫说宫里我们区区二十多个姐妹受宠,纵使后宫全部女子都来侍奉,也不敌王天下无敌的强健体魄……”席撒却一言不,只是疯狂爱抚缠在身上的*,行使生物原始本能。

    门外传来通报。床榻上一个嫔妃,眼现妖异绿光,似呻吟般的柔声软语,在席撒耳畔轻轻响起。“王,她们真讨厌,多讨厌,这才几个时辰,就催促王快些起身。让她们走吧,让我们好好侍奉王,给王世上最美妙的欢愉,让她们走吧……”

    床榻上的席撒,脸色渐渐变幻,一副不耐烦又恼怒的模样。“下去!都下去,有事回头再说……赶快走,阿呆,把她们赶走!赶走!”门外响起阿呆答应的声音。“喔……你们快走啊,师傅说不见你们,不走师傅又要让我打你们走啦啊!”

    “阿呆你这个白痴!”阿九愤愤骂咧,哪里有用,只听他诚恳的道“我是很傻啊,可是师傅说的要照办啊。”气的阿九哪里还能作?凌上水忙朝门里喊叫“王!修罗根一群野龙打架,受伤垂死,西妃外出未归,只有王才能救它性命!王若不加理会,修罗必死无疑……”

    房内床榻上的嫔妃,眼眸中绿光更甚。“让阿呆把她们打走吧,王,让这些讨厌的,打扰王享受天下最美妙愉悦的人都离的远远的,离的远远的……”木偶般的席撒神色却渐渐生变化,眼眸中显出浓烈的血光,阴寒的煞气自体内渐渐外放,让寝宫室内,平添一股阴森可怖的氛围。

    那嫔妃眼眸的妖光,竟也在阴煞之气冲击下,如同波涛中的小舟,摇摆抛甩不停,眼见就要崩溃碎散。“王,请你冷静,请你平静,我们是最仰慕,最尊敬,最爱您的人,我们只希望奉献一切,侍奉王享受时间最美妙的欢愉……”

    “王,修罗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王一连近月不曾理它,它本情绪低落,这时重伤不见王相救,求生意志必然薄弱,王!您要眼看修罗伤死吗!”门口的阿呆没得到席撒进一步催促的命令,也不吭声,也不动手,自顾咔吧咔吧的吃东西,不时摸摸脑勺。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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