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妖族的魔法

    (猫扑中文 )    ,看看关于你的传言是否名符其实,可敢跟我一战么?”李烟雨一脸气恨懊恼之态,别脸一侧,对钱迫的厌恶,不吝掩饰。

    陈善道低声喝阻,却哪里叫的住他?那头的易之对钱破挑衅压根不做理会,东方碧玉含笑望向席撒,不满之情,无需言表。席撒自觉客人前来受扰,忙起身按住钱破。“钱兄弟!在我这里如此扰贵客清净,岂不让我难做?”

    钱破蛮横作,不依不饶。“席兄你休要阻拦,莫非易之徒有虚名,怕丢了连绵不敢与我比试么?”说罢还使力挣席撒按住肩膀的双手,接连两抓,全被轻易避开,反被按回座椅。钱破大为吃惊,一时不再挣扎,大眼愣愣盯他看半响,忽道“好哇,席兄果真深藏不露。今日你不要我打扰贵客清净,就需你来比试!”

    席撒知他脾气作,便似无赖,不达目的难以罢休,此刻陈善道看似再劝,兴许也有心见识易之本领,期盼钱破若能得胜最好,落败也不丢人。钱破转移目标,他也未必不愿乐见。哪里会是真劝?

    “钱兄弟,我可真讨厌你这脾气。”钱破唯一优点则是不在意亲近的人说他不是,当即开怀大笑,叫人送上破山霸王枪。“不怕席兄讨厌,就怕席兄不下场!”蛮横也并非没有好处,因为蛮横能得到所求,故而变的更蛮横。总受挫的人是蛮横不下去的,也不会愿意继续蛮横。

    席撒着人取来把木剑,钱破见着,十分急恼。“木剑打有什么意思!”席撒自知武功太凶,本怕失手杀他,见他要求,换了把精铁长剑,钱破又不满,让他用斩铁宝剑。“席兄别怕占便宜,兄弟这杆枪又粗又沉,斩铁剑也未必能伤!”

    “我是怕宝剑被你沉枪撞伤。”说话间,大步走入较场,姿势随意的斜指地面,眼光照耀下,剑身闪泛白光。众人都停下手边事务,或远或近,围观一旁。“钱兄弟既称我一声兄,当先出手!”

    钱破也不跟他过多客气,一声大喝,摆开架势,枪环身走,人化旋风,激得一路尘土迷飞,化出枪影片片,疾刺扑至。“看招……”一个招字尚未说完,双眼已被席撒调整角度的剑身反光刺痛双目,凌厉攻势霎时一窒。

    席撒侧身抢进,轻飘飘的地上一剑,穿过枪影间隙,只想把他制住。眼见剑刃将及钱破咽喉,受光亮刺目的他猛然变招,一声暴喝,手中长枪飞旋乱舞,竟然绞上刺近的长剑。

    席撒料不到这钱破竟有如此迅快反应,兵器交击刹那,只觉传来力量远预计的可怕,本怕杀人而没附内力的长剑顿时被绞飞。碰撞间,金铁交击的长吟声响彻较场,明晃晃的长剑抛飞上半空,又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跌落地上,蹦了两下,便似再无生气般颓然躺倒。

    钱破哈哈大笑。“大哥内力太差,禁不起小弟一枪啊!哈哈哈……看来还是要易之女王才能当对手!”

    席撒心念急转,就此承认不敌确可以在陈善道等人眼里很号的隐藏实力,又一想,此刻北撒族龙崎均在观看,眼见自己的王不敌钱破一枪,打击之重可想而知,必定失却北撒威风。

    他正计较其中得失,那头与凌上水并肩而立的易之竟然说话。“人未倒下,也未被制,算得胜负?”易之的态度不禁让他颇为意动。钱破哈哈大笑。“兵器已失还怎么打?也罢,这般赢得太没意思,席兄还是用斩铁剑再来一场吧!”

    较场中的西妃冲他高喊一声‘王!’,明显希望他不负族众所望。又看见校台上李若急不可耐的神情。心中天平终于倾斜,朝钱破笑笑。“兄弟力量惊人。不过,比试才刚开始。方才一枪也未伤我,战场上失去兵刃仍旧要继续战斗的,来吧。”

    既已决定,就不能取剑,那等若承认败北一场。钱破颇觉诧异,脸现忧色。“席兄可不要意气用事,万一伤着,那可不好。”“放心来吧。”“好!这才有斗志,兄弟我来啦!”话音落,人枪化风,飞旋攻至。

    席撒单手挥披,如旋转的陀螺般撞进枪影。披风化鞭,绕上枪杆,飞起连环三脚全中钱破身上,奈何未着要害,钱破本又修习坚壁功法,虽受震伤却无大碍。这刹那交手即失利却也让钱破轻视之心尽去,匆匆舞枪快退,唯恐陷入近身交缠的不利境地。

    钱破想退走拉开距离,席撒却哪里容他如愿?人如旋风,追赶缠身绕走,旁人只见其影,不见其形,犹如鬼魅。他拳做剑刺,披做鞭抽。钱破极力旋舞长枪护身,几番试图凭借蛮力把他撞退。

    奈何披风与太极劲的配合下连阿呆的斧头都只如击中厚实棉絮,难有作为,何况是他?却哪里防的过来?片刻功夫,身上甲胄已被击裂多处,皮肉隐隐生疼,却不肯认输席撒懒得跟他久斗,若非配合武功的杀人战甲尚未打造完毕,已不知杀他多少回。

    当即聚集内劲,披结如鞭,末梢朝甲胄破裂处狠狠抽打,顿时封住钱破一条臂膀。见他尤不放弃,双拳半握,以指关节做剑刺,连番快击,霎时连点他浑身上下十七处**道。钱破再没有反抗之力,痛苦闷哼着摔倒地上,被封**的静脉能量流动受阻,致使脉络不通,撑的胀痛。

    台上的陈善道唯恐解**太迟损毁钱破功力,起身急叫。“席兄弟快替他解**吧!”席撒稍缓口气,平缓大量消耗内力带来的些许疲惫,俯身解去钱破**道,扶他起身。较台上李若兴奋喝彩。“好!北撒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较场内北撒族众骑振奋喝彩,高声欢呼。凤泪龙骑也都叫好,一则不喜钱破嚣狂,二来本与北撒族更亲近些,于是呐喊助威。

    席撒扶起钱破,替他拍去身上尘土。“兄弟勿怪,你那杆枪实在太过霸道,迫得为兄无从保留啊!”钱破竟不因前后结果而感羞愧,满不在乎的拍去尘土。“想不到席兄身法这般厉害,这场虽然算败,但我并不心服口服啊!如果不是开始大意,未必如此。”

    “兄弟所言不错,但今日有中魏贵客在,不宜再比啦。”钱破虽想再打,但对席撒的敏捷动作以及迅快身法一时并未想到应对办法,当然不愿立即就战,哈哈大笑的随他回坐较台,被陈善道安慰几句,大口喝酒。

    东方碧玉远远看见易之怔怔注视比试场地呆,暗叹口气,径直过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名刺法】-------------------

    钱破问起席撒比试中那套不似拳法,更似剑法的武功来历时,东方碧玉最留神。席撒有意提醒李若。“本是套剑法,我弟弟席思所创,让诸位见笑了。”李烟雨极感兴趣,追问此事,得知席思死已多年,于陈善道等人均都唏嘘感叹。“如此奇才,唉……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席撒也装作唏嘘感怀,“罢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心下却估计陈善道不定觉得庆幸。话题一转,又提起引见易之事情,说的委婉,只道天色不早,是否该准备酒宴。席撒点头称是,东方碧玉告辞离开,道要请示女王。

    席撒就知道凤泪马上会走,东方碧玉再回来时必称还有要务。易之不会愿意结交陈善道这些人,于国无助,于己无益,徒添烦恼。果不其然,她回来时,做遗憾状称尚有要务,无暇耽搁。席撒陪着陈善道等人热情挽留劝说,最后只能送凤泪出城。

    眼看李若所乘车驾在红阳映照下渲染上霞色远去,视野只余龙骑扬起的飞尘漫天,席撒心中不舍的眷恋也随之飘扬。直到尘埃落定,他也抛开旧情烦扰,回归平静。“唉!可惜,可惜……”

    陈善道摇头叹息,钱破不以为然。“这等高傲女人结交她做什么!哥哥未免太委屈了自己。”前神色不满。“兄弟这话可不对,易之女王大名天下皆知,我们虽在边南之地小有成就,如何能与女王威名相提并论?”

    李烟雨轻哼声,脸上虽堆起笑容,眼眸中却掩藏愤怒。“陈盟主帕是最不舍得太子妃吧。”陈善道脸色大变,席撒忙打圆场,摇头叹息道“如此美色,本王也不能把持啊!陈兄为之着迷实属理所当然!哈哈……”

    旋又环顾周遭,诧异道“月族公主……”众人纷纷张望搜寻,均感诧异,半响,李烟雨道“好像,较台比武后就不见她了……”众皆喟然,以为月上梢被冷遇,负气离去,连忙散人马四处寻找。

    她去了哪里?果真因此负气?

    平川城外,往北道上。一骑黑狮兽横档道路中央,阻住凤泪去路。骑背上的女子身着甲胄,黄锦缎披,英姿勃勃的面容上月眉下沉,神容冷肃。东方碧玉心觉惊疑,驾骑踏前问话。“阁下是?”

    “在下边南月族部落二公主,此来有一事请教,恳请易之女王解惑。”月上梢不等回复,沉声又道“方才在平川较场,听闻易之女王对东方碧玉称道,北撒比武所使乃席红梅的无名刺法。又听席撒称此法为其胞弟所创。不知此事可真?”

    东方碧玉大感惊奇,席红梅的名讳在中魏一带知极多,但这等边南之地怎会有人听过?看这架势显然还与其有仇。“是有此事。原来月公主竟然有百步听声之能,本王佩服。”

    月上梢神容激动,几乎质问般开口。“既如此,女王为何还与席撒交好,而不杀他!”东方碧玉见状忙接话。“席红梅已葬身武当山,凤泪与他之间的恩怨早已了结,又岂会无事生非的纠缠他兄长?”

    月上梢愤然按剑。“他们既是兄弟,岂有一为恶,一不知的道理?说席撒从不参与谁能相信?若非他暗中包庇,席红梅当初怎会逍遥多年!再观北撒一身隐匿的煞气,哼……”

    “月公主此言未免武断。席撒身具血腥妖族血统,煞气沉重理所当然。席红梅当初作恶有否人相助,没有人比凤泪更清楚。凤泪既然认可北撒清白,自能证明他于此事豪无关系。

    再,若非当年北撒看不过其弟恶行召回修罗龙兽,席红梅未必那么容易伏法。武当山本属心之眼龙骑兵势力,北撒若有心庇护,要救其弟实在举手之劳。虽不知月公主因何知席红梅名,又因何对他如此痛恨。

    然而,处于同仇敌忾之心,奉劝公主务要将仇恨牵连无辜,再,北撒之势,之修为也非边南众族所能对抗,因此而闹成惨剧实属不智。”

    月上梢既失望又愤怒,摇头冷哼。“罢了,既然凤泪态度如此,请恕无礼叨扰,就此告辞!”众人也不拦她,任由她身影消没山林。“王,看来她绝不肯甘休,是否该使人知会北撒一声?”

    只听易之淡淡道声不必。“席撒此人虽行善举,然心机城府更在席……思之上,若说破势必致边南之地将起纷争再无缓和余地,由她尝试至绝望时,总会放弃。”

    骑众中有一女子插话道“我也觉得不愧是同胞兄弟。席红梅手段虽毒,但做事却干脆直接,锋芒明显。他兄长看似多笑,心机却沉,今日比试看他初时或有意隐瞒,若非红颜相好西妃那一声喊,恐怕宁愿被人耻笑也不会用上真功夫。”

    又有人接话道“是啊!要不是他北撒作为让人实在难以挑剔,真不敢相信这种人会是善类。”东方碧玉制止众人议论,令赶路。心下却也认同姐妹们的判断,席红梅谋事不谋人,而席撒却人事均谋,实在让人畏惧而不敢亲近。

    月上梢回到平川时,神容平静如常,片刻前道路上的仇愤再看不到。寻到他的北撒族骑兵连忙回报,陈善道等人齐齐出迎,只见她谈笑生欢,与众好不融洽。

    是夜,西妃来禀,已问明城守,月上梢自北门离开,西门入城,骑兵查探足迹,现是往通吴关方向。“王为何对此事尤其在意?或许月公主和易之女王是旧识,未能在称中叙旧,故而独骑追赶而已。”

    席撒沉吟半响,摇头道未必,却碍于不能说明原因,只能交待道“遣人打听清楚月上梢从幼至今全部经历,以及相关亲族的事情。”西妃领命退去。席撒独坐窗头,心神不宁的望月沉思。

    月上梢自回城后,再没有如之前般神情复杂的盯他看。这让他禁不住疑心许多,左右猜测整理,若是冲他来的,为何今日忽然改态?若不是,就极可能与席红梅有关。尽管他自信过去见证他作恶的人除凤泪外全都死绝,仍不敢对此马虎大意。

    谁知道会否在某个黑暗的角落,躲藏一双眼睛看到什么,记住了什么?假若如此,月上梢的一切反应都有解释,所以总观察他,只因为他身形疑惑,今日得知他与席红梅为兄弟,心存犹疑之余不顾一切的追赶易之求证。

    那么今日回来后的表现,若非彻底释疑的坦然,就是阴谋暗算的前奏。他不可不查。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质】-------------------

    次日,进入同盟进军南吴事宜商谈。陈善道方面已点头,相助月上梢劝阻席撒,他虽本有意答应,却唯恐众部落这时予他们盟主虚名挡箭,事后却别有打算。暗自为之后事情犹豫难决,众部落联军势大,南陈一旦沦落,再无顾虑的他们全力以,山河州未必能够抵挡。

    就此召集了西妃,阳天,阿九等人商议,直到半夜,仍没有个太好的主意。阳天主张让众部落派太子公主至山河州做人质,阿九责他此法不得人心,也违背联盟一向作风。西妃认为此事不必太过担忧,众部落间许多都有矛盾,必然有许多部族会真心靠拢,即使南吴沦落,也足以对抗别有用心的众部联盟。

    席撒愁眉不展,话虽如此。但月族为三部落距离山河州最近,其它中小部落即使真心靠拢,一旦有变故,本身都陷入四面楚歌出境,哪来余力支援?如果没有能让众部落顾及的王牌再手,他实在不想贸然行事。领土根本不似龙骑作战,领土不会移动,不能想搬到哪里就哪里,故而冒险不得。

    正值苦恼之际,有人来报,边南几个小部落使求见。席撒虽不想见,但此时北撒族军未到能轻视小部落存在的强大资本,只得装作和谦,招手道传。不片刻,三个小部落使臣被玲进殿。

    说明来意。竟携带他们部落族王的称臣降书,其中言辞诚恳殷切,直说为联盟,为北撒族军仁德所感动,自愿拜服于北撒威仪,为表诚意,各都送来未公主,希望能分别侍奉联盟三位盟主,恳请得允。

    席撒毫无兴趣,强国公主所以大多美貌,只因多少能继承生母优点。强国王妃没有几个姿容不堪的,小部落的公主可就相反,本身部族人口不多,族王威势有余,子女容貌如何参差不齐,大多并无美色。

    正想收下降书,谢绝美意时,忽然心念一动。就听阳天罕见的开口做主,替他接受,并着人领那几个使臣下去歇息。阿九不再顾及他颜面,怒道“原来你如此卑鄙!”阳天被骂,茫然不解,莫名其妙道“阿九你什么神经?我怎么卑鄙了?”

    “哼!还要人说?你心里明白!为什么不问王就做主接受?”阳天仍旧不解,注视她思索良久,忽然哈哈失笑。“阿九啊!你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想到那方面去。”阿九明显不信任,“是吗?那好,你说说替王做主的理由。”

    阳天含笑不语,望眼西妃,见她似有所悟,失笑道“就让西妃说吧,否则你也难以尽信。”阿九狐疑追问,西妃微笑道“阳天是为解决王的难题。这不是送来的人质么?”阿九这才恍然,席撒也肯定方才的灵动猜测,忙着阳天说明究竟。

    “我也是忽然才想到。你们可只魏王何以妃子成群?偏偏大多不曾临幸?”“这有什么好问,堂堂魏王,当然希望美人越多越好。”阳天不屑冷哼,“无知。枉你还出身贵族!”阿九气恼不忿,“那你说,我倒想听听别的借口。”

    “道理很简单。魏国上下臣将没有一个不希望得宠,还有许多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统帅唯恐遭疑,都会将亲族或子女送入宫廷,以示忠诚的同时与王室攀上非同一般的关系。王宫美女绝大多数并非魏王所想娶,愿娶。

    而是不得不娶,倘若拒绝推辞,无疑让献女将臣颜面无光,又感不受器重,难免疏远君臣关系。现在有部落自送来诚意,怎能不收?我们只要善待这些部族,必有更多学习效仿,人质不就有了?

    王明日与月上梢再谈时,就侧面暗示钱破与陈善道尚且单身,他们若肯送来公主,事情既可敲定,如果拖延不愿,显然别有用心,则此事再议。”

    阿九终于相信,颇有些对他刮目相看。“阳天,看不出来呀,平日你像个只会动手的笨蛋,原来用心谋事也能替王分忧嘛!”阳天大怒,“竟感说我蠢?过去只是不屑参与这些事情而已,若不然,哼!还有你阿九得意洋洋的机会?”

    “不知所谓,敢跟本小姐比才智!”阿九不屑之极,转而又道“今天为什么积极了?”阳天脸上一红,搪塞过去。“你管的着么?”“稀罕知道!”又讥讽道“我看有人只是忽然聪明了一会,将来别又沉寂的像个笨蛋,豪无主意,只会反对抗议!”

    “你……”阳天冷哼一声,不与她做口舌之争。西妃也支持他主意。“王,阳天所言十分有理!妃以为可行。”席撒也觉很好,心下十分对阳天主意侧目,想不到他竟然懂得这许多。“此事就此决定,你们都先回去,我还都要寻陈善道他们详说。”

    众人告辞离开,席撒出门时,碰上匆匆赶来的凌上水。“上水今日练功太累,这就修习好了?”只见后落落寡欢,语气间颇有哀怨。“王邀大家议事,偏偏不叫上水,是为何故?”

    席撒不禁失笑,知她为此介怀,认为遭到轻视冷遇。“我知道易之女王今日是教你飞风式,并且助你化为风麟鞭法使用,其中辛苦非比寻常,怕你太过劳累,特意交待西妃不打扰你歇息。”

    凌上水半信半疑,神色却欢喜许多。“果真如此?”“当然!”她这才神色转欢,问道“方才碰上阿九,听说今晚议事内容,王果真听了艳阳天主意?”“怎么?你认为不妥?”上水忙道不是,“只是,如此一来,西妃恐怕心有芥蒂……”

    席撒哑然失笑,想不到她会担忧此事。“博欢心的办法百千万,为王,最忌以基业换红颜欢心。”凌上水脸现诧异之色,似重新认识他般只顾盯看。

    “不要这样看我,我可为西妃担冒生命危险,却不会拿大伙的基业做筹码。为王,需恶危害基业的众所恶,喜利于国本的众所喜。儿女情长也必须建立在不危害基业,或能为基业考虑的基础上。”

    “嗯,王所言有理……难怪对西妃尤其倚重,她对北撒族实在很尽心。”“好啦,你来如果是说这些,本王可急着找陈善道无暇陪你多聊。”凌上水欣然笑求,“上水请命同往,以补议事未能参与之憾!”

    笑声中,两人并肩同行。凌上水那欢喜的笑颜,一时仿佛照亮宫院,银铃般的笑声,碎散的满园都是。

    -------------------【第一百二十章 舍身谋事(一)】-------------------

    两头只有百步距离的小庭院南面,窗格上映着两条人影。席撒正考虑着人先行通报,忽见缓动的一条男人影子推开女子,手指其面,似在痛斥。上水甚感好奇,向要悄悄过去偷听,被席撒一把拽住,摇手示意不可。

    便招手叫来名美婢问话,那名西吴王所赠美婢含笑低头答话,毕恭毕敬之余又掩藏不住有趣好笑之心。

    “回王话,陈盟主今日回来就叫了小竹进屋,他每次来呀都喜欢小竹陪寝,今日不知怎的特别心急。不巧被李副盟主撞个正着,两人就又在房里吵起来了。嘻……”

    席撒见她笑时偷眼瞟望自己,又迅底脸,料想她是听到什么。“吵些什么?”“奴婢不敢说。”席撒做失笑开怀状,以消除她顾虑。“但说无妨。”

    “是!李副盟主骂他混蛋,说他无情无义,先有西吴三王妃,又有依山城宫婢曦雨,如今又有小竹,说当初看错他人什么的。陈盟主恼怒的很,刚才责骂说李副盟主下贱呢,责她过去为统领鱼米之地战士与多位族王,王子等关系不清,本以为改过自新,南陈时又与……与……”

    席撒知道是说自己,凌上水却不知此事,追问道“与什么?”那女婢却又不敢说了,只是偷笑。“与本王苟且不清。是吧?后来如何?”“啊……”凌上水乍闻此事,十分吃惊,本以为席撒并不好女色,哪料会有如此事实?

    “那李副盟主可急了!当时就怒动手,骂陈盟主狼心狗肺,说南陈时就说好不提此事,那时也不见他如何生气着恼,反倒信誓旦旦说什么理解她为联盟事业的苦心,十分感激。如今时过境迁,不需要她了,又拿此事指责,忘恩负义,卑鄙之极。婢子正听到陈盟主愤怒咆哮骂李副盟主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还来管他时,王您就来了。”

    席撒点头道好,称赞她两句,着她明日寻总管领赏,那美婢喜滋滋的谢恩退下。凌上水这时才从震惊中回神,定定注视席撒一阵,忽道“王!上水有一计。”“哦?说。”“王既然与李副盟主有一夜夫妻之恩情,何不乘此良机将她拉拢呢?”

    “哼……”席撒轻声冷笑。“上水,那婢女所听言语需要多久可说完。”凌上水不知其意,微微抬脸望天,思索半响。“料想吵闹不久吧。”“你我方才步走度,大约之何处时,他们正在吵闹。”凌上水回望来时道路,估摸着将目光落至庭园假山附近,正要答话时,忽然醒悟。

    记起那时正有个宫女在回廊,匆匆转进房屋,再看那房屋位置,另面不愿则是李烟雨居处。“王是怀疑……”

    “不错。与寻常人为敌,只需寻其空隙多料想一步既可得胜,与非常人为敌,如此只会一败涂地。若陈善道许诺迎娶本王宫中女婢为妃,会否有人心动而为其所用。李烟雨绝非全无理智至如此大闹的女人。十之*,他们是在做戏,那女婢远远见我们来,改道前去通传李烟雨,故意演给本王看的。”

    “这,这……这是为什么?”“目前不知,回头你暗中查探回报,切勿惊动那婢女疑心,要诈做不知她的作为,日后自有妙用。”说话间,见窗上人影晃动,奔出李烟雨身影,眼角涨红,悲伤苦楚之情人见皆知。

    席撒装作不知缘故,迎面一声招呼,她却豪不理会,径直奔走。“这,这是怎么回事?”席撒做茫然不解状,与即使反应过来的凌上水面面相窥。

    陈善道房中被褥凌乱,衣袍散地,圆桌翻倒,凳椅摔落在墙角。见到他们来,尴尬之极状道“是席兄弟啊……唉!让你见笑了,见笑了……”席撒哈哈失笑,诈做理解,口中不提不说。

    “来的不是时候啊,但事情紧急,不得不叨扰陈兄。”

    陈善道惊疑长‘哦?’一声,忙着两人坐下,追问究竟。席撒说明部族来献公主的事情,又说了明日与月上梢商议时的要求。陈善道沉吟片刻,点头同意。“此法甚好,席兄弟果然足智多谋,如此一来,可保日后完全,料想众部落为谋南吴土地必会答应!”

    席撒做不愿久留状,当即起身告辞,领上水出门,让她先行回去,勿望查探之事。“王方才怎不假作关心的询问呢?”席撒失笑摇头,“这才能让李烟雨深信得计。你且先走。”凌上水这才领命退去,席撒目送她身影远去,假作打量周遭一圈,这才闪身投往李烟雨住处。

    李烟雨在房中独坐,无声抽泣独饮。席撒没有通报,悄悄推门而入,乍见他来,房中悲伤女子慌忙抬袖拭泪,强作笑颜。“席副盟主这时来此,可是有要务?”席撒故意沉默片刻,才叹口气道“原本是不该来的,尤其得知烟雨与陈兄本因我之故争吵,但见烟雨伤心,还是忍不住偷偷来望。”

    李烟雨轻咬下唇,黯然道“还提来做什么,怪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罢!”席撒坐下陪她饮酒几杯,轻声说了联盟部族送来公主一事,叹气道“我本以为陈兄必然犹豫,不料他竟一口答应,内心实在失望。”

    “呵,他哪里会为我犹豫?自从南吴都城之后,再不如过去般洁身自好,在依山城日日有婢女陪寝,沉迷于床第之欢。”席撒诈做激动,探手抓了她手,深情款款状道“烟雨!他如此待你,为何还要委曲求全?难道不知我席撒对你始终难忘,一片赤诚么?”

    李烟雨一时失措状,满面惊慌,猛的要抽出手,奈何被席撒紧握,挣扎不脱,却额没就此动手,语气更低的怕似被人听见。“不能这样,你这样,这样如何对得起他?”席撒怒道“如何对不起?本以为他待你好,当日南陈时才忍痛退让,不料他如此狼心狗肺。既然他不疼你惜你,那就让我来疼惜你!”

    一夜过去,春意尽释。天亮时分,席撒当先醒来,李烟雨仍如慵懒的猫儿般熟睡。席撒注视着她那张写满安详的满足面孔,心中暗叹。‘何苦来哉,计谋百千万,偏以姿色为本,撞在我席撒手里,平白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愿日后结果莫要让你不堪承受才好……“

    仿佛被他目光所惊,李烟雨从睡梦中醒转,颇有些羞涩的朝他微微一笑。“昨夜,酒喝的太多……“席撒微笑打断她话,“昨夜本王清醒的很,那些话都还记得,烟雨莫非已经忘了?”李烟雨轻咬下唇,久不答话,自顾起身穿戴罢了,才幽幽轻叹。“只怕,男人都一样。”

    “这倒不假。我席撒当然也不是什么专情种子,但绝不会有嫌你厌你弃你那一日,便纵日后女人许多,也绝不会把你冷落。”李烟雨定定凝视他一阵,轻声道“若真能做到这样,那也够了。我是再不敢奢求太多,也自知奢求不得太多。”

    “你放心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舍身谋事(二)】-------------------

    ‘你放心吧,你们的算计绝不会成功……’离开李烟雨住处,席撒在心中暗自念叨。颇有些为李烟雨感到悲哀,却至今想不通,为何他们会出此下策,在这时候对他动手。回到居处时,凌上水已早早等候,只带来一句话,便解开他所有疑惑。

    “王,上水亲自跟踪,掘那女婢在王走后层往李烟雨出窥探,而后见过陈善道,又去见了月上梢……”席撒失声轻笑,谜题尽解,原来竟是这女人许以陈善道等人重利,联合算计他北撒族军。

    南吴战事若成功,反绿林联盟领土不知将扩大多少倍,没有了席撒和北撒族军,陈善道将重归主导地位,成边南一方霸主。反绿林联盟展越快,越大,席撒越将成为陈善道方面的心头刺,早晚要拔。

    “王,你没事吧?”上水见他神色反常,不禁担忧。

    席撒抬手轻摆,“没事。本王能有什么事?我只是感到可笑,那陈善道果然难有大做为,区区边南之地就让他心满意足,甘愿与外人联手铲除内中之人。原本还想,他若有大志,彼此共谋合作时日还长,如今看来,终究还是太将他高估。

    昨日较场比试,让他们对于武力除我全无把握,就让李烟雨假作投靠为内应,与众部族暗中联合,得适当之机时,一举将我们铲除!”

    凌上水怒道“王!不若就此将他们杀了……”

    “不!这不是江湖争斗,你必须切记,杀人容易,但为除区区数敌不顾声明影响,日后再难有太大作为,天下有能之士谁还甘愿效力?

    本王要让他们以为计成,让天下人都知道,是陈善道背负本王,而非我背负他。那月上梢竟然如此算计,我席撒要让她把自己也赔进去。早听古籍中说,许多人谋事不成被活活气死,我很想知道人是否真能被气死。”

    旋又微笑道“再,本王也很想看看那月上梢假作笑颜讨我欢心的模样。其实她容貌虽仅略有姿色,但身段却也听让人惦记。”凌上水道他说笑,“王只是为成大事,何必说的自己如此不堪呢?”

    “谁说?计谋百千万,我为何非如此行?只因如此能占更多便宜,况且,我席撒本就好色,惦记李烟雨与月上梢也属事实,你可不要以为眼前的王是个如何洁身自好,品德高尚的圣人。若如此,他日怎敢对你完全信任?你若不识我品性,怎能真正效力?”

    也不理会凌上水对这番话的冲击吃惊,抓起配件悬挂腰上,交待道“让阿九搜集边南之地的高手列成名册,昨日比试露底,恐他们会邀请地方豪杰相助,不可不察。”上水怀带复杂心情领命而去。

    席撒满腹自信的赴约议事大厅。

    早于月上梢密谋的陈善道仍旧故作姿态的暗示提醒,当席撒面,与月上梢商讨议论。钱破不在,李烟雨面色寒霜,正眼也不瞧口若悬河的陈善道,却时时不由自主般朝席撒瞟望。

    ‘人生就只若做戏,倘若换做感情用事,自以为是的男人,此时此刻,难免以为李烟雨当真对自己钟情,落得个石榴裙下死的结局,至于能否做鬼,做鬼后有否风流这回事,没死过的人谁知道?反正不是我席撒的追求。’

    最终,月上梢做退让姿态。“三位盟主仍旧怀疑联盟众部落的赤诚之心,倒有一提议,恰巧陈盟主与钱盟主独身,席盟主也未必不缺乏人侍奉饮居。众部落里,有三位年级合适,美貌问明的公主,不如许以三位盟主为妻妾,侍候左右,以表众部推举为尊的诚意。如何?”

    陈善道假作推辞一番,月上梢殷切劝说,最后望眼席撒,见他并无异议,点头答应。席撒此时忽道“月公主倘若真有诚意,何不以身相许本王?难道不知本王从初见公主至今,从未相忘之情?”

    众皆色变,这并非昨夜商议时提及内容,陈善道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却又闭上。那月上梢脸色急变,怔怔半响,不能答话。席撒起身,含笑致歉道“本王实在冒昧,料想公主一时之间难以抉择,更不知月族王会否应允。本王愿意捎带时日等候回复,至于联盟一事,到时再寻本王商议吧。其它事务,陈盟主足可做主,本王暂且告辞!”

    席撒故意走的很慢,不理会陈善道的呼喊挽留,当走到第六步时,就听见背后传来月上梢情绪激荡,却强做镇定的声音。“北撒请留步,幸得北撒另眼相看,上梢实在心乱如麻,不瞒北撒,上梢自初见起,就已为北撒威风折服,岂会不甘愿陪伴左右,日夜侍奉?”

    席撒哈哈大笑。“好,好,好!如此甚好……”‘好一句折服,好一句心甘情愿,好一腔不惜舍身成谋的复仇决心!’这三声好,在他心中却做此解。‘沉沦仇恨地狱的可怜女人,让高傲和**全为黑红混杂的邪恶所吞噬。可叹,可叹……’

    席撒的怜悯可惜之情没有表露脸上,以迫不及待的做作,当晚就把月上梢迫人寝室。夜深三更时分,他察觉到逼迫面门的森森寒刃,诈做惊醒时,月上梢终究没有勇气和把握得手,惊慌失措的收刀藏放背后。

    席撒哪里真敢入睡过?见她方才无声抽泣太久,眼眶红肿,假惺惺的关心安慰,拥她入怀,爱怜轻抚。“怎么哭过?莫非心中委屈?”月上梢强作欢笑,十分没有道行的生涩撒娇道“王不要羞人了,明知为何偏还问。”

    席撒假作开怀,大笑道“是是,本王的错,只顾自己心急,却让你吃痛受苦了。”窗外这时想起凌上水通报声音,席撒抱歉的替她盖妥被褥,穿戴出门。行出不远,就精神萎靡的呵欠连连。

    “王今日怎如此疲惫?”“整晚还敢闭眼?你不知她手里那把兵刃拿起放下多少回。西妃在宫里么?”“妃外出查探月公主身世未归。”“好,今夜我去她房里睡觉,料月上梢即使丧失理智想行刺,撞破头也想不到本王会在那里!”

    凌上水暗觉他自讨苦吃。席撒此刻心中也正这么想,暗觉这番决定太过匆忙,一气恼就决意让月上梢为复仇付出更多忍辱代价,忘记仇恨是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从此以后,还能安寝?心下更觉奇怪,席红梅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让她如此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第一百二十二章 舍身谋事(三)】-------------------

    月上梢并没有想到,她答应下嫁北撒导致何等影响。

    边南部落众多,其中于三大族紧密联系团结一起的不过二十余个。席撒在正式迎娶月上梢后,就让北撒族军送予月族许多钱粮兵器,称作聘礼,又暗中让族众对月族来人特别礼遇照顾。

    再有因为献上公主的那三个小部落得利事实,引得许多中小部落6续效仿,渐渐成风。甚至三大部落内部,也因眼红嫉妒而彼此猜疑,有声音怀疑月族实已完全投靠北撒,虽然声音不大,不致影响部落联盟团结程度。但已经导致其中部落,有人暗中送上公主讨好,以便异日有变多条后路。

    无形中,凡绿林联盟势力越大,北撒族影响力更甚。席撒将月上梢禁锢身边,让她只能通过与族人会面传话表志,然而那又怎可能压下部落联盟中全部猜疑?这番挥霍,却让平川城中钱粮储备耗费极多,又必须用于填补军姿空白,阿九已不止一次为财政压力担忧,劝他不能继续大方施舍部落。

    西妃就在这种时节回返平川,席撒急忙传见,不及慰问一路辛苦,张口就问。“查探结果如何?”西妃神色不显疲怠,轻叹答话道“可确定她曾与亲姐姐以及母妃去过中魏,回来后第三个月,她姐姐病逝而终,病因不明。沿途生过什么事情,却没有人知道,月族上下似乎都觉得,那次一路平安的很。”

    席撒哪里记得过去无数恶事中的某一件,思索半响不得结果。“有这些就已足够肯定月上梢必然仇恨本王,至于原因如何,知道也不过能满足好奇心而已。”旋又着她坐下,“让你一路辛苦了。”

    “并不劳苦。回来时听阿九说王今日广施恩德,收拢众部人心,沿途回来时,也遇到许多前来投靠的各部落忠勇之士,妃以为王所行极是,却不知王对于财政一事作何考量。”

    席撒不答反问。“沿途没有听说南吴方面的消息么?”“听说南吴许多忠义文士正散步流言,指责左丞相与陈盟主合谋篡位,闹的人心惶惶,连许多部落都听说此事。南吴左丞压力极大,虽杀许多人,仍没能平息风波,朝中军将许多愤愤不平,扬言早该讨还昔日耻辱,进兵山河州。”

    席撒轻笑,淡淡道“谣言是我让人通过南吴文人散布,那些人,一有些什么事情都会炸开乱传,再荒诞的谎言也能编织出一大堆煞有介事的证据。何况此事本还属实,南吴上下本就仇恨我们,左丞此次绝难承受压力和怀疑,唯一洗脱清白的办法只有进兵山河州,剿灭联盟,才能收得人心。”

    西妃闻言微笑,恍然明悟。“如此一来,非是联盟背信弃义侵犯南吴;如此一来,南吴的钱粮军械都将在败仗之后双手奉送。””还是你最知心!不错,我们王之门一直一来都靠消灭‘坏人’赚钱营生,而不是靠占领土地,剥削压榨。抢掠总是最快的生财之道,语气压榨领民,不如抢掠敌人。是以领内无需高赋税,北撒族要维持并展,只有不断击败敌人一条路走。

    张正义旗帜,走哪杀抢到哪,才是我军信条宗旨!即使没有恶贯满盈的敌王,也要制造出为天下所不耻的恶贯满盈之敌。一边劫掠,一边接受万众欢呼爱戴。妃,告诉阳天他们,历练之战即将开始,做好充分准备吧!“

    “妃遵王令!“席撒忽然口锋一转,说起不相干的事情。“妖族中,王的任何命令族众都会遵循么?”西妃观他神色,了然于胸,微笑道“也非所有事情都如此。对于那些不涉及部族荣誉的事情,王无权强求,若要强求,不从可以死抗命而为族众尊重,行此等事的王,则为人所不齿,遭荣誉严惩。”

    席撒讪讪笑笑,这才放她离开。妖族结伴婚配大事,当然不可强求,席撒早听西妃讲过让他觉得带暗示性的事例。那些心智被迷,破坏礼法而纠缠,哪怕族王原本再如何对其信任器重,也必然杀之。否则,则为族众所不齿抛弃,遭受追杀噩运。

    妖族的王,没有一个曾三妻四妾,或三夫四好。妖族律法,王无行,则众弃众杀。没有人能够在妖族中建立起人类般的集权制度,因为妖族对生活需求的*天生不强,注定不会为活的更好而营结党羽,行阴谋事。

    西妃走后,席撒暗自反省,不断告诫自己,不可骄狂,不可骄狂。只觉得最近占了李烟雨便宜又占完月上梢便宜,下意识中变的骄狂,心急不奈的又打西妃主意。实属不智,实属不智……

    七日后,组建不久的刺情营回报,南吴三统帅领兵二十万北上,已封锁至通吴关道路,屯兵十万于山河关外百里处。席撒拍案叫好,称刺情营有功,命往领赏,又召集王之门众,一番交待。

    不久,陈善道召集席撒与月上梢,以及诸多部落使臣聚集议事,公布刚得到的消息。众族又惊又喜,惊的是想不到南吴先行动手,先头部队仍能有二十万之巨,喜的则是期待中的硕果终于到丰收时刻。

    众人议定各自出兵人数及路线,全散走离去。回去路上,月上梢强作笑脸,哀求状请命道“上梢恳请王许领月族兽骑并肩作战。”席撒早料到她会有此请,“那怎么行?本王可不舍得让心爱的女人在凶险战场厮杀拼命。”

    “王今日都不曾宠信,如今也不许上梢尽微薄之力表衷心,莫非已心生厌倦了?”那一脸幽怨哀伤模样,看的叫人好不心疼,席撒颇觉吃惊,这才相信一句话,女人天生擅长演戏。若非如此,短短时日里,她岂能从生涩变为纯熟?

    “好!未免你误会本王,就许你出战!但切记不可大意,若有损伤,本王势必心疼自责啊!”月上梢做欢喜谢恩,就势倒他怀中,哀怨道“也难怪王总不搭理,比之上水将军,我这姿容算得什么?”

    这话说的,同行许多军将都听见,妖族倒不会在意,席王旧部以及一些月族将领听见,作何想法?上水脸色顿时变了,眼眸中流露恼恨之情。席撒纵声大笑,轻拍月上梢肩头两记,似安抚,似说明。

    “爱妃误会了。上水将军忠心付出一切侍奉本王,唯独不侍寝!她凭的是卓绝资质才能,勇气与能力。本王素来不会倚重那些利用姿色的女将,那种人,才智有限,不堪重用!”

    凌上水脸色好看,暗中感激。月上梢却当场色变,这番话仿佛狠狠抽打她脸面,她却偏不能作,不敢表露,只能在心中暗恨。‘你这魔头很快就会知道谁最不堪!’

    -------------------【第一百二十三章 舍身谋事(四)】-------------------

    席撒吩咐着上水领一千弓枪兽骑,与月上梢带领的五千部族骑兵出山河关隘,后不见西妃,阳天等人正自疑惑,便听席撒交待传令骑兵。“告诉西妃,本王领众先行出。”末了又叫来一人,悄声嘀咕交待他将书信送至李烟雨手中,便着令出,当前一骑,身后紧跟上水的龙骑当先开路。

    时不久,李烟雨得到密件。席撒叮嘱她如何领兵接应,称北撒族军五个时辰前已出埋伏。她匆匆收起书信,秘密与陈善道见面商议细节,得知席撒领兵出城前那些话后,不禁颇觉自信。“看来北撒更信任你多些。”

    陈善道眉头微皱,沉吟半响。“你照他交待行事,不可让他起疑。看他部署必欲利用联盟部族军队吸引注意,以龙骑绕走山地袭击南吴大军粮仓!我与钱破领精兵取道于此埋伏,你看如何?”

    李烟雨思索片刻,点头称好。“千万谨慎小心,若有破敌机会绝不能错过,我们此战如不能展露锋芒,异日必落人话柄,说我们嫉妒北撒故而设计谋杀。众部族也不会真心对联盟畏服!”

    “我理会得,你快按计行事吧。”李烟雨走后,陈善道轻叹口气,一只手握成拳,轻轻敲打桌面,缓缓闭上的眼里哀伤尽被收藏。钱破闯将进门,“大哥,那骚女人走了?”“兄弟何必对她如此敌视?此事,我心中有愧啊……”

    钱破座落桌前,嘿的一声冷笑,轻掌把桌一拍。“大哥就是太心软!再说那贱女人有什么值得留恋?过去南地时作风不必多说,她哪一次利用男人爬上高位后不把对方无情抛弃的?

    南地李军王为她付出多少?最后落得什么下场?这种女人本就不该相信。我看那月公主仇恨席撒,却对大哥真情流露,用情真挚。边南事定,大哥娶了月公主,还不就成一方霸主?

    再有西吴三王爱妃荷花仙子他日陪伴左右,没必要对这贱女人抱憾愧疚!当年若不是大哥要求,组建联盟时兄弟我就绝不会同意让她加入。如今机会放在眼前,大哥还如此犹豫不决,难道真想日后娶这女人被天下人耻笑不成!”

    陈善道站将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长叹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怎么说她这些年确实为联盟付出很多,如此待她,实在于心不忍……”钱破一撇嘴,不屑道“她可不是为大哥为联盟,是为她自己。大哥为何不想想,她自己得到了多少?这种人的虚情假意,兄弟我当年看的多了,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兄弟放心。当初也是为联盟才与她走近,如今岂会为她一人舍弃万千弟兄的前途?我也只是感叹,毕竟相处多年,说断就断,难免感怀。”“大哥这么想就最好,兄弟我先到北撒那去探探口风,他一直当我驽钝,戒心难免会少些。”

    陈善道知他唯恐被李烟雨出卖,只得点头,看他离开后,禁不住又独自长叹。‘怪只怪你我相见太晚,怨只怨你注定不能母仪天下。烟雨,勿怪我太狠心……’

    朦胧细雨,早起于春,湿润了宫院楼阁,如泪眼蒙蒙。

    山河关隘,天色尽管昏沉,却无雨下。席撒着人给南吴敌将送去封约战书信,其中极尽藐视言辞,称南吴虽大,却无一能人,便纵有兵马二十万,对阵交战之下也不及联盟区区三万。如若不信,一月之后山原平地正面决战。

    席撒早知道统军将领负有仁信名声,又素来骄傲自负,见书信后必然大怒而答应战约。当然,他绝不会拿两万人马去跟二十万南吴军队比阵。对于他的决定,包括月上梢在内,都疑心不解。

    一日之内,七个部族族长来劝来问。席撒只说,不出七日,就见分晓。三日后,刺情营来报,左丞亲信果然将此事报上,又将他们送上的前南吴太子血书呈做证物,加上他们南吴中的密探蓄意散播谣言说敌阵统帅所以答应约战,只因早与反绿林联盟串通一气,以助前太子重登王位。

    左丞大怒之下已捉拿敌阵统帅全家问罪,接替职务的人,也果然是刺情营推测的三之一,且是情性最鲁莽刚勇的那个。

    席撒得报哈哈大笑。临阵换将是大忌,己不能行,便要让敌行。南吴经历废太子新立朝变,内部不稳,那左丞绝不能不优先考虑权位稳定,宁可触犯大忌也不可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以二十万大军之众对敌,偏还答应一月定期约战,此事当然能有许多说道猜疑。纵使左丞心有怀疑,从宽落只催促他进兵,凭他仁信声明,也必然试图力争以守信诺,那时,左丞想不误会也难了……

    统帅临时更替,军心必然不稳,接替之人唯恐步人后尘,迫于压力无论如何都会迅进兵,便似被断绝后路,唯前进一途,偏偏上下不能齐心。这样的一支军队,人数多也必败无疑!

    敌军统帅更换第三日,南吴大军无视联军地利防御优势,兵五万来攻,交战一日,无功退去。席撒使将士嘲讽大骂南吴军无能,激怒敌将,次日兵十万围攻,奈何地势所限,军众再多也是浪费,攻打的将士又不拼命,许多人怀恨新统帅上任后铲除异己的做为,攻打一日,又休战。

    这日晚间,席撒亲领族内两百见习法师在关外搭建火焰引动能量阵。回到关卡,又命月上梢领部族军队埋伏关外,见火起冲出,北撒族军除两百骑外全换劲弓,又从陈善道处抽调三千弓手待命。

    次日,敌军统帅亲领全军来攻,誓言如不破敌绝不收兵。正激战时,席撒催动法阵,十里大地,尽化火海,火箭飞雨三面飞坠,烧的火光直上青天。敌军大乱,哭喊逃散,李烟雨与月上梢伏兵先后杀出,虚张声势号称众部落联兵齐至。

    将逃出的南吴兵马驱逐逼进峡道。尽头处,山石封路,高出阿九带领的人马火箭飞射,阿呆所领人马丢石推木,待他们回头时,李烟雨和月上梢兵马堵路砍杀,后有乱箭射沙。

    这一战,直打到第二天午时。关隘外大片草木被烧毁,沿途随地可见被烧死射死的尸体,山谷峡道内,覆地黑血足有两寸高,投降的那些南吴军将,一个个都如同刚从修罗地狱爬出来,浑身是血,其中还凝固着同伴的骨肉。

    战后统计,南吴被杀敌军数达十三万,烧死两万余。联军仅仅射出的箭夭就过三十五万,不说人类弓手一个个手臂都痛的抬不起来,连续射力卓绝的妖族弓手双臂都痛的不能动弹。仅是至于这些弓手肌体劳累伤痛,席撒就与西妃忙碌三天,双双累的瘫倒。

    这场死伤残酷的大胜并没有让部落联军顾着唏嘘感叹,原本景观变化的众部落无不信心十足的兵齐动,一时间,南吴疆土打开的展现足有八处之多。阳天在当日就已领兵夺取南吴先头部队营寨,一应粮草军械全部缴获,而后为陈善道与席撒带领的联军占据。

    南吴原本意图入侵山河州的后续部队被迫分成几股,赶往支援打开的战线,一改进攻姿态,领军统帅驻军八万于南吴河桥关隘要塞据守,联盟几番前去挑衅,对方只是不出。

    -------------------【第一百二十四章 舍身谋事(五)】-------------------

    陈善道等部族族王为此无可奈何,席撒也不表示什么意见。这日陈善道再按奈不住,找上与凌上水一并在上头眺望敌势的席撒。

    “席兄弟,阳天将军领龙骑兵夺取此寨后并未停留,至今踪影不见。三日前才方劳累罢的西妃又与阿九,阿呆领兽骑离开,料想兄弟对于河桥关隘必然早有主意,何不说出来让大伙知道,以安众心?”

    席撒笑道“不是不说。只是他们至今尚未有消息回报,如果事情进展不顺利,说来只是让人失望,还是等有消息时再议吧。”陈善道无可奈何的离开。凌上水目送他背影离开,冷笑道“好个伪君子。”

    席撒不禁失笑。“不虚伪则不能达成目的,怪不得他。”又问“西妃他们完成地形改造布置了么?”“还没呢,妃说最快也要后日方能完成。”“但愿别被觉。”凌上水微笑宽慰道“王不必担心,妃有通灵之能,山中鸟兽见龙兽近竟然不惊,南吴军队绝料不到的。”

    又感叹道“妃医使本事真大。有她妖法相助,真是敌军再多都不怕。”

    “那也不是。主要是南吴无人,南吴王素来不拿异族当回事,对部族有压榨太多不甚得人心。这些战法其实平常,在这里用来似乎所向披靡,但如果到了西南,就不一样了。那里有许多法力比西妃更高强的妖术师,面对他们,战斗会很艰难。”

    凌上水颇有些不信。“既然如此,为何西南诸强从不往南展呢?”

    “西吴的存在一直是座屏障,西南诸强彼此牵制,谁都不会让旁人坐大。西属这些年展壮大,不久前意图夺取西吴,打开通道,结果背腹受敌,才不敢于南陈和中魏救兵久战,匆匆和议退去。

    南陈不衰,西南诸强谁都别想能夺取西吴,白莫歌绝不会眼看西吴国破,让西南诸强侵入南地,危害自身。前南吴王自大成狂,不知就里才敢攻西吴,其实就算拿下,最后也必被利用他的西属出卖。”

    凌上水这才恍然。又劝道“王,河桥关隘能否不以那等狠毒手段夺取?以大地引导术法引动山塌,西妃称南吴驻军将无一能活。如此这般,恐怕对王声明不利。此次屠敌十三万,据说南吴已称王为冷血恶魔。”

    “不以非常战术无以胜,况且这些手段在西南一带十分平常。虽然难免遭人唾骂,但别忘记,一旦为北撒族领地,民众将得优厚对待。他们会支持的,将来收复南吴土地,那些人会把罪责归咎于南吴权臣,怪他们不该无事生非动战争,在我族仁德治理下,必然不会继续仇视。我族万众归心,让敌人既畏惧北撒军队,又羡慕北撒族民众生活,才是胜王道。”

    转而又道“月上梢近来可有与陈善道暗中见面?”凌上水微微点头,“三日中见过四次,上水以为王不能将诱饵都抛给李烟雨。”席撒不禁皱眉,“不是已经说过吗?陈善道没有道理会信任月上梢多过李烟雨,为何又提?”

    凌上水也不怕惹他厌烦。“恕上水直言,他们见面中曾有一次是二更至三更,在房中独对。”席撒无甚表情,“哦?你推测他们早有苟且关系?”“是!上水曾在白虎国见闻一事,王是否愿听?”“当然愿意。”“虎啸天曾利用爱妃铲除掌权朝臣,而事后,连那妃子也一并杀死。”

    席撒闻言一愣,倒抽一口凉气。“你是怀疑,陈善道连李烟雨一并算计,有意把她舍弃?”

    “或许是上水小人之心了。但,陈善道与李烟雨相对多年,为何执意要隐瞒亲密关系?虽然他们都说彼此爱慕如何真挚,可是,难保陈善道初衷只于情。如果月公主有心利用陈善道,或存心削弱陈善道助力,自被王胁迫下嫁后,自觉身子反正已不清白,

    进而继续利用,投陈善道所喜,凭月族在边南之地的影响力,未必不足以使陈善道动心。坦白说,过去在南地李烟雨价值颇高,但在边南,她不过是个有用的,舍得牺牲的智将,相较于月公主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席撒陷入沉思,在山头来回踱步,不得不承认凌上水的推测考虑并非无理。“倘若事情如此,上水你此番绝对功一件。此刻虽然不能断定,但此事不得不防。可是……这些日子中我对月上梢防备太过,又用心在李烟雨身上,此刻如何拉近关系,让她不致起疑?”

    凌上水思谋片刻,轻咬下唇,迟疑半响,才低声道“上水倒有个主意,但说出来帕王会看轻,为之不齿。”席撒失笑安慰,“那怎么会?但说无妨,邪恶无耻的事情本王见的多了,不会在意。”

    “那……上水可就说了。”“说吧。”

    “上水过去为虎啸天所奴役时,常要满足他异于常人的那方面嗜好。因此想出一计,如今王大获全胜,本当得意。再寻那李烟雨时,态度可显张狂些许,再对她提出些过份的要求,迫她满足。

    以她性情,未必答应,即使答应也必然不可能表现的温顺。王可以此为由,再寻月上梢,她既能为扳倒王不顾一切,必然会表现温顺的忍受痛苦服侍周到。那么王因她能满足特殊嗜好之故对她亲近,也属清理之中,再有李烟雨对陈善道的哭诉传进她耳中,绝对不会对起疑!”

    席撒并不对她的提议感到如何震感吃惊,这种没人性的事情见识过许多。只忍不住对凌上水生出些许怜惜同情,这才明白她过去为何那等麻木,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原因。任何人被如此长久折磨虐待,要么堕落的沉溺,要么之能用麻木保护自己那时刻可能崩溃的心神。

    上水表情变的颇不自在,“王是不是觉得鄙夷……”席撒微笑摇头,轻手拍落她肩头。“只是感叹你的过去,绝无鄙夷。生来就不能反抗的悲惨命运,谁都可能有,这不是受害自己的过错。”

    “谢王宽慰。上水并不为过去介怀,如今的生活非常好,能得实现报复夙愿。”旋又小心翼翼的询问“王对上水的主意以为如何?”怕他唾骂斥责似的模样声气,席撒不禁失笑。“十分可行。”凌上水顿时高兴起来,“那上水可告诉王具体细节事宜。”

    她以为席撒不会知道那种隐藏黑暗中,平常人无法窥探,哪怕听说也会觉得荒谬的邪恶。“不必,你的王不是什么好东西,很清楚该怎么做。”凌上水眼睛睁的老大,既吃惊又畏惧。

    席撒又笑言安慰“放心,并非因为本王是变态有这些嗜好,只是曾经亲眼见过不少。”

    -------------------【第一百二十五章 舍身谋事(六)】-------------------

    席撒并不曾装过变态,在房中对镜演练一个时辰,才终于感到满意。当他走出李烟雨房门时,听见里面痛苦哭泣,又咬牙奇耻赶他的声音时,知道这番表演非常成功。“你如果再这样对我,就不要来!”

    席撒怒气冲冲状回到营房,不久,装作对他体贴温柔的月上梢果然匆忙来问。席撒目光流溢出浓烈*,神容却阴冷异常,直让月上梢暗中骇怕畏惧,禁不住疑心是否阴谋败露时,忽听他叫退帐外侍从,又一把将她推倒床榻。

    她禁不住卷缩身体,却又强自压抑恐惧,*切状关问究竟。深蓝的长,*浓烈的阴沉眼瞳,冷漠而决然的语气。“什么都不准说,本王要带你体验地狱,再飞升仙境……”

    一个时辰后,本当结束表演的席撒,看着月上梢满身的伤痕淤青,看着她那张强忍痛苦屈辱,却装做甘心情愿为他的面孔。蓦的阴火愤起,煞气管不住的充斥心神,脑海中,黑色的幽灵们在鬼叫。

    “折磨她吧,折磨她……不要诉说那些可笑的怜悯,撕开她那张虚伪的脸,掏出她那颗隐藏复仇黑火的狠毒圆心,让她体会复仇的代价,黑暗的可怕,压榨她所有的希望和光明,把她仍旧没有廉耻,自尊丧失殆尽的黑色深渊,只能不断的,不断的,绝望的惨叫,痛苦而麻木无力的垂头呻吟……”

    席撒笑了,笑容越渐冷酷,眼眸中只有戏虐和无情。正当他要宣泄煞气激荡带来的恶念时,帐外一人接近,想起上水的声音。“王,有急报。”席撒轻笑冷哼,心中生出个念头,转身要出去将她也拽将进帐时,又听她补充道“王,是妃医使的。”

    这名字便似个魔咒,让他化成黑色的意识刹时清明,脑海中那些幽灵的鬼叫,忽然偃旗息鼓没了生息,激荡意识中的黑色潮浪,迅平静,表面转为安详的天蓝,那下头,隐藏深邃的黑暗。

    黑暗与光明一样,都能为人带来力量,无畏一切的勇气。席撒深吸口气,这才意识到上水的主意并不绝对的好,对于至今仍在努力积存阳气的他而言,更是可怕的导火索。席撒出帐,结果她地上的密件,拆阅一看,顿时欢喜,连声道好,又着她回去。

    返回帐中时,将密件执在手里,满面笑容倒回月上梢身侧。爱怜的轻抚她身上伤痕淤青,又替她拭去身上的污秽及血迹,却不急于施展治愈术,欣赏艺术品般从头至脚的细细打量。

    “上梢啊,想不到你对本王如此真情。不似有些人,口中说的号,却不肯为本王稍做付出。还是你好啊,还是你好……”月上梢强忍着身心屈辱,内心的绝望麻木,以及腾升的仇恨愤怒。做哀怜状,做感动状,做喜悦满足状。“王能只上梢真心,即使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的,都满足而欢喜的。”

    席撒开怀大笑,“好,好,好!本王没有看错人。上梢,本王今日可谓双喜临门,幸得似得你真心是一喜,西妃的报告又是一喜。你可知道本王夺取河桥关妙计如何?”“上梢过去自负才智卓绝,见过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算无遗楼,出人意料。又怎能踩到王的妙计呢?”

    让人信以为真的甜言蜜语,总是最柔弱又最歹毒的武器,它一圈圈缠绕人的颈项,慢慢缩紧,还让你觉得理所当然如此,还让你要求缩的更紧,直到最后,你或许还会带着得意的笑容死去。

    席撒装做得意,装做甘愿被这无形的绳子缠绕勒紧而毫无戒心。“哈哈……本王之计说来也不算如何巧妙,你拿去看看。”月上梢拜谢他信任,结果一看,脸色顿变。“王是要利用妖法将整个河桥关隘被山塌埋葬?”

    “不错!此关太过麻烦,占据地利,而又让人不可不夺,过了此关,至南吴国都外三十里都可容大军畅通无阻经过。可以说,若破此关,南吴既已败北,若不能破,再难夺得寸土。河桥关沦陷之时,联军蜂涌杀入,西妃,阳天,阿九他们则汇兵一处,袭击南吴国都!哈,到时候,哼!一战定乾坤。”

    月上梢心下惊疑不定,暗觉此举愚蠢。时隔不久,南吴岂能不加强都城防备,避免重蹈覆车?军队又不似那时般尽出,龙骑兵不能战决,必然陷入被围攻的灭亡境地。她实在有些疑心,这种愚蠢主意会是眼前人的真正考虑?

    “原本是让别人随我杀过河桥关,但如今本王决定,还是由你领部族兵陪同左右才能放心。本王今次一战定乾坤,让边南,让天下人都知道本王厉害!那时再不须对些宵小之辈装作和谦,全都会卑微的主动跪伏本王面前。哈哈……”

    月上梢原本的几许疑心,这才减去,暗道原来这才是席撒真正嘴脸,如同那折磨女人的变态嗜好满足,过去隐藏暗中,如今得意,便一股脑儿全部放肆展露,自大成狂!脸上却堆笑,赞叹道“上梢就直到,王非常人可比,实属战神转世,注定要威震天下的!”

    次日,席撒见过李烟雨,着她河桥关塌陷后领兵至八足坡等候,又让月上梢亲领族军陪同出。当日午时,一阵地动山摇,轰隆巨响声中,对岸河桥关隘,整个被塌陷石泥掩埋,惊喊逃出的那些兵卒,也在途中被滚石砸倒,泥土埋葬。果然如西妃预测,没有一个能活。

    这番惊人变故,让联军众部胆寒之极,久久都忘记欢呼胜利。席撒领了月上梢,杀过河桥关,瓦解驻守村镇的武装反抗力量。部落联军蝗虫般兵涌入,四面八方的各自攻城夺地,收获胜利硕果。

    这般过去一日,席撒略做休息,又叫了上水和月上梢,出八足坡。对后扬言,一路兵进与此刻该已占领南吴国都的西妃等人汇合。黄昏时分,数千人马抵达八足坡地。此地名为八足,只因为地势奇特,中央平地开阔地道路四通八达,连接八条峡道,通南吴许多地方。

    这也是为何河桥关非夺不可的缘故,倘若绕攻别处,绝无法如此地般,让联军一举侵入南吴腹地中心。众军在中央平坦地势扎营下寨,席撒领上水闲逛,不时指点周遭通峡谷山道说话。

    月上梢远远看见,入营招呼伪装成普通兵卒的陈善道,钱破,以及十一个部落战王。“西妃以及王之门龙骑阻力都不在,真是天助我等!”便有人接话道“月公主可放心,我等众族兵力封锁八足坡地出口,一见讯号,既可杀入,保准让北撒无路可逃!”

    -------------------【第一百二十六章 舍身谋事(七)】-------------------

    月上梢又望陈善道,只见他微微点头。“联盟人马也已候命多时,八条通道内外均没有现北撒族军踪影。此人如此邪恶无耻,该当覆灭此地!”月上梢咬牙切齿,却面挂欣喜激动的笑容,眼露仇恨得偿的兴奋。“那么,就让我们给北撒的人生划上漂亮的句号吧!”

    八足坡中央,席撒领上水走至高处,环顾四周,轻笑道“这位置不错,稍后他们得意洋洋时,能显出你我势单力薄被围攻的可怜处境。形势逆转时,能体现你我高高在上的胜利姿态。”

    凌上水闻言轻笑,暗觉他这番话似喜爱玩耍的孩童。“王,那被他们乱箭射时,也最危险。”“笑话,凤麟甲最不惧箭雨,有你在旁,本王何需担忧!”她也欢喜被信任和器重感,欣然领命。“上水必不负王期望,绝不会一支飞箭近王衣襟!”

    正此时,众营炸开,丛丛兵马人影飞驰奔出,手执刀枪层层叠叠密布中央高低,三千月族兵将兵器,全指当中两人。月上梢,陈善道等部族带头,步出前列。远远一条道上,李烟雨领两千兵马奔腾杀至,令兵马堵塞道路口,自跃落骑背,行至中央,停立陈善道侧旁。

    席撒环视一圈,轻声笑。“诸位这是何意啊?陈兄和钱兄弟莫非要谋害盟友?李副盟主这是要谋杀情夫?月公主这是与奸夫通奸,谋杀亲夫?诸位部落战王,怎么也跟着这些卑鄙小人起哄?”

    “哼!”月上梢冷声重哼,陈善道步出,目光中满是怜悯可惜之情,注视席撒。“席撒,你勾引恩公兄长爱妻,与李烟雨暗中通奸,图谋不轨,无视联盟制度,无情无义,败坏道德,这是一罪。”

    听到此处,李烟雨脸色一变,十分难看,迷惑不解的朝陈善道望去,却得不到他回应。

    “你身为联盟副主之一,却没有仁爱之心,手段残暴,杀戮无数,闹的天怒人怨,人神共愤!这又是一罪。你乘月公主在平川时,强行奸污,迫她下嫁,这又是一罪。暗中威胁月公主助你谋杀本盟主与钱盟主,以掌控反绿林联盟领土兵马,这又是一罪。

    南吴国都时,你怂恿联盟兄弟烧杀抢掠,虽迫于本盟主压力最终没有实施,然而可见你心肠之歹毒,贪婪之无度,这又是一罪。……

    以上种种,无不可证明你平日的假仁假义,无不可说明你背地里那些卑鄙无耻做为。反绿林联盟素来行侠仗义,铲恶锄奸,过去被你虚伪外表蒙蔽,才邀你入盟,如今既已得知你诸般恶行,理当替天行道!”

    席撒呵呵失笑。“难为陈兄社稷整理这些罪状,这么说来,李副盟主暗中背弃道义,今日也是要被除对象了?”李烟雨顿时色变,她心中隐隐已有猜测,只是不敢相信,更觉得不可能,此刻听席撒说出,禁不住木然侧脸望向陈善道。

    在他脸上,只看到冷酷的漠然。“李副盟主勾结你背弃弟兄,当然不会被本盟所容。至于她的下贱堕落,背弃本盟主情意做为,在大义面前,连提都已不必要。”李烟雨没有破口大骂,聪明如她很清楚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付出一切的她,备受打击,颓然跌坐在地,惨然笑着,无语仰望苍天。

    久久,久久。口中只挤出四个字。“天……理……何……在……”

    那些过去与陈善道柔情蜜意,山盟海誓的画面,那些她不辞劳苦为陈善道奔波争取一切的画面,纷纷飞闪过脑海。就在昨夜,陈善道还对她说,这一生最幸运的就是与她相遇,最感激的,唯一心爱的人也是她。

    ‘原来那些话,只是决绝前最后的一丝怜悯……’泪水滑过她脸庞,嘴角只品尝到苦涩。“我这一生,我这一生,如此可笑而凄凉,可笑而凄凉……呵呵,呵呵呵……”笑的那么惨然,哀的那么沉默。

    让陈善道心中,一时生痛,然而,那痛不足以使他改变主意。却不忍再看,转而朝席撒威吓。“还不投降?非要大家动手落得被乱刀分尸下场吗?”远远,八足道上传来骑兵崩腾振动,战马骑兽嘶鸣。

    席撒不理会陈善道问话,微笑问那月上梢道“月公主难道对本王没有话说么?”“哼!将你生擒活捉后,本公主有许多话对你说,还有许多屈辱要加倍偿还给你!”说到最后,咬牙切齿,挤压多日的那些强作欢笑屈辱,尽泄言语之间。

    八条峡道,分别奔出各部族骑兵,扬起奔腾的飞尘,直迷上青天云霄。大漠飞沙般的迷蒙中,忽然激响巨石滚落的声音,紧接着时许多人的惨叫,奔走的蹄声嘎然而止,匆忙立骑驻足的嘶鸣此起彼伏。

    陈善道惊急叫喊。“不要让席撒乘乱逃脱!”“生什么事?”“有埋伏!有埋伏……啊!”糟乱持续片刻,平地升起股旋风,将八足坡中央地带的尘土尽卷上空,形成的黑黄风龙直投远空,云霄。

    片刻前漫天黄尘的场面刹时一变,干净的地上都寻不着散乱灰尘。部落众军这才现,八条通道口全被岩坡上滚落的巨石封路,石堆中缓缓渗出红血,不知有多少骑兵被砸死下面。

    坡崖上凹凸不平的大石上,雨后春笋般冒出密密麻麻的妖族弓手,南面百丈高崖之顶,站着粉迎风飞扬的西妃,东西北则分别有艳阳天,索罗,阿呆与阿九。席撒仍旧微笑,环视一圈包围他,却脸色难看的军将。

    “本王怎么会逃?这场戏最精彩的片段才刚开始,没有了本王,如何进行下去?嗯?诸位以为然?”平和的语调,仿佛最善意的闲谈,然而那眼眸中的冷酷寒光,却比崖坡上列满的合金箭头更明亮。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月上梢喃喃失声,最后绝望喊叫,没有人安慰他,片刻前部落众军的信心彻底崩溃,等待死亡审判的绝望情绪弥漫全场。

    席撒略清嗓子,“本王知道,众部落都被陈善道和月族公主蒙蔽欺骗,故而才有此误会。实则月族公主早与陈善道暗中密谋,意图先灭北撒,在一统边南。月公主假作有情嫁与本王,实则日日与陈善道私通密谋,设计残害。

    陈善道为达成目的,更舍弃多年相伴,为反绿林联盟付出一切的李副盟主,所幸李盟主凑巧现他与月族公主的苟且关系,幡然醒悟,故而投诚本王。真可谓苍天有眼,善恶有报!

    若非陈善道无情无义,李副盟主又岂会绝望之余弃他而去,本王有岂能识破她们连环奸计,得以幸免?诸位又何来机会看清真相,幡然醒悟?”席撒说罢略顿,打量番众部族神情,脸色略沉。“只要此刻放下武器,退开边缘,本王即知诸位不过受骗,此事绝不追究,否则,既视为与月族公主,陈善道串通一气,必杀无赦!”

    -------------------【第一百二十七章 舍身谋事(八)】-------------------

    此情此景,众部落都知谋事不成,顺北撒所予台阶下是最明智的选择。然而,多年与月族部落建立的情意,让他们一时谁都不能带头投降。月上梢急叫道“诸位不必沮丧,只要此刻拿下北撒,胜利仍属我们!绝不可怯懦退缩,以致功败垂成……”

    “住口!”席撒勃然大怒,高声喝斥。“你这无耻女人!既嫁本王,又与陈善道私下通奸,谋害亲夫。为满足私欲,竟然欺蒙众部,挑唆内斗,浑然不顾联军团结,不顾战争死伤,仁爱之心何在?廉耻之心何在!”

    转而又勃然怒问众部落军将。“难道诸位全都与月公主同谋么?难道边南诸大族竟然会为这等不仁无耻的女人卖命么?倘若如此,休怪本王无情!”说到最后,猛然拽去宽大黄锦外袍,露出一身制式奇特,自南陈送来不久的昔日战甲,浑身上下,几乎无一处不可致人死命的杀人甲!

    月上梢见到他那身暗银色,披挂利刃,足靴锥刺厚刃,肘突刃刺的甲胄,脸色一白,眼露恐惧。“席红梅的杀人甲……席红梅……”猛然拔剑,狂喝着飞冲扑近,“还我姐姐命来!还我颖哥命来……”

    剑华似花绽放,朵朵片片,当头罩落。凌上水方要动作,便被席撒抬手制止,只见眼前一花,席撒迎剑光闪处,半个身体几乎贴着剑光边缘,斜身一记铲踢,势若疯虎的月上梢顿时失却平衡,人重重朝前载到。

    席撒足手用力,身子飞起,胸口厚甲狠狠撞上她身体,便听一身闷哼,月上梢如断线风筝般受力抛飞,震伤喷出的鲜血,直洒上天。部族军士无人去接,纷纷退让,眼睁睁看她重重跌落地上,几番挣扎,都不能爬站起来。

    部族军将绝料不到身手高明的月上梢面对北撒如此不堪一击,仅存的最后希望终也破灭,再无战意的纷纷抛下兵器在地,不予而同的朝后远远退去。席撒看也不看重伤挣扎的月上梢,他很清楚这一击的力量,若非要留她活口,只要撞上心口,直接就能把她脆弱心震成粉碎,此刻哪里还能有再战之力?

    自顾环视扫量月族军将,微笑道“月公主的无耻作为倘若不是月族上下一致决意,就请月族将士丢下兵器,退开一旁。说来月上梢早算是本王席家的人,此事也只算家丑,原本也不该把月族牵扯进来。”

    月族为将王迟疑片刻,明知王子与二公主关系极亲密,又知眼前绝不可动手。沉吟片刻,大步行至瘫倒地上的月上梢身旁,沉声质问般道“二公主,北撒所言属实?二公主果然与陈善道苟且私通?果然无视我族声誉,行此遭人不耻唾弃之事?果然不顾我族上下民众安危?”

    席撒静观其变,其他部族已经表态,只剩月族即使反抗也无大碍。由得那将王这般暗语,看那月上梢会如何回答。她若否认,那将王再无退路,非得激励将士护主拼命不可,否则回返部族,也是个死;她若承认,既是有心保全月族立场,放弃挣扎,留族中军将一条活路。

    “是……”月上梢微弱的声音勉强让那将王听见,便又吐口血,衣襟甲都沾满血污,那模样,可怜又凄凉。犹自担心不够,又或彻底绝望放弃。“是!”她喊叫着,仿佛用尽所有勇气和力气,刹那黯淡,再无生息。

    那将王忍着眼眶湿润,强自做愤怒不耻状,轻声一呸。“二公主,既然如此,我族再不可能承认一个丢人现眼,毫无廉耻,不为部族着想的公主,从此刻开始,你与月族再没有任何关系!”

    言罢,决然转身,命众丢下兵器,退后远离。那些军士中,大多不明深意,满脸鄙夷的轻视重伤地上的女人,有些看懂究竟的,只能压抑激动,低垂脸面,只怕盈眶热泪会被人看见。

    只剩下反绿林联盟。席撒望过去时,陈善道已拿剑架在李烟雨咽喉上,后低垂头脸,散乱的长遮挡侧颜,让人看不出表情。

    席撒不等陈善道开口,主动道“陈善道!你不必行如此下作卑鄙之事。本王一直顾念你的恩情,李烟雨也一直恳求本王留你姓名,尽管你此刻行径诉说着何谓无耻,无情无义之极,本王今日仍旧会留你活路,放你离开!你若还稍有些廉耻,就该收起手中那把,指着为你付出一切,最后却被抛弃的可怜女人的剑!“

    陈善道神色一窒,万想不到他会有这番话说。直觉周遭万千道充满鄙夷的目光全投自己,其中甚至还有联盟弟兄。所幸他也机智,做恨恨状收剑入鞘。

    “成王败寇,今日你说什么都可,但我陈善道为人如何,联盟兄弟人尽皆知。这女人卑鄙无耻,勾结敌人,背叛兄弟,我本气恨不过,想要杀她泄愤。既然如此,也只能放过,北撒何必捏造罪名?以为本盟弟兄都没长眼睛,都不懂分辨是非么?“

    席撒暗中佩服,脸上却不表露,着凌上水去将李烟雨扶近过来。淡淡道“陈善道,本王欠你恩情,从此一笔勾销。你就带上仍旧愿意与你为伍的联盟兄弟离开边南吧,从今以后,只当不曾相识,若再行危害之事,绝不再饶!“

    陈善道当即招呼钱破与联盟弟兄要走,其中大半都愿继续跟随,留下那些,都是长年效命于李烟雨的。“本王只说饶你性命!可没说过饶钱破性命。”陈善道一众人纷纷怒然转身,有激愤察觉被骗,甚至喝骂出声。

    崖上顿时有箭飞落,当场射死那些出言不逊之人。“本王放过你陈善道,一为偿还恩情,二为不负李烟雨所期。至于钱破,一对本王无恩,二为谋害本王主犯,如何能饶?若不留下钱破,今日休想走脱一人!”

    席撒微笑注视着陈善道那张白的脸。这是个有趣的场面。陈善道倘若放弃钱破,就算留得活命,手下一干弟兄也必然舍弃他而去,再不会信任他素来表现的仁义;他若决意与钱破共生死,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也并非他席撒说话不算,不念恩情,场中联盟部落传开出去,人们不会认为他做的过份,甚至会说,北撒当真仁义。

    “大哥!别管我,你快带兄弟们走,日后替我报仇就是了!”那钱破到是义气,神色无畏,紧抓的巨枪没有一丝颤抖,凛然面对席撒注视,豪不退避。他越显得似个人物,席撒要杀他的心也就坚定。

    陈善道活着离开的条件必须是再没有钱破相助,过去得人心的高大形象尽毁。若不然,终是隐患。

    “诸位兄弟都走吧。我陈善道与钱破金兰结义,誓同生死,今日一切都毁在李烟雨那贱女人手上,只能怪过去不听钱兄弟劝阻,太过信任她。今日宁可葬身此地,也绝不会独自逃生!”

    他做出了决定,席撒很高兴是这样的结果,于是他也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休怪本王无情。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极品七品级高手(上)】-------------------

    箭雨纷飞,几乎遮天蔽日,反绿林联盟的战士举起的盾牌根本不足以完全抵抗合金重箭攻击,不断有连人带盾被射穿惨死当场的,任陈善道与钱破如何拼命挥剑舞枪也救护不得多少人。

    一面倒的屠杀情景,让观看的众部落将士心为之颤抖。“投降退开免死。”凌上水的话让他们暗自庆幸自身的立场,让联盟战士中生出些动摇的,同伴6续被合金箭夭贯穿的场面骇散他们斗志,高呼着投降,躲藏盾下,奋力奔丽队伍。

    然而,让人惊异的是,个别退缩的带头并没有让整支队伍崩溃,其它人,仍旧努力挣扎,叫着悍不畏死的口号。“联盟上下誓与盟主共生死!”席撒颇觉意动,他素来欣赏这种气节精神,尽管对于不明真相的多数人而言,这种决心带有被蒙蔽利用的可悲色彩,但这并不足以抹杀那种光亮的无畏精神。

    他几乎想要饶过这些敌人,但只是几乎,有些人,再敬佩也得杀死,那个心慈手软是两回事。

    “啊……兄弟们,反正死路一条,不如跟他们拼了!死也要拉席撒这个伪君子垫背!”钱破高呼呐喊,一马当先舞枪硬顶更密集,试图封杀他们前进道路的合金箭雨,奋力朝席撒所在为之杀去,身后跟随着舞动双剑的陈善道以及一群呼喊响应的部署。

    那一对对血红的眼眸,杀气腾腾的汹涌气势,惊的凌上水莫名心颤,恐惧油然而生。便听席撒轻笑叮嘱的声音。“你不要被敌人增涨的气势影响,而是要融入,坚定自己的心志,那么他们的杀气越强,你自己也会跟随越强。否则再高的武功也敌不过人多。”

    凌上水眼前钱破等人越逼越近,尽管努力调整情绪,仍觉得不能做好。“做不到冷静的融入腾腾杀气,可以先用不屑和藐视维持自身气势稳定,这比较容易做到。”她很快理解这番话,重拾片刻前看的胜利姿态,回忆平川城战斗中时行云流水的战场飘逸姿态。

    严重那些冲来的人,不再感到可怕,反而感到可笑,如同一群不知所谓冲向猛虎的羔羊。刹时,感觉席撒口中的气势力场,这种情绪让她战意昂扬,迫不及待的想要扑出去吞噬面前一群软弱的羔羊。

    “走侧翼,注意改变方位,如此才能带动他们集合一点的气势点,在不断转移过程中会变的越来越衰弱,心神的分离会让他们渐渐将死亡看进眼里,继而知恐惧,失锐气,直至溃败绝望。”

    凌上水一声领命,身影晃动闪出。似骤然绽放的花朵,四面方向均闪现刹那影像,让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她到底扑向哪面。这等听闻于传说的身法,又一次让席撒暗中赞叹惊羡。

    她就像真正的幽魂,忽然闪现逼近敌群的边缘,百千条起舞毒蛇般的凤麟鞭,或割断联盟战士的咽喉,刺穿他们的眼睛,绞断他们的肢体,或缠绕他们手足颈项,扯线木偶般甩飞抛撞。更后面的战士围攻迫近时,又是四条影像晃动,她已幽灵般闪移至于豪无防备预料的另一批战士侧旁。

    席撒叹为观止,凤麟甲真只有在她手上才能展现这等风采魅力,似修罗起舞,杨带鲜血纷飞,红色中自信而冷酷轻蔑的丽容,更增妖气。“她倒比我看起来更像人妖混血。”钱破等人终于冲近,崖上射手唯恐误伤席撒,只朝距离远些的联盟战士连绵射击。

    钱破一枪当先,凌空跃起,显是吸收月上梢败北经验,将身躯全缩枪势之后,将杀招寄托在紧随在后的陈善道双剑上。带起枪影,便似寒冬狂风,森冷凛冽。这等合击技巧哪被席撒放在眼里,只见枪势近前,极力绽放刹那,他整个附倒地上,双足连踢,单掌之地,身移披挥,刹时错过钱破半空脚下,扑至陈善道面前。

    披似大刀,猛挥扫砍,陈善道知他翻云覆雨披法的厉害,前冲之势一变,身形贴地一旋,双剑反刺而出。席撒此时人未立起,挥舞舞披,将刺来双剑缠绕捆绑,借力带甩同时,斩铁剑急出鞘。

    不料那陈善道反应十分迅快,果断撤剑急退,退进人群,仅在胸前留下一道入肉半寸的剑伤。内心骇惊,却无以言表,无法相信如此情形竟被席撒一个照面击败受伤。钱破双足才方落地,急回转,执枪追席撒后被疾刺,惊怒喝喊。“大哥!”

    席撒也不回身,加前冲,硬撞联盟战士兵器之间,护臂盾使,撞开封路刀剑,肘击剑斩,杀死一排。愤怒的人潮霎时将他包围,阻断钱破追击,只在人群中不断推喝同伴。“让开,让开!看我杀他……“

    就在他分开同伴之时,席撒猛然运功暴喝,内力震的面前一排战士鼻眼渗血,暴毙当场。他双足连踢间,身形骤然转向,穿过两个战士之间,反旋的剑刃直刺钱破咽喉。

    被他抬枪一档,格起朝上,就见席撒足刃踢来,不及回避,胸口一痛,几乎被碗大的血淋淋伤口,刺激的慌忙退避,却为人群所阻,眼见席撒身体凌空急旋,剑刃又至,长枪为周遭同伴做阻,挥舞受限。

    以为必死时,重拾兵刃的陈善道追杀至救援。席撒剑势一抖,击在钱破抬挡的长枪,整个人横空飞旋,避过背后攻击同时,一剑砍过陈善道臂膀。不仅斩开半寸厚肩甲,更入血几乎触骨,若非他内力大退,这一剑足以断下条手臂。

    周遭军将抢救攻势杀近,缠上席撒片刻,眨眼又都被他杀倒。席撒直冲陈善道,身后的钱破追近时,骤然旋身,挥披,披尾刀刃割过钱破重甲,激起阵阵火花,却不足以透甲。席撒单手一挥,披化重锤,击在钱破下颚,竟将他庞大身躯撞的离地飞起。

    “不好!“陈善道惊叫抢攻,席撒人已借一脚踢死士卒力量,斜空飞起,闪亮的剑光化作流星,直追横空抛飞,全无反抗之力的钱破。若有熟悉凤泪剑法的看见,必然认出他飞掠剑势似极飞凤展翼式。

    这一剑若刺中,纵使钱破身上重甲再厚一倍,也必死无疑。眼见席撒挥披增力同时,剑光自披中飞闪射出,横空掠来条人影,快如飞箭,让人只见其影,不见其形。剑颤的吟声,如飞龙怒啸,震耳欲聋,剑光如华,刺人眩人眼目。

    席撒剑刃如遭阿呆神力挥斧侧击,震的他险些把控不稳,整个人横空旋飞才得勉强卸力至不被重创程度。骇然于来人修为同时,当机立断,舍弃钱破,借力飞退,只见面前漫天剑气青光纵横飞来,一道道,如能劈山斩地的天际弧光。

    -------------------【第一百二十九章 极品七品级高手(下)】-------------------

    刹那之间,他已看清这些剑气来势排列,绝让他无法借力逃脱,否则必然不及二次运劲便被剑气撞上,炸成粉碎。当即一声低喝,横刃挥披卸挡。一道剑气撞上,其劲浩荡连绵如波涛海浪。震的席撒全身静脉剧痛,意识仿佛被巨大力量撕扯裂开,接连运劲连卸七次,整个人被剑气横空推飞二十丈,落地之后,步履仍不稳立稳,又退五步,人才立定。

    旁人看他脸色,似乎与平常无异,都看不见他举起的披护后,抓剑那只手尤其颤抖不知,更看不见他体内多处静脉被冲击震损的暗伤。这根本不是同一档次的交手,席撒心知肚明,对方已有留手,旨在救人而非杀人,若非如此,只要再跟一招又或增强剑气力量,这时他已经毙命当场。

    即使如他这般在上上品级中算属悍勇的人,面对极品七品级的绝世高手,仍如门外汉拿剑与剑术高手比斗,不堪一击!

    来人一剑打退席撒,虚空挥舞衣袖,真气带的钱破凌空旋动,卸尽冲力,稳稳立落地上。反绿林联盟战士纷纷靠近过去,只听陈善道扑拜跪地,一声高喊。“善道拜见师叔!“

    席撒暗自吃惊,玩料不到内功修为粗浅的他竟会这么个可怕的师门前辈。这时才看清那人,看似三十多岁,面貌神容清瘦,着一套青布长袍,腰间挂柄碧水宝剑,剑已入鞘。人立那,浑身衣服在自然溢出的浩然正气催动下,飞扬飘摆,乍一看,几如神人下落凡俗。

    那男人朝陈善道微微笑笑,让他起身,钱破这时也拜,叫他师叔。他望眼钱破,关问伤势。“不是师叔狠心,钱破啊,你为人太过骄横,过份自持武勇。你师傅去的早,我不可由你如此下去,有心让你受些小伤,盼你视做教训从此能收敛些脾性。”

    钱破瘪瘪嘴,不以为然,语气却十分恭敬。“师叔教训的是。”席撒这才明白,陈善道并非他门下,只是随钱破同称,而那钱破的授业恩师也并非此人,外加他本身性情蛮横,自持天生神力,对内功一道不甚在意。难怪枪法极好,内功却差。

    骤见变故,西妃已从顺崖坡滑跃落下,贴近席撒身旁,悄悄以治愈术替他回复经脉损伤。阳天他们没有她这份轻功敏捷,也不及她这份胆识勇气,只能在崖上担忧喊话,得知席撒无事,都才放心。

    那神秘高手轻声叹气,显然对钱破无可奈何,转而朝席撒望来,语气温和的开口道“我本不该以长欺幼,奈何方才救人心切,然而,剑气留力许多,想来不致伤人。”席撒推知此言不虚,只是这人料不到他因故内力折损近半,若不然,那道剑气的确不至于将他打伤。

    “前辈不愧为得道高人,下手分寸得当,让人佩服。”那人也不在意他此言诚意如何,自顾微微点头道“也非是要干涉边南事务,反绿林联盟在此既已失败,那就败了。只是这钱破,我曾受他师傅临终重托,不可不救……”

    席撒不待他说完,便假作恭敬正气状。“前辈不必多说,尽管带走就是。钱破虽与晚辈为死敌,晚辈也不知前辈大名。但观前辈年岁,想必曾多番参与昔年对抗妖族的生死大战,不知为人类的如今贡献付出过多少,晚辈哪怕再想杀钱破,看前辈颜面,也必然甘愿放过,日后只要他不再来招惹,也绝不会主动寻他麻烦。”

    那神秘高手眼现讶色,打量席撒片刻,微笑点头。“无论这番话是否出自真心,能说的出来,也算难得,让我们这些人觉得过往所做一切都有回报。钱破如果劣性不改,再不知天高地厚招惹麻烦,生死如何也不会再管,更不算辜负他师傅所托。钱破,你可听清楚了?”

    钱破讪讪道“是,师叔。”

    话音落,便见那神秘高手腰间剑华剧亮,一道青光剑劲,直扑北面八足通道。轰然巨震声中,堵路乱石全炸成粉碎,噼里啪啦的激射在两旁崖壁,又纷纷坠落地上,覆高半尺土地。

    又见他袖袍挥动,通道中的飞尘,全被激荡上天,通道迷蒙的视线,刹时清明。再不留一字一言,就那么领路在前,带着陈善道与钱破及剩余的数百反绿林联盟战士,在众人惊愕,不可思议的目送下,远去。

    众部落军将告辞散去,各自奔赴部落战场,继续扩大在南吴的丰收胜利。席撒的白刃这时才缓缓收入鞘中,迎着阳天的注视目光,轻轻摇头。阿九扶抱颓然无神的李烟雨,西妃至于月上梢伤势,制住她**道,也带近请示。

    “带回军营大帐,本王还有话要问她们。”

    见众人都出准备,龙兽在召唤下由修罗带领赶到,暗叹口气,着令回营。那一剑,粉碎了他几近失控的自信和得意。席撒一次次在心中回忆暗数,刹那间那人斩出多少道剑气,却总不能肯定。‘难道七品级后出手的基础度与力量还能提升么?’

    李烟雨被安置在帐中床榻上,没有任何禁制,但她没有逃跑,甚至没有动过。月上梢被五花大绑,还被点**,丢在地上。席撒进帐时,仇恨的眼眸还有力气狠狠瞪他。李烟雨被收拾的很干净,还换了衣服,而月上梢则仍旧头脸沾满尘土,战场上那身甲胄。

    这种待遇差别,不是出自阿九主意,就是出自凌上水之手。

    席撒迎着她仇恨的目光,在帐中坐下,好整以暇的喝几口茶水。“上梢,你的王兄没有来替你说情,听说你父王已经说了,只当没有这种女儿。”月上梢的脸色一时惨白,尽管理智上她清楚月族的做法很明知,然而被抛弃,至亲也不打算救援的孤独感,仍旧让她心遭重创。

    “我不知道你席思当年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迁怒至此,但是,席思是席思,席撒是席撒。逝已矣,再深的仇恨也该化归尘土。席撒并不曾对不起月族,更不曾对不起边南诸族,北撒军的作为大家都看的到,你也看的到。

    何苦继续在不归路上走下去?本王希望你认真想想,只因实在不忍杀你。说来,你也算有情有义,为他人报仇甘愿舍身成谋,这份崇高精神让人敬佩,只是,未免找错对象,有失道理。即便事成,天下人对你也会毁多誉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呸!假仁假义,虚伪之徒。别人不知道你内心到底有多么肮脏丑陋,我却早已看清!席红梅那种杀人恶魔才用的杀人甲,你为何也用?只因为你们两兄弟都是蛇鼠一窝!想让我降你?做梦!”

    席撒颇为无奈状微微摊手。“看来道理说不通。”便行近她面前,蹲下。“滚!离我远点,你这个丑陋的恶鬼!”

    -------------------【第一百三十章 深谋远虑者不以喜恶断结果】-------------------

    席撒附耳低声道“对,本王就是恶鬼。我素来不喜欢恶语伤人,但对你这种讲不通道理的人,却例外。你想复仇?你报复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你的身体,用你伪装的温情笑脸,不断压榨我的精华,那或许能有一天夺走本王性命,得偿心愿。”

    “你,你,你……你!”如此羞辱人的言语,气的月上梢浑身颤,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啧啧……堂堂月族公主,竟然自甘堕落至此,无能至此。你真想死?想想死后你父王,王兄伴随一生的痛苦内疚,你再也看不到他们。”

    “恶鬼!快把我杀了,我月上梢绝不向你屈膝。”席撒轻笑。“还说什么绝不,今日之前你屈膝多少次了?啧啧,为复仇还出卖身体,青楼姑娘般对一个又一个男人强颜欢笑。但别人还是为谋生,不像你,最后银子没赚到不说,还把命搭进去。真可耻,真无能,真愚蠢。”

    “闭嘴!闭嘴……你滚,滚!”月上梢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极力排斥内心对亲人的思念,对死亡的恐惧。

    “啧啧……再喊大声点,看在北撒族军营会否有人见义勇为来救你?凭你的那些作为,连艳阳天都没兴趣正眼瞧你。告诉你,本王就是恶鬼。你今天想活,我偏偏要你死,你要死,偏让你生不如死。

    你不投降也可以,就废你功力,割你舌头,毁你手足之经。然后呢?拿你赏赐军将,杀敌十人能拿你做一夜老婆。啊,联军部落军将也都有份,到时候啊……边南之地的月公主可出名了,月族部落也能从此声名远扬。你希望这样吧?嗯?”

    “呜,啊呜……呜……求求你,一剑杀了我,杀了我吧!”“啧啧,那不好玩。对,你提到什么姐姐,还有个男的叫什么……噢!对,颖哥,本王要挖他们的坟,把那男人的亲族杀个一干二净……”

    “不要!你不能做这么恶毒的事情,他们早死多年,从来没有害过你,你不能这样,不能……”席撒脸色骤变,怒声道“不能?本王尊重你的想法,用你的想法考虑问题,你却说不能?他们不该被迁怒,你就该因为席思迁怒谋害本王么?刚才不是拒绝与本王说道理么?这时又论理了?”

    月上梢只是痛哭,泪眼模糊。“你自己想想清楚再回复本王,你若讲理,本王就以理待你;你若不讲理,本王便对你横蛮无理!”旋即使人叫来西妃,托她带走月上梢,只盼经她劝说,能早日想通。

    席撒在床榻坐下,被带回来后一直没有动静的李烟雨别转过头。“为什么要劝她投降?又为什么替我正名,救我回来?”

    “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再说她虽然不讲道理,但也算事出有因,毕竟精神可嘉,若能解开心结,还是希望给她悔改机会。至于你,倘若今日陈善道没有对你不起,你仍旧为他死心塌地效命,心中再不舍得也一定会杀。

    此刻,你没有继续害本王的必要,而且我能想像你心中的伤痛之沉,无论何去何从,安心在这里修养心伤吧。曾说过,本王虽非专情之人,但也绝不会有一天嫌弃你。这并非戏言。”

    “是吗?如果我要走呢?你也会放我走?”“即使走,也绝不会再替陈善道卖命,我席撒没有必须杀你的理由,只有应该宽容对待的理由。好了,你先歇着吧,本王还有战事处理。”

    席撒说罢,起身要走。不出几步,就听背后响起声音。“我还能相信谁?席撒,你告诉我,还能相信谁?”席撒头也不回,淡淡道“这不重要。问题是,你还想不想活下去。如果不想,床头有剑;如果想,离开是重新开始,留下也是。”说罢,再不停步,径直出帐,身后传来李烟雨抽泣的悲伤。

    席撒记得,撒拉素来不喜欢人类女人,甚至该说,看不起。她曾说过,人类女人罕有能成事,她们天生容易空虚,即使功利的女人也少有能离得开男人,心动的情感总是她们最终追求的归宿。这就像男人可以为一群弟兄,战友而活,女人罕有如此。

    席撒深以为然,尤其是在这种,女人尚未彻底摆脱附属地位的年代。

    “人们说

    那九霄之上的飞凤来去无踪

    燃烧的烈焰

    炙热不可触碰

    然而她为何不似蛟龙变幻莫测

    翻江倒海雄威天地

    无情苍天没有告诉我

    浩瀚海洋没有告诉我

    久久

    冥想思索

    却

    只忆起毫不相干

    的

    另一句话

    ——在天愿做比翼鸟“

    席撒一路轻唱,直到撞上联袂而来的阳天与阿九。不必说,都关心对李烟雨和月上梢的处置。得知他希望都招降进族军后,阳天顿时大怒反对。

    “李烟雨可以,大伙敬她对集体有一颗不惜付出的心。那月公主是什么东西?勾三搭四,为达成目的左右出卖身体,只为谋求个人利益。如此卑鄙无耻的女人,怎可不杀之以敬天下!“

    “王!我可不愿跟这种无耻低贱的女人共事,明明出身王族,虽说那月族不过弹丸之地,国力孱弱,不必晨曦。但毕竟也算得边南旺族,堂堂公主竟然这般下贱无耻,与她为伍,简直让本小姐难以人前抬头!“

    席撒早知他们会有这种反应,当即添油加醋的将月上梢真正目的说了,又说那已逝的席红梅,他弟弟席思如何可恶。两人双双惊呼出声,“邪恶妖孽席红梅是你胞弟?”显是听过。

    席撒重叹口气“想必你们都曾听说过他的事迹,可想而知月上梢心情。难免会视我与他一般,又有所谓父债子偿的道理,我们父母早逝,为兄既为父,她寻本王报仇,也并非全无道理。”

    两人面面相窥,料不到背后有这番原由,不由对那月上梢生出几分敬意和同情,不再那么鄙夷憎恶。“既然如此,她若肯想通,也勉强可让人接受。”

    “你们明白就好。再,本王同情她苦衷是饶恕的一个原因,此外也不希望因此导致于月族等部落彻底决裂,他们虽碍于形势不闻不问不救,但岂会心服?岂会不怒不悲?

    南吴战事才刚开始,如果此刻联盟内部不能齐心,哪里能夺得最终胜利?给月上梢一个机会,月族口中不说,心中必然感恩。杀人容易,但杀人之后的问题,却不是挥剑间就能解决。”

    阳天急道“你不是说过,历练之战已经展开么?倘若与部落联盟结好,日后打谁?如何练功?”

    “不必担心。不会所有部族都甘心归附,尤其是那些,在南吴之战结束后得利多的部落。异日边南平定,我们骑不停蹄直奔西南,那里的恶战更多,能人高手辈出。似今日遇到那神秘高人般等级,不知有多少,怕只怕到时我们能否支撑的住而已。”

    “怕什么!这样才能进步神。”阿九却颇觉后怕,“那人好生厉害!剑气竟能炸碎堆积三人高的乱石,幸亏王你尊重他前辈身份,没有硬来。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哈……我倒怀疑席撒是不敢跟他交战,故作姿态的成份较多。”阿九不满意道“就算是又怎样?王还不是为大伙考虑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杀团】-------------------

    阳天没好气道“得了,席撒,你把阿九也娶来做妾吧,看她总喜欢替你说话,典型夫唱妇和……”“胡说八道!本小姐是什么人,谁也不配娶之为妾!”席撒懒得听他们争吵,自顾巡查趟营寨,关问族军状况,又觉尚无睡意,估摸着李烟雨此刻尚未想通,不便归返打扰。

    独自又出营,在山崖高地对月回忆思索遭遇那神秘高手经过细节。最终不得不承认,面对那等高手,任他智计百出也没有一战可能.更让他难以释怀的则是猜不出那神秘高手名讳,天下有名的那屈指数个极品级高手全都听说过特征,无一相符。‘难道说天下已有许多不闻名的极品级人物了?’

    夜风习习,吹动草木沙沙作响。风声中夹杂不寻常的气息,席撒蓦的回神,凝神以待。身后密林光线黑暗,不闻异常声息。高空一轮圆月,渐被乌云遮挡,让本就昏暗的天地更黯淡无光。

    就在高空的皎月的最后洁光也为乌云所遮时,席撒朝密林疾闪冲去,几乎同时,他听见风声,密林中扑出一群人,弓箭暗器全飞射他府低的头顶,落在身后。斩铁剑自他腰间划出,连斩数人,席撒人也掠至树下,紧贴树木躯干。

    黑暗的临终,伸手不见五指。席撒没有声息,那些人也几乎没有声息。双方在黑暗中屏息静待,久久,终于有脚步移动的声响。约莫二十人,彼此结阵,小心围拢,在黑暗中挥剑探索。

    在席撒营区外,这些暗杀,绝不可能比他更有耐心。

    只听这些人移动响动,席撒已盘判断出结的是名为浪噬的阵法。昔年某个暗杀私军阻止被捣毁后,流传江湖的刀剑阵,动起来,攻势如海浪波涛,连绵不绝,不是实力差距太大,绝难在阵中侥幸活命。

    席撒小心解开披袍,只剩甲胄着身,待那些人又围拢接近些时,猛的将袍斜投半空,拂动的声响犹如人很空飞掠,果然引动一面敌群呼喝飞跃拦截。他疾移身形,连斩两人,横空移掠两丈立地不动。

    更多敌群察觉他踪迹,追来围攻,一阵金铁交击声中,有人叫停,显已觉伤人处并没有他的踪迹。一时间,气氛又陷入诡异的沉寂。席撒收敛了气息毛孔,立在敌群之间。

    被刀剑挑飞的披袍,缓缓落地,除此之外,再没声息。‘这是一群战斗经验的老江湖,莫非是南吴时的那批神秘组织同伙?’席撒暗中算计着时间,那片遮挡明月的乌云,该已快过去。

    半空的皎月重亮光明的时候,早等待的席撒同时动作,剑斩三人,旋身连踢两人,肘拳杀一人,震伤一人。一记膝撞,碎一人脑后骨,借力飞旋间,长剑又断三人咽喉。单足落地同时,施展移形换影,刹时闪离战圈十丈之外,人如鬼影般穿过两名外围拦截的暗杀,投入密林深处。

    一群人追赶在后,隐藏林木旁,枝叶上的潜伏,纷纷现身,或拦阻,或包抄两侧足飞追。席撒奔走间骤然加,刹那接近右侧两人,连人带刀一剑斩死,一拳击中那人横封刀身,足踢绊倒,一肘碎脑。掠过数旁,遮挡后面人视野刹那,翻身上枝。

    追赶的人急风般前头过去时,夜空的皎月又在乌云遮挡下藏起光亮。

    席撒倒挂树上,借力一荡飞出,模拟着那群人脚步落地轻重,飞自尾追上,拉最后的数人不及哼叫便全被刺倒,尸体落地时出响动同时,席撒横空略移,单足轻一点地,跃飞上树,倒挂静悬。

    敌众骚动片刻,终没能捕捉到他踪迹。便有一人令道“行动失败,撤退!”一干人彼此紧密挨贴相护,连足移退。席撒听他们脚步声似越来越远,却没下树,心中计算声响传来的间隙,便知这群人假作撤离,实则原地制造着集体远去的声响,引他现身。

    本似远去的敌众,在黑暗中沉寂许久,忽然齐齐朝四面投掷暗器,却都打在树身。“搜树后!”顿时一群人并肩四散,搜索附近每一颗树干,有五个人毫无知觉的从席撒脑袋下走过。

    耳听声响将要过去时,那五人猛然跃起,齐朝头上出刀急挑。不待刀刃及身,出手更快的斩铁剑已刺伤两人手腕,一人天灵,借力一荡,横空飞出,足一粘地,便力疾跑。知道这些人暗器不射高处,只因范围广阔,难以伤人,只会逼的早早逃离,试探之后便得令分批偷袭半空。

    此刻他随没有着道,但也有两人追他身后。席撒觉这两人轻功出众,不易摆脱,折身便迎上起袭击,不想追赶两人十分机警,朝两旁急掠闪躲,凡朝他合击攻来,兵刃破空声却并不急促,显然用意是缠,而非拼。

    席撒虽有自信两招内能拿下,但那时追兵已能围拢,哪里理会,抽身退走又逃。带着一群追击敌人在临终奔走同时,暗中琢磨如何将他们蚕食歼灭。身后敌群虽有百许人,然而轻功无一及他,脱出敌阵围攻,埋伏暗哨又已尽出,纵使不利,只要抽身撤逃就无大碍。

    他正飞走间,重现光明的银月光洒大地。席撒错愕的看见,一条粉红色的快影幽灵鬼魅般无声无息的从前测朝他急掠而至,思想间,那人已扑到面前。一张冷艳的血腥妖族面容前,一道飞闪流星般力量强大的剑光,扑面刺至。

    事出突然,眨眼之间,席撒的战斗本能已做出抉择,这来势不留余地后着的一剑,必然透藏诡异。他抬臂格挡,用能当盾使的护壁挡住刺来的血红色魔力水晶宝剑,横步移动同时,心思反放周遭。便听见兵刃破空风声,手中长剑疾东,朝声音来处毒蛇般迅快一辞。

    脸上一痛,剑刃着力。

    漆黑的人影,手握短刺,插在他脸上,另一只手,飞退间紧捂肚腹。‘影族!’诧异之余,那粉的妖精旋身一剑,绽放光华,追他后脑刺来。两个轻功高明的暗杀各执弯刀,从两侧挥砍。

    四面围攻,那粉妖精的剑势极快极凶,任他如何招架,也难以毫不伤。席撒当然不能招架,他反朝那粉妖精撞近,看看看着剑刃在脸侧翻旋刺过,与那妖精撞个满怀。两侧砍来的刀,一起落空。

    -------------------【第一百三十二章 西妖】-------------------

    席撒胸甲撞上那妖精身体,料想中对方震伤的结果没有出现。碰撞的刹那,那妖精及时侧身回剑,席撒眼里,那高挺丰满的胸部在急震动中刹那平静,耳畔便是剑刃破空而至的风声。

    ‘这女人,竟然利用胸部化解冲力……’席撒简直无言以对,原本拟定的后续作战被迫变更,从她让出的身位闪出,足便跑。只听身后传来两声闷哼,诧异看时,只见那两个轻功高手咽喉喷血的跌倒。

    ‘这女人并非他们一伙?’这才注意到那妖族女人腰上剑鞘,那纹路,竟是带刀祭司之剑。席撒这才略感宽心,挥剑挑飞追兵射来的暗器,取出怀里龙笛吹响。有如此强敌,他想凭一己之力赶尽杀绝,那是再不可能了。再有那可怕的影族一旁窥视,哪里还能打?

    龙笛之音,唯龙与休得精神人龙合一术可闻。当北撒族军包围林地时,那群暗杀才惊觉不妙,夺路杀逃。席撒命龙骑与弓兽骑兵负责追击,其它人马,只虚张声势驱逐包围,以减少损失。

    追他不放的粉妖族带刀祭祀并无逃走打算,却被西妃拦住说话,那妖精时而神情高傲的似在斥责,时而眼现轻蔑之色的似在朝垄。西妃的神色也不似平日温和,针锋相对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席撒叫来族中混血妖精询问。“那西妖族的带刀祭司指责妃医师舍弃部族投靠没落的我族,可恶……如此无礼,竟敢藐视我王!……是,妃医师称她部族三百年前就已经没落,至今为止代代均为医神使,游走天地各处,如同被放逐出西妖族。

    早已不算西妖族一支,无论加入哪里的妖族部落都符合族律规章,何来抛弃荣誉之说。西妖族带刀祭祀指责妃医师既已加入北撒族,就该主动放弃挑战资格,称北撒族一开始就没有被参与的资格。”

    席撒好奇打断。“挑战到底指什么?”那妖精摇头称不知,说她也年轻,未曾听族里人说过。席撒又叫她继续翻译,她很抱歉状道“漏听许多。”忙有请身边的同伴帮忙。

    “妃医师反驳说当初因为北撒族内乱,失王未立之故,如今北撒荣归,岂可说没有资格。”那妖精翻译着,惊呼道“呀!那带刀祭祀竟然是西撒拉,难怪如此骄傲。”“西……撒拉?妖族语中指什么?”

    “回王,既是人类储君之意。妖族语中多称呼为西撒代替,只有族王部落才不需严格区分称谓。”说到最后时,艳丽的面庞上流露出自豪之情,为自身是族王部落一员而骄傲。

    席撒却想起撒拉的名字。‘莫非义母竟是妖族某王直系血缘后代?’“西撒拉说王既助妃医使成为挑战,就等着死在她剑下,品尝失败的耻辱,让北撒族再度陷入失王之混乱羞耻……噢,西撒拉如此无礼!实在太过骄傲,她又岂是我王对手!”

    说到这里,西撒拉回剑入鞘,朝席撒望来一眼,致以族礼,头也不回的离去。席撒令众人追上前面,观看战况,自拉了西妃询问挑战意指。“王如今并非正式的挑战,妃不能说明此事究竟的。”

    席撒不信了,找来族中年岁大的妖精询问,不料大多道歉不知,知道那些也全是不说的回答。“王不必探问,他日王若正式定名为挑战,会有人告知究竟。”席撒不由急恼。

    “这些带刀祭祀一个个都要杀本王了,你却说本王还不是,他们偏说是!那个西撒拉刚才忽然出手袭击,原本此刻不该放她离开,就因为不知挑战究竟,唯恐触犯妖族禁忌。你却偏不告诉我详细,让我日后如何?”

    西妃也不怕他生气,依旧如故的温声。“王,此是妖族戒律,妃需遵循的。”“笑话,妖族法典我全听你译读过,都记得,哪来挑战律法?”“王即为不久,故而不知。相关律法原本族王均晓,异日王会知道妃所言之实。”

    “本王现在就要知道。”西妃会以沉默,席撒又强调,正要加强说法指称是命令时,西妃忽然跪地,俯恳求。“请王将妃驱逐出北撒族吧。”席撒一愣,收敛些火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妃曾说过,王若收留必然招惹莫大凶险麻烦。”席撒不由没了脾气,扶她起来,无可奈何叹口气道“好了,本王明白了,不能知道又必须应对本属必然麻烦之一,是吗?若非要强问,不能犯禁的你只有请求被驱逐或自裁两条路,是吗?”

    “妃谢王体谅。”

    席撒无话可说,再也作不得。他本只想明白究竟,以便日后恰当应对,当然不是因为这些麻烦后悔当初挽留西妃的决定。他此刻想更多的,却是义母撒拉的名讳,妖族理当不会乱用这种叛逆的名称,但他却拿不准,义母是不是一个忠于妖族律法的人。

    至于打探义母身世,他早就试过,似乎没有妖族认得她。此时此刻,知道撒拉二字含义的他却禁不住怀疑另一个问题,过去询问的那些妖族,如果不知道义母身世身份,为何对于撒拉二字那般无动于衷?难道他们全是背叛妖族律法的堕落妖精么?

    阳天与阿九领众回来,许多骑兽都负伤。连带席撒先前林中所杀,百三十多具尸体拖放一起,揭开护面一一查看过后。西妃很肯定的说,这些与南吴那批人是一伙。但这点谁都猜到,他们所用兵器,甲胄,分明类似。

    “妃识得其中二十一人,无不是南地身负恶名的江湖邪道。相信其它人也一样,都没有家事,或亲人爱侣早仇人杀光,难以追查线索。”席撒沉吟片刻,问起另一件事。“西撒拉是否有影人?”西妃摇头,颇为肯定。“西撒拉不曾有伴侣,妖族中,只有伴侣意外死亡才能允许成为她的影子。”

    “搜!四面八方朝远处搜!”影人非西撒拉所有,必为这些神秘杀手背后主事所有,席撒绝不认为这批人能有资格拥有影人,不由暗自懊恼,实不该纠缠挑战事情,迟迟才问及此事,若不然,那藏身之人绝难逃脱!

    众军一直搜到三更时分,纷纷回报,查遍四周不见踪迹。众人推测暗处之人乘飞禽逃走,难以追到。只有放弃。

    席撒郁郁回帐时,见李烟雨静坐帐内,仍未歇息,神色间虽留有失落和哀伤痕迹,但已不似白日般颓废绝望。见他回来,还报以微微一笑。“王,烟雨日后便为你效力了。”这话不禁让他大喜过望。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外信息】-------------------

    “好!即日起,你就是本王的人,本王的妃。”

    李烟雨淡淡一笑,拒绝说“堂堂北撒,怎可有我这样的妃子?妖族律法本也不容王多妻妾,人族的流言蜚语更是众口铄金,王愿信任烟雨就已够了,这些名份不敢奢求,也不该奢求,其实陈善道说的也对,莫说有抱负的人,哪怕平民百姓也不敢轻易要这种女人的。再,我什么也不会,只懂得用姿色迷人使计,日后岂非让王难堪无颜?”

    席撒哈哈失笑。

    “烟雨想错两件事。第一,本王之名无惧人说,你肯随本王。有德之人只会因此心生钦佩,钦佩本王仁德肚量,感叹你迷途知返。至于其他人的流言蜚语,什么时候都杜绝了?

    便是无事,也有好事之徒捏造谣言乱说,南陈不是至今还有人私下议论,说白莫歌是私生子么?哈哈哈……并非所有流言都需在意。第二,你既然愿意跟随,本王当然会予你重任,但是,绝不允许,也永远不需要你再为任何事情使美人计。”

    李烟雨闻言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她以为自身唯一价值只是如此,可以舍弃声名荣辱只为目的实现。

    “如此,烟雨还有用吗?”席撒神色严肃道“烟雨,这番话不为哄你欢心,本王态度很认真。从此以后,不允许你以任何理由行拿自己行美人计,也不允许任何情况下你对本王提出这种建议要求。否则,本王会对你失望放弃,务必……谨记!”

    意外之余,李烟雨颇为感动,不由下拜。“谢……王爱惜。但立妃一事,只请免去。此事必然惹人非议,于王声名无益,且有违妖族律法。”

    “随口说说算什么爱惜,此事必然要行。其它的你不必担心,妖族律法不管本王与人类女人事情。实际上,妖族人看来,本王的人类妻妾只是附属品,如同他们收复的野兽奴隶,固然视为自己人,却不会视为王同待,这本质说来难听,该是本王希望你不会介意。”

    “烟雨……拜谢,王……恩宠!”

    席撒感到很满意,料想李烟雨不会拒绝。妖族如何看待她,作为人类,她根本不在乎。在人族眼里,她就是席撒妻妾,谁都不会视她为奴。此刻他心下只希望,妖族律法在他活着的时候都永远别修改,永远别承认人族为同等族内,否则他的逍遥日子就到了头。

    “起来吧。”席撒扶她起身,扶她坐下。“烟雨此刻倘若还不困乏,到有一事想托你帮忙。”便说了那群神秘人物的事情,李烟雨听的认真,追问许多,知道那些人兵器背景都难以追索后,当即就要去查看尸容。

    停尸的军帐内,李烟雨仔细查看全部尸体容貌,回道“王,或许烟雨能提供些许线索。”

    席撒异常惊喜。“其中有三个人,烟雨认得,有六个人,曾经见过。这三人与钱破相识,都爱赌钱。在南地时,曾经在白虎国见过他们,听钱破说,这三人就居住哪里,另外六个人,就层与钱破同去过赌场。”

    席撒诧异非常,喃喃低声的反复念叨“白虎国……虎啸天……影人”。“烟雨以为,这些人极可能与虎啸天有关系。”“怎么说?”

    “过去在南地就曾有谣言,说白虎国的虎啸天父王之死是为他使人谋害,他继位之初,好几个手握兵权的老臣府邸都遭遇悍匪抢掠劫杀,后来那些人听说都被抓到处死。但有些江湖同道称,曾见过那些已死之人。”

    席撒皱眉,疑惑不解。“那白虎国并非南陈了不起的强国,南陈以外,没有几个人听说过。哪来资格拥有影人?哪来财力招募供养这么多江湖邪道高手?”

    说时,想起南陈时白莫歌故意设计虎啸天的赌约,五百万黄金。骤然有些明白,那赌约对白莫歌而言,更怀有试探作用,想必自对虎啸天起疑后,想到过往听说的某些流言,借此试探真假。

    “烟雨也不知究竟。白虎国从前只是小国,虽然将士有忠勇之名,但并不十分富裕。自从亲近南陈后,军备越来越多,国家也越来越富足。但国内并无加税太多,国土也并没有扩展多少,许多人都为此疑惑过,最后都以为,是南陈暗中帮助的结果。”

    倘若是他,为何又要来干扰边南战事?边南之地,对南陈并不存在多少直接影响……席撒沉思半响,猛的重拳拍掌。“好个虎啸天!”李烟雨奇道“王已有眉目了?”“他在暗中配置力量,意图成就霸业,与南陈分庭对抗!”

    “这……这怎么可能?白虎国绝难追上南陈,两国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白莫歌威名赫赫,谁都知道他将来作为更胜其父,除非虎啸天疯了,才会如此找死。”

    “只有这个解释。虎啸天唯恐我太快一统边南之地,故而一再阻挠,得知我们起灭南吴之兵,这才使人来暗杀。假若边南一统,无论北撒军是否谋取西吴,南陈都再不必担忧西面事情,中魏,翼国也会与南陈继续交好,专心与谋取周边及中南土地收复,彼此难动干戈。

    他必然暗中已勾结许多南陈小国部落,结盟成势,只等白莫歌领兵攻伐至天峡关一路的众部落时,忽然动倒戈,予以痛击。

    无论能否杀死白莫歌,他都有能有对抗一时的力量,故而有足够把握资本遣使说服中魏与翼国,共谋南陈!如果再与西面强国勾结,西吴同时有变,形势之乱让他得以从容整顿增强自身。”

    席撒踱步停尸帐内,思索着又道“或许南吴所以攻西吴,也与他难脱干洗。西南大6必有强国与其共谋,最可疑,当是西属!”“好个虎啸天,我席撒在南陈时,还真把他看走眼了!”

    李烟雨听的愣,完全不能接话。心下不由自主钦佩起席撒大智,忽然意识到,陈善道的智谋相较之实与他相差千里。便似前思谋十城之事,后却只思谋一县之事。只见席撒挥笔成书,又时一体三分之法,将书信分作三式,密封放好,叫来人,命其快骑送至南陈白莫歌之手。

    “哼!可惜这虎啸天错了两件事,一不该来招惹我席撒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二不该派这么些人就以为能功成!”又感激道“烟雨,此番多亏有你相助。若不然,还会被这批人身份蒙在鼓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重重】-------------------

    李烟雨拜谢,席撒领她出帐,召集王之门龙骑,宣布她正式加入的决定.随后西妃来报,月上梢已愿意投降。这结果并不让席撒太感意外,便让西妃将平川征召的将士训练,以及部分外务工作交给她做。

    “可是……月上梢虽降,但妃不以为她会遵守信诺,从此追随侍奉。人类不甚在意信守,又有卧薪尝胆一说,妃恐她仍旧包藏祸心,如此委以重任,一旦有变岂非大祸?”席撒自信满满,让西妃照办。“她当然包藏祸心,没有她包藏的祸心,他日如何成就本王忠厚愚蠢的美名?去吧。”

    妃领命要走时,席撒忽觉她神色与平日大异,不仅没有笑容,相反眼神黯淡,复杂而消沉。不禁大奇,“妃……你有心事?”“谢王关心,妃休息一夜既好。”告辞去了。席撒在帐中徘徊踱步,猜测半响,越觉不能放心。‘会否是月上梢对她说了些什么,同样精通治愈术又了解人类的她已猜出究竟,故而对他失望无比?……莫非,她有去意?’

    越想越觉不安,坏事做多,疑心也多。当即出帐去找,正碰上西妃离开关押月上梢的营帐,却没有回去歇息,径自离开了军营,最后在北面山林高崖边独坐。席撒见索罗未跟随一并,料想不是要离,见她挑此地独处,不由暗自失笑。不久前,他在此遇袭,来此只因为视野开阔,风起不止。

    西妃拢起粉,拉拽胸前,双臂抱膝,静静坐崖边眺望夜空,久久也不见动弹。席撒知她耐性极好,又素来不喜欢寻人说心事,这么等下去,绝不会有所收获。当即清咳一声,诈做刚来现她,以咳声表示并未**的光明正大。

    西妃别转过头,朝他报以微微一笑。“林中寒气重,王站的太久,想必是受了风寒。”席撒张口的一句话尴尬的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难怪说妖族耳力极佳,这都没能瞒过她。’

    但他脸皮极厚,若无其事的信步走近,挨她坐下。“少见你这等模样,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路跟来。到底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郁郁不快?莫非月上梢对你说了什么?”西妃微微含笑,“那也是有的。”

    席撒一时默然,以为猜中,又听妃道“但妃所以郁郁,只因西撒拉之故。”席撒顿时精神,觉想错,若因他之故,那可是万千言语不能解释。“何必要如此在意?你的行为本不违妖族律法,旁人岂会说你?”

    “西妖族看似势大,但近两千年来都不曾有能让众族敬佩的优异人材。仅仅得保荣誉不衰而已。此次妃与西撒拉荣幸被推为挑战,背后寄托西妖族上下所有期望,原本我们两人,是要彼此互勉的,无论谁能最后胜出,都是西撒族的莫大荣誉。西撒拉如此愤怒,也是理所当然。”

    席撒一时难以开解,让西妃彻底视自己为北撒族人,并非一朝一夕可成,甚至永远都不可能。如同她一头西妖族所有的粉,无法变成北撒族的天蓝。但他总不能说,‘是我不对,强留你于此,为西妖族荣誉,你还是回去吧。’

    他当然不会这么说,谁如果这么说,他也绝不会同意。自私原本才是他的本性,曾经幻想过的彼此付出,早已被李若证实了可笑。他不愿西妃离开身旁,也不愿失去这个助力。

    西妃静静望他,轻声道“王在想什么?”

    “妃,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身边,离开北撒族的。虽然此事为你带来烦恼,但也只能说,席撒绝不会让你将来为这决定后悔。”西妃只是微笑,静静眺望夜空。席撒也不说话,在旁陪着。

    这般直到天亮,要返回军营时,才双双起身。

    “王,多些你给予妃的信心。”

    并肩而回时,席撒偷眼打量她芊细手掌一阵,止不住道“妃相信算命么?”。“妃对此知之不详。”颇感疑惑的注视席撒,不知他何以忽然扯到这个话题。只见席撒一脸笑容,抓起她手,细细凝视,抚摸一阵。

    “本王精通此道。从手相看来,妃你命数极佳,幼时虽然颇多周折,但越往后,越一帆风顺,最终必成大事,赫达天下……”西妃半信半疑,觉他一通话都说完了,仍旧抓她手在摸,轻手抽了出来。“可是曾有族内祭司,说妃命中注定,必有百年孤苦之痛,而后才能得圆满。”

    席撒哈哈失笑,自信满满。“本王算的必定比那祭司更准。”心下却想那祭司胡说八道,除非他席撒死了,否则西妃哪可能孤苦?“但愿如此,只是那祭司,乃西妖族第一长祭司,预测之能在人类以外的种族里无人可及。”

    席撒根本就不信算命一说,哪里在意。“他日会有分晓。”见西妃在擦拭手掌,暗自有些不快。“本王的手有那么污秽?”西妃抱歉笑道“王方才出了许多汗液。”席撒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不禁尴尬,以为当时太得意,又太紧张。

    回到军营,艳阳天等人来报,部落联军战事顺利,几乎都已攻克城池。南吴国内部朝政动荡,反抗力量比之过去更弱。凌上水又报,南吴国现在的傀儡王派遣密使送来书信,希望里应外合,只求联军助他杀死左丞相,重夺朝政。又说左丞遣人送来书信,希望议和,甘愿割地赔偿。条件十分丰厚,众部落许多有已心动。

    “回复南吴王,要求比左丞更高的回报以稳定众部落决心。但注意,回应之词只能答应相助除谋朝篡位的左丞相。哼!这等南吴王,实在可耻。为求王位稳固,无视战事,无视战乱苦痛。”

    阳天冷笑道“说的动听,无非是想利用他内应,更轻松侵略南吴,而后再以不仁不义之名把他处决,做绝而已。”席撒心下不快,暗想幸亏与会将领都是族内军将,若被联盟部落的人听见……

    南吴傀儡王的回复很快送到,得知联军答应相助,信中言辞十分恭敬欣喜。还答应事成之后必予重谢,信誓旦旦道有他一日,南吴永远不会对众部落兵,更答应从此以后南吴绝不在征收部落钱粮物资,和平共处。

    席撒听凌上水读罢,一声冷笑。

    “南吴都快不存在了,你这蠢王还想这些,以为土地丧失过半的如今南吴国还能支付起这种程度酬谢物资?道钱粮是天上掉落的不成?如此为王,他不灭亡,谁灭亡?”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忠贞不渝】-------------------

    部落联军接连一个月,一路凯歌,兵所至无往而不利。亲王党派中许多将领得道密令,对于入侵军队不仅不做抵抗,反而引兵深入。南吴的许多老将,以及看破此事的将臣密报劝阻无效,失望之余,或辞官,或灰心丧气的彻底放弃。

    南吴朝堂斗争激烈,许多将领明明有能,偏偏不得使用。南吴王唯恐左丞击退联军,从此再无翻身机会,左丞唯恐太子政变,极力将兵权掌握亲信手中。没有机会动政变的南吴王,只能将希望寄托到深入境内的联军。

    这种状况下,部落联军哪里碰得上真正对手?将领不力,军心涣散,堂堂南吴王暗中内应,左丞许多部署全被预先知晓,百多场仗下来,竟无一失败,南吴军队士气更低落,到后来,根本不敢交战,闻风撤逃。

    诺大的南吴国,竟然在一月之间,被部落联军攻陷八成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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