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的女人

大山深处的女人(第十一集)

    第十一集

    小巷,下午。

    刘红梅和徐山林并肩继续向前走着。

    徐山林:“我看小王这个人不错嘛,看来你们之间有缘分,还有一定的发展的基础,你要抓住这个机会。”

    刘红梅脸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地:“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人家虽然是单身,听说还没有结过婚,再说了我现在怎么能动这个念头呢。”

    徐山林:“他没有结过婚好啊一个人无牵无挂,我虽然和他只有一面之交,但从表面看他也是个爽快人,能从遥远的南方来到我们西北大山里生存下来,人品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刘红梅:“别看他是个补鞋的,可是个热心肠人,人还挺正义的,我脚上这双鞋那次就是他免费给我补的,一分钱也没有收。”

    徐山林看着刘红梅笑了起来:“他给你免费补一双鞋,你就对他有了好感,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之间心有灵息犀,这就叫做缘分你回去吧,别在送了,我要快点走,再晚不要说天黑,就是恐怕睡觉前也赶不回去了。”

    刘红梅笑了笑:“你一个当过兵的大男人,什么事没有见过,还会害怕天黑。”

    徐山林:“不是我害怕天黑,我要是回去的晚了,你嫂子又要为我担心了,她就是这个样子,总害怕我在外面工作会得罪人,别人报复我,每次我出门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如果晚上我不回去,她会一晚上睡不好觉,一直守到天亮。”

    “那我就不耽误你赶路的宝贵时间了,你路上小心一点,别出什么事,省得嫂子又要担心你,以为你被别的女人抢了去”刘红梅向徐山林挥着手。

    “这一点她是完全放心的,因为她相信我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任何事情,不说了,我走了。”徐山林说完夹着包迅速地向前走去。

    山野,下午。

    山坡上,陈大国躺在一棵大树下,眯着眼睛在想着心事,旁边小树林边的草地上,几只白绵羊在啃着青草。

    爱琴提着一个蓝子,从山坡下面上来,哼着信天游慢慢走进了小树林。

    陈大国听见女人的信天游声,猛地从树下站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爱琴走进了小树林,又四周看了看,躬着腰快步进了小树林。

    一阵清风吹过,伴随着小树林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音和男女的嬉笑声,从小树林的深处,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也轻轻地传了过来:

    女人的声音:“哥哥你真好,和你在一块睡觉我身上真舒服,难怪我娘和我叔睡觉时,我娘总要舒服得大喊大叫。”

    男人喘气的声音:“怎么样,你想不想以后多舒服几回呀”

    女人的声音:“想呀怎么会不想呢。”

    男人的声音:“以后只要有时间,咱们就在一起睡觉,我一定让你多舒服几回,比你娘和你叔在一起还要舒服。”

    女人的声音:“那太好了哥哥,你说这娃是怎么生出来的。”

    男人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我爹和我娘睡觉时也像咱们一样,我娘直嚷嚷着舒服,后来她的肚子慢慢就大了起来,还告诉我要给我个生个小弟弟。”

    女人的声音:“那我娘和我叔也睡过好多次觉了,我娘也直嚷嚷舒服,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看见她的肚子大起来呀”

    男人喘气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也许还没有到时间吧”

    女人呻吟着:“真舒服,哥哥,你说咱们俩这么睡觉,我也感到很舒服,我的肚子会不会像你娘的肚子一样慢慢地也大起来呀”

    男人的声音:“不会的,他们是大人,肚子会大起来,我们是小娃娃,你只会感觉到舒服,肚子是不会慢慢大起来的。”

    女人的声音:“那就好,以后你可要让我多舒服几回,行吗”

    男人的声音:“没有问题,但咱们俩在一起睡觉的事,你可不要对别人说,更不能给你娘说,记住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记住了,哥哥,这是为什么呀”

    男人的声音:“因为你现在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懂,如果告诉你娘她会打你的,以后长大了你慢慢就知道了”

    医院,下午。

    楼道里,一个小伙子伸长脖子挨门透过小窗户向里面看着,差点与出门的刘红梅撞在一起。

    “长东,你怎么摸到这里来了”刘红梅惊喜地看着弟弟。

    刘长东:“县武装部组织民兵在县城训练,我碰到了山林哥,他说姐夫又住院了,你们在医院里也好几天了,今天正好有空,我就过来看看你好长时间不见,你可瘦多了,眼角也有了皱纹,变老了,好像四十多岁的老太婆”

    “你胡说,看我现在有哪么老嘛。”刘红梅拉着弟弟的手,“咱们不能一直站在这里聊,到里面去。”

    刘长东跟着姐姐进到病房里。

    刘红梅来到病床旁推了推正在闭目养神的李大强:“你快看一看,来谁了。”

    李大强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噢,是长东,你过来了,快坐呀”

    刘长东在旁边的一张空床上坐下来,关心地:“姐夫,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吗”

    李大强失望地:“还能好到哪里去,能保住这条命就已经不错了,这一次要不是你姐、徐主任和乡亲们帮忙,恐怕现在咱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见面了。”

    “是吗”刘长东转过身,“姐,医生到底怎么说。”

    刘红梅:“他的下肢已经完全瘫痪了,现在尽量控制病毒感染,以防止其它综合病症的发生。”

    李大强伤感地:“像我这样一个废物,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份罪我已经受够了,一天我也不想再活下去”

    刘长东生气地抢过话茬:“这罪你爱够了,现在就不想再活下去,你是解脱了,那你娘怎么办,甜甜又怎么办。你想过没有,我姐她嫁到你们家受了多少罪,你们一家人是怎样对待她的,你们却相信什么狗屁大仙的话,将克星的屎盆子硬扣在我姐的头上,不断变着法子地折磨她”

    刘红梅:“长东,行了,你就少说两句,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

    “姐,你别在打岔。”刘长东有点气愤地看着李大强,“这些话我都忍了好几年了,今天你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把心里的全部说出来,要不然我心里会一直难受当初你就是听信了大仙的话,为了躲开我姐,主动到黑河上水工地上去,一甩手走了好多年,我姐她一个女人家,里里外外给你操持着这个家,昐望着又一天你想通了能够回家好好地过日子。可到头来,你被抬着回到了家,国家给的那点赔偿金,被你娘搂了去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这次你住院一分钱也从她要不出来,要不是乡邻相帮,现在你早已经到阎王爷那里当小鬼去了。”

    李大强没有言语,一串泪珠无声地脸上滚动着。

    刘红梅:“长东,他现在是个病人,有些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刘长东:“他是病人不假,身体虽然受了伤,但他的脑子没有问题,有些问题你也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不要拿我姐的软弱,以为她就好欺负。”

    “长东,你也来了也好一阵子时间了,该回去了,不要影响到你们的训练。”刘红梅拉着弟弟出了门。

    楼下,刘长东有点不高兴地向前走着。

    大门外,刘长东终于忍不住,他停下脚步,看着刘红梅:“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难道继续守着这么一个废物过下去,你能给我一个准信,我好把话给咱爹和娘带回去,让两个老人不要在为你的事操心了。”

    刘红梅无奈地:“姐还能咱想,这都是我的命不好。”

    刘长东:“你别张嘴命不好,闭嘴命不好,路是人走出来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凑和下去吧你看看,你们那个家现在还像一个家吗你这几年过的是啥日子,别人不清楚,你心里最清楚,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哩,我劝你还是早一点为自己做打算,不要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让他给毁了。”

    刘红梅:“有时间我也想过这事,可这样做也太难了,姐迈不出这一步,如果这样做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刘长东生气地:“是别人的闲话重要,还是你后半辈子的幸福重要。”

    刘红梅感叹着:“就是我现在想通了,谁会要我这样的女人。”

    刘长东:“退一步说,咱们再找不下多么好的人家,找一个手脚利索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红梅:“这件事以后慢慢再说,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现在心里很乱,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小巷里,刘红梅送着弟弟慢慢向前走着。

    “你呀就是心里太善良,遇到事总要替别人着想,那你就慢慢地想吧不和你说了,下午还要训练,我回去了。”刘长东有点生气地转身走了。

    刘红梅:“你回去替我问爹娘好。”

    刘长东回过头苦笑着:“你只要不让爹和娘操心就已经不错了,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二老的心里能好得了吗”

    刘红梅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弟弟挥了挥手。

    “大姐,在送客人呀”旁边有人在同刘红梅打着招呼。

    刘红梅扭过头看见是王小飞,摊位前也没有客人,正在笑眯眯地看着她。

    刘红梅淡淡地笑了笑:“那是什么客人,他是我娘家弟弟,在县城里训练,抽空过来看我你这阵子好消闲呀。”

    王小飞:“是呀我们这种生意每天就是这个样子,时忙时闲,暂时没有生意做,要是每天一直做得不停,那可会挣很多的钱。”

    刘红梅:“挣钱多了好啊”

    “是啊”王小飞认真地,“你弟弟过来看你,是好事,我看你好像不开心,有什么事坐下来聊一聊怎么样。”

    刘红梅在王小飞对面的一个小木椅上坐下来:“没有啊看到弟弟我心里就高兴,你以后别在叫我大姐,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刘红梅。其实我也比你也大不了几岁,是我们山里的条件差,活路多,太累,没有时间保养,看起来貌相上是比城里人老了一点。”

    王小飞:“其实你看起来不像个山里人,刘姐,你心里一定有事,已经写在你的脸上,还说没有事,你是骗不了我的,如果方便,能说出来我帮帮你吗”

    刘红梅叹息着:“你说的没有错,我心里是有事,但这个事谁也帮不上忙,只有我自己才能帮自己。”

    王小飞:“噢,你不说我已经猜出八九分了,一定是你的个人问题喽。”

    刘红梅:“看来你们南方人不但手巧能赚钱,头脑也很灵活,还能猜透别人的心事,真是不简单。”

    王小飞:“这有什么,我们南方人也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在外面谋生要是不精明一点,恐怕连肚子也混不饱,还能谈得上挣钱”

    “师傅,修鞋。”一个年轻女人在王小飞对面另一把小木椅上坐下来,脱下一只皮鞋递了过去。

    刘红梅:“你来生意了,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没事,你坐着,一会儿就好。”王小飞接过那个年轻女人的皮鞋看了起来

    那个女人:“多少钱”

    王小飞:“两元钱。”

    “那就修吧”那个年轻女人扭头看了看刘红梅,又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在她那双已经修补过的布鞋上。

    刘红梅被那个年轻女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两只脚向一块收了收。

    王小飞把那只补好的鞋递过来。

    那个年轻女人仔细看着那只鞋,皱着眉头:“你这鞋是怎么修的,看上去就不顺眼,你看这里面不平,穿着一定会磨脚,让人觉得不舒服。”

    王小飞耐心解释着:“大姐,这针脚看起来好像不平,实际你穿上几天就磨平了,不会磨脚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跟你说了,我看你现在是喇嘛搔屁眼已经法尽了。”那个年轻女人穿上鞋,从随手的小包里掏出伍角钱扔了过来。

    王小飞看了看面前的钱:“大姐,我们不是说好两元钱嘛。”

    “哎哟你看你修的这鞋,没有让你给我赔一双新的,还给了你伍角钱就已经不错了,就你这个手艺你想着要两元钱,值嘛,臭鞋匠,你能个啥”那个年轻女人不高兴地起身扭着屁股走了。

    王小飞还想同那个已经走开的年轻女人争执。

    刘红梅劝着王小飞:“算了,别同这种爱占小便宜的人一般见识,你和她也争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王小飞生气地涨红了脸:“真是碰见这么个不说人话的女人,让人晦气,呸,呸,让晦气快点散去。”

    刘红梅:“哟还没有看出来,看来你还是挻迷信的呀”

    王小飞被逗乐了:“我从来不相信迷信,只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罢了不说这个女人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吧”

    刘红梅:“你不生气了”

    王小飞:“没有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像生气的样子嘛,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要是经常生气,那早就被他们气死了。”

    “是吗”刘红梅看着王小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家,早晨。

    太阳慢慢升上了山顶,下河挑水的人不断从李家的门前的路上经过。

    甜甜一个人蹲在大门外的沟边,可怜巴巴地用一只手扶着下巴壳望着山坡下来回忙碌的人影。

    “甜甜,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啥呢”二嫂从山坡下挑着两桶水上来,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将水桶放在甜甜的面前歇脚。

    甜甜低下头:“我在看娘,她怎么还不回来呀”

    二嫂摸着甜甜的头:“多乘的娃,只可惜生在这么个家里”

    “你又在这里嚼舌头,好像是谁虐待她了。”孙秀珍从院里出来,伸手拉起甜甜,“走,跟着我回去。”

    甜甜扬起脸:“奶奶,我想在这里等我娘。”

    孙秀珍生气地抬起手抽了甜甜一巴掌:“你敢跟我顶嘴。”

    甜甜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着转。

    二嫂:“哎哟当着我的面都在打娃,还说你没有虐待她。”

    孙秀珍:“我这是在管教她,你知道吗”

    二嫂:“虐待没有虐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要是肚子里没有病,会害怕吃冷物现在都已经成孤家寡人了,你还是那个臭脾气。”

    孙秀珍蛮横地:“孤家寡人又怎么样,我还就是这个臭脾气,谁能把我怎么样,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二嫂也不甘示弱:“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起码心肠比你好,不会害人。”

    孙秀珍:“你说清楚一点,我的心肠怎么啦又害谁了”

    二嫂:“这事你心里最清楚,还用人提醒你,连自己亲生的娃病成那样了你都不管,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孙秀珍:“我就是心肠就是再不好,也不会害自己的娃,你有不是国家啥干部,以后管好你这张破嘴,少管别人家的事。”

    二嫂:“哟还真的来气了,你是不会害自己的娃,手里揣着那么多的钱不松手,让人家红梅陪着你们家熬苦日子,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孙秀珍:“她陪着我们熬苦日子,这能怪我吗,就是她这个克星败了我们这个家,至从她进了我们李家的门,先克死了他爹,又克得我的神志不清,现在又把自己的男人克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不怨她怨谁去,只要我娃现在还有一口气,她就别想着从我们家里活着出去。”

    二嫂轻蔑地:“哟你是谁呀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人物,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国家有婚姻法,你还想着使用自己那一套,已经不灵验了,多想一想你自己以后怎么办,别整天在给别人找事了。”

    甜甜似懂非懂地看着两个女人在一起争论着。

    孙秀珍瞪着眼:“国家的婚姻法那是国家的事,还能管了我们家的事,她败了我们的家,她就要付出代价,我决不能便宜了她。”

    二嫂:“既然你说红梅是克星,你就不怕她下一个克到你,那多危险,你也有女娃,何必把事做得这么绝。”

    孙秀珍:“我就是做得再不好,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同你这种人说话真是费言语,真是油盐不进,我走了,你做得好不好,大家可都长着眼睛看得见。”二嫂挑起水桶走了。

    孙秀珍拉起甜甜:“走,我们回去,大清早碰见她真晦气。”

    陈家,上午。

    窑洞里,李秀平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在做着饭。

    陈小国从外面进来,看着炕上已经满月的娃,嘴里嘀咕着:“这娃也是命苦,怎么就会来到我这里,将来跟着我受穷,不行,我不能让他跟着我再受穷,得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让他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李秀平回过头:“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一个人在跟谁嘀咕啥呀”

    陈小国:“我能跟谁嘀咕啥,当然是在跟咱们娃说话了。”

    李秀平:“他那么的话吗”

    陈小国:“也许能听得懂。”

    李秀平笑了笑:“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怎么会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说话,看来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当爹了。”

    陈小国:“这娃是我下的种,我当然要学会当爹,那像你,连个娘也不会当,跟上我好多年了,侍候老子也没有什么新花样,就等着老子累死累活地给你整,你就知道躺着享受,这样能对得起我给你付出的那些力气嘛。”

    李秀平不服气地:“男女之间干那个事不都是这样吗,还能有其他花样,我怎么了,我就是有本事,不是连着给你生了两个长牛牛的娃,有的女人连一个长牛牛的娃都生不出来。”

    陈小国抬起头:“你别臭美了,那是我的籽下得好,不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李秀平笑了笑:“就你能,别的男人也会给婆娘下籽。”

    “那当然了,你弟弟就没有本事,放着这么水灵的婆娘等着别人给下籽。”陈小国自信地转身准备出门。

    “那管你的啥事。”李秀平转过身问,“你刚刚回来,又要到哪里去呀”

    陈小国:“进一趟县城,办一点事,再顺便看看你弟弟,他不是在医院躺着嘛,省得他以后又埋怨咱们没有人去看过他。”

    李秀平:“那好,你快去快回,别到处乱逛了,省得让我耽心。”

    陈小国:“老娘们,你别别唠叨了,我办完事,到县城的医院看完你弟弟就回来了,还能到哪里去逛呀”

    李秀平:“那就好,晚上我在家里等着你。”

    陈小国扭过头:“你那里刚生完娃,现在又不能让我整,你晚上等着我干啥,还不让我到外面去散散心。”

    李秀平:“你散心可以,但不许你到别的女人那里去。”

    “知道了,老娘们,老爷们的事你也敢管,过几天看我怎么给你整,让你美美地喝一壶,看你一以后再敢吃醋”陈着出了门。

    李家,上午。

    窑洞里,孙秀珍正在灶台下烧着火,可不知什么原因,灶下的火不但燃不起来,总是向外冒着白烟,呛得她直流泪。

    孙秀珍大声地喊着:“甜甜,快到外面看一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个儿火不着,一直在向外冒烟。”

    甜甜挑门帘出了门,抬起头看见崖畔上伸出几个小脑袋,她急忙回到窑里:“奶奶,我看见崖畔上有几个娃娃的脑袋在晃,是不是他们堵了咱家的烟囱。”

    孙秀珍站起身:“你看着灶台下的火,我上崖畔去看,谁家没有人管教的娃娃,这么大的胆,敢跟我做对。”说着,拿起烧火棍出了门,站在院子里看了一阵,崖畔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又出了大门,艰难地爬上崖畔,四周看不见一个人影,再看看自己家的烟囱上盖着几个黄土块,一点烟也冒不出来。

    不远处,几个小孩子看着这面正在开心地笑着。

    孙秀珍气得扯开嗓门吼了起来:“这是谁干的,有种的快点站出来让我看看,有人养没有人管的野种,竟敢堵老娘家的烟囱,叫我逮住他,一定骟了他,叫他以后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几个从山坡上路过的人摇着头。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这女人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自己家都成那样了,还想把人家的娃逮住给骟了,心肠也太毒了。”

    “就是,难怪她们家现在连一个男人也没有,快断子绝孙了。”一个中年女人叹息着,“看样子她的神经可能有问题。”

    一个年轻的女人:“嫂子,你说错了,她们家的娃不是还在医院里躺着吗,怎么能说没有男人了呢”

    那个中年女人:“就她的那个娃,前几年好好的都没有给婆娘整出一个长牛牛的娃,现在是废物一个,还能算个男人,还要继续把人家红梅坑下去”

    “你们这些长舌头的娘们,我坑谁了。”孙秀珍听见上面山坡上的议论声,抬起头向山坡上吼着,“你们得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你嘴上积点德吧别在一直呈能了,不就是几个娃娃贪玩把你们家的烟囱给堵了嘛,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生那么林的气嘛,还要骟了人家娃,叫人家断子绝孙,想一想你自己都快断子绝孙了,嘴还是那么损。”那个中年女人拉着其他几个女人,“我们走,不和她说了,和这种人说话倒胃口。”

    “我叫你们在胡说。”孙秀平气得将堵烟囱的那块黄土抓在手里狠狠地扔了出去。

    医院,上午。

    西药房取药处,挤满了取药的人,刘红梅端着一只盆子正在给李大强取着药,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大厅里晃动着。

    刘红梅端着取好的药走过来,看着那个影子在收费处交完费转过身,她惊奇地叫了起来:“怎么是你呀,小王。”

    王小飞:“我的一个同乡早晨被车撞了,现正在急救,我过来帮点忙。”

    刘红梅:“伤得重不重”

    王好像不太严重,但可能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康复以后才能出院你又在取药。”

    刘红梅:“这是明天用的药,因为明天是星期天,大夫要休息,今个顺便就取下了。我在药房的窗户前看着大厅里的人影有点像你,过来一看果然是你,现在像你心眼这么好的人不多见了,放下自己的生意不做专门来帮别人。”

    王小飞:“都是一块出来挣钱的同乡,自己的事固然重要,但是朋友的事永远高于一切,人只有互相帮助,才能会有情义。”

    刘红梅:“你说得不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时间咱们再聊。”

    王小飞:“好吧等我忙完这里的事,顺便去看一看你的男人可以吗”

    刘红梅有点为难地:“这个”

    王小飞:“你要是为难就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对你的男人说几句知心的话,看我能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那好吧他住在普外24床,叫李大强。”刘红梅说着转过身走了。

    医生办公室,上午。

    刘红梅坐在主治医生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正在听着主治大夫对李大强病情治疗的一些建议。

    主治医生:“你男人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症状基本稳定,现在就是按时用药,给病人勤翻身,勤洗澡,讲究个人卫生,让病人有一个舒心的休养环境。你们来这里住院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征求一下你们家属的意见,等我们给病人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以后,如果再没有其它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带上几个疗程的药回家去一边用药,一边休息,这样对病人的恢复和你的家庭都会有好处。”

    刘红梅犹豫着:“这个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过去和我的男人商量,主要还是听他的意见。”

    主治医生:“那好现在我重点给你讲一讲,如果回家以后在护理方面应该注意的一些细节问题”

    普外病房,上午。

    病房门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王小飞提着一大包营养品从外面进来,来到24床前。

    李大强闭着眼睛正在打液体。

    “哎,24床,有人看你来了。”旁边病床上的病人向这边喊着。

    李大强睁开双眼,盯着王小飞看了好一阵:“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

    王小飞笑着:“你是没有见过我,但是我却知道你的情况,今天我一个同乡出了一点事在这里抢救,我顺便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李大强:“还能怎么样,这辈子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活一天算一天,也没有什么昐头了。”

    王小飞:“像你这种情况如果恢复得好,说不定就能站起来,这要你有足够的信心和决心,始终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配合医生治疗”

    “你别说了,你永远是不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一个瘫痪的病人,还能保持什么乐观向上的心态,这现实嘛。”李大强有点不高兴地皱着眉头。

    王小飞:“不管得了什么病,药物治疗是一个方面,心里治疗也是一个重要方面,只有两者配合好,这样才能战胜病魔。”

    李大强:“大道理你可能比我懂得多,可是你想过没有,在我们山里,出门是山,抬头还是山,条件十分地艰苦,像我这个样子如果再站不起来,我们李家在我手里就断了香火,我就是死了也没有脸面见祖宗”

    “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热闹。”刘红梅从外面进来。

    王小飞热情地迎了过去:“你回来了。”

    刘红梅:“我以为你随便说说,没有想到你真的过来了。”

    王话从来都是认真的。”

    李大强疑惑地看了看:“原来你们认识”

    “对,我们认识。”刘红梅指着王小飞:“他爹,我现在给你介绍一下”

    “你不用介绍了,我心里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还是给我留一点脸面吧”李大强说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