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的女人(第二十二集)
第二十二集
街道,夜晚。
陈大国沿着街道边的路灯,一个人独自茫然地向前慢慢走着
十字路口一盏路灯下,一个油炸小吃摊点前,摆了两张圆桌,有几个人正坐在椅子上吃着油饼。
陈大国从一边慢慢走过来停下脚步看着刚出锅的热油饼,不断舔着自己已经干咧的嘴唇。
摊主热情地招呼着:“刚出锅的热油饼,小兄弟你要几个。”
陈大国:“多少钱一个”
摊主:“一块钱一个,你要几个”
陈大国在衣服口袋里上下摸了好一阵,才掏出伍角钱,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我现在身上只有伍角钱,买半个油饼行吗”
“走开,半个油饼我怎么卖给你,没有钱,别站在这里影响我的生意。”摊主厌恶地向陈大国吼着。
陈大国:“我实在是太饿了,你就卖给我半个油饼吧”
“老板,装上十个油饼。”杜金宏从一边走过来,手里捏着十元钱。
摊主热情地拿出一个大塑料袋向里面装好油饼,双手交给杜金宏:“先生,这是你要的油饼,你拿好。”
杜金宏接过油饼,将那十元钱放在摊主面前。
陈大国乘摊主低头向口袋里装钱的机会,伸手拿起一个油饼拨腿就跑。
“站住,你小子敢抢我的摊,看我逮住怎么收拾你。”摊主紧跟着追了出去。
旁边的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看着。
摊主追上陈大国,抓住他的头发,凶狠地咬着牙:“这是谁家的野孩子,有人养没有人管的野种,胆子可不小,敢来抢我的摊。”
陈大国的头发被摊主抓着,他仰着头,嘴里刚吃进的那些油饼还没有咽下去,噎得伸着脖子直打嗝
杜金宏看着不断挣扎的陈大国,觉得有些面熟,他走到摊主的面前:“老板,你先消消气,这个人不就吃了你一个油饼没有给钱嘛,值得你这样劳心费神又累成这样,他那个油饼钱我出了。”说着从口袋里找出一元钱交给摊主。
“你小子今晚运气好,碰到了贵人,要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摊主收起那一元钱,松开了陈大国回到自己的摊上去了。
陈大国咽下嘴里的油饼,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杜金宏:“谢谢你叔叔。”
杜金宏:“你是不是叫陈大国。”
“是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大国惊讶地看着杜金宏。
杜金宏:“我以前见过你,只是这几年再没有见面,你的变化可不小,现在我有点不敢认你了。”
陈大国疑惑地:“你是谁呀我好像不认识你,你怎么会见过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到前面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再慢慢地给你说。”杜金宏领着陈大国向前走去。
王小飞的家里,夜晚。
卧室里,王小飞查看完店里上个月的账目,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脱了衣服上了床,随手拿起床边的一本书看着。
刘红梅已经入睡,睡得正香,梦境中她又回到了几年前在山里李家那个大院子
刘红梅一个人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一会儿,她提着装着草的大筐,慢慢走进院子一角的驴圈里。
陈小国像一只影子蹑手蹑脚从大门外面悄悄地进来,他在院子四周看了看,又悄悄地溜进了驴圈里。
驴圈里,刘红梅低头正在给毛驴拌着草。
一双手男人粗大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毫无防备刘红梅的腰。
刘红梅拼命地挣扎着。
那个男人用头归顶着刘红梅的后背,双手紧抱着她的腰,使她一点也动弹不了,也无法回头。
刘红梅停止了挣扎,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你是谁,到底想干啥。”
“我想干啥你还不明白。”那个男人喘着粗气把刘红梅顶到窗台前,一只手慢慢地开始在她的身上到处乱摸着。
刘红梅假装屈从:“原来是这样,你不就是想占我的便宜嘛,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好好地侍候你呀”
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别给老子玩花样,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还是懂得疼女人的,一定会让你舒服个够。”
刘红梅:“那你得松开手,要不然你也办不了事呀”
“这还差不多,老子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那个男人嘟嚷着松开手。
就在那个男人松手的一瞬间,刘红梅伸手从窗台上抓起一把刚刚给毛驴拌草剩下的精饲料,转身向那个男人的脸上撒去。
“啊”随着一声惊叫,那个男人揉着眼睛急忙向后倒退着。
刘红梅趁机抓起墙角的铁锨握在手里。
那个男人退到窑洞的一角,正在用双手揉着双眼。
刘红梅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面目,她咬着牙。“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这个大坏蛋,陈小国。”
“陈小国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陈小国不断忽闪着眼睛,不停地用手摸着留在脸上的精饲料粉尘。
刘红梅生气地:“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还有胆量敢来这里找我的麻烦。”
陈小国淫笑着:“我当然是想你了,就过来了,真可惜,你这么漂亮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整天和一个活死人睡在一起,他又不能给你整,你多难受,简直就是在活守寡,这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可不好熬呀”
“呸。”刘红梅向陈小国吐了一口,“闭上你的臭嘴。”
“怎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叫你知道老子的历害,我非睡了你这个骚货不可,臭婊子,敢跟我来邪的。”陈着挽起袖子直逼了过来。
刘红梅抡开铁锨向逼过来的陈小国砸了下去。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陈小国慢慢倒了下去。
刘红梅身体惊得打了一个冷战
“红梅,你快醒一醒。”王小飞急忙推着刘红梅。
刘红梅从梦中醒过来,看着身边的王小飞:“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怪吓人的。”
王小飞放下手里的书:“我还没有睡,正看着书哩。”
刘红梅:“你别看了,时间也不早了,睡吧”
王小飞:“什么恶梦”
“夜深了,我以后再给你慢慢地说。”刘红梅翻过身又睡着了。
“好吧”王小飞按灭床头灯。
街道,夜晚。
一家小吃店。
靠近窗户前的一张桌子上,摆着好几样菜和几个馒头。
杜金宏和陈大国面对面坐在一起吃着饭,边吃边聊着。
陈大国惊喜地:“还是我眼蚀,没有想到你就是经常来我们家的那个杜叔。”
杜金宏:“你爹他现在还好嘛”
陈大国:“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至从那一次匆忙离开家,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杜金宏:“原来是这样,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陈大国:“哎,怎么给你说哩,我刚到县城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整天连肚子都混不饱。后来认识了一个比我大的光头小伙子,他手下有十几个弟兄,整天在街面上混,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我就跟了他,时间不久,光头在盗窃国家的配电设施中送了命,我们那些人就散伙了。我和一个比我小的男孩子一起在街面混,专门偷女人身上的东西混生活,没有想到被便衣公安给盯上了,前几天被他们抓进去关了起来,这才被放了出来,现在身上也没有钱,只能沿街要饭。”
杜金宏:“你没有想着准备回到老家去”
陈大国摇着头:“不想,那是个啥地方,虽然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但是县城比我们大山里强多了,不但人多,来钱的门路也多,不愁混不下去。”
杜金宏:“看来你混得并不称心,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吗”
陈大国:“愿意,你是我爹的朋友,我当然信得过你。”
杜金宏:“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可不许反悔。”
陈大国:“绝对没有问题。”
杜金宏:“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陈大国不好意思地搔着头:“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县城哪里都是我的家,那里方便我就住在那里。”
杜金宏:“这样可不好,没有一个稳定的住处可不行,吃完饭我领你到一个舒适的地方去,以后你就常住在那里,也便于我能找到你。”
陈大国:“好啊只要有一个地方能住人就行,啥舒适不舒适我都无所谓,以后也不用我到处ng交了。”
杜金宏已经吃完擦着嘴:“那你快点吃,完了我就领上你过去认个门,今天晚上你也不用到处ng交了,就开始住在那里,然后好好地洗个澡,明天再去理个发,把人收拾得精神一点,像一个干大事的样子。”
“好的,我一切都听你的。”陈大国狼吞虎咽地吃完面前的饭菜,抹着嘴,伸了伸腰,“饱了,有好多天了,我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饱。”
杜金宏从衣袋里掏出一叠钱,抽出几张,转身向吧台上的服务员大声地喊着:“小姐,结账。”
字幕:五年以后。
县城,下午。
王小飞的家。
刘红梅正在门口的楼道上凉着刚洗过的衣服,她比以前胖了,也更加丰满了,眼睛明亮而质朴,一点也看不出山里人的影子。
“妈妈,我来帮您。”已经长成大姑娘的甜甜从学校回来,一下子蹦到刘红梅的面前,咯咯地笑个不停,“晨晨哪”
刘红梅:“他还没有放学。”
甜甜:“不可能吧他们又不上自习,比我们还少上一节课,我都已经放学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呀”
刘红梅:“也许是他们学校今天临时有什么事,放得晚了一点。”
甜甜放下书包:“妈妈,明天学校开始放国庆节长假,学校有文艺节目演出,还有我的舞蹈节目,你就去看一看吧”
刘红梅:“我不想看什么节目,明天再说吧”
甜甜走过来搂住刘红梅的脖子:“妈妈,至从我上高中以后,你还没有到过我们的学校,每次学校开家长会,都是叔叔去,你明天就去吧,要不明年我毕业了,以后就是你想去,也没有机会了。”
刘红梅:“你毕业了,不是还有晨晨嘛。”
甜甜:“他小学还没有毕业,你要等到什么时间呀”
刘红梅:“我现在还不老,不管等到什么时间,只要晨晨将来能考上高中,他的家长会我就全包了。”
甜甜:“妈,你怎么能这样,真偏心。”
刘红梅:“是嘛,我没有觉得自己偏心,你们两个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偏心呢”
“你就是偏心。”甜甜说着出了门,“妈,我到同学家练习舞蹈去了。”
刘红梅看着女儿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这孩子,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还不知道抓紧时间学习,整天就知道这么疯着跳什么舞蹈。”
快捷鞋城,下午。
陈小国提着一个书包,领着身上沾满黄泥的晨晨从外面进来。
门口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惊奇地:“晨晨,你不是在学校上学吗,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晨晨低头不语。
陈小国:“小姐,请问这孩子的父亲是不是你们的王老板”
女服务员:“是啊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陈小国:“我现在能不能找到他”
“他现在正好在这里,您稍等,我去找他。”那个女服务员走进去向里面大声地喊着,“王经理,外面有人找你。”
一会儿功夫,王小飞从里面出来,边走边问:“谁找我呀”
那个女服务员指着陈小国:“就是这位先生。”
王小飞走过来同陈小国握手:“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小国指着在他身后正在发抖的晨晨:“你看他是不是你的儿子。”
“是啊”王小飞惊奇地看着儿子,“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快告诉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晨晨吓得在陈小国的身后不停地发着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王小飞不解地看着陈小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小国:“我到河西去办事,在回来的路上,发现县城西郊河边有几个男孩子在嬉嬉哈哈的玩着,还没有等我走到河边,就听到一个孩子大声地喊着救命,其他孩子吓得哭着四处逃去。等我快步赶到河边,只看见一个孩子的脑袋在河里的水中闪动着,我顾不上脱衣服,就跳进河里,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个孩子拖到河边,倒立挤出他肚子里的泥水,然后给他做人工呼吸,过了好大一阵他才慢慢地苏醒过来他说他们家在这里有门店,我就将他给你送过来了。”
王小飞感激地拉住陈小国的手:“你真是好人,太谢谢你了,这孩子太玩皮,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真不敢往下想”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我从小就在河边长大,会一点水,要不今天也救不了你的孩子。”陈小国不在乎地,“你也不用太客气,举手之劳嘛。”
那个女服务员过来将晨晨领到后面去洗漱了。
“我这店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咱们到我的家里,让孩子的母亲你见一见你这个大恩人。”王小飞拉着陈小国就要出门。
陈小国:“不用了,我现在还有急事要办,改天有机会我一定来认认门。”
王小飞诚恳地挽留着陈小国
陈小国还是急匆匆地出了门。
王小飞没有办法,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进陈小国的手里:“既然你现在太忙,没有时间到我的家里去,这点小意思你拿着买烟抽吧”
陈小国伸手挡了回去:“要是前几年,这些钱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现在我已经不缺钱了,你看我这身衣服还是刚刚换的,你还是把它拿回去。”
王小飞不解地:“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数目虽然不多,你可能看不上眼,但你救了我孩子的一条命,你就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
“你这样做就显得见外了,我现在手里确实不缺钱,怎么能见钱眼开呢”陈完转身推开门出去,“你快看一看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快点送到医院去看医生,我先走一步了。”
王小飞跟着送了出来,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事,再看陈小国已经溶入到街道的人流中,不见了踪影。
王小飞的家,下午。
客厅里,刘红梅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看着手表,嘴里嘀咕着:“这都六点多了,晨晨怎么还没有放学,学校有事也不会晚这么长时间呀不行,我得出门去看一看,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红梅换上皮鞋,穿上外套,对着墙上镜子理了理头发,转过身来到客厅门口,伸手拉开门,一只脚刚迈出去,她就愣住了。
楼道上,王小飞阴沉着脸在前面走着,晨晨背着书包低着头在后面紧跟着。
刘红梅松了一口气:“你们总算回来了,我正准备出去看一看,你也不知道给孩子拿着书包,这多沉呀”
王小飞没有言语,一个人进了屋。
刘红梅从晨晨的背上取下书包提在手里,弯腰摸着他的头:“你们学校今天是不是有事放学晚了。”
晨晨摇着头。
刘红梅:“那是你放学以后到店里去玩了。”
晨晨先是摇着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刘红梅笑着:“你这孩子,以后放学就回家来,要是想到店里玩,让你爸爸领着你去玩,别一个人去,影响姐姐们的工作。”
晨晨还是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
“快进屋,你一定饿了,妈妈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银耳汤。”刘红梅拉着晨晨进了屋,随手关上了门。
王小飞已经坐在沙发上在抽着烟。
刘红梅放下书包,在冰箱里取出两盒冰冻饮料,将一瓶放在王小飞面前的茶几上,另一瓶递给低着头的晨晨。
晨晨伸手刚想接饮料。
“别让他喝。”王小飞生气地大声喊了起来。
刘红梅转过身不解地看着王小飞:“这么热的天,不喝怎么行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气别冲着孩子发脾气呀”
王小飞生气地:“我要是再不冲他发脾气,说不上他以后会做出什么更糟糕的事情来。”
刘红梅低头问晨晨:“儿子,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爸爸这么生气”
晨晨的头更低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红梅走过来坐在王小飞的身边:“你别生气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都被你们爷俩搞糊涂了,你慢慢地说,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子了。”
王小飞:“晨晨,你过来。”
晨晨听话地慢慢过来站在刘红梅的面前,不敢再向前走了。
王小飞看着儿子:“你当着你妈的面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红梅:“儿子,别怕,你老老实实地给妈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晨晨低着头,小声地:“明天学校开始放国庆节长假,今天下午放学以后,几个同学商量着到城郊的河边去玩一阵,我就跟着他们去了。”
王小飞:“那后来呢”
晨晨仍然低着头:“我们几个步行来到西郊的河边,在河面上比赛放纸拆成的轮船,我的轮船总是没有他们几个的快,不停地在前面河面上打着转,我就用一根木棍在水里去赶它。”
刘红梅:“那再后来呢”
晨晨:“我眼睛在河面上看着,脚下的石苔太滑了,我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了。”
“什么”刘红梅惊得从沙发站了起来,“其他同学都没有救你吗”
晨晨:“他们都被吓呆了,惊叫着四处逃开了,我拼命地在河里挣扎着,慢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红梅惊恐地瘫倒在沙发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哪”
王小飞:“要不是一个从这里路过的好心人及时出手相救,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准备喝饮料嘛。真是气死我了,你说你现在已经这么大的人了,放了学不知道回家,跟上别的同学到外面玩什么”
刘红梅长出了一口气,喃喃地说:“你别生气了,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
王小飞看着儿子:“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你别在生气,儿子已经吓成这样了,他肯定知道自己错了。”刘红梅把晨晨拉过来搂进自己的怀里,“真是谢天谢地,你没有事就好,要不然妈妈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以后放学早点回家来,别在外面玩了,你如果想玩了,周末有时间我们一家可以出去在外面玩个尽兴。”
晨晨乖巧地听着妈妈在唠叨。
王小飞:“这孩子真是太淘气了,没有甜甜听话懂事,让人操不完的心”
“晨晨现在不是还小嘛,从小咱们就惯着他,以后长大慢慢就会懂事了。甜甜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从小是在山里长大的,懂得事比较多,再说她马上就要高中毕业考大学了,要是再不懂事,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生活呀”刘红梅摸着晨晨的头,“你不是说过,教育孩子要一步步的来,不能心急嘛。”
晨晨抬起头看着刘红梅:“妈妈,救我的那个叔叔可厉害了,一路上他只问了你和爸爸的名字,在街道上给他卖了一身新衣服,把那身带泥的衣服扔到垃圾箱了,其他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
“噢,那个救咱们儿子的人呢你们怎么没有让人家回来坐一坐呀”刘红梅扭头看着王小飞。
王小飞:“他自己有事已经走了。”
刘红梅:“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王小飞:“我当时被吓呆了,还没有来得及问他的名字,他就匆匆地走了。”
刘红梅:“那你以后还怎么谢人家的”
王小飞:“我当时给他钱准备谢他,可他坚决不要钱。”
刘红梅:“不要钱,有这样的事,难道他是一个怪人,和钱过不去,他就这样救了晨晨,不要一点回报。”
王要是在前几年,他会毫不客气地收下那些钱,这几年不同了,他也是做生意的,手里有钱了,不缺这几个钱,救晨晨也是碰巧了,他不能乘人之危就要别人的钱。”
刘红梅摇着头:“真是个怪人,见到钱也不要,那他一定是个做大生意的富翁,有机会让我也见一见那个人,好好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是啊要是再有机会见到他,咱们一定要好好款待人家,现在社会有这样的好人真是我们的幸运。”王小飞感叹着,“这样的人,以后就是咱们全家人的朋友,救命之恩要永远记住,听清楚了吗晨晨。”
晨晨小声地:“听清楚了。”
刘红梅:“你们爷俩先坐着,我给咱们准备饭去。”
王小飞看着刘红梅:“下午你就不用做饭了,咱们出去在外面吃。”
刘红梅:“外面的饭太贵了,咱们挣钱也不容易,以后不该花的钱尽量不要花了,家里啥都有,你们坐一阵,我一会儿就做好了。”
王小飞:“你的意思我明白,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那个大恩人已经走了,咱们全家在一起聚一聚,让孩子们对今天有一个深刻的记忆,我觉得这顿饭的钱再贵咱们也应该花”
刘红梅:“你说得也对,那好,咱们就到外面去吃。”
王小飞:“甜甜哪里去了”
刘红梅:“她到同学家练习舞蹈去了,明天学校要举办文艺节目演出,有她的舞蹈节目,不知道她什么时间才能回来,要不咱们就不”
“要不就不等我了,你们准备到外面去吃饭,怎么能忘了我呢”甜甜气喘吁吁地从外面推门进来,“真好,进门就碰上到外面去吃饭,我现在真有点饿了,前胸已经快贴上后背了,你们稍等一会儿,我洗完脸咱们就走,决不会耽误过长的时间。”她说着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
晨晨看着甜甜的背影,小声地:“真是臭美,晚上还要洗脸。”
街道,黄昏。
人行道上,晨晨一个人低头向前走着。
甜甜好奇地看着:“今天怎么了,这是太阳从东边落下去了,我们家的王子变得这么乖巧,像只小绵羊”
“闭上你的嘴,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刘红梅训斥着甜甜。
甜甜看着妈妈,不像平时笑眯眯的样子,而是拉着脸,再看看叔叔,阴沉着脸一句也不说。
几个人谁也不再说话,慢慢向前走着,来到街道边的一家餐馆走了进去。
餐馆内,靠近窗户前的一张桌子上,王小飞坐下来在点着菜
服务员在一旁的小本子上记着。
刘红梅:“差不多够吃了,再多ng交费了。”
甜甜突然惊叫起来,急忙拉着刘红梅的袖子:“妈妈,你快看,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