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的女人

大山深处的女人(第二十五集)

    第二十五集

    山野,下午。

    县城通往外面的一条三级公路上,一辆红色的面包车在起伏的盘山公路上向前吃力地行驶着。

    车内,杜金宏一边潇洒地开着车,一边同旁边的几个女孩子亲呢地聊着天,不时发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杜金宏:“你们不知道,省城可是一个好地方,那里不但人多,挣钱的门路也多,好看好玩的地方比县城多,你们过去以后只要好好地工作,生活条件也好,用不了几年时间,个个都可以成为腰缠万贯的有钱人,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开店当老板,再也不用给别人打工那么辛苦了。”

    “那可太好了,我做梦都想成为有钱人,能自由自在的生活,能有自己的一份事业。”一个姑娘兴奋地嚷了起来。

    一个剪发头姑娘感叹地:“我们总算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小县城,可以到省城去挣大钱了。”

    杜金宏:“其实小县城虽然是落后了一点,但也有其它大城市比不了的优越条件,这里生态环境好,人比较实在,做事也比较容易。”

    陈大国同许晓燕并排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两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一起说着什么高兴的事,不时发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小杨扭过头看着许晓燕,有点酸酸地:“哎,有什么好事不能让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个不会合伙把我们几个卖给人贩子吧”

    许晓燕抬起头:“怎么,你现在心里还不踏实,要是不相信我说过的话,就继续回到那个店里去端盘子、洗碗,每天让老板娘像防贼一样盯着你,说不定那天给你找一点事,就会把你扫地出门了,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可以下车回去,我决不勉强你和我们一块出去到外面挣大钱。”

    小杨眨巴着眼睛,皱着眉头。

    杜金宏笑了起来:“你们不要误解了小陈的一片好意,他可是在帮助你们走出县城,到省城这样的大地方去发展,只要你们几个好好地工作,将来一定会有大的出息,个个都能成为腰缠万贯的富豪。”

    那个剪发头姑娘兴奋地:“真得能挣那么多的钱吗”

    陈大国:“只要你们听话,能挣钱的好工作在省城到处都有,就你们自己怎么样去干了,如果干的好,每月拿一万多块钱是不成问题的,如果不好好地干,每月只有那一点底薪,就没有什么业务提成了。”

    一个扎小辫的姑娘:“我们当然会好好地工作了,谁不愿意多挣钱呀”

    杜金宏:“你们能有这样的决心,就一定能挣到不少的钱。”

    许晓燕自豪地:“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好多的人头都挤破了头想去,我都没有带她们,好事当然要留给我最好的朋友了。”

    面包车拐过一个急山弯,向着前面的山坡上继续吃力地爬着。

    小杨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许晓燕:“小许,到省城以后,我们几个人最好能到一个地方工作,这样大家也比较方便,互相也有个照应。”

    陈大国:“这可不行,你们几个不可能同时到一个地方工作。”

    小杨:“为什么”

    陈大国:“你们想一想,给你们找这份工作,是我省城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子上才出面找的,人家用人单位不可能有哪么大的空缺等着你们,再说了,你们去了以后还是个新手,不是师傅,需要有经验的师傅带你们,这样才能很快掌握基本的工作方法,熟练接待客人的要领。”

    那个扎小辫的姑娘:“也是,要学会一门手艺,我们总要经过学徒期,才能出师吗。也没有什么,不都是在一个城市嘛,大家平时可以互相联系吗。”

    杜金宏笑了起来:“还是这个姑娘想的开。”

    那个剪发头姑娘:“我们什么时间才能够到省城呀”

    陈大国:“你们别急,耐点心,再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那个扎小辫的姑娘兴奋地:“我们就可以在省城上班了。”

    那个剪发头姑娘:“是呀我从来就没有到过省城那样的大城市,那里一定比县城大多了”

    几个姑娘说笑着,嬉闹着

    王小飞家,下午。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幅已经剪好的剪纸作品,刘红梅正在剪着一幅作品。

    晨晨腋下夹着两本书从外面回来,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妈妈,我快饿死了,今天下午咱们吃什么饭呀”

    刘红梅:“下午一般就是吃面条,你不是已经饿了嘛,我剪完剩下这点就给你做炒面去。”

    晨晨有点不高兴地:“怎么一直就是吃面条,你能不能给咱们变个花样,这天天下午都吃面条,我现在听见别人说面条就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

    刘红梅:“那你想吃什么呀”

    晨晨:“除了面条,其它什么饭都可以”

    刘红梅:“那好吧我们下午就吃馍,我再炒两个你最爱吃的菜,熬上你最爱喝的红豆稀饭。”

    “哟我们家的少爷又开始派饭了,派头不小啊”甜甜推门从外面进来,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凉水喝了下去,“这外面的天气太热,我还真有点渴了。”

    晨晨看着甜甜喝水的样子:“姐,这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有卖冷饮的,怎么把你能渴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现在兜里没有钱了,才让人受这份罪。”

    刘红梅抬起头:“我不是每天都给你们零花钱了吗,甜甜,你是不是做了其它事,钱花得没有了。”

    甜甜坐在刘红梅身边:“我一分钱都没有乱花。”

    刘红梅疑惑地:“哪你把零花钱用到什么地方了”

    甜甜:“我们班里有个同学得大病住院了,他的家在山里,生活困难实在拿不出来钱来治病,我们班里的同学就自发地组织了一次集体募捐,我把平时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全部捐给这位同学了。”

    晨晨冷笑了一声:“姐,你和你们班里的同学大脑是不是都有毛病,同学得了病住院,他的家里有困难,你们这些同学捐的那点钱能解决什么问题,他们家里人应该找国家民政部门去想办法,而不应该给别人增加额外的经济负担。”

    甜甜认真地:“我们的手里是没有什么钱,捐的那点钱是少了一点,也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但这也是我们全体同学的一片心意,怎么能算是给别人增加额外负担。要是你遇见这样的问题,你会怎么办”

    晨晨:“我才不会像你这么傻,要是把零花钱都捐给别人了,那我每天就没有钱花,多不方便。”

    刘红梅:“你姐她做得对,如果人人都像你那样,老师每天教你们要发扬爱心,关心别人还怎么做呀”

    晨晨站起身:“反正我的钱就应该由我来花,我不想做什么英雄人物,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不同你们说了,回屋做作业去了。”

    甜甜拿起刘红梅已经剪好的一幅剪纸:“妈妈,你剪的这个人是谁呀”

    刘红梅抬头看了一眼:“他呀叫做公刘。”

    甜甜:“这公刘是谁”

    “他是周先祖不窟的孙子,也是周先祖中唯一在我们当地出生的一位杰出人物,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呀,做了不少的好事,我们这里的人现在还在怀念着他。”刘红梅一字一句说着,“离我们这里不远处有座庙,叫做公刘殿,就是后人为了纪念他在世时大兴农桑、掘地建穴地坑院而修建的,这座庙已经被国家命名为天下公刘第一庙,每年农历的三月十八日这一天,庙里都要举办大型的祭祀活动,全国各地都有人前来祭祀,尤其是咱们邻近陕西省的岐山等地的人还组团来参加祭祀,每年活动的规模可不小呀”

    甜甜专心地听着:“妈,您整天不出门,也没有念过多少书,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的历史知识呀”

    刘红梅:“哎,我那能知道这些呀,都是在县文化馆举办民俗文化培训班时,讲课的一个老师说的,我也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咱们这里曾经是周王朝祖先居住过的地方,听说在外界可有名气了”

    甜甜:“是吗,我都不知道这些历史典故,原来我们这里也是藏龙卧虎的一个好地方,难怪我们老师说我们这里是化的发源地。”

    刘红梅:“是呀,县文化馆那个讲课的老师还讲了好多我们当地的历史故事和人物,我多数都没有记住。

    甜甜:“有时间我要好好地搜集这方面的历史知识,说不定今年的高考还能用得上呢。”

    刘红梅:“我以后再去县文化馆听课,向那里的熟人多要一点这方面的材料,这些东西你们的书本上可学不到呀”

    甜甜:“那可太好了。”

    刘红梅收拾起已经剪完的作品:“你不我剪东西了,我要给你们做饭去,你也快点到你的屋里去复习一阵功课,争取今年能考上一所好学校。”

    甜甜放下那张剪纸:“名牌学校我不敢想,一本院校我想还是有把握的。”

    刘红梅站起身抖着身体上的纸屑:“你准备报什么样的学校”

    甜甜歪着头想了想:“我想报考医学院,将来毕业了回到县上当一名医生,真正的白衣天使,治病救人”

    “不行,你不能报考医学院,现在医生可不好当,工作太辛苦了,有时病人和家属也不理解。你如果把病人看好了,没有人说你的好,如果工作有一点闪失,你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前程就彻底毁了。”刘红梅粗暴地打断女儿的话,“我以前在县医院照顾你爹时就有这方面的感受,你还是报考其它学校好。”

    甜甜:“妈妈,那你说我报考什么样的学校好呀”

    刘红梅:“我也没有什么成熟的意见,反正我就是不赞成你报考医学院。”

    甜甜有点失望地:“要不等叔叔回来了,咱们再商量着定,怎么样”

    “等着我回来定什么呀”王小飞拉着一只皮箱从门外进来。

    甜甜兴奋地站起身迎过去,从王小飞手里接过皮箱:“当然是好事了。”

    刘红梅笑着走过来:“你回来也不提前给家里来个信,好让我们去接你呀”

    王小飞坐在沙发上:“原来准备明天回来,今天中午正好碰见咱们县里的一个熟人到省城去送货,我就顺便搭他的车回来了。”

    甜甜端过一杯水:“叔叔,您一定渴了,先喝杯水。”

    王小飞端起水杯:“我还真有点渴了。”

    刘红梅看着王小飞:“你不会身上也没有钱吧”

    王小飞不解地:“有啊怎么了”

    刘红梅:“甜甜身上没有钱,才会渴得大口地喝水,你身上有钱,怎么也渴成这个样子。”

    王小飞疑惑地看着刘红梅:“你没有给甜甜零花钱吗”

    甜甜:“妈妈给了,是我把零花钱捐给我们班里一个生病住院的同学了。”

    王小飞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的长大了,做得好,但也不要亏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外面的天气这么的热,你现在的学习负担又重,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以后上学每天多带一点钱”

    “那我呢”晨晨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一下子扑进王小飞的怀里,“爸爸,我的零花钱也不够用了,你得给我增加一点。”

    王小飞:“增加,给你们都增加一点。”

    晨晨看着王小飞:“你打算给我们每人增加多少零花钱呀”

    王小飞想了想:“具体增加多少,这个暂时不告诉你,反正比现在给你们的多,等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们。”

    晨晨有点不耐烦地:“这么简单的事还用你考虑,真让人着急。”

    王小飞仔细看着怀里的儿子,皱起了眉头:“你是怎么搞的,我出门才几天,你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晨晨:“爸爸,你不要总是那么紧张,我现在身体很好,能吃能喝能睡觉,每天按时上学,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

    王小飞:“这就奇怪了,你起来去照一照镜子自己看,你的脸色也太难看了,好像一个得了大病的病人,皮肤黑中透着青色,总之你脸上的颜色有点不正常。”

    “是吗”晨晨站起身走近卫生间里照着镜子。

    刘红梅笑了笑:“你是不是几天不见儿子,忘记他原来的模样,我看他脸上的颜色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是有什么变化,就是夏季的太阳毒,他每天上学来回跑,是比原来有点黑了。”

    甜甜:“黑就黑了吧,男孩子太白了不太好,和我们女孩子不一样。”

    “就是,我刚才照了照镜子,确实比以前黑多了,其它也没有什么变化。”晨晨从卫生间里出来,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蛋,“这一切都是上学辛苦的结果。”

    王小飞想了想:“也是,你们每天上学确实也太辛苦了,你和姐姐都是毕业班,学习任务重,时间紧张,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身体不好,还怎么学习。”

    甜甜:“小学只有两门功课,只要平时好好地学习,将来考试一定没有什么问题,不像我们高考,这可是一个坎,如果迈不过去,就没有学上了。”

    晨晨:“现在的小学比你们那个时候的课程难多了,还增加了英语课,考初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看和你们高考差不多。”

    刘红梅:“你们俩就不要在这里拌嘴了,都回到各自的屋里做作业去,饭做好了叫你们出来吃。”

    甜甜向晨晨做了鬼脸,推开自己屋里的门进去了。

    晨晨用一只手捂着肚子:“我现在有点饿了,能不能让我先吃一点东西再去做作业呀”

    刘红梅:“厨房里有油饼,你要是饿了,先吃一点,我马上就去做饭。”

    晨晨从厨房里拿出一个油饼吃着进了自己的屋里。

    省城,夜晚。

    大街上,彩灯闪烁,行人如织。

    许晓燕衣衫不整地向前快速地跑着,不时回头看着后面

    在后面不远处有几个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睁大眼睛边向前跑边看着街道两边的行人。

    “我明明看见她就在前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一个青年男人嚷嚷着。

    那个中年女人生气地吼着:“你们都是一群吃干饭的,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她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还没有赚到钱,就让老娘就这么折了本。”

    一个男人喊了起来,用手向前面指着:“快看,那个贱货就在前面,快追,别让她跑了。”

    那个中年女人:“你们谁抓住她,今晚她就是谁的了。”

    几个男人拼命地向前追了过去。

    街道一个十字拐弯处,行人稀少,许晓燕实在跑不动了,看着后面那几个追过来的人,她一头扎进路边的一个垃圾箱里躲了起来。

    那几个男人追了过来,看着几面的街道,不知道向那个方向追。

    “这贱货肯定没有跑远,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头去找。”一个男人喘着气。

    另一个男人:“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碰上什么爱管闲事的人给救走了。”

    “真晦气,到嘴的肉就这么吃不着了”一个男人摇着头。

    那个中年女人从后面过来看了看:“怎么,几个大男人追不上一个小姑娘,真是没有用的东西,还立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回去,别让那几个也跟着跑了。”

    那几个男人垂头丧气地转过身走开。

    过了一阵,许晓燕慢慢从垃圾箱里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人,她等了一会儿,从垃圾箱内爬出来,把一个正从此地路过的老太太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老太太定睛看了看,嘟嚷着:“现在这姑娘,怎么也爬进垃圾箱了,那里面都是垃圾,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进去看呀”

    许晓燕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低头问老太太:“大娘,这附近哪里有派出所呀”

    老太太疑惑地看着许晓燕,用手向前指了指:“拐过前面那条街道,第一个巷子里面就有。”

    许晓燕抖落身上的垃圾:“谢谢您大娘。”

    老太太嘟嚷着:“听口音一定是个外地姑娘,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找警察帮忙去了。”

    小巷,夜晚。

    许晓燕从街道快步拐进巷子,快速向前走了过去,来到路边的一个派出所的门口,她抬头看了看,一楼大门旁边的一间房子亮着灯,她左右看了看快步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从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许晓燕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小飞家,晚上。

    晨晨的卧室里,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作业本。

    晨晨点燃一根蜡烛,从床头下面摸出一个锡箔纸小包慢慢打开,将锡箔纸上面的白色粉沫放在蜡烛上烤着,那白色的粉沫慢慢化成一缕缕的青烟升了起来,他伸长脖子贪婪地吸着那些升起来的青烟

    卧室的门从外面轻轻地被推开了一条缝,王小飞伸进半个脑袋向里面看着。

    晨晨继续大口大口地吸着那一缕缕的青烟。

    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有力地巴掌扇过来,晨晨倒在床上。

    王小飞捡起那个锡箔纸闻了闻,一把从床上把晨晨提了起来:“你老实告诉我,你吸这个多长时间了”

    晨晨低头不语,吓得缩成一团。

    刘红梅闻讯从外面进来:“孩子不是正在做作业吗,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王小飞将那张锡箔纸伸到刘红梅的面前:“你看一看,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刘红梅看着那张锡箔纸:“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呀”

    王小飞痛心地:“你知道嘛,他在吸毒。”

    “什么”刘红梅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她定了定神,看着晨晨,“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真的在吸毒。”

    晨晨:“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毒品,只觉得好玩,困了就吸两口,挻管用的,身体也觉得舒服多了”

    王小飞:“它是毒品,你怎么能碰它呀”

    刘红梅:“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

    晨晨:“一个叔叔给的。”

    王小飞:“他是谁”

    晨晨:“就是上次从河里救我的那个叔叔。”

    王小飞:“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晨晨:“原来他给我的不要钱,后来我就把零花钱积攒起来给他了。”

    王小飞:“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晨晨:“他原来住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每次都是他主动地找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王小飞转身对刘红梅说,“你现在就准备一下,我联系一下,马上把晨晨送到戒毒所去,要不就会毁了他。”

    晨晨:“那我的学还上不上呀”

    王小飞:“明天我就到你们学校去给你请假。”

    刘红梅:“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儿子今年不是毕业班嘛,你这就把他送到戒毒所,叫他以后出来还怎么见人呀我想问题不会有多严重吧”

    王小飞:“你是不知道,毒品这东西你要是沾上它,就得马上戒掉,要不然就会毁了他的一生。”

    晨晨可怜巴巴地:“妈妈,我不想去戒毒所。”

    刘红梅:“这也许是孩子觉得好奇,偶尔吸了一两次,你就让他在家里戒掉算了,不要把他送到戒毒所去,这样名声会很难听的。”

    王小飞:“这件事你们谁说也没有用,我必须把他送到戒毒所去,要不然真的就会害了他,到那时名声不但难听,还会有我们想像不到的事情发生,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县城,上午。

    街道上,几辆大型面包车缓缓驶过,车窗玻璃上贴着红色南湾摄制组字样的标签,并且给每辆车都编上了号,格外引人注目。

    几个行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对那几辆缓缓驶过大型面包车指指点点议论着。

    一个中年女人神秘地:“听说这是省上电视台的人,到咱们这里拍摄原来中央革命根据地红色旅游线路为题材电视剧的。”

    一个年轻女人:“你看还有北京的车牌,肯定有中央电视台的人。”

    那个中年女人:“这可说不准,咱们这里原来是中央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毛主席和中央领导同志曾经住过的地方,是全国著名的红色革命根据地,在中国历史上都很有名。”

    那个年轻女人:“前几年中央电视台还在咱们邻近的县上拍过反映马锡伍的电视剧,电视上不是已经播出了嘛。”

    那个中年女人:“咱们这里的黄土地拍到电视上还真好看,像个藏龙卧虎的好地方。”

    陈小国嘴里叼着一根烟,从一边走过来,听着那几个行人在议论着,他好奇地凑了过去。

    那个年轻女人:“那可不是,要不中央红军怎么能把根据地建在咱们这里呀”

    陈小国:“中央电视台会到咱们这个穷地方来,说不定是那个文化公司在给自己搞宣传哩。”

    那个中年女人认真地说着:“你可别不信,你看刚才过去的那几辆车,不但有省城的车牌号,还有北京的车牌号,一定错不了,肯定是他们联合拍摄电视剧。”

    “这可是一个头号大新闻,在咱们这个穷地方,中央电视台会来拍电视,真是乡里娃吃挂面头一回,我可,他们到底是在拍些啥。”陈着大踏步跟着那几辆面包车向前走着。

    街道十字路口,已经汇集了好多的人在看着摄制组的人在拍电视。

    陈小国挤在人群中好奇地看着。

    几辆大客车停在路边,从车上陆续下来十几个人,有扛摄像机的,有传递灯具的,有打反光板的

    从车上下来的人忙着在组装导具,布置场景、维持秩序。

    正说着话,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对一幢古老的建筑看了看,对正在大门旁边看热闹的人说:“请问这是谁家的房子”

    旁边有人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说:“就是她们家的房子。”

    那个男人:“我们是咱们省电视台影视剧作中心的,正在拍摄一部反应红色旅游的电视连续剧,我是这部戏的导演,看你这个房子和剧中写的景物相似,想在你的房子外面拍几个镜头,可以吗”

    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这个”

    旁边有人惊喜地:“你别这个那个了,把你们家的房子拍到电视剧里面,你的名气可就大了。”

    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那可以,你们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男导演:“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的支持。”

    “那好。”男导演回过头大喊了一声:“各部门注意啦,做好准备工作,角色进入场地,下面我们就进行实地拍摄。”

    有关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男导演看了看场地里的主要演员,扬起一只手喊着:“听我口令,三二一开始。”

    灯光闪亮,摄像机转动,演员进入工作壮态

    几个早已经化妆好的演员进入场地,摄像机跟着在拍摄

    许多人站在外面好奇地看着。

    过路的行人已经在此地围起了一个长龙,影响到交通,车辆鸣着喇叭,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街道边,只听男导演喊了一声:“停。”

    顿时机停,灯灭,演员开始缷装。

    男导演转过身与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握手:“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个头发花白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事,不用你们谢。”

    街道上,男导演已经上了车,其他工作人员也收起拍摄用具上了车,那几辆面包车继续向前开着。

    陈小国表情复杂地笑了笑,他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笑了笑说:“原来这就是在拍电视剧,我看和咱们平时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啥新奇的。”

    一个年轻的男人:“电视剧就是由演员按照提前写好剧本的要求和台词,象台上演戏的演员一样进行表演,摄影机在旁边帮着拍摄,然后在进行后期剪辑合成,最后制作成光盘进行播放。”

    陈小国:“我今天算是开了眼,原来电视剧也是由真人演出来的,跟戏台上的戏子差不多,没有多大的差别,只不过拍电视剧的演员不用穿舞台上戏子的服装,演起来轻松多了。”

    那个年轻男人:“你说的那是古装戏,现代戏就不用穿什么专用的服装,咱们这地方经济落后,以前很少有电视台到这里来拍电视剧,偶尔拍一次电视剧,大家都觉得好奇、新鲜,人人都追着去看。”

    陈小国:“以后拍电视的人多了,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看热闹的人陆续散开。

    陈小国低头向前走着,脑子还在回味着刚才拍电视那精彩的场面,一个惊惶失措的男人把他撞得差点倒在地上,他抬头一看,这个人有点面熟,再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的儿子陈大国嘛,怎么能成为这个样子。

    陈大国继续准备向前跑。

    在后面不远处,两个警察向这面跑了过来。

    陈小国紧跑几步,一把拉住了儿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儿子的身上,拉着他闪进了旁边一个巷子里,躲进一户人家的门洞里。

    那两个警察追过来,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