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祝言的躯壳
因为卫襄实在不知道这老头想在他们身上图谋到什么。
松陵子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了,一眼就能看得出头前这小女人在想什么,他索性开门见山
“接待列位来到我们火云宗,我先前听我的徒儿说,诸位不光去过幽冥之城,而且在梦魇森林穿行无忌,我门下两位门生都差点殒身在梦魇森林,足可见诸位是有真本事的。”
“往后呢,诸位就放心在我火云宗住下,有我火云宗在一日,就肯定护得诸位周全。”
此时的卫襄已经不是先前的容貌普通的样子了,听了松陵子这番话,美艳的容颜上浮现出令人惊艳的笑容
“多谢宗主能看得起我们,也多谢宗主能让我们在火云宗安身,日后宗主如有驱使,卫襄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很好!”
松陵子貌似很激动,连连颔首,然后将眼光放在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尉迟嘉身上,上下审察了一番,才再次启齿
“不知这位,是女人的什么人?你们可是同伴?”
“他?”卫襄转头看了尉迟嘉一眼,丝毫没有迟疑的回覆“这是我的未婚夫,尉迟嘉。”
“未,未婚夫?”
松陵子似乎很受惊,笑容都变得僵硬。
卫襄点颔首,然后又指了指,祝言和化作人形的西泠
“他们两个是我的家仆。”
“好,好。”
松陵子反映过来,连连颔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然后松陵子又与卫襄外交了几句,就命人带卫襄去准备好的住处歇息,说是等他日宗内议事之时,再将卫襄和尉迟嘉先容给门中门生。
卫襄也不知道松陵子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么快就竣事了碰面,但她也没说什么,随着引路的门生去了为他们部署好的住处。
等到那些门生退下之后,卫襄才嘀咕道
“原来这老头是看上了我们对于梦魇森林的掌控啊,不外为什么他听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他那么受惊呢?”
此时卫襄站在窗前,窗外的夕阳余晖照射进来,洒在她的脸上,如同撒上一片红云,卫襄的面颊红彤彤的,突然就透露出一种夺人心魄的美。
尉迟嘉只以为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浅笑注视她良久,到底照旧忍不住走了已往,将她揽进了怀里。
“不管火云宗的宗主心里怎么想,我的心里都很兴奋——襄襄,多谢你肯认可,谢谢你。”
在卫襄看不到的地方,尉迟嘉如墨一般的双眸中聚集起无限的深情,耀眼而醒目,带着无尽的喜悦和放心。
“我……实在我也没想认可,我就是以为这样说的话,咱们两个天天凑在一处应该较量不会惹人怀疑什么……”
卫襄弱弱的辩解,辩解到一半,又以为这样的辩解实在是没意思,现在各人心里肯定都以为她心甘情愿想要嫁给尉迟嘉了。
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刚刚那一刻为什么绝不犹豫的,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那样的话。
而此时尉迟嘉这样温柔的围绕着她,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她的眼睛上,卫襄突然就在这片眼花神迷里,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来。
于是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是鬼摸脑壳一般,没有推开尉迟嘉,也没有挣扎,就这么悄悄地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跳,一时间有些如痴如醉。
跟进来的西泠和祝言,原来是企图跟小仙子商讨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但万万没想到小仙子这啥也不想干,一门心思谈恋爱。
既然如此,他们也欠盛情思再在旁边碍着人家的眼,两人悄悄退了出去,顺带着还拎走了盘在卫襄胳膊上的两只蛇妖小笨和小白。
火云宗宗主所在的大殿内,松陵子望着身边默然沉静不言的徒弟,忍不住叹气
“云儿啊,有些事情委曲不得,天涯那里无芳草,你遇见这女人偏偏就晚了一步,这也是无可怎样之事,你照旧不要过于伤心。”
一身红衣的朱云良久以后才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模糊
“师父,不是您想的这样,我,我没有想过要跟她怎么样,我只是以为,以为她似乎会发光一样……”
“傻孩子呀!”
松陵子忍不住再次叹息。
这世上所有的人,不都是以为心爱的那小我私家闪闪发光吗?
这基础不是谁人女人自带光线,是自己的徒弟,自己给人家镀了一层光啊。
他早就算出来他的徒弟早晚有一劫,却单单不知道这一劫会来得如此之快,毫无预兆。
不外这样懵懵懂懂,恍模糊惚中,就知道效果,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他还不会过于伤心。
“好啦,事已至此,为师也帮不上你的忙,来日方长,你一定还会遇到中意的女人的。不外这女人看起来年岁还轻,真的有你说的那般厉害吗?”
“啊?”
朱云反映过来,连忙,颔首
“真的是很厉害的,我亲眼看到那些曾经杀人无数的梦魇骷髅见了她,扭头就跑,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很好,她如果真有这样的本事,对我们火云宗来说可谓是有如神助,以后梦魇森林如果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那我们火云宗在长陵山脉就站得更稳了。”
松陵子最先思量的照旧火云宗的利益得失,想了想又嘱咐朱云
“人是你引荐进来的,你通常里也要多照看一些,与那女人相处时,也不必以为失望惆怅伤心什么的,多多磨砺自己的心境,对你的修为大有利益。”
听师父这么嘱咐,朱云不知道为什么,自心底生出一种悲痛难言的感受来。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懵懵懂懂的情感小白,之前喜悦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悦,此时伤心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伤心,唯独想要再见到卫襄的心思,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朱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出了大殿的门,直奔卫襄的住处。
天色已经徐徐暗了下来,卫襄正在住处的花园里闲步。
火云宗的花园和凡间的花园式完全差异,凡间的花园最多就是在一些奇花异草,可是火云宗的花园,栽的全都是玉树琼芝。
自带仙气的玉树琼芝,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线,如同萤火闪烁,让人一眼望已往就知道这些都是仙草。
“这北海仙门果真是物资丰饶,你看咱们东海就什么都没有,只有幻影海的那些花花卉草能跟这里有得一拼。”
卫襄闲步其中,不禁叹息。
“襄襄你要是喜欢,那就等咱们走的时候,向宗主讨要一些带回去,你看如何?”
“行,就是不知道他们给不给咱们带走,横竖我以为越是大门派的人越是规则严谨,这样的宝物他们肯定也很小气的。”
卫襄和尉迟嘉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的意料。
花园的入口处,朱云遥遥望着两道仙姿翩翩的身影闲步其中,只以为此时刮过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外的冷。
可是再冷,他也照旧想走已往靠近他们——
在他只有修行的人生里,他从来就没有像此时一样感受到,一个女人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吸引着他不停靠近。
朱云再也没有犹豫,大步走了已往。
还没走到卫襄身边,突然又以为身侧多了一个女子,正是郁郁寡欢的水灵。
先前水灵不惜跟天机闹翻,也想带着谁人会画符的小女人进火云宗,但偏偏那小女人还没进来,就突然之间不见了。
人倒也还而已,问题是这驻颜符,数目基础就不够,她委曲能回到近三十岁时的容颜,想要再年轻一些,却没有那种符纸了。
郁闷之下,水灵就想来看看,见见能进火云宗做客卿的这些人,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和朱云差点撞上,水灵实时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朱云师兄也来走走啊?”
只不外火云宗内这么多花园,朱云怎么会特意到这里来呢?
水灵外貌上问着,心里嘀咕着。
火云,倒也没有逃避,指了指卫襄
“他们初来乍到,我怕他们也不习惯,所以来看看尚有什么需要资助的地方。”
“朱云师兄真是一个好人!”
水灵露出笑容夸赞道。
虽然那天她和天机争执不下,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效果,但最后,朱云与天机之间,却是朱云获胜,让这几人顺顺利利来了火云宗。
这无疑于是在想要抓捕几人的天机脸上,狠狠给了一耳光,以至于天机这几日感受大失颜面,已经很少在人前泛起。
所以对于这个效果,水灵,照旧很满足的。
朱云被水灵这么一夸,有点怕羞,红着脸推辞了几句。
师兄妹两人正说着话,那里祝言就急急遽的赶到了卫襄和尉迟嘉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小仙子,尉迟仙长,我似乎,似乎感受到我的躯体存在了……”
“什么?”
原本在和尉迟嘉有一搭没一搭谈天的卫襄连忙精神奋起,直接跟祝言传音道
“真的吗?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是在这里吗?”
“我能感受到是在这四周,但我确定不了详细的位置。”
祝言有点苦恼,站在花园中茫然四顾。
卫襄也举目望了一圈,暮色沉沉中的花园,很快做出了决议
“既然是你的躯壳,那想必你的感受不会错,这样,你闭上眼睛随着自己的感受走,我们跟在你的身后,咱们在这里仔细找找。”
“好。”
祝言心里有点小激动,他没想到卫襄这么好说话,想都没想就会帮他。
如果能找到自己的躯壳,那他就再也不用这样时刻担忧自己会被赶出别人的身体,又能堂堂正正的做回一个真正的人了。
祝言带着激动的心情闭上了眼睛,沉下心来,逐步的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那种微弱的气息,起劲让自己灵魂和躯壳之间的那根细弱的线连上。
然后他就凭着直觉逐步的朝着花园东边的地方走去,卫襄和尉迟嘉跬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也逐步朝着谁人地方移动已往。
“他们在做什么呀?”
水灵无意间一抬头,就望见远处那三人突然朝着山脚下的某处走去,先是有点不解,随即神情大变,伸手抓住了朱云的袖子
“朱云师兄……你看他们!”
“他们怎么了?”
朱云望着他们徐徐远去的背影,淡淡的问道。
心里那种说不出的伤心惆怅却再次涌上了朱云的心头——
他们是不是望见他来了,所以才远远走开的?可他,他也没有说什么逾越的话呀。
水灵见往日智慧伶俐的朱云师兄,此时突然变得这样模糊,也急了,狠狠的拽了他一把,手指直直的指向山脚下的某一处
“不是,朱云师兄,你看那里,他们朝着那里已往了!”
“那里……”
朱云模糊的神思终于被拉了回来,待看清谁人偏向远远耸立着的庞大石壁时,终于明确了水灵所说的意思——
谁人地方可是火云密藏所在之地,他们若是闯了已往,那师父一定会生气的!
“襄襄,襄襄快回来!”
朱云瞬间将那些记挂和心痛都抛去了一旁,飞身而起,大叫着追了已往。
水灵也紧随厥后,朝着那三人的地方飞已往。
“谁在叫我?”
卫襄听到了朱云的喊声,疑惑地转头,张望了一番,就瞧见两个身影朝自己飞了过来。
很快朱云和水灵就到了卫襄的眼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襄襄,谁人地方不能去,没有师父的允许,谁也不能靠近,我们快点脱离吧!”
这声“襄襄”叫得卫襄心里大不自在,与此同时,尉迟嘉牵着卫襄的那只手,突然之间也收紧了,不用他启齿说话,卫襄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卫襄也没空多想尉迟嘉这是怎么了,她看了看还在继续往前走的祝言,疑惑道
“那里是什么地方?为何不能靠近?”
“那里是,是我们火云宗的禁地,靠近了就会有危险的。”
朱云低着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无意冒犯,这就脱离。”
就在朱云以为自己还要说些此外来说服卫襄时,卫襄特别通情达理的允许了,然后叫住了祝言
“好了,回来吧,游戏到此竣事。”
将本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