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重获新生
“游戏到此竣事?你们,这是何意?”
朱云不解问道。
“这个嘛……”
卫襄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这家仆修为远不如人,所以我们在帮他练一练闭目感知的能力,但我们并不知道那里是火云宗的禁地,无意冒犯,还请朱云师兄见谅!”
“这,这有什么可见谅的,你们又不是有意的,无妨,无妨的……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朱云连连摆手,而且在心里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过严肃了,才让卫襄看起来这么拘谨。
卫襄原本就对朱云的印象很好,此时见朱云的态度这样谦逊温和,心里对朱云的好感更是倍增,笑眯眯地跟他致谢
“多谢朱云师兄体谅,朱云师兄真是个好人!”
“我,我……”
望着卫襄的笑容,朱云眼前又是一阵忍不住的眩晕,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以为心里乱得像是猫抓了一样。
幸亏水灵是个极有眼色的人,只一眼就看出了朱云怕是对眼前这女子有些纷歧样的心思,就在一边笑道
“朱云师兄虽然是个好人,但也不是对谁都好的,可见卫仙子是投了朱云师兄的缘了。”
“是么,那我可真是荣幸。”卫襄客套地笑了笑。
水灵听出了卫襄话里的客套,知道卫襄怕是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心底禁不住叹息。
朱云师兄是整个火云宗最受掌门痛爱器重的门生,在北海各大门派年轻一代的门生中颇负盛名,这位卫女人想来从前很少在各大仙门间走动,基础就不明确被朱云师兄如此相待,意味着什么。
只不外……听说她身边的男子就是她的未婚夫,那朱云师兄的这份情愫,怕是要落空了。
水灵默默地想着,顺带着瞥了一眼尉迟嘉。
这一眼,倒是让她满身一震,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没有此外原因,照旧因为尉迟嘉实在长得悦目。
绝美的容颜在夜色中被周围的仙草微光映照得如同天神下凡,长身玉立,紫衣微动,如墨一般的双眸满含深情,绝不掩饰地注视着他身边的女子,让人刚刚生出一丝惊艳,就要生出一分叹息——
刚刚见到人间美玉,就知道这人间美玉绝无可能属于自己,这怎能不让人遗憾?
而卫襄将水灵眼底的惊艳和遗憾都看在眼中,心里默默叹息,希望这女子不要如同西海的那位冰清上仙一般对尉迟嘉生出觊觎之心来,否则,这下场怕是不太妙啊。
四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相对而立了一会儿,照旧尉迟嘉率先打破了默然沉静,牵着卫襄的手和朱云离别
“天色晚了,我们这就回去了,朱云师兄和这位师姐请便。”
“哦,你们,你们这就回去了吗?”
朱云依依不舍地从卫襄身上收回眼光,有些不情愿。
他实在,实在也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多见她一会儿而已,却也不能灼烁正大地宣之于口。
之前那些欢喜和伤心,现在骤然都化成了浓浓的苦涩。
卫襄却似乎浑然不觉,很认真指指头顶夜幕降临的苍穹
“嗯,我们要回去了,天都黑了呢,我们又对火云宗不熟,照旧不要出来乱走了,省得给朱云师兄添贫困。”
“实在不贫困的,我可以带着你们走走……”朱云起劲想留人。
“不了,不了,来日方长,明日我们再来寻师兄师姐。”
卫襄客套地跟朱云和水灵挥手离别
“我们就先回去了,朱云师兄和水灵师姐也早点儿回去歇息吧,明天见。”
夜风微微,夜色中一对璧人徐徐走远,从花园里穿行而过,惊起无数萤火,围绕着他们追逐飞翔,远远望去,直如神仙眷侣。
朱云莫名心酸。
水灵却深感疑惑
“朱云师兄,你适才没跟他们先容我吧?”
“没有啊。”朱云直觉答道。
“那我也没有跟他们说我是谁吧?”
“也没有。”
“那……”水灵神色凝重地看着朱云“那适才那位卫女人,是如何知道我叫水灵的?岂非我在火云宗已经这么着名了?”
水灵之所以认得卫襄和尉迟嘉,是因为他们进火云宗的时候,各人都望见他们了,可是水灵可不认为自己有何等差异凡响,以至于掌门能特意见告他们火云宗尚有个叫水灵的。
“这……”
朱云望着深深的夜色,也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回到了住处的卫襄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卫襄随手一挥,在房间四周牢牢布下结界,才开始肆无忌惮地吐槽
“你说适才那朱云什么意思啊,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岂非他看出来了我们是居心已往的吗?”
听卫襄这么说,尉迟嘉原来还以为发闷的胸口,突然间就舒服了许多——
原来那朱云千般献殷勤,襄襄却半点儿没多想。
惋惜尉迟嘉正在为卫襄的这点小缓慢感应兴奋,随着溜达回来的西泠就绝不留情地揭穿了真相
“小仙子你是不是傻?那小我私家显着就是对你有意思,你岂非看不出来他盯着你的眼神都在散发着光线吗?多显着啊你看不出来……”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一定是看错了……”
祝言一听西泠这么说,赶忙就作声拦住——
这个缺心眼儿的,尉迟嘉就怕小仙子明确呢,他还在这多事儿!
西泠还不明确祝言为什么拦他,颇为不平气
“你拦我干什么,我怎么会看错,我虽然是个妖怪,可我好歹也是个雄性呢,我能不知道那人心里在想什么……”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西泠还在滔滔不停,尉迟嘉就已经无情地挥了挥手,然后一道金光直直地打在了西泠的身上,随着一声惨叫,西泠原地消失,只剩下一只白色的海豚在地上扑腾,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
祝言连忙扑已往,强行捂住了海豚妖的嘴——
真是的,都被打回原形了,照旧脑子不转弯儿,也不怕被尉迟嘉给剁了煲鱼汤!
周围终于清净了,尉迟嘉才将眼光转回了卫襄身上,眼神温和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卫襄
“襄襄不必多想,那人那样看你,显着就是有蹊跷,看来我们暂时照旧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今晚你早点歇息,等我们过几日再对火云宗熟悉一些,再去寻找。”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究竟是初来乍到,照旧不要打草惊蛇,惹人怀疑的好。”
卫襄并没有再去深究刚刚那朱云为何那般看着她了,因为西泠说了这么多,尉迟嘉又如此预防,她要是再不明确是怎么一回事,那可就是真的没脑子了。
只是,她有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
卫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光,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迟迟不能入睡。
在她隔邻,尉迟嘉站在窗前,也迟迟不能入睡。
前世,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过。
那时,他虽然心田卑微,不敢面临襄襄如火焰一般燎原的恋爱,可是他有的只是对于运气无奈的悲痛,而从来没有想过襄襄会喜欢上别人,因为他只要抬头,就能看得见襄襄的眼睛里,只有他一小我私家。
可是今生,困扰他的问题解决了,他却时时刻刻担忧,因为襄襄不再像前世那样毫无保留地喜欢他了,落在她身上的眼光,也似乎越来越多了。
如果,她看懂了这些眼光,如果,她喜欢上了别人……他一定会疯的。
尉迟嘉放在窗棂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收紧,结实的窗棂在他手心里化成粉末,随风飘扬而去。
翌日一早,第一缕晨曦照进卫襄房间的时候,卫襄不知不觉地打了个哆嗦,模模糊糊地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看清了床边坐着一小我私家影。
再然后,她一跃而起,抱紧了被子缩进了床角,如临大敌
“你,你怎么又跑我房间来了?男女有别你懂不懂?人要相互尊重你懂不懂?”
卫襄看着坐在床边,一双墨色眸子牢牢盯着她的人,禁不住摸了摸自己薄薄的寝衣,心有余悸——
幸好她实时醒来了,否则,岂不是被他给看光了?
这人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尉迟嘉却没有因为卫襄的斥责起身脱离,反倒直接欺身而上,修长有力的身躯直接将卫襄困在了墙角,双臂撑开在卫襄身侧,牢牢地将她锁在了自己的胸膛之间。
“你,你想干什么呀?”卫襄色厉内荏地叫道。
她告诉自己别怕,可这人的眼神,怎么就跟饿狼看着肉一般,让她从心底里发颤啊?
尉迟嘉不说话,如墨的双眸中带着一夜未眠的通红,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卫襄。
时间一点点地从两人身边流淌而过,透进来的晨曦徐徐照亮整间屋子。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足足有一刻钟,像是一场无声的坚持,似乎谁先说话谁就要落了下风。
最终,虽然是卫襄忍不住了。
她推了尉迟嘉一把,眉眼间的威风凛凛全都弱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商量和讨好
“咱们别这样行吗?有话好好说行吗?你,你先让让,好歹让我先把衣服给穿上,否则你不以为……”
“襄襄,我想和你完婚。”
就在卫襄苦口婆心劝说尉迟嘉的时候,尉迟嘉终于启齿说话,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可把卫襄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要完婚?”
“我们既然已经是未婚伉俪了,而且也订亲这么久了,还不如早点完婚。”
尉迟嘉清静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卫襄马上以为脑壳疼,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想一出是一出了呢?
可这会儿要是直接拒绝他,万一他提倡疯来再干点此外什么……
卫襄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寝衣,默默的把到了嘴边的那句“你发什么神经”给咽了回去。
她咬咬牙,抬头朝着尉迟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什么,完婚这种事情,不是连忙说连忙就能办的,咱们就算要完婚,也得先准备准备,你好歹让我先起来……”
“好。”
似乎是看到了卫襄这样软化的态度,尉迟嘉没有再像适才那样倔强,深如幽潭一般的眸子徐徐激荡出柔情,轻轻的应了一声。
然后终于从卫襄身边退开,顺手替她拉上了帐帘
“你若是没睡醒,可以再睡一会儿,我先去厨房为你准备早饭。”
“好,好,你去吧!”
卫襄忙不迭地允许了,缩在被子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些日子以来尉迟嘉一直都很循分,她还以为尉迟嘉这人转性了呢,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又给她来这一出,不会是跟昨晚上的事情有关吧?
卫襄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这个念头。
所以等卫襄战战兢兢,满心警备地吃完了尉迟嘉做的饭,她就直奔出门找朱云去了。
她得问问清楚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以后别有事没事那么“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要是尉迟嘉再受点刺激提倡疯来,她可就遭殃了。
此时的朱云却基础不见人影,因为他一大早就被师父带着去了火云密藏的所在地。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朱云对师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师父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这里不是轻易不能来的吗?”
“我也不想来啊,可是昨晚上我正在打坐,感受到这内里有异动,所以照旧决议带着你来看看。”
“异动?”朱云有点儿不明确。
火云密藏内里的神器之类的,就算再怎么神乎其神,到底也只是器具而已,能有什么异动呢?岂非神器还能造反不成?
可是火云密藏的大门一打开,朱云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门后,直挺挺的躺着一小我私家,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能看到那人面无人色,全身僵硬。
“师父,这,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人在这内里?”
朱云的声音莫名有点发抖。
松陵子走已往捏了捏地上的人,确定他不会再动了,才叹道
“这不是人,这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神器而已。”
“神器?怎么能把人当神器?是把活生生的人酿成器具吗?”
朱云喃喃问道,只以为后背冒凉气,一阵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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