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过往
“有你这句话就够啦！”
兰儿绽开一抹笑，犹如玉兰般清新明丽，登时跳下吴雪的怀抱。
吴雪恰似没搞懂状况，但见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容貌，这才放下心来，道：“兰儿师妹，你先退却，去找师傅来摒挡了这些为祸黎民之人！”
兰儿朱唇一撇，螓首晗光，蛾眉流彩，止不住莞尔一笑，道：“雪儿哥哥，我照旧会些武功的，正好你我二人解决了这些祸乱黎民的恶人如何？”
吴雪总以为她是个女子，又比自己小，自然是该掩护她的。却没想到她自幼就随石业兰修习，武功底数他绝不知情。
吴雪颔首，笑道：“好，那我们就赶忙摒挡了这些恶人，陪你去买些换洗衣物去！”
那里几个山匪见他二人在一边郎情妾意，把他们晾在一边，马上心下大恼。
那人举起鬼头刀，大喝一声“小辈放肆！”便携众人劈将上来。
兰儿道：“雪儿哥哥你攻他们右路，我攻左路！”
吴雪一颔首，脚下一用力，直蹿出三丈远，而兰儿不遑多让与他位置平齐。吴雪禁不住叹息，自己倒是小瞧了兰儿妹妹。
双方迫近，吴雪喝道：“兰儿妹妹小心了！”说着身形一转，往返躲过横竖乱劈的大刀。
这大刀刚猛无匹，在一个个悍匪手里耍得虎虎生风。但刀重近四十斤，长约三尺，挥砍起来诸多未便，只适于马上作战，赴汤蹈火之用。
却见兰儿身轻如燕，步步生莲，面临数把大刀竟游刃有余，犹如林间灵动跳跃的小鹿，戏耍得几个大汉团团转，却又无可怎样，于是边砍边腾脱手去抓，但总能被恰到利益地躲开。
趁此时机，吴雪和兰儿在露出破绽的悍匪身上左点右挠，好不心烦！
几个大汉虽然如此却没有扔掉手中的刀。那刀似乎已经和他们连在一起了。
这正合吴雪的意，他刚刚买通经脉，身体素质已经大为上进，但无供以其恒久调动的内息和功法的加持，未免也有些吃不用，只能当下立断，攻其不备，身形往返流转，在几个大汉的肚子上就是狠狠一拳。
肚子是人的软肋，又是在毫无预防的瞬间中击，马上身弓如脱水的虾米，跪倒在地上站不起身。
暂时解决了这些山匪后，吴雪看向兰儿，却见她那里几个悍匪已然躺倒在地上，没了消息，是死是活却不知道了。
兰儿笑着拍拍手，道：“我还没怎么发力，他们就倒了！”
吴雪摸了摸鼻子，禁不住苦笑。
不多时，就先后面不远处，几个悍匪像扔皮球般被人丢出客栈。
石业兰醉醺醺地走出客栈，手中还拎着两个山匪。
他醉眼朦胧地看向吴雪跟兰儿，将两个昏厥不醒的山匪往边上一丢，就像是丢垃圾般简朴。
他啐了一口，道：“就这点本事就敢来扰大爷的酒兴！”
兰儿无奈扶额，吴雪却啼笑皆非。
三人把十几个大汉绑了起来，聚集在集子的路上，集中住民这才敢出来，一边谢谢三位侠士路见不平，一边唾骂低头丧气的匪徒们。
不多时，看热闹的人自动散去。石业兰这才启齿道：“你们本该是军旅将士，为何自甘堕落，占山为王当起了山匪？”
吴雪闻之一惊，这下才明确过来他们为何与寻常武林人差异。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何不愿丢下手中的刀。
刀就是他们的生命，人生刀生，人死刀死！
众山匪皆是面路苦色，满是心酸无奈。
良久，为首的那人才徐徐说道：“我们原本为军中将士...”
兰儿叹道：“原来护佑黎民的官兵，却酿成了祸殃黎民的土匪，想来真是讥笑。”
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喟然道：“我叫格尔木，原本是驻守关外的一队骑长...”
这时一人喊到：“年迈，我们就是山匪，无恶不作的山匪，死就死了，兄弟们一块死，黄泉路上也不寥寂，来生照旧条好汉！”
吴雪不禁为之动容，怅然道：“他们倒也是条男子！”
兰儿道：“只是这赤胆忠心用错地了。”
石业兰道：“别空话，接着说。”
格尔木略微失神，恰似又回到了兵荒马乱的战场。
“三年前，十六国入侵我大夏，狼烟连天，边关紧迫。我们兄弟为快马骑兵，首当其冲出关迎敌。鏖战两年，大巨细小百余战，主座战死，人数近折一半。上面派来新的主座督战。没想到...”
格尔木说到这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人生吞活嚼。
“那人叫赵青争，是朝中五品大员，调遣至边关独握大权，却不干实事，私吞军饷，夜夜笙歌，竟对关外死战兄弟于掉臂！眼见这样下去边关早晚失守，兄弟们就谋害杀了这小人，但杀了一个朝廷五品大员的效果你们也是知道的...”
石业兰神色凝重。
吴雪名顿开，喃喃道：“原来如此...”
兰儿道：“所以你们是再也回不去了？”
格尔木苦笑着点颔首，道：“军中早有怨气，加之连年征战，折损无数，士气降低，怎样他是官居五品。我们都是匹夫，只能用匹夫的措施杀了他，并将他头颅割下，挂在了海门关城门之上，以振我军士气！而我们是再也不能再待在军中了，也是不能回家的了，就占山为王，搜刮些过路巨贾、达官显贵的钱财。”
吴雪道：“可你们终究照旧来搜刮黎民的钱财了...”
闻言，格尔木一愣，道：“我们没有搜刮黎民钱财。从来没有。”
石业兰啧一声，道：“怎么回事？那你们来干吗？骑马遛弯？”
格尔木苦笑道：“我们来是抢些巨贾的钱财，但也没有尽抢，都给他们留了足够不赔本的钱。相反，我们还给镇民送钱。”
吴雪也是一愣，道：“送钱？那为何他们还如此怕你们？”
“我们是贼，贼有贼道，明目张胆地给他们送钱，那还算贼吗？”
石业兰揪过一个贼头贼脑的人，他没想到偷偷看个热闹自己也搭进去了，连连叫苦：“大侠饶命！小人只是看看贼人的容貌，以作防范！”
石业兰道：“我问你，他说的话可属实？”
那人贼眉鼠眼，溜滑着眼珠子，道：“小人时长在地里挖出些琐屑财宝，本以为是天降财宝，就没跟任何人说....”
石业兰冷笑一声，把那人拎起来往屁股踢了一脚，骂道：“赶忙滚开！看着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