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

姐弟恋_分节阅读_3

    林紫乔整个人顿住,看似玩世不恭的袁朗说出这番话,让她从里到外都是震憾。

    “anita,原本你刚调职过来,我该多留一段时间,才不会教你难做,但四海那边不能再等。我们认识了四五年关系不是摆着好看,我不会坑了你,丢个烂摊子等你收拾。晚上我请顿饭,来的都是部门的兄弟,你也一起到场吧。”

    林紫乔一直都知道,袁朗江湖气重相当讲义气,但他在当晚的宴席上,真正教她见识了什么是男人的风度。

    聚在一起吃饭的都是跟袁朗打拼过的大区销售主管,饭桌上荤素不忌,虽然多了林紫乔,但气氛并没有僵冷掉。这伙做销售的全是人精,同时也是某些方面的流氓,即使再难缠的客户都是摆着一张笑脸迎上去。袁朗已经宣布了辞职的决定,他们纵使心里有想法,认为他是被逼走的,表面上也不会表示出来。所以林紫乔并没有天真到,认为他们已经认同了她这位突然空降的部门总监,她的前面,随时会有人伸出脚来,装作漫不经心的绊她一跤。

    饭局即将结束,袁朗到外面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再进到厢间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便是竹子。林紫乔隐隐有预感,那一刻,她很想开口去制止袁朗,但是他却用眼神阻止了她。她在桌布下攥紧了指节,发誓袁朗给她的这个人情,日后不管怎样艰难,她都一定要回报。

    袁朗搂着竹子的肩膀,痞味十足地开口,“大家来认识一下,竹子,我身边的人。”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林紫乔之外,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竹子偎在他的身边,眨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不管外人投过来多少质疑的目光,他都认定袁朗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只要照着做就好。其中一位大区销售主管最先反应过来,皱起了眉头问:“朗哥,他是男的吧”

    “要死”

    袁朗踹他一脚,“你看不清楚就提前配副老花镜,居然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对方讪笑了一声,“实在是太意外嘛。”

    袁朗把酒杯举了起来,“我不够义气,扔下各位为着我跟竹子的未来奋斗去了,大家以后跟着anita混,她虽然进化失败,女人的基因剩的不多,但给我点面子,兄弟们多多鼎力相助”

    最先发话的大区销售主管也捧起了酒杯,与袁朗对碰,动容地说:“朗哥,你是真男人,兄弟敬你”

    袁朗一干到底,然后把酒杯撇给了林紫乔。

    “大家敬一下anita吧。”

    林紫乔被围住轮番敬酒,眼角的余光扫到袁朗仍然搂住竹子的肩膀,向她露出鼓励的笑意。他已经替她扫平了路障,以后就要靠她自己把前面的路走好。她的眼里都有湿润的感觉,能有袁朗这样的朋友,一定是她前生修来的福份,不管以后会遇到怎样的逆境,起码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孤身奋斗。饭局散去,她不理会竹子还在场,扑过去便搂抱住袁朗,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久久地不说话。她用沉默和拥抱,表达心底最深的谢意。

    “anita,别搞这么肉麻,我家竹子已经在瞪你。”

    袁朗拍着她的肩,却没有把她推开。

    林紫乔收拾情绪退开两步,抬起头看着他,终于开了口说:“袁朗,谢谢你。”

    23

    23、23这一场缠绵悱恻

    与竹子和袁朗分了手,林紫乔回到家中,孟庆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她的手提电脑在操作,指节敲打键盘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响,柔和明亮的灯光之下,他的侧影专注而认真。

    这段日子,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了孟家,出国在即,会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但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溜到她这里来。孟天望不会不知道自己孙子的去向,但都采取了睁一眼闭一眼的方式。在这一方面,他表现出的是见惯风浪的大企业创办人的淡定,他一定是认为只要把孟庆喜送出国,与她的关系自然就会断掉,没有必要采取强制的手段引起他的反抗。

    但是,如果孟天望知道,孟庆喜背着家人,已经向她许下求婚的承诺,他又会作何感想

    林紫乔倚靠在门后,静静地看着孟庆喜的侧影。

    额前浓黑柔软的头发覆下来,略微地遮住了眼睛,静心看下来,他的侧影真的很吸引。在孟尔凡的“拾武”跆拳道馆,当他教那些八九岁的孩子练习招式,也是这般专注投入的样子。

    “姐,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孟庆喜听到声响,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林紫乔随意应了一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身体倾斜的靠了过去。

    短短几天的时间,孟庆喜的身高不可能发生变化,但是自从他的身份被她知晓之后,他像是变得越来越成熟,肩膀随意便可以给她依靠。或许是她一直都忽略他的另一面,再过十年,他便能接过他父亲孟绪昌的位置,成为“天望”集团最年轻的总裁。

    “姐,你是不是喝了酒”

    孟庆喜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伸手搂抱住她的腰,她顺势地把身体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他。两个人偎在一起,衣料磨擦,温馨而亲近,孟庆喜凑过去,动情地亲吻她带着酒味的唇瓣。一边亲吻还一边柔声地问:“工作是不是很累”

    唇瓣被他反复地啃咬,林紫乔轻微地避开。

    “小喜,我全身都是酒味。”

    孟庆喜却追逐过来,继续深入地缠吻,“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你喝了酒的时候吻你。”

    林紫乔这晚的情绪明显是有些低落,以往孟庆喜这样亲吻她,很轻易就能调动她的情绪,但眼下她只是任由他含住她的唇瓣,被动而顺从。孟庆喜也察觉到了,眉心蹙起,眼里都是疑惑,“姐,你不开心吗”

    “没有。”

    林紫乔推开他站了起来,“你继续做你的事情,我先去洗澡。”

    孟庆喜的目光一直追随,看着她走进房间,背影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林紫乔进了浴室,把热水调到最高,站在水龙头下来,任由水流铺天盖地地浇注。身上的烟味和酒味都被冲走,她不知洗了多久,直到听到孟庆喜在外面敲门,“姐,你什么时候出来你已经洗了好久。”

    “我马上就洗好。”

    林紫乔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拉开了浴室的门,洗完一个澡,她舒服了许多,连堵塞在心里的情绪似乎也散开了不少。孟庆喜站在外面奇怪地看着她,“姐,你还要出去吗”

    “什么意思”

    她皱起眉,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走神得太厉害,居然没有拿在家里穿的居家服,把荷叶领的小衬衣和修身的窄裙穿上了。这根本就是她上班时候的衣着嘛,她禁不住摇头,都是袁朗害的,表现无懈可击的男人风度,搞得她的魂都飞到爪哇国去。

    孟庆喜好笑地看着她,“姐,你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喝醉”

    林紫乔多喝了两杯,整个人的反应就会变得像是慢了半拍一样,非常的听话和顺从,不管怎样逗弄都不会反抗,这个毛病他可是喜欢得紧。林紫乔瞪他一眼,“我清醒得很,只是刚才一直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你真的要成工作狂,下班了心思还全部都在工作上面。”她这副失魂的样子很不常见,孟庆喜拉了她去电脑前面。林紫乔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把袁朗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孟庆喜,她仍然处在他给予的感动当中,久久未曾平复。

    “袁哥真是难得的朋友。”

    孟庆喜慨叹地摇头,袁朗的行为,连他也感到动容。

    林紫乔苦笑,“他给了我这么大的人情,假若我不能把这个职位做好,他不知道会如何的失望。”

    她目前所经历的,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孟庆喜还是普通程式设计员的时候,她处在高势,但是并没有以优越感自居,骤然之间发现他的身份,这种心理的落差让她渴望追赶。而正逢杨惟舟决心要一战成名,袁朗牺牲自己性向的秘密帮她清除路障,不管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说,她在事业上都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刀枪不入女超人,但是看来还修炼得不够啊。

    “姐,你对我们的将来没有信心是不是”

    孟庆喜其实一点也不笨,而且相当能摸透她的心思。林紫乔不经思考,脱口而出道:“小喜,假若我让你不要出国,你会不会留下”

    “你真的要我留下吗”

    孟庆喜的眼神非常认真,假若她点头,他绝对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林紫乔的冲动只是一闪而过,她随即便已经冷静了下来,摇着头说:“我一定是疯了。”

    “姐,你没有疯。”

    孟庆喜执住她的手,“我在你的心里,你不舍得我离开。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难受,但是我不能让你有后悔的机会,只是两年的时间,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一番话,他还哪里看得出半点不成熟的孩子气

    眼下的情形,他没有任何办法跟孟天望谈条件,只有他具备了足够的能力,甚至接手了家族的企业,他才有可能去说服他。

    “姐,你来看这个。”

    孟庆喜坐直身体,示意林紫乔去看她的手提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当天的证券系统,只是都收市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林紫乔扫了一眼股票代码,“你在操作天望集团的股票”

    “,汪非诚七年前跟孟庆柔有过交往,最后孟庆柔为了他自杀”

    陈良曰点头。

    他一向不是没有根据就胡乱说话的人。

    林紫乔霍霍地磨着牙,好,很好,一切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姓汪的贱男

    “你在楼下等着,我跟你妹妹谈一下。”

    她拖了陈蔓莉往房间走回去,陈蔓莉趁她回过身关上房门的时候,重重地一脚踢在她的身上。

    “你不上你的班,一次又一次多管我的闲事做什么”林紫乔完全没有防备,腿骨被她踢得“卡”的一声脆响。她跪跌在房间的地毯上,一时间痛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陈蔓莉原本只是在火头上,看到她被踢得起不了身,吓得不敢再作声。

    林紫乔眼前金星乱舞,好一会才从剧痛中抽回神智。

    她回过头,带着怒气瞪看着陈蔓莉,“你拉我起身”

    陈蔓莉不甘不愿地伸出了手,她借力站了起来,一拐一拐地走到床边坐下来。“我是病人你知不知道否则昨天不会在医院里面碰到你。我不过是区区小白领,要靠自己工作才能买得起房子和车子,上顿不接下顿才会得的胃炎。但你不同,你有个像是聚宝盆一样的哥哥,花的都是他努力挣来的钱如果我是他,给你钱花还要替你操心,我两天就把你掐死”

    陈蔓莉拉开抽屉,负气地把药油掷过来,然后坐到一旁不作声。

    “你哥真的是个好男人。”林紫乔想起余英海被免职的原因,撕毁节能标签据说是行业潜规则,但陈良曰管理的公司,却从来没有参与,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可见人品,汪非诚实在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人。“你应该听他的劝告,他也是为了你好。”

    “你既然认为我哥是好男人为什么还要拒绝他或者说是你现在后悔了,正在吃他的回头草”

    林紫乔很少有被人堵得说不上话的时候,但陈蔓莉的这句反问,却让她哑口无言。

    口齿如此伶俐,但她的脑筋怎么就拐不过弯来

    林紫乔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孟庆柔为情自杀,她服下了安眠药弟弟正好从外面回来,抱着她奔下楼梯去医院,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救不回来。已经过去了七年,她的家人仍然为她的离开伤心难过,但那个姓汪的男人做了什么他依旧绯闻不断,从来没有断过与女明星、女模特之间的瓜葛。你哥不希望你有意外,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跟他争吵斗气,值得吗”

    陈蔓莉别过了脸去不说话。

    林紫乔从床上站起来,跺了一下脚,幸好没有伤着筋骨,痛楚过去她走路也不再有问题。她把没有打开过的药油交还回陈蔓莉的手上,“你自己好好地想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只要你不再执迷不悔,我相信你哥会给你很好的安排。”

    她离开陈蔓莉的房间,陈良曰就坐在她刚才坐的沙发上。身后陈蔓莉在房间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再闹腾着离家出走,他相信是林紫乔已经把她说服,她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anita,辛苦你了。”

    “我们是朋友,何必说这样客气的话。”

    陈良曰苦笑,“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普通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那就特殊朋友好了。”

    林紫乔的心紧了一下,把话题扯开,“蔓莉肚里的孩子,你打算要她怎么办”汪非诚不是可以寄托终生的人,陈蔓莉不能在他这棵破树上吊死,还没有成形的孩子是很大的问题。

    “如果我要她流掉肚里的孩子,是不是太残忍”

    陈良曰点燃了一枝烟,神情困扰而苦恼。林紫乔默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流产不但是对身体的伤害,而且对陈蔓莉的心理也会留下阴影,如果不是走到最后一步,他也不会下这样的决定。

    谁都有过年少无知的时候,陈蔓莉还太年轻,这个教训已经足够。

    想到他们坐在这里如此困扰,而汪非诚却踩着那个女明星的肩膀经营业绩一路飙红,她的心里生出不忿,忍不住咒骂道:“这个姓汪的真不是东西”

    陈良曰牵强地笑了笑。

    她拿起车钥离开,他掐灭了香烟,站起来送她出门。

    “anita,莉莉跟你相比,实在是太不聪明。”

    腰上一紧,林紫乔闻到了淡淡的烟草的气息,她马上意识到危险接近,想要后退却被自己的车门挡住了去路。她以为陈良曰又要偷袭她,但他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吻下来,很认真地说:“你什么时候才会跟你的小男友分手我一直都在等你。”

    在某些方面,他跟他的妹妹一样,是相当的不聪明。

    林紫乔腹诽着上了车,从倒后镜里看着陈良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心里极不是滋味。那种感觉直到车子拐了弯,她离开了陈良曰的视线范围才消失。她停下车来翻出电话,开始给朱清拨号。因为是周六,那个女人还在被窝里睡得昏天暗地,她锲而不舍地拨了七八次号,才等到她醒来接通。

    “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有话快说,无话我立即挂掉。”

    被打扰了清梦的朱清是相当的暴躁。

    林紫乔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朱清,准备好你的战衣,明晚跟我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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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30沉默反扑的恙羊

    “优客”连锁酒店的第一总店门外,汪非诚的座驾拉风地驶过来,服务生上前为亲自驾车的他拉开了车门,同时走下车来的,还有两名打扮火辣,化了浓重烟熏妆的妖娆女子。汪公子左拥右拥,在服务生见惯不怪的目光中,与她们一起搭乘电梯,登上了顶层的豪华套房。

    要教训汪非诚这个贱男,林紫乔和朱清这回是下足了功夫。

    她们在高级会所跳辣舞跳到腿都几乎抽筋,果然引来了汪非诚的注意,你来我往双方一拍即合,汪非诚带着她们回到自己经营的酒店,打算一夜三人行尽享风流。林紫乔忍耐住他搭在腰间的毛猪手,在心里不停地冷笑,姓汪的占她多少便宜,一会教他连本带利的归还回来

    朱清进门便开始脱衣服,外套扯掉之后,里面修身的短旗袍便露了出来。

    能被林紫乔称为“战衣”,她的这身打扮当然有着无可匹敌的杀伤力,汪非诚的酒力涌上来,眼前晃过的是修长雪白的大腿,一直暴露到臀线的位置,她交叉着双腿坐在床沿,眼神充满了挑逗。汪非诚打了个酒嗝,一边扯掉领带一边情色地问:“要不要先洗澡”

    进了酒店的房间,他就是衣冠禽兽。

    林紫乔推开他说:“你陪我妹妹玩玩,我先去洗。”

    她进了浴室之后,随即便把门柄反锁,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在哗哗的水流声中快速地从包里翻出了手提摄录机,踏着马桶盖爬上了气窗的位置。

    透过方形的气窗,房间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汪非诚脱掉了外套,坐在朱清的身边,顺着腿部的曲线抚摸着她的大腿。

    “你们姐妹会玩什么花样”

    朱清稍稍地把他推开,“我喜欢脱光的男人,想跟我玩,先脱了衣服再说。”

    “光要我脱这样很不公平。”

    汪非诚是欢场老手,欲擒故纵的手段拿捏的相当到位。

    朱清瞟了他一眼,“你想怎样公平”

    “给我看一看你的本钱。”

    汪非诚打量着她,眼光像是要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全剥光。朱清不屑地哼了一声,伸手探进自己的旗袍里面,顺着大腿的根部,把黑色的丝质服爷爷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让我找到你。”

    “小喜,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

    林紫乔抱紧了他,觉得自己是那个拨苗助长的人。如果没有遇到她,孟庆喜可以按部就班,沿着自己的轨迹成长。但因为她的缘故,他却要比别人付出更大的努力,硬生生的把几年的差距缩短。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替他心痛,但是只能由他自己去磨练,他才能变得成熟。

    她走下床,把衣物一件一件的穿回身上。

    她真的是没挑对时间,居然这样不着一物,跟孟庆喜谈判了这么久,赤裎相见也不是这般赤裎法的。

    孟庆喜把脸别过去不看她。

    她走到了门边,回身再看他最后一眼。这一步走出去,就是跟他再不联络、再不见面。孟庆喜仍然坐在床上,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她苦笑了一下,伸手按在了门把上。孟庆喜突然从床上跳下地,赤着脚扑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哽咽着低喊:“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会等你,等到五十岁也会等你。”

    环在腰间的手,几乎把她勒到透不过气来,她的眼里盈满了热气。

    孟庆喜扳过她的身体,把她按压在门后,像是疯了一样吻她。她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嘴里咸咸涩涩的,尝到了属于他的眼泪的味道。她在突然之间领悟,此生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人,会像孟庆喜这般掏心挖肺的来爱她。

    走出酒店,外面还是天色微亮。

    林紫乔坐上自己的车,趴在方向盘上,一直抑止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豆蔻年华的姑娘,与初恋情人约会归来,对方却没有送她回家,她一个人孤独不安地走完全部的路程。她此刻酸涩的心情如出一辙,会不会再也没有人,陪着她一起回家她发泄地按鸣着喇叭,把自己的难过放大到空气之中去,空无一人的停车场,久久地回荡着尖锐的喇叭声,她不管也不顾,此刻会吵醒了谁,又惊吓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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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32上屋挪下屋折腾

    颜诗澔是相当进取追求的一个男子。

    他与林紫乔同在星洲国立大学攻读研究生课程,毕业后开设的“金桥”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定位是为大中型企业提供初高级管理人员的培训方案。最艰难的创业期已经过去,四年来他跟一些大公司都有过合作关系,虽然业绩和名气在行内跟顶尖还有距离,但可以用“稳健、发展”来形容。能够在多如牛毛的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培训机构当中站稳脚跟,他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

    决定把这间公司转手,很大的原因是他打算返回星洲照顾家人。

    而另一个原因,是在通胀以及出口政策调整的大环境之下,很多企业都缩窄了人员培训方面的预算,“金桥”的发展遭遇到了瓶颈。颜诗澔的志气很高,并不能满足于一间不足二十人的小型顾问公司,所以最终决定回星洲发展事业的第二春。

    假若没有林紫乔接手,他只能把“金桥”结束掉。他曾经花费了无数的心血,公司的人员大部分都在组建的初期便已经在职,跟他一起创业打拼。所以他虽然要离开,但还是希望把它交到值得信任的人手上,把它继续经营下去。

    “anita,喝不喝咖啡”

    手磨咖啡的香气在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小办公室中萦绕,颜诗澔在冲泡咖啡上很有一手。林紫乔却是摇头,上次孟绪昌请她喝了一回巴西咖啡,加上两顿没吃,最终弄得胃炎发作,孟庆喜三令五申,她已经戒掉了这些刺激的食物和饮料。

    颜诗澔爽朗地一笑,“你居然不赏脸,很扫我的面子哦。”

    林紫乔接过他递来的温开水,“你的面子已经够大,不需要我再来添砖加瓦。”

    他们刚跟律师见完面,签完了转让文件,这家公司实质上已经是林紫乔的。颜诗澔示意她去看办公室的布置,“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除了那套咖啡机之外,资料文件所有的东西我都不会带走。你知道我比较随意,所以办公室装修得很简单,你有不满意可以请人回来重新弄一下。”

    “现在已经很好,不需要再改动。”

    林紫乔低头喝水,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变成了有负担的人。筹措转让费的时候,她没有动孟庆喜放在她手上的一百万,毅然决定把已经还贷过半的房子卖掉,在“金桥”的附近,重新租赁房子居住。把全部的积蓄都投入进来,换得了一间公司的经营权,她的心情有些小兴奋也有许多的期待,或许她会把这间公司经营得越来越好,也有可能会折戟沉舟最后两手空空。

    颜诗澔已经给她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她按部就步,就能把公司继续经营下去。

    虽然第一把手更替,但公司还一直有培训合同在进行,所以已经钱囊响丁当的她,不用担心连雇员的工资都发不出去。但是接手之后,现有的客户全部需要联络拜访,他们能够跟颜诗澔合作,并不表示就会继续跟她合作。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继旧迎新,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其它的琐事上面。

    “虽然转让合同上面已经列明,但那些都是生硬的条文,anita,你不要介意我再打打感情牌。”颜诗澔看着林紫乔,用很认真与委婉的态度,“公司的职员大部分都跟随我一起创业,你接手之后留用他们,希望是发自真心的善待。”

    林紫乔抬起头,“你挑人的眼光,我从来没有抱怀疑的态度。”

    “有你这句话就好。”

    颜诗澔松一口气,“anita,你一向讲义气,我相信你会成为他们很好的雇主。如果日后经营上遇到问题,记得打我的电话,我随时恭候。”

    “诗澔,谢谢你。”

    “如果一定要说谢谢,我也谢谢你愿意接手这间公司,希望它在你手中可以发扬光大。”

    “承你贵言。”

    林紫乔的家人跟颜诗澔一样都在星洲,但是她却没有要回去的打算,她还要在这里等一个人,等他变得强大的归来,即使直到五十岁。她与颜诗澔隔着办公桌,两手紧紧地相握,这种感觉像是在运动会之上火炬交棒,一站接着一站的传承,火光以及精神便永恒不灭。

    在签下“金桥”的转让合同的同时,林紫乔也在“天望”集团递交了辞呈。

    杨惟舟行使他作为总经理,最后的日子里的职权,在这份辞呈上签下了“同意离职”这四个字。“天望”集团是制度相当完善的公司,林紫乔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离职,需要经过法务部审查,核查在职期间有否造成公司的重大损失,同时确认离开后重新入职,不会违反签订的竞业协议。

    林紫乔一边等法务部的结果下来,一边着手搬家。

    上屋挪下屋最是折腾,笨重、大件的家具她全部转手给了下任的房东,只挑了一些轻巧、重要的东西带走。搬家当日,袁朗带着竹子过来帮忙,三个人上下楼走了好几趟,才把东西都搬到了车上。

    林紫乔环视着已经整理完毕的客厅,跟孟庆喜开始交往的时候,她已经买下这间房子,两个人没有同居,但他经常会在这里过夜。沙发、浴室、厨房,都是他们曾经做爱以及忘情拥吻的地方。许多时候,她加班到很晚回来,屋子里都亮着一盏灯,是孟庆喜在家中等她。打开大门,迎上来的往往是火辣的拥抱与热吻,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要离开总是有种依依不舍的心情。但是旧的不去新的也不来,她锁上了门,抱着最后一只箱子走下楼。

    楼上的婆娘正好带着六七岁的儿子从外面回来,跟他的母亲相反,这个孩子对林紫乔是颇为友善。

    “姐姐,你要搬家吗”

    “是啊,我搬走了,以后都不住这里。”

    林紫乔蹲下来,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只漂亮的水晶球,这是星洲贸易发展局在展会上发给嘉宾的纪念品,造工相当的精致与独特。她把水晶球递给那个孩子,“这是送给你的,记得好好读书。”

    在他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她笑了笑,继续抱着她的箱子下楼。

    她终于搬走了,楼上的婆娘可以放心,她跟孟庆喜即使再表演儿童不宜,也不会坑害到她家的小幼苗。

    街角的地方,孟家的豪车宾利就停放在树下。

    孟庆喜隔着车窗,远远地看着林紫乔和袁朗以及竹子三个人,一箱又一箱地把东西搬上车。身边拄着拐杖手柄的孟天望,看出他有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的冲动,冷眼旁观地开口说:“小喜,记得你跟爷爷之间的约定,如果你现在下车,我们的约定就毁了。”

    孟庆喜目光纵有不舍,但都只能收回。

    林紫乔把最后一只箱子放入后厢,袁朗发动了车子,他就这样看着她搬离了他们之间,有过许多甜蜜回忆的房子。

    “那年我卖掉家里的房子筹钱,从小作坊开始做到今日的天望集团,一下子就是五十年了。”孟庆喜听到身边的爷爷开口,回过身去,看到他脸上流露着对往事的回忆,并且在轻声地叹息。

    他的心里一下子百感交杂。

    孟天望白手兴家,从小作坊做到百亿企业集团,这段经历清楚地写在“天望”集团的发展历史当中,孟庆喜是知道的。但是很少听到他的爷爷提起,他并不是那种总是回望过去,记得昨日功劳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但是现在经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有种岁月走过,人世沧桑变幻的感觉。他的爷爷已经七十三岁,真的是老了,经过五十年的打拼,终于成就百亿的企业集团,现在他想要的更多是亲情的温暖,然后看着他和杨惟舟,把这份家业好好地接替过去。

    林紫乔是他见过性格最果敢的女子,她卖掉了房子全身投入去创立自己的事业,估计是勾起了他爷爷的回忆。

    他动容地说:“爷爷,你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

    孟天望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还早,你陪我到墓园看看你的奶奶,然后再去机场登机吧。”

    “好。”

    孟庆喜点头,“我不在国内,你如果想去看奶奶,可以让表哥陪着。等我回来,还是会继续陪你去的。”

    司机发动了车子,孟庆喜最后一次隔着车窗回望,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另一辆车上,袁朗充当着司机,竹子坐在副驾驶座上,仍然念念不忘孟庆喜布置的那堵照片墙。

    “多好的东西啊,就这样全部被撕下来。”

    房子都已经卖掉,林紫乔当然不可能再留着她和孟庆喜的照片在旧屋,尽管孟庆喜花了许多心思布置,但她最后都只能忍痛撕掉。

    “你喜欢是不是”袁朗一边开车,一边斜睨着他。

    竹子伸手过去勾搭住他的脖子,“回去我们也弄一堵好不好”

    “呸”

    袁朗如果不是开着车,已经扬起脚去踹他。“你每次拍照不是呲牙咧嘴就是做鬼脸,没一张是能看的,把你贴在床头,是不是要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被吓死啊”

    “我马上去拍写真”

    袁朗忽然笑起来,“如果你肯脱光了由我亲自操刀拍摄,我或许可以考虑把床头的那片地给你。”

    “脱光就脱光,老子还怕你吃了我不成”

    竹子捋起衣袖,一副随时准备壮烈牺牲的样子,林紫乔坐在后座,听到几乎要洗耳。

    “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是不是”

    “我跟竹子商量家中的大事,没你的份儿一边凉快去。”

    袁朗痞味十足地在竹子的腰上捏了一把,“我们今天回家就马上拍,你洗干净了躺在床上等我。”

    交友不慎就是这种下场。

    林紫乔决定不管这两个人再说什么都不插口,迎面一辆大货车驶来,袁朗一边驾车一边调戏竹子,显然是没有集中注意力,待到醒觉的时候已经太晚,他脸色煞白地狂打方向盘。车子的右侧贴着货车的后厢,一路剧烈的摩擦着过去,林紫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搭乘的车子,已经重重地撞上了路边的建筑。

    33

    33、翻到墙外春梦撩人1

    晋江抽风,先发发番外吧。翻到最初,林姐姐跟小喜是怎样开始的,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次啊第一次。上一章写到小喜离开,然后有一个时间的跨度,后面的内容会跳转到他回来,所以这个番外就作为他改头换面的分界线吧。

    夏天感冒是让人相当暴躁的事情,尤其是像林紫乔这种性格的。

    鼻塞流涕,喉痒咳嗽,从她的办公室门外经过,没有一个人不听见她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然后是苦大仇深地扯纸巾,把鼻尖擦到红红的像是兔子一样。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坚持不去医院。该她做的事情,不会因为生病就可以免掉,所以她极不乐意把时间花在到医院排队然后问诊之上。

    不过是感冒,死不了人,耗上两三天就好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间,外面的太阳火辣辣,她一身热气地从制造部回到办公大楼,整张脸都被晒得红红的。制造部的经理李进绝对是在搞秋后报复,上次申请安装空调的报告,因为超了预算她没有签字同意,他于是在大热天气里面把她拉过去开会,设在半楼的会议室,狭小的空间加上生产区的热气呈上来,几乎是蒸笼的一样,主持会议的李进在她眼中简直是面目狰狞。

    她还是病人啊,不带这样收卖人命的。

    自动门打开,冷气的凉意袭来,一冷一热间,她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李进真是一万遍的该死,假若害她真的要躺着被送进医院,她非要半夜去掐他脖子报仇不可。

    “林经理,需要纸巾吗”

    公司的大堂摆设了几张沙发以及小圆桌,供往来拜访的客户暂歇。她去制造部开会的时候,就留意到erp开发组的程式设计员坐在这里,结果一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他还是没有挪过位置。她负责管理整个项目的进度,但接触的都是外包网络公司的主管,眼前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她出入碰见过几次,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谢谢。”

    林紫乔接过他递来的纸巾,狠狠地擦着自己不争气的鼻子。把脏掉的纸巾扔进了垃极桶,她的鼻子更加红得像兔子。对方一直侧着头看她,眼中都是好笑的意味。“林经理你擦的是自己的鼻子吧”

    “什么意思”林紫乔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

    “它又不是跟你有仇,这么用力,不痛吗”

    孟庆喜已经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林紫乔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我讨厌感冒”

    阳光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眼前的大男孩笑容干净炫眼得就跟这阳光一样,她原本是急于赶回办公室,结果却是改变了主意。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她随意地问:“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的”

    “我姓孟,孟庆喜。”

    孟庆喜摊了一下手,“我是还没有毕业的实习生,所以没有印刷名片。”

    “哦。”林紫乔应了一声,这个名字真是够其貌不扬的。孟庆喜的手提电脑打开,屏幕上显示的正是erp程序的界面,她有些不解地问:“你工作为什么不进工作间这里不但人来人往吵得很,而且坐久了空调也不给力。”

    孟庆喜指了指桌子下面的垃圾桶,“我跟你一样感冒了,工作间的空气不流通,你知道做程序开发的,整天对着电脑通宵挨夜是常事,抵抗力都很差。假若我把感冒传染给全组的人,拖延了开发进度,主管非得扒掉我的皮不可,所以我自己搬到了外面工作。”

    “原来是这样。”

    林紫乔顿时生出惺惺相惜之意,同是天涯感冒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孟庆喜把电脑的屏幕转到她面前,“我正在做程序测试,林经理你要不要看看页面效果”

    “你就不怕主管扒你的皮”

    林紫乔笑骂了他一句,“你给我看开发不完整的界面,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万一给我留下了水平太次的印象,你就亏惨了。”

    “一个人做测试实在很无聊。”

    孟庆喜窘迫地挠了挠头,“原本是想知道客户第一时间的使用需求,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是先不要看好了。”

    “我不用雇主的身份,作为操作员还是可以看看的。”

    “意思是即使有不足的地方,你也不会先入为主留下坏印象”

    孟庆喜一扫困窘,林紫乔觉得这个大男孩实在是很好玩,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反驳,大概是还没有正式从学校毕业出来的缘故,青涩而不世故。她原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决定花十来分钟的时间逗逗他玩。

    “你让我看看吧,我保证不会先入为主。”

    “谢谢。”

    孟庆喜露齿一笑,退出了程序,从登陆的界面重新进入。

    公司正努力地向着信息共享、无纸化办公的方向迈进,把个人的工作流以及各个部门的工作流都在同一个平台上面实现管理,并且可以随时对数据进行分析生成图表。原有的办公系统过于陈旧,所以才会有了更新颖与先进的erp项目开发计划,林紫乔把这个项目作为了工作重点,将近四个月的开发时间,一百多万的预算投入,她希望能够看到的是一流的效果。

    网络公司感觉到了来自她身上的压力,所以一直努力地保持着开发进度,对每一个细节更是小心翼翼。

    孟庆喜真的还是太嫩,竟然就这样随意地把未开发完整的界面给她看。但她眼下却是心情极佳地与他一起,凑在电脑前面,用欣赏的态度去看待这个花费了许多心血开发的程序。假若是专门的报告会,与对方的主管相对,她就只能变身成为刺猬,用挑剔的眼光随时准备挑刺。

    眼前这个大男孩干净听话,相处起来不知不觉间,便让人的心情都变得非常的愉快。

    “界面很不错,操作一目了然。”

    孟庆喜用鼠标操作,一层又一层地点进根目录,程序的界面设计得相当的清爽和利落,这正对林紫乔的胃口,她忍不住开口称赞。

    “是吗”

    孟庆喜欣喜地看着她,“这些地方原本都是打算做成按钮的,是我建议把底色减淡,然后字体就会突现出来,否则像是长满了青春痘一样真的很难看。”

    “你们辛苦了,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开怀地笑着,流露出一脸被人赞扬以及认同之后满足的表情,“真的没有需要说多谢。”

    林紫乔几乎想伸手,像是摸小狗一样摸他的头。她站了起来说:“我得回去继续工作了,你们十几个人挤在同一个工作间,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