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_分节阅读_4
小心碰到的全是人和电脑,工作环境的确不太好。我会叫后勤腾出会议室,窗门宽敞空气流通,你们明天全部搬过去办公,你也不用再整天坐在这里做测试。”
“林经理,谢谢你的关照。”
孟庆喜站了起来,林紫乔发现,眼前这个大男孩虽然比她年轻了好几岁,但是身高却是比她高出了一截。
“此前是我太疏忽,没有尽雇主之道,为你们提供更好的办公环境。”
林紫乔走到电梯口,准备搭电梯回办公室,孟庆喜却追上来叫住了她。手里被塞进了一只保温壶,孟庆喜很认真的看着她,“这里面的是可乐姜茶,师兄特地替我煮的。太多我没有喝完,你喝一点可以减轻感冒,我是倒出来用杯子喝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沾上我的口水。”
“可乐姜茶”
林紫乔把脸皱得像是苦瓜一样,“会不会很难喝”
“良药苦口。”
孟庆喜的态度很真诚,让人不忍拒绝。她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保温壶,“那我就不客气,下班的时候再把瓶子还你。”
可乐姜茶的确不太好喝,林紫乔几乎是捏着鼻子喝完。
但是生病的时候能够得到别人的关心,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她把喝空了的保温壶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唇齿之间还弥漫辛辣刺激的味道。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她被纸巾揩得通红的鼻子,活像是兔子一样。长得一身雪白毛皮的小白免,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鼻子通红憨态可鞠,楼下的那个阳光大男孩,正是这般的形象。
这年头,如此听话体贴的大男孩,果真是稀有动物。
下班的时候,林紫乔用手指头勾着保温壶走出电梯,孟庆喜斜背着肩包,正站在大堂等她。“怕我拿了你的保温壶不还是不是”她笑着把保温壶递还到他的手中,“谢谢你的可乐姜茶,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对你有帮助就好。”
孟庆喜把保温壶收进肩包里面,当他垂下头的时候,额上的头发便覆下来遮住眼睛,处处流露出干净听话的样子,相当的吸引人。他有赠药茶之谊,林紫乔也想还他一个人情。“你要往哪个方向走顺路我就载你一程吧。”
“拾武跆拳道馆,你顺路吗”
“当然。”
林紫乔走在前头,孟庆喜顺从地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了办公大楼,一路往地下停车库走去。
“你去跆拳道馆,是要练习招式吗”
“不是。”
孟庆喜摇头,“那是我师兄的店,我替他教学生做兼职。”
林紫乔欣赏地吹了一声口哨,“看不出来你还是教练啊,经常锻炼怎么还会感冒”
“我很怕热,夜里空调开得太大,一下子就着了凉。”
同样是感冒,林紫乔生病也是因为万恶的空调。她在夜里做了一个梦,梦中全身爬满了毛毛虫,她奋力地想要抖掉,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扒光了睡衣,不着一物的睡在了被面之上,这样的梦境实在是让人挫败。感谢大师友情提供独具创意的毛毛虫春梦。
朱清知道之后,马上就给她做了分析,毛毛虫代表的是男人的精虫,她需要有个对象,好好地慰藉她空虚的身体。
生日还未到,林紫乔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已经二十七。
她还是正值二十六岁的花样年华,没有交往的男友并不是了不起的事情,不要把她说得像是老处女一样饥渴好不好
隔着电话,她都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朱清这个口没遮拦的女人掐死。
林紫乔打开了车门,孟庆喜手长脚长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笑着看向他,“坐好了没有”
孟庆喜刚点了一下头,她已经用力地踏在油门上,一阵风地驶出地下停车库。
顺风车不好搭,碰上了一个爱开快车的飙车狂,孟庆喜这回是骑虎难下,想要后悔都来不及。
林紫乔开着车,在下班的车龙中左冲右突,终于毫发无损地在“拾武”跆拳道馆前停了下来。孟庆喜拿着自己的肩包准备下车,临末问了一句,“林经理,你要不要进来看看我师兄或许已经做好了晚饭,我可以请你一顿,感谢你送我回来。”
“你就拿别人做的饭菜作人情请我”
这个大男孩真是越逗越好玩,林紫乔反正回家除了加班也无事可做,便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跟着他一起走进了跆拳道馆里面。
孟庆喜呵呵地笑,“我师兄非常会做菜,他的水准可以在酒店里面掌勺。”
“你不要吹牛才好。”
林紫乔作势地霍霍磨牙,“小心我没吃饱,饿起来把你吃掉”
孟庆喜替她拉开了玻璃门,示意她进去。“林经理,你平常说话也是这么风趣的吗跟你相处很愉快。”
“我很乐意接受你的恭维。”
林紫乔像是女王一样,擦着他的身边昂首踏进了跆拳道馆里面。
这是她第一次与孟尔凡见面,长相一如其名,这个男人丢在人群中没十眼八眼辨认不出来。但是他的身上有股独特的味道,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磨练,才会像他这样,全身上下透出男性百折不挠强硬的魅力
她在那一刻想到了朱清的解梦,如果那个要在她身边出现的男人,跟孟尔凡一样充满男性的刚强,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34
34、翻到墙外春梦撩人2
老火慢熬的白粥,加进了剁得细细的肉末以及葱花,端上来已经是香气扑鼻,爽脆新鲜的酱黄瓜,还有煎至甘香的黄金糕点,孟尔凡把“病号餐”端上来之后,就到外面去忙自己的事情。
“好香,我不客气了。”
林紫乔接过孟庆喜递来的粥碗,馋虫都被唤醒。假若病号都能有这种待遇,她不介意多感冒上两三天啊。吃完晚饭的学员陆续抵步,跆拳道馆里面渐渐的热闹起来,孟尔凡指点着他们开始练习招式。她留意到馆里的学生都是小孩子居多,八九岁的年纪,最年长的也不过是十四五岁。
“练习跆拳道,要从小的时候开始打根基,可以强身健体。”
孟庆喜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替她释疑。“师兄很喜欢小孩子,我也很喜欢,他教习的学生以低龄为主,所以在这里做兼职非常愉快。”
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小孩嘛。林紫乔又想逗他了,“如果我要学,你能不能教我”
孟庆喜笑起来,“当然可以。”
林紫乔有心捉弄,示意他去看外面,“像你师兄那样教吗”
孟尔凡正扶着一个孩子的腰,几乎是把他抱起来,让他找到起腿飞踢的感觉。如果林紫乔要学,他难免会碰触她的身体,孟庆喜终于明白她是故意逗他,埋下头猛吃都不敢再迎看她的目光。
林紫乔在那一刻确定,孟庆喜绝对还是处男
如此纯情的大男孩,轻易就能激发起她撩拨的欲望,总是忍不住想要捉弄他。林紫乔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煎至甘香的黄金糕很有嚼劲,她真的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对胃口的家常小点。
“你平时晚餐都吃些什么”
孟庆喜抬起头来看她,似乎是担心她吃不惯这样清淡的食物。林紫乔随意地应了一声,“我只会煮方便面。”
“没有人给你做饭吗”
她摊手,“我一个人住,父母都不在身边。”
碗里只剩最后一块酱黄瓜,林紫乔手明眼快地伸出筷子,但孟庆喜却比她更快一步。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挟了起来,原本以为是吃不到嘴里,结果孟庆喜笑了笑,筷子一转把酱黄瓜放进她的碗里。“你如果喜欢,以后还可以常来跆拳道馆,我师兄会非常欢迎。”
“好。”
林紫乔心满意足地咬着原本不属于她的腌菜,孟庆喜看着她露出开怀的笑意。跟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却懂得体贴关心,并且青涩不世故的大男孩相处是相当愉快的事情。她吃饱喝足的离开跆拳道馆,简直有不枉此行的感觉。孟庆喜没有诳她,孟尔凡的水准的确可以跟酒店的大厨媲美,食物的滋味也是在这种没有奢华排场的时候,才能够真正的体会。
第二天,李进那个妖孽又借故拉林紫乔去制造部开会。
她在心里发了狠,安装空调超了预算,她不能签同意就是不能签,用非常手段刺激她也没用。所以原本可有可无的会议,她故意把问题扩大化、讨论深入化,硬是拖到了下班时间还不肯结束。
李进坐不住了,他还要急着下班的啊。
手下的主管投来求援的眼光,他败下阵来地打断林紫乔的发言,“林经理,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如果再有问题,我会找你商量。”
林紫乔憋笑几乎憋到你没醉都不会有人相信。”
孟庆喜在朝她翻白眼。
她伸手去捏他的脸,“不要趁我喝了酒就说我坏话,小心我也找人把你拆掉”
孟庆喜聪明的停止再跟她搭话。
进了门之后,孟庆喜打开灯,直接把她推进了浴室里面。“你自己进去洗澡,我等你睡上了床再走。”
“可不可以不洗”
她停了下来,很认真地看着他。
“不行。”
他的眼光闪烁,似乎是不敢跟她的对视。这才正确嘛,她的年纪比他大,他怎么可以命令她洗澡她忽然就改变主意,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还是去洗吧,你可以走了。”
“我等你洗完再走。”
孟庆喜不再跟她争论这个洗还是不洗的问题,把她推了进去,顺手把浴室的门关上。林紫乔认命地打开了水龙头,冷水从高处浇下来,她猛地打了个激凌,她是喝酒喝得糊涂掉了,刚流出来的都是冷水,她怎么衣服也不脱,时间也不等一下就开始洗澡
被冷水一浇,她的意识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所以这回澡洗下来,总算是没有出现滑倒跌伤之类的意外。她擦干身体,却发现孟庆喜只顾着把她推进来洗澡,却没有给她准备换穿的衣服。外面听不到声响,她想或许在她的坚持之下,他已经离开,她把浴巾围在胸前打上结,然后拉开了门。
“洗完了吗”
猛然发现孟庆喜还没有走,站在浴室外面等着她,她被吓了一跳。
浴巾之下,她的身体不着一物,空空荡荡的连,能够站在这个地方,人生之中已经没有过不去的坎。
是的,一生人之中,或许只会有一次这样的经历。
大腿的是赶上了国家大好的政策和机遇,但五十年的时间,能够达到今日的规模,当中投入的心力,以及个人展示的魄力,都是非常的值得钦敬,孟庆喜能够有这样一位爷爷,应当感到骄傲和自豪。
在这两年里面,陈良曰的父亲正式退隐,陈副总裁升级成为陈总裁,三十四岁的超级钻石男,身边的女伴仍然空缺。他似乎是打算与她把持久战继续进行下去,纵使她已经开口拒绝,但他态度照旧。孟庆喜出了国,她的身边不见出入陪同的人,或许正是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才会一直坚持下来。
这种事情除了让人非常头痛之外,还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紫乔总不能为着这样的原因与他疏远,所以只能接受他执着的等待,以及偶尔的感情骚扰。
唯一遗憾的是,竹子在那次车祸中受了重伤,两年的时间仍然未痊愈,袁朗为了替他治疗疲于奔走。从一开始难以习惯孟庆喜不在身边,到后来渐渐适应,林紫乔的日子一天一天过下来。思念与日俱长,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想念一个人,假若孟庆喜真的要她等到五十岁,她只怕会想念他想到走火入魔。在感情当中把整颗心都交出去之后,年龄、距离、时间,真的都不是问题啊。
这日林紫乔带着手下的业务员刘岭东,抵步“江南”集团拜访总经理江向海,与他商谈新年度的合作计划。“江南”集团的规模可以挤身行业的前五十名,如果能够争取到它的合同,下一年度她即使不再接任何项目,也不用担心发不出粮饷给手下的员工。
如此优质的客户,竞争当然是非常的激烈,如果没有陈良曰的引线,她只怕今日连预约的机会也拿不到。虽然说当今的职场最讲求的还是实力,但人际关系也不可缺少,他替她搭了一道引桥,能不能走到对岸,就要看她此行表现出来的诚意以及实力。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江向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林紫乔颇有当年向杨惟舟作汇报的感觉。杨总经理调任“天望”集团战略投资部之后,只过了半年的时间,便已经升迁为孟绪昌的助理,然后又是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名头响当当的集团副总裁。
朝中有人好做官就是这种道理,如此坐火箭升迁的速度,假使他不是孟天望的外孙,即使实力再强大,也是不可能达到的。
“林小姐,你的公司介绍上面写着金桥创办六年,据我所知,创办人应该是颜诗澔吧”
江向海隔着办公桌,从容地看着林紫乔开口。
“江总的记性真好。”
林紫乔职业而礼貌地微笑,“金桥的创办人的确是颜诗澔,我们在星洲国立大学读研的时候是同班同学,他回星洲二次创业前把公司转交到我的手上,到现在差不多是两年的时间,我保留了他开设公司时几乎是全部的工作团队。”
“换了老板但工作团队仍然保留,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向海打开了手中林紫乔带来的企划方案,“现在你与我们公司谈的是全年的合作,金桥的专长是在初高级管理人员的培训上面,但这份方案让我看到的是高级管理人员方面的:“把竹子比喻作猪,你的嘴巴还能不能再损点”
袁朗闷着头抽烟,眼眶都已经有点泛红。
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一个大男人不会露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林紫乔岔开话题,“上次你说要带他去看一位外科手术名家,结果怎样了”
“复原不是没有希望,只是三趟的手术下来,手术费将近要五十万。他如果愿意,我把房子卖了也替他治,问题是他根本不配合,神仙都拿他那双腿没办法”
果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假若受伤的是她,林紫乔相信孟庆喜一定也会在身边不离不弃。她拍着袁朗的肩膀说:“房子你不要动,五十万我有,你什么时候要用我到银行转给你。”
袁朗难以相信地看着她,“你哪里来这么多钱据我所知你那间小公司,能够维持下来已经很不错。”
“你的废话真不少。”
林紫乔踢他一脚,只要想到孟庆喜她整颗心都会变得柔软下来。“小喜出国前把一百万的股票交给我保管,你有急用我先兑现出来,就当是我向他借的好了。”
袁朗掐掉手中的烟蒂,“他走了也有两年吧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就不会再回来找你你真的一点也不替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在外人眼中,他们之间的感情的确不被看好,光是五岁的差距,已经是非常大的障碍,而且孟庆喜的家势,他并不是普通的程式设计小子。林紫乔站了起来说:“他一定会回来的。现在我先进去当知心姐姐,开解一下你的竹子吧。你平常能够忍让的,就多迁就他一下。”
袁朗叫住她,“你公司的业务主管辞职之后,找到合适的人没有”
林紫乔摇头,“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现在我自己就是业务主管。”
她当初答应了颜诗澔接手公司,同时也接收他一同创业的员工。金桥的业务主管并非是她辞退,对方工作也勤勤恳恳,辞职是因为私人的原因。只是他离职将近一个月,她一直没有找到替代的人,只能自己辛苦一点兼任这块的工作。以往业务主管在职的时候,除非是像“江南”集团这样重要的客户,否则她不会亲自出马,现在是大小客户都得兼顾,当老板娘当到她这种程度上,也真是不容易啊。
“你看我怎样”
袁朗不像是开玩笑的口吻,林紫乔骇了一跳,他即使放在“天望”集团都可以是销售经理的人物,一个小小的业务主管是委屈他。“开什么玩笑,我一个月的盈利都全给你付工钱了。”
“你的公司规模上不去,需要有个人替你开拓客户,这方面我做得熟,工钱你随便给点就行。等你的盈利上去了,我就会离开。”
林紫乔的心念动了一下,“袁朗,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走,我们合伙以后就一起经营这间公司如何”
袁朗苦笑,“你刚借了五十万给我,认为我还有钱跟你合伙吗”
“公司的规模上去了,我才可以赚大钱,有舍才有得,你合伙的钱就算是我先垫着好了,以后从你的红利里面扣回来。”林紫乔几乎想要去拥抱他,“袁朗,你明天去我的公司,我们详细的谈一下。”
原本只是顺路过来看望竹子,没想到却有意外的惊喜,林紫乔离开袁朗住的地方,在车上都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袁朗几乎是打出娘胎便是做销售的人才,只要有他加盟,她相信“金桥”一定能够突破深受困扰的瓶颈问题。
陈蔓莉出国游学归来,晚上约了她吃饭,所以跟袁朗和竹子分手之后,林紫乔开着车直奔她订了饭局的酒店。
谁都有过年少无知的时候,庆幸的是这位骄纵的大小姐记住了这个教训,两年前在她和陈良曰陪同着到医院做完人流之后,便飞到了国外发愤读书,如今混了个花旗国的文凭回来,从前对她的敌意消退,回国之后便打电话约她吃饭。林紫乔受了陈良曰的人情,知道他必定会出席妹妹的洗尘宴,正好借机向他道谢,所以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车子驶进酒店的停车场,眼前的情形让林紫乔觉得疑惑起来。
停车场里面泊满了名车,几乎连空余的位置也没有。什么时候城中的消费能力高涨到这种程度了又不是假日,居然座无虚席。陈家的家势虽然不错,但她不认为区区游学归来有必要全城出动的庆祝。
“请问是要出席孟府的寿宴吗”
林紫乔刚踏进酒店的大门,迎宾小姐便已经笑脸相迎。她一下子懵掉,孟府的寿宴是怎么回事陈蔓莉请客的原因明明是出国游学归来好不好华灯璀璨之下,酒店的大堂明如白昼,衣香鬓影,到处都是盛装出席的宾客。门里门外,恰如是别样的两重洞天分隔。
她停下了脚步,直觉的认为,一定是陈蔓莉这个粗心
37、33走火入魔的想念
鬼,跟她说错了地点。
38
38、34你就给我装蒜吧
“我先打个电话。”
迎宾小姐仍然在恭候,林紫乔往旁边走开几步,拿起电话打给陈良曰。她得先要问清楚,否则一头闯进别人的生日寿宴,是极没有礼貌的事情。
“anita,你是不是已经到了”
陈良曰几乎是立即就接通,林紫乔所站的地方是进出酒店的必经之地,身边人来人往,人声吵杂,她稍为地提高了声音说:“我已经到了,就在大堂,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交待清楚,身后有人撞过来,她手中的电话直直地飞了出去,贴着地面滑到了一个人的脚下。
那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跳动。
她觉得身边吵杂的人声,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她像是呆了一样看着那个人弯下腰,用男性骨节清晰的手指,把她的电话从地上捡起来。黑色的皮鞋,笔直的西裤,当他弯伸手去捡起她的电话的时候,雪白的衬衣袖口便露了出来。然后他像是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带着一身王子的华贵,从城堡当中走出来,越过人群一步一步地向着她走近。
林紫乔眼里瞬间便涌进了热气。
孟庆喜回来了,没有任何的先兆以及警示,他竟然就回来了
他的样子几乎没有改变,只是已经年满二十五岁的他,褪去青涩流露出来成年男子的气概。当他穿上度身订造的礼服,自信从容地出现在人声鼎沸的宴会之上,所有的光环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两年的思念一下子决堤,像是滔滔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林紫乔的情绪。
她想念他,真的好想好想,那种强烈的程度已经到了日夜折磨,恨不得买张机票飞去不列颠,暗中地偷看他一眼的程度。他们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重逢,她没有半点的心理防备,只能头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他走近。她相信他也会同样的想念她,他们都会一起淹没在这份重逢的疯狂喜悦之中。
短短几步的路程,孟庆喜像是从千山万水之外走来。
电话里面传来陈良曰的声音,“anita,不要挂电话也不要走开,我马上就下来接你。”
“手机质量挺好的,摔在地上还能通话。”
孟庆喜停在了身前,把电话递还给她。林紫乔本能地伸手接过,然后等待着他再次开口,但是让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他向着她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好看至极的笑容,然后竟然就转过了身离开
几名盛装的世家子弟还等候在原处,孟庆喜走回去,陪同着他们一起走进了宴会大厅之中。林紫乔站在原地,发现她的智力已经不够用,她没有办法能够理解,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庆喜竟然就这样把她扔下
她急步地想要在后面追上去,但是人群张开又合上,满堂的宾客,已经遮挡住他的身影。
这个世界玄幻了,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林紫乔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已经显示是结束通话的页面。
陈良曰刚才还在提醒她不要挂电话的。
已经漫天飘散的思绪总算是集中了回来,电话是被孟庆喜掐断的,这小子从前最不喜欢她跟陈良曰有来往,在场太多的宾客,或许孟天望就在某一个位置看着他们,所以他无法跟她在这个地方分享重逢的喜悦,只能装作偶然的相遇然后又转过身离开。
他从不列颠国回来,为什么不来找她
她跟他约定,在得到孟天望的认同之前,不见面也不联络。他真的非常努力地做到这一点,就连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他也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不露出破绽。林紫乔忽然之间觉得有股苦涩的滋味漫上来,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当孟庆喜做到的时候,她却觉得非常难受。
像是硬生生地扼杀了孟庆喜身上某些珍贵的东西。
他的热情和率性,会不会全部都荡然无存
唯一让她觉得暖心的是,孟庆喜掐掉了陈良曰的电话,他轻易就会因为这个人生出醋意,即使过了两年,他整个人已经改头换面,但态度仍然没有改变。林紫乔退出了酒店的大堂,她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孟庆喜一个人在国外,专心地攻读企业管理课程,为着他们的将来努力,她整颗心都涨满了酸涩和感动。
她会等他,即使等到五十岁也会等他。
“anita,我找了你一圈。”
陈良曰终于找了过来,“莉莉没有跟你说清楚订的是南楼的餐厅,你应该走右翼的电梯。”
林紫乔庆幸他过了这么久才找到她,否则她还陷在与孟庆喜见面的激荡情绪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他。两个人走进了电梯,陈良曰伸手过来牵住了她,林紫乔防备地抬起头,他看着她笑了笑。“今晚的饭局是莉莉安排的,出席的还有一些家里的人。你能不能稍为配合我一下否则天天被追问感情是件很难受的事情。”
“你要我如何配合”
林紫乔简直一个头变两个大,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够尴尬,陈良曰还要拿她来当挡箭牌,他是故意的吧她想要开口拒绝,但是陈良曰的身体却靠近了过来,眼睛里都是笑意。她马上意识到,假若她说不答应,他一定会在电梯里就吻她。即使再有风度,但他毕竟还是生意人,算计是身体里的本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答应帮你”
包间的大门推开,林紫乔终于明白陈良曰说的“稍为配合一下”有多么的轻描淡写。
敢情他们陈家的重要亲戚都全部列席了吧叔叔、婶母、舅舅、舅妈、姑丈、姑母,她被他牵着手进门,全部人的目光都唰地看过来,那一刻,她冲动地希望自己能长出翅膀,化身成为小飞侠从高楼的窗户飞走。假若陈蔓莉跟她说清楚状况,她就算背后有杆枪指着,也不会过来蹭这顿饭。
“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纵使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林紫乔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她把眼前的所有人,都当作了生意上的客户来应酬。陈蔓莉离座走过来,笑脸如花地把兄长挤开,把她按坐在自己父母的座位旁边。“林姐姐是女强人,有自己的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所以每天都很忙很忙。”
林紫乔在桌下扬脚去踹她,这位大小姐给她差不多一点好不好
她又不是真的是她哥的什么人,犯得着用如此骄傲的口吻来向亲戚介绍她吗陈蔓莉被她踢中,痛得脸都一抽一抽的,却不能开口叫痛。陈良曰拉开椅子,在林紫乔的身边坐下来,显然是看到了妹妹挨踢,只是露出笑意不说话。
“林小姐你这么年轻漂亮,没想到已经有自己的公司。”
陈家的亲戚们众口一声地称赞林紫乔。
连陈良曰的母亲,也拉着她的手,一脸把她看作是未来媳妇的神情。
“伯母过奖了。”
林紫乔尴尬地回应,脸上都像是火烧的一样。而陈蔓莉似乎还嫌她不够好看,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林姐姐,我哥说你今天去见客户,对方是江南集团的总经理,谈的是全年的合作计划,你真的好能干哦。”
这位大小姐去花旗国主修的是戏剧专业吧
要不然就是刚混完中央情报局回来,否则怎会对她的行程都一清二楚林紫乔向着陈母微笑道:“伯母,今天的主角是蔓莉,不要总把话题关注在我的身上。让她说一说在国外的见闻可好”
“好,莉莉你就说一下吧。”
陈母顺言地点头,陈家的长辈实际上很容易相处。林紫乔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而身边的陈良曰坐下来之后便点燃了一支烟,安安静静地吞云吐雾。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算计到她明明应该高兴才是,他为什么还是流露出这样的一脸忧郁深沉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才挨到一顿饭吃完,林紫乔总算是艰难地完成任务。
一行人下到停车场,陈良曰的母亲上车前还拉着她的手,“林小姐,有空多来我们家玩。”
“伯母,多保重。”
林紫乔把她送上车,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anita,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吧。”
陈家的亲戚各自坐车离开,连陈蔓莉也走了,只有陈良曰还留了下来。
林紫乔觉得,她跟陈良曰真的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他们需要认真的谈一下,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她只能放弃掉他这个朋友,再也不作联络。夜风从江面上吹来,江湾漂亮得像是散落的星河。林紫乔倚在栏杆之上,想到上一次与陈良曰在这里谈话,正是她跟孟庆喜刚吵完架,然后在路上开快车发泄,结果就在这个地方碰到了他。
如白驹过隙,如紫电青霜,时间就是这样过得快如流水。
“我们认识也有三年多了吧。”
陈良曰一边抽着烟一边开口,林紫乔相信他此际也跟她一样萌生出了对时光的慨叹。她在记忆中他今晚已经是第三四支烟,皱起了眉头说:“良曰,不要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好。”
他顺言地掐掉手中的烟蒂,“今晚莉莉安排了亲戚过来,我其实事前是知道的。”
林紫乔转过头去瞪看他,知道也不提醒她一声,真是不够朋友。
陈良曰眼里都是苦笑,“我一整晚都在观察你,证明了一件事。你曾经对我有过感觉,但现在都已经不再。”
这件事他不是早就应该明白的吗
林紫乔等着他继续开口,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今夜突然间想通。
“莉莉长大了,居然教训起我这个哥哥怎样处理感情问题。anita,我想我会尝试去交往一下其他人。”
原来他们兄妹都是合谋好的。
林紫乔的心里有些很不是滋味,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真的不能再回头。陈良曰是相当值得交往的对象,可惜他们在正确的时间相遇,却没有做出正确的努力,然后在百花丛中走过之后回头,已经不可能再有感情的交集。
陈蔓莉也变得成熟了。
两年前,她和陈良曰一起陪她去医院,她做完人流手术后苍白着一张脸走出来,扑在兄长的怀里痛哭。人生苦短,不能总让昨日的教训影响着未来的人生,她已经从那个阴影当中走了出来。
林紫乔动容地与陈良曰拥抱,“有空再联络,我们会一直是朋友。”
陈良曰轻拍着她的肩膀,“希望你有困难的时候,会第一个想起我。”
孟庆喜从国外深造回来,几乎是马上就接手“天望”集团属下的子公司出任总经理。孟天望似乎很喜欢用这种派到基层去的方式锻炼接班人,当初杨惟舟归国,待遇跟孟庆喜是一样的。只是他接手的是已经上了正轨的公司,而轮到孟庆喜,面对的却是一间刚刚起步,还处在初创期的公司。
他要做出成绩,会比杨惟舟更加辛苦。
即使不见面不联络,但林紫乔还是有渠道能够了解孟庆喜的近况。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偷偷地翻开了新买的财经杂志。
尽管杂志的报道不尽不实,并且采访经过记者后期的加工,但还是能够看出端倪,孟庆喜对自己经营的方向非常明确,无法把公司做进行业的前三名,盈利就不可能达到,他在这方面还是很得他爷爷的真传。
“anita,你在看什么”
正是看到入神,想要发出会心微笑的时候,袁朗突然之间在身边冒了出来。林紫乔被他吓得整个人跳起来,几乎是马上拉开抽屉把杂志塞了进去。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你不会上班时间看成人杂志吧”
袁朗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你的身边没有男人觉得空虚很正常,可惜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否则很愿意借出身体来满足你。”
“去死吧你”
林紫乔捞起桌上的文件夹砸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袁朗笑起来,“看小喜的采访报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好了。”
林紫乔悻悻地瞪他一眼。
她把抽屉里的杂志拿出来,把袁朗视作无物地继续翻看。
袁朗把要签名的合同放到她的办公桌上,“签了这份合同,你马上就能跟他见面。”
“你在搞什么鬼”
她疑惑地翻开,竟然是与孟庆喜管理的公司有关的一份培训合同。上次跟袁朗谈完之后,他已经到了她的公司上班,因为有他负责跑客户,她才会这么轻松地在上班时间看财经杂志。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去谈的这个项目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回来之后,有没有来找过你一次或者是打过一个电话”
林紫乔被戳中要害地摇头。
上一次在酒店中遇见,她事后才知道是孟天望七十五岁的寿宴,他在自己的生日宴席上,隆重其事地把杨惟舟和孟庆喜这两位未来的“天望”集团接班人带到了人前亮相。当时在场的记者很多,或许这正是孟庆喜不能与她有任何重逢的举动的原因。
但是已经三个月过去,她纵有再多的自信,到了如今也觉得焦虑。是她自己跟孟庆喜的约定,不见面、不联络,但是既然都已经碰到,他居然连半点消息也不给她,难道就不怕她会胡思乱想那天她跟陈良曰见面,他会不会是认为她没有遵守约定已经放弃等他,所以才会不来找她
“愚蠢的女人,别再多想,去找他吧。”
袁朗把签字笔递了过来,“合同急着要回传,你快点把名字给签了。”
“我不能打扰他。”
林紫乔避之不及地把合同
38、34你就给我装蒜吧
推开,她要对孟庆喜有信心,既然约定好了,他能够做到,她也一定要做到。
“如果小喜跟着别人跑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袁朗磨着牙离开她的办公室,继续到外面去做自己的事情。林紫乔看着他留下来的合同,心里天人交战。明明是她自己不要孟庆喜分心的,但到最后,是不是要亲手破坏这个承诺
她突然之间合上手中的财经杂志,在合同上面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霍然地站起来,走到外面把它拍在了袁朗的桌上。
袁朗胜利地微笑,“我就知道你不舍得。”
“下次你如果敢再瞒着我谈合同,小心我扣你的红利。”
袁朗痞痞地笑起来,“anita,合同你已经签了,我再来告诉你吧。我能够这么快谈下来这个项目,是因为把价格减了一半,实际上除去讲师的酬金以及成本,我们最终没有任何利润。你的钱就是小喜的钱,他的也一样,所以你就不要太计较眼前。”
她满脑袋都是孟庆喜的影子,竟然没有细看合同的条款
林紫乔伸手想把袁朗手中的合同抢回来,“赔本的生意坚决不能做”
袁朗把合同抛给刘岭东,“按照合同上面的地址,马上限时快递到天望集团。”
“保证办妥。”
刘岭东一溜烟地跑掉。
林紫乔扬起脚去踹袁朗,她到底请了怎样一位败家的业务主管啊
39
39、35办公室激情碰撞
既然已经签了合同,就算是亏本,林紫乔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项目做完。
与孟庆喜管理的公司签订的是“绩效管理技能”方面的培训,“金桥”对于这个课程已经是操作得相当熟练,培训日期确定下来,林紫乔的手下自然有人联系讲师以及准备所有的培训资料。
秋天的天气干燥非常,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个人安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夜色深沉,明日就是培训进行的日子,在同一间公司里面出入,肯定会与孟庆喜碰见。他见到她,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转过身就离开
她把微微发烫的玻璃杯贴在脸侧,像是感觉着他指尖间的温度。
“小喜,我真的好想你。”
今夜她的想念,比两年来的每一个夜晚都要强烈,像是滔滔的江水,泛滥成灾。不管怎样都好,孟庆喜一定要给她一点回应,不要再转过身背着她离开。她的心不是钢铁做的,也会受伤和难过,他千万不要放弃掉他们之间的约定。
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之间炸响。
“岭东,怎么了”
林紫乔放下水杯把电话接通,她原本已经打算睡觉,养精蓄锐明日才好与孟庆喜见面,但是刘岭东却在这时候打电话进来骚扰她。他下班后去机场接负责明日课程的讲师,这种时间还打过来,中间一定是出了问题。
“林小姐,我到了机场没有接到人。”
刘岭东在电话里面既是焦急又是无奈,“魔都从午后开始雷电交加,所有起飞的航班都取消,讲师没有办法抵步。”
进入秋天还打雷暴的机率能有多大这情形简直是天要亡她
林紫乔握着电话,焦躁地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
讲师没有上飞机,意味着明天的培训要开天窗,眼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再找其它人顶替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他们就只能翘掉孟庆喜管理的公司的培训,顺便把“金桥”的信誉也拿出来扫地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岭东,你辛苦了先从机场回家吧。”
虽然刚从学校毕业出来不久,经验还欠缺,但刘岭东的工作态度很认真。
“林小姐,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事情,请打电话给我。”
挂掉刘岭东的电话,林紫乔把手提电脑拿出来打开。讲师两日前已经把课件发给刘岭东,顺便抄送了一份给她。她一页一页地把幻灯片翻开,如果是别的课程她或许没有办法,但“绩效管理技能”这个课程,她还是有能力可以应付。孟庆喜现在管理的公司还处在初创期,而她此前担任行政经理的公司,同为“天望”集团属下,却早已经推行绩效管理多时,她曾经操作过很长的时间。
袁朗正抱着竹子窝在自家的沙发里面看电视,顺便吃吃他的豆腐,林紫乔的电话却在这时候打了进来。经过三轮的手术,竹子正在康复期,每日都很配合地做复健。他的脾气近来收敛了许多,袁朗啃咬着他的耳垂,对目前的日子简直是满意至极。
“anita,你知不知道破坏别人正在进行的好事,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被打扰了“幸”福的袁朗,非常不满意地开口抗议。
“飞机航班出了问题,明日的培训课程,讲师需要换人。”
“换谁”
袁朗跟林紫乔一样明白,半夜三更,根本不可能找到可以顶替的人。结果听到她在电话里面很冷静地开口,“换我。”
“你真的可以吗”
袁朗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如果有充分的准备,他相信林紫乔可以担得起这个讲师的角色。但问题是只剩下半晚的时间,她明日要讲课,就必须在今晚把整个课件背熟下来,并且理顺全部的案例。
“你打个电话给他们的行政经理,通知他讲师换人的事情,如果他要扣减培训费,你也可以答应他。”
真是个好强到要死的女人袁朗挂掉林紫乔的电话,对她的坚持只能摇头。“金桥”的信誉只是她考虑的一部分,她更在乎的是孟庆喜的看法。把全部的辛苦和责任都背在肩上,让旁人看到的,永远是她漂亮光鲜的表面。
培训在次日的早上八点开始,林紫乔七点半就抵步了培训室,刘岭东与对方公司的行政助理一起接通了投影仪,并且把培训人员的座位都排放好。她检查着昨晚根据自己的需要重新修改的幻灯片,心情变得紧张而期待。
感觉像是回到了那次,杨惟舟要她担任客户大会的主持,她深呼吸一口气,握着话筒准备往台上走去。
她今天能不能把自己最光彩的一面,悉数展现在孟庆喜的眼前
踏进八点,参加培训的人员都已经到位,把培训室完全的挤满。林紫乔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孟庆喜的身影。这一刻失望涌上来,同时也有少许的庆幸。他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并不需要实际操作绩效管理,出席培训活动旁听的意义只是加深了解。如果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必要到场。
昨晚她反复地揣摩课件,一直到了两三点才睡觉。准备实在是太仓促,他既然不能来,对她未尝不是好事,至少她不会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错漏。镇静了一下情绪,她向着讲台走去,用鼠标把幻灯片的首页打开,她微笑着抬起头,正要开口的时候,周围的杂声突然静止了下来。
培训室的大门被推开,孟庆喜穿着白色格纹的长袖衬衣,系着浅灰色的领带,浑身散发着成熟男子的魅力,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
如此年轻英俊的总经理,不管在任何时候出现,都会是全场的焦点。
在场参加培训的人员,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而噤声。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虽然早就料到会遇见,但是这一刻,林紫乔还是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显然事前没有任何人通知孟庆喜,今天的培训讲师是熟人。他的脚步顿在当场,错愕地与站在讲台上的林紫乔隔空相望。人在没有准备的时候,流露的是最真实的情感。他还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一个眼神轻易就把他出卖。此际见到她,他有着怎样的惊奇与喜悦
林紫乔走下讲台,向他伸出了手。
“孟总,欢迎参加培训。”
她的手抬在半空中,几乎不能察觉的微微颤抖。
从最初认识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如此正式庄重地与他握过手,他现在所站的是可以与她平肩的位置。当他们相对站立的时候,新颖、脱胎换骨的感觉全部都涌了过来。他变得成熟自信而有魄力,而这中间,不过是短短两年的时间。
“幸会。”
孟庆喜缓缓地伸出手,当着在场所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有一般熟悉的电流从掌心里面传递过来,那一刻,林紫乔的头脑都变得空白。如此温暖的触感,她已经久违了太长时间。孟庆喜伸手虽然慢,但是力度却很猛,像是要把某种强烈的情感,通过这一握手之间,全部表达给她知道。
他的眼神渐渐的变得炙热。
林紫乔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到原处。孟庆喜没有忘记她,也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
“希望你今天可以带给我们一堂精彩生动的培训课程。”
孟庆喜最终松开了她的手,在最接近讲台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林紫乔重新走回到讲台上,她今天的挑战才正式开始
清晰利落的声音在培训室里面响起,她的情绪渐渐的全部进入到课件当中。她不能与孟庆喜的目光对碰,否则就会被他的眼神吸引过去,他此际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几乎是贪婪地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肯定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她说的专业,而不是当着敏感人物的面前。林紫乔恨不得把孟庆喜打包,塞进车厢里,然后一踩油门离开。但是孟庆喜这一次却没有听她的话顺言地离开,看到他顿住脚步不动,林紫乔只觉得头顶上方好大的一片乌云飘过来。
她真的不想跟孟庆喜争执,但似乎有些事情是无可避免。
“陈总裁。”
孟庆喜向着陈良曰伸出手,风度无懈可击地与他握手。“我出了国两年,这段时间谢谢你对小乔的关照。”
“朋友一场,何必客气。”
陈良曰显然也错愕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礼貌周全地回应。
“我从国外回来之后,刚开始接触家中的企业经营,同行同城,以后有很多碰面的机会,希望交流愉快。”
陈良曰接过了孟庆喜的名片,看着林紫乔只得苦笑。
“anita,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的男友是天望集团的少东。”
陈家的家势虽然不错,但跟孟家相比,还是差距太远,不单止陈良曰的目光中带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就连陈蔓莉取过孟庆喜的名片看完,也一扫方才的喋喋不休,沉默了下去不说话。
这么强劲的对手,就算她的哥哥不放手,又哪里还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
孟天望在自己的七十五岁寿宴之上,带着杨惟舟和孟庆喜隆重亮相,眼下全城的同行只怕鲜有不知道孟庆喜的身份以及名字的。林紫乔没有向陈良曰提起过,他直到现在才把人和名字对上了号。孟庆喜真的不是两年前用程式设计员身份接近她的那个小子了,陈良曰比他年长了九岁,在商场中沉浮多年,但是他站在他面前没有半点的底气不足。
林紫乔有些不是滋味地与陈良曰兄妹说过再见,然后跟着孟庆喜上车,直到系上了安全带她都一直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
孟庆喜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伸手过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林紫乔摇头,她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孟庆喜的改变。孟庆喜凑过来亲吻她的唇瓣,“不要担心我,不管我的能力有多大的变化,我都会爱你一如当初。”
林紫乔阖上眼,感觉着他的气息呼落在她的肌肤上,热力从唇瓣上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
身边的是一个全新的孟庆喜。
在这一天里面,他实在是教她刮目相看了太多太多次。
从国外归来,孟庆喜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要打理好一间刚起步不久的公司,并不如想像中容易,只是他的拼劲连林紫乔也觉得惊讶,他的身后像是有人在追赶着他一样,不肯停下来半步。踏进初冬,他飞往罗刹国进行为期半月的考察以及拜访客户行程,林紫乔的生日在年底,他承诺在她生日之前,一定会赶回来与她庆祝。
孟庆喜走后一周,林紫乔在办公室里收到了他专递回来的酒心巧克力。
甜而不腻的巧克力,里面包裹的酒心包含了朗姆酒、伏特加酒和香槟酒几种口味,只吃完一颗,便已经让她有醉掉的感觉。
真的是太甜蜜、太甜蜜的感觉。
她把巧克力含在嘴里,让它慢慢地融化,以此确定握在手里的幸福并不是做梦。她一向有自己的主张,轻易不肯迁就其他人,但是对于孟庆喜,她愿意为他改变任何的立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用柔情攻略,把她完全地改变当幸福到达顶点的时候,便会有不真实的感觉,她凭着唇齿间真实的味道提醒自己,这一切都不会一梦醒来就全部不见。
袁朗拿文件进来找她签名,发现她一个人在独自品尝,伸手便夺了过去。
“anita,你懂不懂什么叫独食难肥”
他不客气地撕开包装纸,扔了一颗进嘴里咀嚼。
“牛吃牡丹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林紫乔把巧克力的盒子抢回来收起,虽然她不太爱吃这么甜腻的东西,但就算是留着做纪念,也不愿意跟袁朗这头“牛”分享。袁朗拍着她的肩膀,“小喜既然回来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的打算就是没有打算”
她跟孟庆喜都到了非对方不可的地步,反正她对孩子之事没有打算,就算是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人真的是肉麻死了。”
袁朗拿起她签完名的文件,咬着巧克力,一脸受不了她的表情痞笑着离开。
林紫乔收拾心情,打算开始一天的工作。
手边的电话响起来,她拿起来接通,孟庆喜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他所在的地方跟她有五个小时的时差,这时候正是凌晨四五点的时间,他半夜三更不睡觉,打电话给她到底想做什么
原本小喜出国公干,我开始选定的地点不是俄罗斯的。但昨晚俄国人赢得了2018年世界杯的举办权,2022年则是卡塔尔。伊辛巴耶娃是俄罗斯的申办代表团成员,27次打破撑竿跳的世界纪录,我非常的喜欢她,于是今天写这章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改成了俄罗斯啦。呵呵,为世界杯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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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7莫斯科没有眼泪
“我寄回去的巧克力收到了没有”
几万公里以外的国际长途,电话的信号并不太好,孟庆喜的声音听来很沙哑。林紫乔没好气地骂他一句,“小喜,你这个时间是不是应该睡觉”
“这边的天气很冷,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紫乔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声音不单止沙哑,还带着微微的颤栗。“小喜,你没在酒店里面在雪地里”
孟庆喜苦笑,车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倒映着夜月的亮光,异常的清冷。无法发动引擎取暖的车厢里面,冷得像是冰窖一样,而求援人员还要到天明才能抵达。“我和业务员白天出来拜访客户,回来的途中车子坏掉了,要等到天亮才能回城。”
林紫乔霍然地站起来,她没有办法再坐得住。
莫斯科的冬天到底有多冷当年连德意志人左打右打都强攻不下,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孟庆喜居然在雪地里面呆了整整一夜“小喜,你疯了是不是明知道下大雪还拜访什么客户天黑了你就不该在路上赶时间,你应该找地方住上一夜再回城”
孟庆喜苦笑了一下,现在要更改行程已经太晚。
“你的生日我赶不回去了,会不会怪我”
“小喜”
林紫乔对着电话几乎吼出来,三十岁的生日虽然重要,但还没有必要重视到连命也不要的地步吧孟庆喜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他在雪地里困了一夜,直到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她,一定是到了最难支持的时候。她按住办公桌的边缘,真的害怕他会在雪地里面睡着。“不管怎样你让自己清醒,今年的生日错过了还有明年,你没有必要急在一时。”
“我知道。”
孟庆喜轻声地开口,“我不会有事,你等我回来。”
电话嘟嘟嘟的提示忙音,信号竟然中断掉。林紫乔气得几乎想摔电话,这是什么破烂手机网络关键时刻总是出现故障再打回去已经无法接通,她急得在办公室里面团团转,难道就任由孟庆喜这样呆在雪地里什么办法也不想
她抓起车钥闯出办公室,一路直奔往“天望”集团的总部大楼。
杨惟舟正在办公室里面处理文件,自从接任副总裁一职之后,孟绪昌把很大一部分的工作都分到了他的手上,他肩负的责任不轻。林紫乔突然推开门闯进来,秘书拦都拦不住,他抬起头无奈地说:“我不知道隔了一段时间不联络,你现在连敲门的礼貌也忘记了。”
自从不再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之后,林紫乔与杨惟舟之间的联系已经不多。
林紫乔没有心情跟他谈论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帮我联络罗刹国分公司的人员,小喜出了意外,我要知道他到底怎样了”
杨惟舟的眉头皱成一团,不再说话,马上翻开了电话本。
林紫乔守候在一旁,看着他一通一通的电话打出去,最终联系上分公司的经理。这时候距离孟庆喜打电话回来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救援车赶到,他以及被困的业务员正在回城的途中。杨惟舟挂掉电话,“小喜冻了一夜,获救之后一直在发烧。”
这么冷的天气,不冻成急性肺炎他就是神仙
林紫乔向杨惟舟索要电话和地址,她的护照对罗刹国免签证,随时可以入境。
“我要买张机票飞过去找他”
“看你都急成了什么样子”杨惟舟按住她的手,“小喜的身体一向很健康,他不会有事。”
林紫乔不说话,只是埋着头把电话和地址抄写下来,她的情绪没有办法可以平静,握着笔杆的指节都在发颤。那是零下二十几度的雪地啊,而孟天喜困在车子里整整一夜杨惟舟知道劝她不回,只好开口说:“小喜是我的表弟,既然你决定要飞过去,我跟你一起。而且这件事必须告诉舅舅和外公,否则他们会非常担心。”
与孟庆喜分开了两年没有联络,这场事故一来,孟天望将会知道她与孟庆喜又重新在一起。但是眼下没有任何东西比赶到孟庆喜的身边更加重要,因此林紫乔已经冲动地不去管他的想法,赶回家中收拾了行李,次日与杨惟舟一起登上了早班飞往莫斯科的飞机。
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们在黄昏的时候抵步。飞机在跑道上面降落,到处都是白茫茫的积雪,刚从机舱里面出来,林紫乔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寒意似乎无处不在,这个地方比她想像中还要冷得让人骨头发抖,即使已经把最厚的衣物穿在身上,但出来得太仓促,她还是显得单薄了。
“穿上吧。”
杨惟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你跟小喜两个,就像是一对傻子一样。”
厚厚的羊毛大衣,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传递过来阵阵的暖意。林紫乔扯紧了衣物,感激在这种时间,他肯抛下手头的工作,毫无怨言地陪她万里迢迢跑这一趟。
到机场来接机的是分公司的经理杨林,“天望”集团在罗刹国已经有一定的客户基础,但是孟庆喜管理的公司才刚起步,与客户还需要一个个地谈判下来。他以当家少东的身份到来出差,结果却出了意外,招致集团的副总裁亲自飞过来探视,一路赶过来接机,杨林心里都是忐忑。
下机之后没有去酒店,林紫乔和杨惟舟直奔医院。
虽然获救已经一日一夜,但孟庆喜身体的热度还没有完全退下来,林紫乔站在他的病床前面,看着他睡着之后的脸,伸出手去抚过他滚烫的额头。虽然病情来势汹汹,但庆幸并没有生命危险,她的心到这时候才平静下来。孟庆喜睡得并不沉,林紫乔他们进门弄出声响,没多久便吵醒了他。
他睁开眼看到林紫乔,有好一会不能确信她就在眼前。
“小乔”
林紫乔虎着脸看着他,“小喜,你想让我担心死是不是”
孟庆喜的目光越过林紫乔,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杨惟舟,他的唇边露出一丝苦笑,“表哥,连你也来看我,非常抱歉。”
林紫乔扶了他在床上坐起来,孟庆喜在病中只能吃清淡的食物,杨林的妻子一直随着丈夫驻派在罗刹国,她煲了白粥送过来,林紫乔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喂他。两个人的中间已经插不进第三者,杨惟舟识趣地到病房外面去联系落脚的酒店。
孟庆喜顺从地配合着吃粥,目光一直停留在林紫乔的身上。
“怎么了是不是太烫”
林紫乔被他看得全身发毛,孟庆喜含住了她送到嘴边的汤匙,忽然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