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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喝得酒的后劲上来了,烧得江澄五脏如焚,他却颇为享受这种研磨痛苦的感觉,他还会痛,这是多么鲜活的,活着的感觉啊。
亲吻一个男人。
江澄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要做这样一件事,他先是轻轻吻了吻对方的眉间,觉得并不讨厌,便又亲了亲孟瑶的眉心。一路往下,轻巧温柔地,让孟瑶产生了一种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抚摸的错觉。
直到那抹酒气靠近了他的鼻尖,他们二人的呼吸缠斗起来。
江澄这才抬眼看向他,像是在征询同意。孟瑶此时只想把剩下的几壶酒全给他灌了算了,偏偏他不点头,江澄也一动不动,就是看着他,时不时亲一下他的脸。
唉。
孟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襟,按住少年的后脑勺,直接亲了上去。
一下一下又一下,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的唇角。
江澄有些愣着了。
孟瑶点了点他眉心,狠狠用食指关节扣了一下,笑骂道:“愣头青!”
江澄下意识抓住了他想收回去的手握住了,抵到唇边亲了一下,“嗯。”
你说是就是吧。
☆、第七章 渐行渐远渐无书(篇外番)
与魏远道书
魏无羡,姐姐出事前。
我本打算。
金凌过了满月宴,就把云梦托给金子陵,去乱葬岗的。
即使你修了鬼道,我也相信,血洗不夜天后,我云梦护得住你。
你后来回来。
我恨不得手刃了你。
更多地却是怨,是你害的金凌从小没了父亲母亲。
魏无羡,你明知我只剩你和姐姐了,还让他们都走了。
魏无羡,那么多的事,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我就只能被你护着?你哪里来得自信?
我欠着你,又恨你,你就满意了是吗?
魏无羡,你宁愿跟蓝湛回姑苏,也没想过,回来云梦,跟我有个了解吗?
正好,别回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你。
若是别人。
我恨不得立即杀了。
可你不是别人。
又让我…怎么办呢。
☆、第八章 动如参商久未逢
“啊啊啊啊啊!你就是江澄的姘头吧!”黑发少年一脸稀奇,跳上跳下地观察他,不时啧啧称奇。
江澄远远从小径过来,就见他在孟瑶身边喋喋不休,不由青筋暴起。
“魏—无—羡!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江澄。我还没跟你计较你骗我那事儿呢!我一个人在那边受罚,你居然先跑了?!!还直接回了家?!害的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要不是云深不知处放假,我现在都不一定还见得到你!哼!”魏无羡走近他,指着他鼻头弓着腰说话,淡然自若耍着宝。
“滚蛋吧你!”江澄挥袖,让他离自己远点。“你怎么受罚的你还好意思说?!”
“那又怎样嘛,你还不是每次和我一起偷偷喝天子笑?再说了,我四处拖着残缺病体找你,着急的我,还以为莲花坞真出了什么大事儿呢,你这样着着急急回去!后来姐姐写了信传了消息我才知道你他妈竟然是说都不说一声,去追人去了!!!”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指责他,一副你简直罪无可恕的样子。
江澄被他一顿连环炮似的话炸的脑子都蒙了,只得选了其中重要的回他:“当时我确实是有急事。三言两语也没法说清。”
“没事,容后再议,以后有机会说吧。没事儿就行。”魏无羡不在意地挥挥手。“更何况你还抱得美人归了,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魏远道风流倜傥,最后居然是你江晚吟先抱得美人儿了。啧啧。人不可貌相。江澄,你就装吧你。平时一本正经地,藏的太深了。哼哼。”
江澄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拔剑的手了:“魏无羡!”
“啊啊啊啊,弟妹救命啊!!谋杀亲兄弟啦!!!!”魏无羡大叫着,嬉皮笑脸地躲在了自己新鲜出炉的弟妹身后。
孟瑶本来身形一闪,就要躲开地,听了那句弟妹,不知为何脚步顿了顿,就被人躲在身后得了手。
“哈哈哈,打不到我打不到我吧!”魏无羡耍宝,得瑟的不得了,手抓着“弟妹”的肩膀躲来躲去。
魏无羡心里委屈,心想谁让你扔下我一个人跑得,居然让我一个人在那破地方待了整整几个月,安全到了莲花坞也不给我传信,活该你!
江澄被他气笑了,冷冷道:“魏远道,你他妈给我把手拿开。你是不是觉得莲花坞的狗不够多,嗯?”
江澄这一句话把两人都说愣了,魏无羡闻言简直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江澄这是真生气了?魏无羡赶忙烫到似的放手,躲了三米远!
“意外,意外,哈哈哈。”说着,干笑着就跑了。
孟瑶呆在原地。
江澄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反应是这个,有点难为情地把目光从孟瑶身上移开来,望着魏无羡走得方向久违的感受到了手痒牙也痒的感觉。
那是很久以前了,他们两之间独有的默契。
他再也不会傻傻地追着魏无羡满大街打了。
……
走远了的魏无羡不由念叨:“唉,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有了弟妹的哥不如狗啊,为了老婆,居然连狗都拉出来了!哼。什么人,明明当初说好以后都帮我赶狗的!”
你都说了是当初了。
江澄漫不经心地想。
你当初不是也轻轻巧巧就把护我当家主的话忘了吗?
你更过分,你只用了一句话而已。
对不起,我食言了。
好像所谓的诺言,不过也就那样。
你没对不起过自己,魏无羡。多好啊。我也为你高兴,我是没有你,只要是向着道,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的。
可是。
你还是走了。
轻飘飘地放下几句要我逐你出莲花坞的话。
你把我江澄,当成什么人了?
☆、第九章 三尺青锋水犹寒
孟瑶笑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江澄难得冲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孟瑶却总觉得他心里压着什么,难言激愤,分外平静的外表下,是喷涌的烈烈岩浆。
双溪楼,因可观两条大江相对冲,从此合为一处之景而得名。
江澄御剑去了江心,回首时大江奔涌,浪潮翻滚,打湿了他的衣角,他也不躲也不避。
“看着。”江澄回身,直奔浪涛汹涌的江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