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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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谊沉道:“还完了。”

    听起来花了一些时候才还清?我并不问下去,只道:“他真的要庆幸遇到你。”想了想:“不过他原来想借五万,还是不够吧?剩下的怎么办?”

    檀谊沉淡道:“总是想到办法了。”

    我点点头,安静一下子,还是忍不住道:“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檀谊沉道:“什么事?”

    我斟酌几下,才问出口:“唔,通常你身上会带着多少钱?”

    檀谊沉似乎怔了一怔,他静默一下子,略有点狐疑似的:“这很重要?”

    我看看他的神气,忙道:“我只是好奇。”便一笑:“是这样的,好像我自己通常不怎样带钱的,要是当时蔡至谖在赌场遇到的是我,说不定我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借他。”

    檀谊沉听了,却道:“要在赌场里玩,不会一点钱也没有的,是他运气不好,不服输,才玩掉那么多钱。”

    我十分同意他的话。这时侍者过来上前菜,等人走开,我才开口:“其实我想不到你也会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换成其他人,也不会这样惊讶,甚至不觉得多。为打发时间入赌场,就算玩吃角子老虎,我自己也有过一次玩掉一大笔钱,半点不在意。但是,檀谊沉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在赌场玩,必定也十分克制。

    檀谊沉正拿起一支叉子,听了道:“那是赢来的钱。”

    我一时没有听清楚:“什么?”

    檀谊沉道:“我玩轮盘赢了一些钱,结算完要离开,就遇到蔡至谖来借钱,不然我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钱借他。”

    我呆住:“你玩轮盘……我玩轮盘从来没有赢过!”况且他赢了这样多!

    檀谊沉顿了一顿,他朝我看来:“是吗。”

    我忍不住不平:“我每次玩轮盘,都会输钱!”

    檀谊沉淡淡地道:“可能我那次运气比较好。”

    玩轮盘可不只有靠运气,更需要头脑清晰,做出正确的判断。他当然不是安慰我。这时我看他,简直有点牙痒痒,又对他这自负的样子感到无可奈何。我端起冷饮喝了一口,突然心血来潮,便问:“当时要是我的话,你会不会答应借我钱?”

    檀谊沉一面用叉子卷住盘子里的冷面,一面道:“我当时不认识你。”

    我不死心:“假如那时候我们已经认识的话。”

    檀谊沉朝我看来,彷佛不理解:“就算当时认识,你是叶子樵,为什么你会需要和我借钱?”

    我竟无法反驳……。

    后面吃完了甜点,倒又送来一道点心。另外招待的。侍者在檀谊沉面前放了一只瓷白的碟子,上面一朵粉红玫瑰压着一张卡片。这侍者往我看来,微微地点头,就走开了。我十分莫名其妙,对檀谊沉道:“这不是我安排的。”

    今天完全出于临时到这里吃饭,前面因为来得比较早,餐厅里面客人还不太多,现在到处都是坐着人了。仔细想,就算客人再怎样少,也不应该随意把有人预约的桌子给出来。

    檀谊沉并不说什么,他把玫瑰拿开,取起卡片。他读完了放回去,开口:“这是裴霆俊的安排。”

    我听见裴霆俊的名字,心里就不痛快。他那个人真是阴魂不散。我忍不住把卡片拿起来看,极力忍耐表情。那些话真亏他敢写出来。倒是,他怎么笃定檀谊沉和我今天会到这里吃饭?我想了想,立刻明白了,他是为他本人和檀谊沉预约的桌子。怪不得刚才侍者会那样看我。在这餐厅吃饭,需要登记名字,带位的侍者大概看见檀谊沉的名字,误会了。

    裴霆俊做这个安排,必定不是临时起意。也就想通了卡片上的话,他对檀谊沉做出卑鄙的事,竟还以为可以哄得过去。好在他失败了。这一想,我倒又奇怪起来,昨天裴霆俊没有得手,一定不轻易死心,这整天竟没有来找过檀谊沉。

    也没有见到檀壹文。不过我和檀谊沉整天也没有四处走动,檀壹文和裴霆俊都不是随便的谁,或许在哪里应酬,一时顾不了私事。

    反正无论他们怎样了也完全与我们无关。

    我们两人都没有吃那道点心。其实前面的甜点檀谊沉也没有吃几口。是巧克力口味的慕斯蛋糕,巧克力味浓厚,有点苦,不怎样甜。大概他不喜欢?或者他因为感到这顿饭吃够多了。

    走出餐厅,从这边的一面玻璃可以看见外头甲板的情形,几个人正在那里散步。我并不是第一次乘坐邮轮,然而这是我与檀谊沉的第一次,虽然最初不是一齐来的,后来也还是碰到一块,真正在一起了。这中间不论发生什么,总算结局完满。我感到这趟旅游十分值得纪念,心里格外想把握相处的机会。

    虽然回去,天天也可以见面的,可是总觉得不一样。但是我看看檀谊沉,还是按下出去散步的念头。之前也说好饭后回去休息。

    我们沿着一排玻璃窗的路走着,我道:“明天就要回去了,有点可惜,不然难得出海,可以趁机好好放松,不用管其他事情。”

    檀谊沉听见,没有说话。我又问:“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真正一齐出去玩几天?”

    檀谊沉才开口:“最近的话,大概没办法。”

    我便道:“不一定最近,唔,比如感恩节之前?”

    檀谊沉道:“这个月的休假日,扣除这两天,也没有几天,不太可能出远门。”

    我不免有点失落。早也知道他诊所的事不容易排开,平日里他那样忙,要是打算约会,就不知道要多晚的时间,或者中间抓时间,要这样赶来敢去。就要等到礼拜六,才可以好好地相聚。就连这样,也说不定不够说上整天的话,况且别的安排。

    不过我也只是郁闷了一下子,立刻重振精神。忙道:“也不一定要出远门,平常约会的时间总也有的是不是?”

    檀谊沉不答腔。倒是他看来一眼,忽道:“这个月诊所的事比较多,下个月之后诊所会有一个兼职的医师,我看诊的天数会减少。”

    我怔了一怔。脑筋很快转过来,我感到高兴,也不管周围会有谁注意,忍不住去拉起了他的手。我对他笑了笑,他没有说话。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微温,倒显得我的手比较凉。

    檀谊沉开口:“你穿得不够。一开始就应该先拿回房卡穿衣服。”

    我倒不怎样冷。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远比什么都要温暖。我只道:“我的手太冰了是不是?”

    檀谊沉道:“有一点。”

    我道:“那你把它握紧一点,就会温暖起来了。”刚巧进电梯,里面没人。便改口:“不然你抱我一下。”

    檀谊沉默默不语,他松开手,倒真是抱到我的背后。我笑起来,一面也搂住他。我微微抬头,看着他,马上想要凑近吻他。又怕他吓一跳,我轻声道:“我打算吻你,或者你吻我。”

    檀谊沉面色不变,他的眼睫毛低垂,俯下头来吻我。只是一下子。他向后让,抬眼看来。我感到脸颊热烘烘的。突然他松开我,往后退两步。我怔了一下,立刻听见背后电梯门打开的声音,连忙站开来。

    两男两女立刻走进来了。都是认得的,他们见到我,先好像讶异,马上十分热烈地寒暄,问我怎么整天不见人影,一面格外地注意着檀谊沉。我一概敷衍,也不去介绍他们认识。幸而上了两层楼,他们便出去了。

    我立刻道:“我和这些人在几个场合里偶尔会碰见,真的不怎么熟,不然对你介绍了。”

    檀谊沉开口:“不介绍也没什么。”

    我道:“我另外有几个很好的朋友,我倒是很想你们认识。我打算安排时间,我和你和他们,大家一块吃饭。”

    檀谊沉看来,他不说话,那神气还是淡淡的,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对这个提议不反感。我重新握住他的手。

    电梯又停住了,门打开来,一个女人走进来。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冷冷淡淡的,仿佛脾气不好。她扯住身上一件毛绒的大衣,一副防备似的样子,眼神有点凌厉地看来。我顿了一顿,也并不松开檀谊沉的手。他倒也没有把手挣脱出去。

    这女人是文家绢,周米的未婚妻。她见是我,顿了一顿,略点点头,又瞥了一眼檀谊沉,脸上有点变化。她并不来攀谈。

    文家绢一直有点小脾气。文家几个女儿在社交场上十分出名,在文太太精心安排下,嫁得很好,文家绢是最小的一个,她以她姊夫们的条件作为标准,眼光格外地高。还是许多人追求她,包括周米。

    我与她一直不算熟悉,就算她现在成为周米的未婚妻。

    电梯在十二楼停住,门一开,她立刻出去。我和檀谊沉走在后面,大概她往另一个方向,没有看见了。我告诉檀谊沉她是谁。我道:“她是周米的未婚妻,唔,周米是我想介绍你们认识的其中一个朋友,他们明年就要结婚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大概比较多。”

    檀谊沉听了,并不说什么。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我们站住,他抽出他的手,为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我也靠近去看,晚上八点钟,也不算晚。只是今天我们醒来,已经下午,才真正确定了恋爱,更觉得时光飞速。整天只想跟他腻在一起。好像昨夜那样地纠缠起来……。这一回味不得了,头脑发热起来,口干舌燥。我听着心口扑通扑通的,朝他看去。

    他开口:“回去好好休息。”

    我顿了顿,去拉住他的手。我道:“我叫管家把我的搬东西到你房间里,好不好?”

    檀谊沉道:“为什么要这样麻烦?”

    我道:“是啊,为什么?”

    檀谊沉静静地看住我。我顿了一顿,就感到坚持不了,败阵下来。我道:“好吧。”就握住他的手指,朝他看去:“你会不会梦见我?”

    檀谊沉轻声道:“为什么还要问?”

    我心里马上生出几丝甜蜜,就微笑起来。我往他身上倚靠,与他相看。他俯下脸来,吻了吻我的前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简单的吻使我十分羞赧起来。他把手指从我手里抽走了。

    听见他道:“晚安。”

    我有些不舍得,还是点头:“晚安。”又道:“明天我们一块在阳台上用早餐,在我那里,好不好?”

    檀谊沉道:“好。”

    我道:“早上十点钟?”

    檀谊沉点头。他侧过身去,打开了房间。我看着他进去了,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有点郁闷,又更多的快乐。交往不到一天,就好像难分难舍似的,从来没有对谁是这样的心情。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心里亢奋的下不来。我试试冷静一下,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要慢慢来,以免檀谊沉一下子不适应。

    我走开了。经过檀壹文的房门口,停了一停,也还是不去敲门。我回到我的房间,门刚刚关上,突然电铃响起来。我心想,或许檀谊沉反悔了,决定来找我。我看也不看,马上开了门。

    门外的是周米。我眼睁睁地看了他半晌,十分失落起来:“怎么是你……。”

    周米耸起一条眉毛:“你以为谁来了?”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说出与檀谊沉开始交往的事,至少现在没有。忙定定神,岔开来:“这时间你不陪着文家绢,来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