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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茵茵很头痛的低喊。
救人哦!爷爷会不会想太多了,她跟薛至礼八字都还没一撇咧!况且他的缺点比优点多,要她喜欢他也难。
“这十年来看着妳长大,一年比一年标致,我就在想,至礼是不是有这个福气得到妳的青睐。十年前是他不承认妳,十年后的现在,就怕妳看不上他。”薛老太爷语重心长的叹道。
茵茵的追求者众,他早有所闻,只不过从来没听她说过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更没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约会去。
其实,如果有不错的男孩追求,他当然不会勉强她留在薛家,只不过她也从来没有动心的迹象。
她不但长得甜美,还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初来到美国面对不熟悉的环境,她很快就学会英文,并跟上同学的进度,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高中毕业前一年,茵茵申请到哈佛法律系,他觉得与有荣焉。他的茵茵果然优秀,竟然能申请到美国最高学府。
“爷爷这么看得起我啊?”她灵动的眼眸转了转,“这么看来,爷爷偏心,爷爷比较疼我。”
“当然疼妳这小丫头,妳可是老头子我的开心果。”薛老太爷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哎哟,爷爷,人家都二十岁了,不要再捏我的脸了啦!”她噘嘴抗议。“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爷爷眼中,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爷爷干么叹气啊?”她关心的问,“有什么让您心烦的事?”
“当然是妳跟至礼的事。”
“爷爷。”天哪!又来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今晚他已经提很多次了,在他老人家眼里,好象她跟薛至礼已经是一对似的,唉!真是的,爷爷未免也太急了吧。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就怕等不到你们生个曾孙给我抱抱。”
“爷爷,您放心,您的身体那么好,活到一百二十岁也没问题。至于您说那个什么曾孙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薛至礼的问题。”她连忙撇清关系。
薛老太爷楞了楞,吞吞吐吐的开口,“茵茵,妳怎么知道至礼有问题?难道妳试过?”
茵茵楞了下,一开始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很快的想通,小脸顿时爆红。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竟然开她这种玩笑,爷爷真是的!
“哈哈哈哈!”看见她烧红的小脸,一副羞窘的模样,薛老太爷不禁放声大笑。
茵茵还真是他的开心果吶!
只希望这人见人爱的女孩,会永远留在他们薛家。
第五章
厨房里,两个女人忙进忙出的准备料理,一个是厨艺一流的阿香,另一个则是水嫩嫩的大美人茵茵。
薛至礼不过是想到厨房冰箱拿瓶矿泉水,没想到会看到茵茵穿著围裙下厨的模样。
人美,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他勾唇一笑,突地出声,“妳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一看见他大少爷竟然跑到厨房,皆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茵茵不解的问:“你来厨房干么?”
“怎么,妳能下厨我就不能吗?”薛至礼被她那副表情激起了斗志。
她真以为他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啊!他承认他是有太少爷脾气,但一个人在国外住了那么多年,很多娇生惯养的习性早被磨掉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忧的太少爷了。
“你会吗?”茵茵一脸狐疑。
“要不要试试看?”他的好胜心被挑起,非要她心服口服的认同他不可。
他不希望她对自己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十年前,他知道当时的自己的确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但十年后的他已非昔日阿蒙,他要证明这一点给她看。
“好啊!”茵茵大方的让出助手的位置,还脱下穿在身上的围裙走向他。
“茵茵,妳在干么?!”阿香差点没昏过去。
怎么可以让少爷进厨房,这……这是不对的!
“让他表现一下啊!”茵茵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至礼,看你的喽!今天要烤火鸡,你在英国也有过圣诞节吧?”
“当然。”他朝她帅气一笑。
奇怪,为什么他的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会特别好听呢?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名字念起来这么有味道。
一定是因为她声音软嫩的关系,让她叫他至礼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那就交给你了,来,我帮你把围裙绑好。”茵茵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把围裙递给他,小手从他身前拉过带子,细心的绑好。
“茵茵……”阿香见状吓得魂不附体。
太少爷进厨房已经很惊人了,他还穿著围裙?天哪!谁来扶住她,她要昏倒了。
“火鸡大餐和凯撒沙拉对吧!这简单,我来弄就行了。”他看了流理台上的材料,点点头,脑子里已演练过一遍作法。
“少爷,这……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阿香姊,妳平常也很辛苦,今天妳就休息,把厨房让给我和茵茵吧。”他大掌揽住茵茵的肩头笑道。
“什么?!我……”茵茵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阿香姊确实很少好好的休息过,每天都忙着替大家准备三餐,除了过年时她会休假一个月回台湾探亲外,平时都没有休假,“对啊!阿香姊,这里就交给我们了,至礼说他靠得住的,来,把围裙脱下来给我,妳去休息吧。”
“我……”阿香还是不肯。
让茵茵来帮忙已经很不对了,现在又让少爷替她工作,她担待不起啊!
“阿香姊,妳就听我这一次。”他不容反对的佯装板起脸,“去休息。”
阿香还是很怕这个少爷的,虽然他比自己小三岁,可是他的气势……唉!她只好听话的把围裙脱下来,递给茵茵。
“小心点,不要烫伤了,知不知道?”她关切的叮咛着。
“我知道。”茵茵笑着接过围裙迅速绑好,快得连薛至礼想帮忙都来不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好吧!晚点大小姐会到,我去整理一下客房。”闲不下来的阿香立刻想到新工作,急忙走出厨房。
“大小姐?”薛至礼疑惑的挑挑眉,“谁要来?”
“大姑妈带表哥和小表姊来渡假,他们每年暑假都会来。”茵茵简单的说明。
“哦!大姑妈……”他一边料理生火鸡一边沉吟,“为什么妳对我家人的称谓跟我是一样的?”他喊爷爷,她跟着喊爷爷,他的大姑妈也是她的大姑妈,“不会找爸妈妳也跟我一样喊爸妈吧!”
洗菜的小手顿时停下,她转过头,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行吗?我这样喊不对吗?”从小她就是这么喊,一开始或许觉得很怪,但久了也习惯了。姑妈们、爷爷和爸、妈都很疼她,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他们给她的优渥环境和满满的爱,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只有我妻子,才会跟我喊一样的称谓。”他好心情的回答。
茵茵一楞,随即反应过来,“所以我才说我应该叫你薛大哥嘛!名义上你是我哥哥。”
“我并不缺妹妹。”他的好心情硬生生的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况且妳不适合当我妹妹。”薛至礼现在可以肯定,自己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相处不过二十四小时,他已经动了心,而且他在意她,非常的在意。
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在意她是不是也对他一样动心。老天!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你……”茵茵觉得他的话很伤人,正想发难,但才到嘴的话却被硬生生打断。
“我觉得,妳比较适合当我的妻子。”他露齿一笑道。
茵茵被他直截了当的告白给震慑住,她呆呆的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酡红的脸颊更反应出她的羞涩,和心中的震荡。
薛至礼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碰她粉嫩脸颊,掌心感受她细致的肌肤和热烫的体温,不觉露出笑容。
她真可爱!
这十年来他错过了什么?他错过了亲眼目睹她成长褪变的重要时刻,浪费了十年可以了解她的时间。
不过,他不会再那么笨了,人生没有几个十年可以虚度,他会把握未来的每个十年,珍惜和她相处的每一刻。
“你、你……”茵茵指着他,小脸烧得烫红。
“怎么?太惊讶了,呵!”他不禁笑出声。她难得说不出话的模样真逗人。
“薛至礼!你竟然没洗手就摸我的脸。”她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你的手刚才在干么?”
闻言,他才注意到,自己一手正在塞满洋葱和各种蔬菜的火鸡肚子里,另一手则正磨蹭着她粉嫩的脸颊。
“哦哦,惨了!”
“你……”茵茵气不过,捉起一把面粉丢向他,闪避不及的他,被丢得满头满脸的面粉。
看他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大笑。“哈哈,好丑!”
“很好笑吗?”薛至礼低声问。
“嗯。”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很好。”他将另一只手从火鸡肚子里抽出,茵茵见状立刻跳离。
“喂,你……你想干么?”她防备的问。
“没干么。”他轻声道,语气似乎真的没什么。
“是吗?”小心翼翼的接近他,想看清楚他满是面粉的脸庞是什么表情,她带着高度戒备,打算一看情形不对就马上转身逃走,不料--
薛至礼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她细细的手臂。
“啊!不要,我错了,不要……”茵茵胡乱挣扎着,怕陷入他的毒掌之中。
“想逃?哼!门都没有。”他另一手也加入战局。
男与女天生力气上就有极大的差异,他轻松就拉回想逃的她,两个人拉拉扯扯,茵茵的脸上、发上,都沾染到他身上的面粉,狼狈的模样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忽地,一个不小心,她脚底打滑,眼看就要跌倒。薛至礼眼明手快,连忙捞起她抱在胸前。
“妳没事吧?”他关心的问,顺势在她额上轻吻了下。
茵茵摇摇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觉得额头发烫,全身温度不断上升。
虽然只是轻轻一吻,但薛至礼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流窜着奇妙的电流。
她自然也感受到那股吓人的悸动,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听着分不清是他还是自己的激烈心跳声。
哦哦,不会吧!茵茵顿感不妙。
她不会喜欢上这个大少爷了吧?老天!她也不过才和他相处了一天而已,怎么会这样呢?
茵茵无措的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双眼,就这样被他带电的眼眸吸引住,再也移不开视线。
薛至礼缓缓的低下头,用那沾满面粉的唇,吻上她发颤的唇。
她默默的让他夺走她的初吻,没有因此推开他再给他一巴掌,就如同对待那些曾经妄想强吻她的男人一样。
唉!她知道自己并不像所想的那般讨厌他,她的身体和心诚实多了。
她对他,其实是有好感的。
“茵茵啊,我的茵茵在哪里?”
大老远就听到精力十足的呼唤声,一路从门口呼啸至大厅。
“大姑妈。”茵茵气喘吁吁的从后门跑进。
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全身都是油烟味,她特地回到小木屋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才刚洗好要踏进主屋,就听见大姑妈的叫唤,她不敢稍作停留的马上冲出。
“来来来,让大姑妈看看妳,我一年没看到妳了,好想妳这小丫头呢!”大姑妈笑着朝她招手,要她过去让她看看。
茵茵顺从的走了过去,“大姑妈,妳终于来了。”
“用终于啊!怎么,这么想我吗?”大姑妈笑病剂搜邸?br />
“当然啊,我好想妳哦。”茵茵嘴像抹了蜜似的,哄得大姑妈心花怒放。
“呵呵呵,妳就是这张嘴甜,来,我看看妳有没有变,嗯,变得更美了,身材一样好,今年去海边游泳,就不怕穿比基尼会吓到人了。”大姑妈高兴的揽着她“要去海边游泳啊!”茵茵的眼晴亮了起来,“是去迈阿密的海滩吗?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再去,看妳急得。”
“咳,妈,该换人了吧?”一旁的高大年轻人推了推母亲,假意咳了声。
“阿勤哥!”茵茵热情的喊着,“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茵茵,妳比去年更漂亮了。”说着他便伸手抱住她。
“咦!至礼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现薛至礼在场的,是大姑妈的小女儿佩儿。她惊讶的指着站在一旁的薛至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姑妈,怎么来了没打通电话说一声,我好去接妳?”薛至礼微笑着走向他们,并不动声色的将茵茵从阿勤魔掌下解救出来,边保护的将她拉到身后边说:“佩儿,好久不见,妳长大不少。”
“当然,我都二十二岁了。”佩儿好笑的道。“我比茵茵还大两岁耶!”
“呃,大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阿勤一脸不明所以的问。
薛至礼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口气明显差了很多。
阿勤不解的抓抓头。他做了什么得罪到表哥吗?怎么他对他的口气差这么多。
“至礼。”大姑妈一脸惊讶,“你来看爷爷的吗?”
“当然。”他点点头,伸手揽上大姑妈的肩膀,“我刚谈完一个大case,想想进公司三年都没有好好休假,就请了长假,来旧金山陪陪爷爷。”
“呃,那你不就见到茵茵了?!”大姑妈顿感惊恐,“你先别生气,我马上就带茵茵走!”
“不用了,大姑妈,茵茵待在这里很好。”薛至礼好笑的阻止。
原来大家这么怕他和茵茵碰面啊!难怪他们这十年来都没见过面,想必是大家把他当年所说的话谨记在心。可见当初他真是个小霸王。
“咦?”大姑妈疑惑的眨眨眼,“你不是很讨厌茵茵吗?”
“怎么会呢?我一点也不讨厌她。”他连忙否认。
开什么玩笑!茵茵就站在他身后,娇小的她完全被他高大的身子挡住,所以没人看见,她的小手正狠狠的拧着他腰间的肉。
“可是你明明说过不准她出现在你面前啊?”大姑妈个性大剌剌的,把不该说的话全讲了出来。
他感觉到腰间的疼痛加剧,而且还多了一边,可见她两手都出动了。唉,女人的报复心真可怕!
“大姑妈,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不能和现在相提并论,何况茵茵人美,心肠好,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她,喜欢她都来不及了。”他的解释加了许多甜言蜜语,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至礼哥,你说你喜欢茵茵?!”阿勤一副青天霹雳的表情。
“是,你敢有意见?”薛至礼眼睛一瞪。
“呃,不敢。”阿勤识相的摸摸鼻子。
原来至礼哥对他的态度会那么恶劣,是因为茵茵的关系,真是小器的男人,借抱一下又不会死。
薛至礼侧过头,在表弟耳边低声威胁,“你敢再抱一次,我保证折断你两只手。”
这……这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吧!
“薛至礼,你挡住我了。”茵茵死命的拧他的腰,相信以她的狠劲,他腰间一定瘀青了。
“真的吗?我不知道,对不起,别生气。”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并迅速闪身让她过。
薛至礼哄女人,还说对不起耶!
大姑妈、佩儿和阿勤见状,全吓得差点掉了下巴。天哪!薛大少爷竟然跟茵茵道歉,他们没有听错吧?
“大姑妈,吃饭了,今天吃火鸡大餐哦!是因为你们要来特地做的,我忙了一个下午耶!”茵茵推开薛至礼,亲密的勾着大姑妈的手臂往餐厅走。
“哇!茵茵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佩儿看着丰富的晚餐,不禁啧啧称奇。
“茵茵当然还没那种功力做出这一桌好菜,是至礼做的。”薛老太爷下楼走进餐厅,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适时说出解答。
“噗……至礼哥,你会做菜哦!”佩儿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当然会。”薛至礼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从来没听你说过,去英国看你时,你也不曾煮这么一桌好料请我们。”佩儿哇啦啦的抱怨着。
“我只是帮茵茵的忙。”他耸耸肩。
“至礼,这顿晚餐是你跟茵茵一起做的?”大姑妈听出父亲话里的重点,好笑的问。
“没错。”他笑着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要不是茵茵进厨房,他们这辈子恐怕吃不到他大少爷亲手做的料理了。
真令人想不到,至礼竟然对茵茵特别到这种地步,要说他对茵茵没什么,肯定没人相信。
“大姑妈,妳知道我笨嘛,当然要有人帮我喽!我想阿香姊好忙、好辛苦,所以就让她休息。”茵茵撒娇的道,“妳就不要再提了,好丢脸。”
最丢脸的莫过于在厨房里的那一个吻吧!她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脸红,天哪!她怎么会跟他接吻呢?才跟爷爷说他们之间八字都还没一撇,想不到这么快就两撇了。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来吃饭。”薛老太爷笑呵呵的道,心情非常的好。
他心情好除了这顿晚餐之外,其实还有下午他惊鸿一瞥的那一幕。
当时他心血来潮,下了楼想到厨房拿点东西吃,没想到竟意外撞见小俩口接吻的那一幕,他蹑手蹑脚的,在他们发现前立刻离开厨房。
看他们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呵呵呵,一定不晓得都让他这老人家看到了。
这是他的秘密,不能说,嘘!
众人鱼贯入座,茵茵选择坐在佩儿身边的位置,而薛至礼则坐在她旁边。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呵!他也太明显了吧。
“佩儿,晚上要跟我睡吗?”茵茵问感情甚佳的佩儿。
“当然,我要跟妳同床共枕。”佩儿暧昧的眨眨眼。
两个女孩若无旁人的眉来眼去,相视一眼后大笑了起来。
良好的默契让彼此知道,晚上就是她们girl‘stalk的时间。
薛至礼知道吃表妹的醋很没道理,而且很幼稚!但他就是忍不住嫉妒能踏进茵茵闺房的佩儿。
那栋童话般的小木屋,是茵茵的私人天地,他目前仍没有还获准进入,就算下午他们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也一样。
不知道她现在把他定位在哪里?唉!真让人心急,不过他有耐心,他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主动动手料理那香喷喷的火鸡,然后将一只腿去骨后,放在茵茵的盘子里,温柔的哄她,“来,吃点鸡肉,妳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薛至礼知道大家看他的表情很怪,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但他才不在乎。
他只想宠她、疼她,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明白他对她不只是喜欢而已……
第六章
“爸,至礼是不是喜欢上茵茵了?”大姑妈实在太好奇了,于是吃完饭便忍不住跟着薛老太爷一起到书房。
这可是大消息啊!如果至礼真的对茵茵有意思,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这事我不管。”薛老太爷眉开眼笑的回答,“年轻人的事情随他们去。”
“爸,这关系到至礼和茵茵的未来啊!您怎么能不管呢?”
“十年前我们插手一次,让至礼对茵茵不闻不问十年。当年我们领养茵茵,让她替至礼冲喜,是我们太急切,没有询问过至礼的意思,唉!现在他们都大了,要怎么发展随他们去,就算他们没在一起,我也是把茵茵当成自己的孙女,往后若有好人家,我会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
“爸,您舍得?”大姑妈当然了解自己的父亲。
昔日在商场上,父亲的狠厉作风她全看在眼底,想不到他老人家一退休之后,脾气全变了,这都是因为茵茵的关系。
茵茵一开始对他们十分生疏,被生父毒打的经历让她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错被罚,而父亲将退休后的所有心力,全投注在有些自闭的茵茵身上,陪她玩球、运动强身,在他开导茵茵的同时,茵茵也同样让刚强的他软化成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舍不得也得舍得。”他笑容满面,看不出有任何不舍,“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去处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只要睁大眼睛在一旁静静看。”
“看?”她仍然不懂父亲话里的含意。
“看至礼这臭小子吃闭门羹啊!总算有一个人治得了这个小子了,哈哈哈!”宏亮的笑声回荡在书房里,大姑妈终于明白父亲的意思。
透过书房的窗户,她看见一双儿女和茵茵、至礼站在后院的泳池旁,四个人似乎正为什么而僵持着。
好,既然父亲说睁大眼睛看,那么,她眼睛就睁大一点看吧!
“我也要去。”阿勤跟在两个女生后头,死缠烂打的要跟。
“女生讲话男生干么跟?滚!”佩儿凶狠的对兄长大吼。
“佩儿,我想跟茵茵聊一些体己话,妳不要当电灯泡好不好?”阿勤忍不住念了妹妹两句。
“你少来!明明就是要吃茵茵豆腐,多大了你,还死性不改!”佩儿唾弃兄长的厚脸皮。
“我的房间从来不邀请男生进去,除非……阿勤哥,你决定变性当女人,我就让同为姊妹的你一起去喽!”茵茵笑着说。
“变性?!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他豪气万千的拍了拍胸脯。
“那不就得了,sorry喽。”茵茵眨了眨眼。
“可是我真的想跟妳说几句话。”阿勤不死心的继续死缠烂打。
“人家女孩子要聊贴心话,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薛至礼看不过去的插嘴,“来吧!我也有点男人的话要跟你聊聊。”他朝阿勤露出一口白牙冷笑道。
“呃……可是我没有话要跟你聊啊!”阿勤吓得魂不附体。
表哥的表情好可怕,他好象在磨牙耶,天哪!他想对他做什么?
“我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有很多话可以好好聊一聊。”薛至礼大手往他肩上一搭,阻止他脚底抹油的动作,“茵茵,今天累了一天,妳要早点休息,别和佩儿聊太晚知道吗?假期还很长,别急着把话在今天讲完,早点睡,嗯?”他轻柔的交代着。
嗯……阿勤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了,刚才一副威胁恐吓的语气,现在对茵茵说话就这么温柔多情。
“你真啰唆。”茵茵虽然是抱怨,但却一脸忍不住快笑出来的模样,“佩儿,我们快走,不要理他们两个臭男人。”她拉着佩儿冲向小木屋,像有人在后头追赶似的,一进门马上关上小木屋的门,阻隔外头想窥探的视线。
“well。”薛至礼对着亲爱的表弟阴恻恻的道:“现在是男人的谈话时间,来吧!我有话问你。”
“我……坐了一天的飞机,好累了……呃!”阿勤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阵蛮力扼住,他连忙改口,“至礼哥,要聊什么呢?要不要边喝点小酒边聊,再配点下酒菜?”他很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薛至礼满意的勾唇一笑,“算你识相,走。”
两个大男人离开泳池畔,从远方看起来像是哥俩好的勾肩搭背,事实上却是薛至礼勒住阿勤的脖子,胁迫他离开。
“至礼表哥喜欢妳。”佩儿抱着枕头,兴奋的坐在床上,对着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一头及腰秀发的茵茵说。
“我从来没吃过至礼表哥煮的菜耶,天哪!我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佩儿不禁担心起来。
实在是因为至礼表哥在他们这一辈当中,是头头、老大,地位跟神一样,在家族中说话很有份量,他们这些小辈可以互相打着玩,可是对他却下行,他是薛家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受到瞩目,他们这些当他表兄弟姊妹的,其实都满怕他的。
“有那么夸张吗?”茵茵觉得她说得太夸张,不禁笑了出来,“至礼也是个人,何必那么紧张呢?”
“至礼?!”佩儿听到茵茵喊她亲亲表哥至礼,吓得瞠大眼,“茵茵,妳喊表哥的名字啊!”真大胆,除了长辈,她没听过别人这样喊他耶!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茵茵一脸莫名其妙,“他喊我茵茵,我喊他至礼不为过吧?而且这是他提出来的。”还不肯让她喊一句大哥呢,真小器。
“哇,这表示表哥真的很喜欢妳耶!”佩儿声调瞬间高了八度。
“妳小声点,不要鬼叫了。”她没好气的道。
“茵茵,我问妳。”佩儿兴奋的跳下床,跑到她身边咬耳朵,“至礼表哥喜欢妳,那么妳呢,妳喜不喜欢他?”
“我……”梳着头的手停下,她无措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和满脸笑容的佩儿,小脸不禁发烫,“不……不讨厌啦!”经过下午那一个吻,要她否认也很难了。
“哇,茵茵,妳脸红的样子好美哦!”佩儿惊讶的看着她,“以前我哥和其它表哥们逗妳,都不见妳脸红,怎么一提到至礼表哥妳就脸红了。”
“佩儿!”茵茵羞窘的低喊。
“看起来妳不是不讨厌,而是很有好感吧。”佩儿故做正经八百的道:“嗯,我懂了。”
“讨厌,妳还说,闭嘴啦!”茵茵扔下梳子,恼羞成怒的攻击她。
“啊!不要!”佩儿尖叫着闪躲。
两个穿著清凉睡衣的女孩就在房间玩起追逐战,直到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才不支的倒在床上。
佩儿喘着气,哀声道:“唉,好可惜啊!我哥他们没希望了,茵茵,如果妳和至礼表哥交往,我看其它表哥们的心都会碎了一地。”
“茵茵是我们几个兄弟有志一同,觉得最漂亮的女孩。”
三杯黄汤下肚,阿勤开始爆料。
“哦?”薛至礼挑着眉,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听着。
“茵茵十五岁就长得很标致了,人美、身材好,个性也不错,不然阿姨们一个比一个难缠,怎么会对茵茵疼爱有加?况且茵茵不是空有美貌的草包美人,她的这里……”阿勤比了比自己的脑袋,“有装东西。”
“嗯哼。”薛至礼也从相处中察觉,她是一个很有智能的女孩,甚至有点小聪明、小心机,否则他怎么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别看茵茵一副柔弱甜美的模样,她可是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外公非常以她为荣,每回出席公众场合,都会带着她,因为她让外公非常有面子。”
这真是太令人震惊了,茵茵竟然是哈佛的学生!
如果她是法律系的高材生,那么她的伶牙俐齿就有很好的解释了,难怪她几句话就堵得他哑口无语。
糟糕,他似乎对茵茵更好奇、更迷恋了,她怎么能有那么多挖不尽的秘密呢?越知道她的事情,他对她的迷恋就越深。
唉!这样很不妙呢。
“表哥,说了你别生气。妈和阿姨们的意思,好象是你不喜欢茵茵的话,她们打算把茵茵留起来当媳妇,所有表兄弟们都很有兴趣,包括小阿姨那个十八岁的小儿子。只不过,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阿勤耸了耸肩,“茵茵是外公的心肝宝贝,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叫我不喜欢的话?”薛至礼危险的病计鹧邸?br />
“咦!不就是你说你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茵茵的吗?”阿勤奇怪的看着他。“所以茵茵才会被外公带来美国啊!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成天跟一个讨厌她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今天的茵茵就不会是茵茵了。”他的话很实在,却也很伤人。
没错,薛至礼承认,如果当初家人没把茵茵送走,那么他成天只会想着要怎么欺负她、逼她哭,直到她离开为止。
如果在那种环境下成长,她的性格会扭曲、会变成什么样,连他都不敢想。
老天,当初的他真是幼稚,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可想了,长辈们才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找她来冲喜,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好吧!他承认他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在生气,找一个出气桶,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名为领养,实际上却是他薛至礼的冲喜新娘。
如果在古时候,他不幸病死了,她可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
想来就觉得恐怖,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这辈子就这么被抹煞了。好险,好险他们活在二十一世纪,好险他活了下来。
十年前那场病的原因到现在仍是个谜,而他也的确是在冲喜之后,身体才逐渐康复,直到现在每年例行的健康检查,他的身体机能都好得不得了。
也许许多事情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注定茵茵会到他们家来,注定他会在十年后爱上她。
“现在的茵茵,我喜欢。”薛至礼毫不扭捏的说出自己对她的感情,“茵茵是我的,十年前她拜过薛家祖先,在习俗上,她是我过门的妻子了。”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十分传统的,就以拜过祖先这点来说,他非常的认真。
“不过在法律上不是啊!”阿勤泼他冷水,“反正茵茵还单身,我还是有机会的。”
“你好象忘了我晚餐前的警告?”
“我是追求,还没碰耶!况且拥抱、亲吻是国际礼仪,有什么关系。”
“在我的观点里,这就是觊觎我的女人,照样打断两只手以示惩戒,你想试试吗?”他威胁加恐吓。
“恶势力。”阿动不悦的指控,“茵茵还没答应跟你交往,所以大家都有机会。”
“想死的尽管来。”言下之意是他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
阿勤想了想,至礼表哥好象是空手道黑带的高手。呃,这……
“茵茵跟你真是独一无二的绝配,我祝福你们。”见风转舵,一向是阿勤的专长。
“嗯,我也这么觉得。”毫不谦虚的接受他的狗腿谄媚,薛至礼以恶势力成功的杜绝了内贼。
相信以阿勤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全家族很快就会知道他喜欢茵茵的事。
很好,这样会少去不少竞争者,他很满意。
感谢阿勤的大嘴巴和家人们的撮合,让他有和茵茵独处的机会。
姑姑们带着未出嫁的众表姊来到旧金山,照惯例,大姑妈领着大伙到迈阿密去晒太阳。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美国南部迈阿密海水浴场渡假,姑姑们特地把他们两个人的机位排在一起,让他们得以培养感情。
不过自从一上飞机,茵茵就一句话也没说,只转头直看着窗外的云海。
“我听阿勤说,妳是哈佛的学生,没错吧?”薛至礼率先打破沉默。
茵茵回头望着他,点点头。
他笑道:“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她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认为,我并不像个会念书的女孩子?”男人对美女的印象好象都停留在花瓶上,美丽的女人不会有任何能力,不论是在工作或课业上。
“不,我的疑惑是,为什么妳会选择法律系?”看出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微怒,他急忙解释,“我以为在生活环境影响下,妳会选择商学院。”
爷爷出席宴会不都带着她吗?他以为她会像他一样,走向经商之路,想不到她竟然想当一名律师。
“我选择法律系,的确是因为我的环境呀!”她哂然一笑,甜美的笑容染上一抹苦涩。
“怎么说?”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