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至礼好奇的问。
“这……我问你,你觉得世上住了什么样的人呢?”茵茵笑着反问。
“什么样的人都有。”
“是啊,”她喃喃自语,“知道我养女身分的人,都羡慕我运气好,让这么好的人家收养,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跟妳选择法律系有关?”他听出了她话中的重点所在。
“当然。”她转过头对他微笑,“美国是一个对儿童教育十分重视的国家,不过就算是在律法保护这么健全的国家里,还是有许多孩子生活在暴力之下,而加诸暴力在他们身上的,往往是他们的父母。我想帮助这些小孩,不论是在美国还是台湾,我想让那些孩子远离暴力,离开伤透他们身心的父母。”
惊讶于她的想法,他满腹疑问,“为什么?”
“因为……”茵茵涩然一笑,“十岁以前,我就是过着那种日子啊!”
薛至礼楞住了,“妳是说……”
“我出生不到三个月,母亲就离家出走,把我留在我生父身边,从我有记忆开始,父亲少有在我面前清醒的时候,而只要他醉了,倒霉的人就是我。”她云淡风轻的说着童年往事,“直到我让大姑妈带到薛家后,才开始展开新的生活。”
薛至礼记起十年前那个黑干矮瘦,一副明显营养不良的小女孩,她用带着恐惧的双眼看着怒气腾腾的他,惶恐得全身颤抖。
老天!鬼灵精怪的茵茵,竟然是家暴的受害者。
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攻读法律系了。
“看你惊讶的样子,难道妈没告诉过你?”她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吓傻啦!”
他冲动的握住她的手,“为什么妳会告诉我这些?”
这些想必是她内心深处最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什么她会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茵茵皱起眉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的童年。”那是她心底的伤痛啊!她怎么会拿出来说嘴呢?这可是她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告诉了他。
“也许是妳下意识的信任我。”他轻笑着,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毕竟我们之间的缘份很特别。”
“你是说冲喜那档事?”茵茵没好气的叹道:“我以为你想摆脱我。”
“我不否认我当时非常排斥妳。”他老实承认,“要一向高高在上的我,娶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当妻子,我怎么可能接受?何况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冲喜这种老掉牙的把戏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而且当时的我是个丑不拉几的黑干小鬼。”她点点头,莫测高深的笑着。
“没错,而且个性畏缩,像个小媳妇似的,看了就讨厌。”他毫不保留的说出当年的想法。
茵茵越听越火。听他批评以前的自己,这感觉真难受。
“你这男人……”她正想教训他以貌取人时,却被他打断。
“我真庆幸,现在的妳不是那个样子。”薛至礼松了一口气的说。
她被他搞胡涂了,“你什么意思?”
“妳现在跟十年差很多呢!”他笑道,“刁钻、顽皮、爱恶作剧,而且伶牙俐齿,跟十年前比,妳现在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那当然,人都是会变的。”她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说我刁钻,你这是在夸还是挖苦我?”这个男人真讨厌。
“变得更好,没有变得更坏,我庆幸的地方在这里,因为妳走出来了。”
他的话让她一楞。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那段痛苦的童年回忆,已渐渐的让疼爱她的爷爷、爸爸和妈妈,以及热情的姑姑们占满了,她现在的个性算是有点被宠坏的大小姐性格,却也变得比以前开朗。
爷爷们从来不问她是否在意以前所受到的委屈,想必是怕她难过吧!而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在意着,认为那是她生命中最不堪的一段。
但十年下来,在薛家人对她付出的关爱之下,她早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直到现在他提起,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你说得没错,我走出来了。”茵茵朝他露出笑容,而那笑容温暖,也引出他发自内心的微笑。
“所以我才说,我很庆幸。”他不禁松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奇怪。”她埋怨道。
追求女孩子是这样的吗?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呢?跟在家里三不五时手来、脚来差真多,他现在的模样好感性。
糟糕,她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男人,她内心在动摇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薛至礼一脸莫名其妙,“我跟喜欢的女孩聊心事,这一点也不奇怪。”
“聊心事?”茵茵挑了挑眉,“喜欢的女孩?”他真是不害臊。
“妳,我喜欢的人是妳。”他大胆的告白,“妳有权拒绝我,不过我也有权追求,我要的不只是妳的人而已,我还要妳的心,要妳全然的信任我。”
这么大胆的表白茵茵还是第一次碰到。
“你就这么有把握?”她忍不住想挫挫他的锐气。
“当然。”他自负一笑,“茵茵,妳要的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我明白。”
“嗯哼。”没错,能够得到她芳心的男人,当然不是只有帅这么简单。
“看着我,妳就会知道妳要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了。”
“噢,你是说,你不是个肤浅的男人喽?”茵茵觉得好笑,“可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昧着良心说。
他真的很不一样,从来没有男孩子会跟她说心事,他们会问的只有她好不好、吃了饭没、忙不忙,接下来一定会问她有没有空,约她出去喝咖啡,或者去舞厅跳跳舞,然后进一步对她提出过夜的要求。
“那么这就表示,妳对我的了解不像我对妳这么深。”
他专注的盯着她,引起她小脸一阵臊红。
“那么,我等着看你表现喽!”
这一句话,等于是同意了他的追求。
“妳会满意的。”他自信满满的说。那意气风发的神采,激得茵茵芳心猛然一阵悸动。
槽!她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第七章
他们的相处情形,暧昧的让人一眼便知他们之间并不单纯。
从世界各地来到旧金山避暑渡假的薛家亲友,都看出茵茵和薛至礼之间的暧昧,不过大家都聪明的没有点破。
骄傲的他会跟茵茵说对不起。
目中无人的他会在餐桌上替茵茵夹菜。
礼貌和体贴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身上,不过现在却一一在茵茵面前展露出来。
茵茵也很妙,从来不让男孩子接近的她,竟然没有拒绝薛至礼的触碰,小手乖顺的让他牵着,没有如往常对待其它人般先甩开手再给他一巴掌。
说他们两个对彼此没意思谁会相信?
所以,薛至礼未婚的众表兄弟们纷纷死心,非常识趣的对茵茵断了妄想。
郎有情、妹有意。他们死缠烂打也不可能掳获佳人芳心,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我要回台湾了。”薛至礼趁没人在茵茵身旁打转时,拉着她来到后院隐密的地方,告诉她自己即将回国的讯息。
“嗯。”她轻应了一声,柔柔的笑说:“顺风。”
她就这么不以为然的和他说顺风?
真是倍感挫败,他以为她会露出不舍的表情,抱住他叫他不要走,看来他是想太多了。
原以为在那个吻之后他们之间会明朗化,想不到除了暧昧还是暧昧,她悠闲的模样和他的着急相比,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长长一叹,“我回台湾之后,妳会不会想我,嗯?”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轻碰她的小脸。
“想你?”茵茵没被他这露骨的询问给吓着,她发出轻轻的笑声,“我恐怕没时间想。”
可不是吗!
他六个姑姑全选在这时间到旧金山,连他那些几年才见一次面的表兄弟姊妹也都来了,茵茵在那些人之间周旋,一下party,一下又是烤肉活动,日子过得多采多姿。
“茵茵,我很喜欢妳。”薛至礼大胆示爱,“喜欢到巴不得带妳跟我一起回台湾。”
“不行,我再三个星期就开学了。”她态度自若的拒绝,“我不会跟你走的。”
“就是知道妳要开学了才没勉强妳。”他叹道,“我会很想妳。”
闻言,茵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真肉麻。”
这是拒绝还是接受?薛至礼真是搞不懂了,她老是这样,面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不过她的表现却也不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茵茵,果然难懂。
“今年圣诞节我们一起过,好吗?”他柔声低问。
“圣诞节……”茵茵偏过头,沉吟半晌。“圣诞节,这么特别的日子跟你过啊?”
“好吗?”他当然清楚,在美国住了十年的茵茵,早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习惯,对她来说,圣诞节是个很特别的日子,要跟特别的人一起渡过,重要的程度不下于中国新年。
“如果平安夜那天你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过吧!”她笑道。
“真的?”他又惊又喜。
“当然是真的,不过,恐怕你要来美国找我喽。”
“那有什么问题。”他拍胸脯保证,“不过,我们得等到圣诞节才能再见面了。”半年哪,不知道他能不能撑那么久。
他会为她牵肠挂肚的。
“是啊,要半年。”茵茵像想起什么似的,美眸突地睁大,“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明天下午的班机。”
“这么快。”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你的假都休完了?”
“事实上,我超休一个星期了。”他叹道:“爸打电话来念我,说我应该回台湾开始工作了,有几个重要的case,我不得不回去处理。”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才舍不得离开。唉!想不到他也会有儿女情长的一天。
“哦,原来是这样。”茵茵小脸绽放出美丽的笑颜,“工作重要,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难道妳一点也不会舍不得?”薛至礼略带不悦的问。
“舍不得?”她不解的眨眨眼,“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我。”他都要离开了,为什么她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知道情人要走的时候,哭得淅沥哗啦的呢?
就算哭得很丑,他也会觉得她可爱啊!
“你舍不得我,对吧?”茵茵轻笑。
又……又是这种态度,薛至礼真被她打败了。
“明天我和大表姊约好了要一起去百货公司,所以不能送你上飞机了,抱歉喽!”她双手合十,抱歉的看着他。
“这……”他竟然不能在临上飞机前再看看她,“没关系,妳忙吧!”他虽然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难掩失望。
“不过……”她神秘一笑,凑近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下一记响吻,“这个吻能稍微安慰你一下,对吧?”她眼眸晶亮,笑容甜美的望着他。
她的主动,让薛至礼楞了住,他伸手抚摸刚才被她亲吻的地方,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茵茵主动吻他……他傻傻的笑了。
如果不是她认同的人,她是不会主动做这么亲密举动的,也就是说,茵茵认同他喽!
他现在终于明白,很多事情,做比说的更动人。
“好象有点不太够。”他皱着眉头,假装很认真的想着。
“先生,你很得寸进尺哦!”她娇嗔着,小拳头轻搥了下他的肩膀。
“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不能打发我的。”他真的很不满足,也很懂什么叫得寸进尺。
“真的啊!那……这样呢?”茵茵娇笑着,双手环上他的颈子,踮起脚尖,软软的樱唇吻上他薄薄的唇。
薛至礼大手抱住她娇小的身子,将她提抱起,化被动为主动,让这一个甜美单纯的吻,转为他要的热情拥吻。
他们这样……算是一对恋人了吧!
嘘!别说,很多事情,意会比言传更有意境。
“至礼表哥现在在做什么呢?”
茵茵和众表姊妹们在逛完了一天街后,随便找了间餐厅在外头用晚餐,席间女孩子们笑语不绝,突然,一位表姊提出了疑问。
她的问题让气氛一僵,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八风不动的茵茵身上。
只见她优雅的卷起面条享用,认真享受面前的美食。
“茵茵,妳一点都不担心啊?”大表姊觉得她的定力惊人。
她就这么放心让至礼一个人回台湾,不怕他打野食?她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他有信心?
“担心什么?”茵茵疑惑的问。
“至礼啊!妳有跟他联络吗?”他们不是在热恋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把茵茵和至礼当成一对了,他们不但郎才女貌,连相处时都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暧昧又甜蜜。
加上至礼对茵茵的在乎是那么的明显,就算她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大家也都把他们当成交往中的情侣。
茵茵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微笑。
她不觉得她和薛至礼之间的事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所以她选择沉默、微笑,来回答姊妹们的关心。
“茵茵都不告诉我们。”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好象会要了她的命似的,嘴巴跟蚌壳一样紧,害她们这群姊妹们的胃口被吊得老高。
“没什么好说的啊!”茵茵没好气的开口,“还不就那是那样喽。”她一脸没什么的耸耸肩。
“茵茵,妳好象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耶!”她的老神在在让大家急得干瞪眼,终于有一个表姊看不过去,跳出来说话。
“我需要什么危机意识?”她觉得表姊的问题很好笑。
“茵茵啊,至礼不是一般男人耶!”表姊夸张的又道,“他是薛至礼,薛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别因为他对妳百依百顺就觉得他跟一般男人一样。”
“他确实跟一般男人没两样啊!”只是他和一般男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喜欢他,而且他会跟她说心事……好吧,她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她这一番话让众表姊妹们差点没吓掉了下巴。
“茵茵,妳知道不知道至礼是什么样的男人啊?”
“妳好象把至礼看得太轻了。”
“至礼喜欢妳没错,可妳也要表现一下妳的在乎啊!”
“难道妳不知道长得帅、家世又不错的男人,是女人眼中的金龟婿吗?”
表姊们所说的话,茵茵只有听进一句。金龟婿?原来薛至礼那么炙手可热啊!
“至礼非常受女孩子欢迎,他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就交了好几个女朋友,而且都是女孩子主动示好的。”在英国念书那七年,他的生活可谓多采多姿,左搂右抱的好不快活。
“对对对,他的情书和礼物多到柜子塞不下,问他哪个才是他的女朋友,他都不回答,只是一直笑。”
“是啊,至礼当年出国念书的时候,还有女孩子去机场送他,在机场哭得淅沥哗啦的。”
主动示好?茵茵眼一病肌r运母鲂裕遣豢赡苤鞫ヌ趾靡桓瞿腥说模豢赡茏鲂辞槭槟敲慈饴榈氖拢宜酪膊换嵩诨】薜孟窀隼崛硕植皇鞘讼嗨汀?br />
不过那些令她不齿的行为听起来却倍感刺耳。
“那些女孩子的手段可高了,扮柔弱、装可怜,男人最禁不起女人摆出弱势姿态了。”
“为了嫁入豪门,女人的心机还真重。”大表妹皱了皱眉。
“我有个疑问。”茵茵好学不倦的举起手,“各位美丽的表姊、表妹们,妳们的男朋友都吃这一套吗?扮柔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几招。”
“吃!”众姊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天下男人没有不吃这一套的,女人掉个两三滴眼泪,他们就没辙的什么都说好。”
“哦!这么说的话,薛至礼也吃这一套喽?”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但俏脸已逐渐僵硬。
“没错!”总算开窍了。众姊妹们感动万分。
茵茵太冷静了,一点谈恋爱的正常反应都没有,看得她们好心急啊!
“可是妳们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做耶。”茵茵假笑的看着她们,“我不可能主动示好,不会写情书,更不可能在机场哭得淅沥哗啦。可是薛至礼还是喜欢这样的我,不是吗?”
她问倒了一干娘子军。
“又如果他真吃那一套,怎么他没喜欢那些哭哭啼啼的女生呢?”茵茵不解的问,“写情书的也不错啊!很主动,而且好纯情,薛至礼怎么不去喜欢那些女生的其中一个?”
就因为这么做的人太多了,反而引不起他的兴趣,要像她这种有点黏又不会太黏的,他才会心甘情愿的被套住。
“这……”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说,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吃这一套的嘛,各位亲爱的姊妹们,妳们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啊?想挑起我的嫉妒心吗?”茵茵笑笑的问。
可是,她还真有一点点不舒服。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对过去的事情斤斤计较。
茵茵不愧是哈佛法律系的高材生,问话咄咄逼人,相信以后她执业的时候,在法庭上的表现肯定出色。表姊妹们在心中暗付。
“哎哟!茵茵,妳那么聪明做什么?”
“真是的,笨一点让我们高兴一下会怎样?”
埋怨声此起彼落。
“不过,我们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毕竟至礼工作的地方不乏能力和美貌皆俱的女强人,而且听说有不少美女主管对他很感兴趣。”
茵茵原本想继续吃她的面,但听到这话,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去年至礼征个秘书,内部斗争可激烈了,不少人挤破头想得到那个职务。”
“还是刘秘书厉害,不但得到那份工作,还得到至礼的信任。”
“听说刘秘书是个大美人耶!真的、假的?”没见过刘秘书的某位表妹好奇的问。
“是真的!”见过的人都说赞。
“人美、身材好,工作能力一流。听说刘秘书是从总务部升上来的,真想不到她这种人材竟然被埋没在总务部里,要不是有这个内部升迁的机会,我看刘秘书很难在公司里出头。”
“至礼很信任她,他来美国这么久,工作都交给刘秘书处理,完全不担心她会出错。”
“应该是在工作上有极好的默契才会这样吧!”
“妳们是说,薛至礼身边有一个美女秘书?”茵茵原本不想问,可是心里非常不舒坦,干脆问出来比较痛快。
她明知道大家是在开玩笑,刻意在她面前提起薛至礼的风流韵事,好让她生气抓狂,但她认为过去的事情不需要太在意,虽然心里有点小不高兴,不过还是忍住了。
可是现在表姊妹们却说他身边有一个美女秘书……
这可是进行式,不是过去式耶!开什么玩笑?!
“是啊!”众姊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她们没说的是,这个美女秘书已经结婚了,嫁的还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孩子都一个了。
可是说了就不好玩了,看看,茵茵好象生气了呢!呵呵呵,对嘛,会吃醋才像在谈恋爱的人,这样才可爱。
“薛至礼没告诉我这件事。”她病计鹧郏∈帜米挪孀樱掖磷排讨械拿嫣酢?br />
他身边竟然有一个大美人啊!就连眼高于顶的表姊妹们都说美的女人,绝对有一定的条件。
而他竟然瞒着她!
她现在有一股冲动,想直接飞到台湾,看看他在那边有没有乱来。
要是他敢,她一定会阉了他!
可恶,她可以不黏、不撒娇,不像一般女孩子一样整天要求腻在一起,因为她知道人生有许多事情比一时的甜蜜重要,可是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不生气、不吃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茵茵拿起水杯猛灌,凶狠的模样吓到了一干玩闹的表姊妹们。
“茵茵,妳还好吧?”她这么激动的模样众人还是头一遭看到,茵茵一向冷静自持,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
糟!她们不会玩过头了吧?
“我很好啊,没事。”茵茵笑咪咪的道,又吃起盘中的面条,“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呢,快吃吧,我们该回去休息了。”她咀嚼的力道大得吓人,像是口中的面条跟她有仇一般。
哦哦,茵茵好象捉狂了,她们成功的激起了她的嫉妒心,她现在就犹如一座活火山,一碰就会喷出热烫岩浆。
众姊妹们知道玩过头了,吐了吐舌,不敢再多说,连解释也不敢,就怕惹毛气极中的人儿。
可怜的至礼,只好委屈你一下了。真不知道茵茵会怎么对待他,真令人担心。
“爷爷,我有一个要求。”
一回到家,茵茵便到书房找薛老太爷,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说。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爷爷能办到的一定帮妳。”薛老太爷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
“我想回台湾。”她直接说出目的。
薛老太爷一楞,“台湾?!”
“嗯,我要回台湾。”她涨红着脸说。
“怎么突然想回台湾呢?再两个星期就开学了。”薛老太爷觉得奇怪的问。
“因为我……因为我想去。”她不想告诉爷爷她是打翻了醋坛子,才急着要去台湾找人。
没有亲眼看见,她咽不下这口气。
薛至礼,你等着,不要被我捉到,要是你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我一定阉了你!
茵茵气愤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薛老太爷了然于心,“是为了至礼?”
闻言,她小脸立刻烧红,“爷爷!”
“呵呵呵,我才在想妳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开口。”他哈哈大笑。
“我……我才不是因为他而要去台湾。”她严正否认,“佟兰和冠妃都在台湾,前两年她们就找我去台湾玩了,我想去找她们玩几天也好,等开学时再一起回来。”她拿出好友当挡箭牌。
“是这样吗?茵茵,在爷爷面前不用这么逞强的。”他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臂。
她觉得委屈,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爷爷……”
“干么哭呢?”她一哭,薛老太爷的心都拧了,“受了什么委屈跟爷爷说,爷爷一定帮妳作主。”
“表姊说至礼有一个美女秘书,他很信任她。”她哽咽的哭诉着。
“刘秘书吗?她的确是个美丽又有能力的女人,一个称职的好秘书。”不过她结婚了,怎么,那些鬼丫头们没跟她说吗?
哎呀!看来是没有,否则茵茵不会哭得这么委屈,看得让人心疼。
不过有人会比他更心疼,嘿嘿!薛老太爷狡猾一笑。
“连爷爷都知道她?”茵茵的心一沉。
连一向少夸人的爷爷都夸奖她,那表示刘秘书真的是个能力的一流人材,那至礼会不会也喜欢她?
之前聊天的时候他说过,他不喜欢笨女人的。
可恶!越想眼泪掉得越凶,她不是爱哭的人,为什么他一离开旧金山以后,她这么容易就被激得哭出来呢?
讨厌,他让她变得好脆弱。
“当然,爷爷虽然退休了,但公司的事情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傻茵茵,先别急着哭,有很多事情,要亲眼见到了才去相信。”薛老太爷并不急着说明刘秘书已婚的身分,如果现在说了,那么她一定会打消到台湾的念头。
这可不行,他宝贝孙子犯了相思病,听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使得工作效率低落,他需要适时补充一下爱情能量。
“爷爷……”
“擦干眼泪,明天上飞机吧!”他拍了拍她皱着的小脸笑道。
他心忖,至礼乖孙,爷爷可是把茵茵送到台湾去了,你可要懂得把握机会啊!
第八章
上午十一点,茵茵抵达台湾。
十年没有踏上这块土地,她心里的感受很复杂,既陌生又熟悉。
她回来了,这个她曾经住了十年的地方。
一出海关,她就看到薛夫人站在出关口,兴奋的对她招手,她想也不想的跑了过去。
“妈。”她亲热的喊了声,抱住薛夫人。
“茵茵,妈好想妳。”薛夫人激动的将她抱满怀,“才几个月没看到妳,妳就变得这么漂亮了。”
两个月前,她才到哈佛探望过茵茵,给她带了些好吃、好喝的,停留了一个星期才离开。
“妈才越来越漂亮了呢!我好想妳哦。”茵茵撒娇的更窝进薛夫人怀里。
从小,薛夫人就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对她关怀备至。
茵茵记得,初到薛家的那几天,因为作了被生父追打的恶梦,她常常在睡梦中尖叫哭喊,是薛夫人不辞辛劳的陪在她身边,在她耳边哼着童谣、温柔轻哄,陪她渡过那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疼爱的滋味,从那时起,她对薛夫人的感情就不一样了,她黏着薛夫人,成天跟前跟后的,像跟着自己的妈妈一样,直到她被爷爷带到旧金山。
她还记得,那天在机场,薛夫人哭得好伤心、好难过,一直叮咛她要听话,还保证会常常到美国去看她。
在她心目中,她的妈妈只有这一个,爱她、疼她,并且教她很多道理的薛夫人。
“妳唷,就是这张嘴巴甜,我们都被妳这张甜嘴迷得昏头转向了。”薛夫人慈爱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们先回家里,今天为了来接妳,妳爸爸可是特地放下手边工作来的哦。”
“真的吗?”茵茵惊讶得杏眼圆睁。“哇!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啊。”
“那当然,为了迎接我们家的小公主,休个假算什么。”站在一旁的薛季刚,将茵茵的行李放进后车箱里。
“爸!”茵茵甜甜的喊了声,“你还是一样帅。”
“只有妳会这么说,上车吧,回家吃饭了。”
大家长一声令下,茵茵乖乖的坐进后座。
“茵茵,难得回来台湾,打算在台湾待多久?”薛夫人温柔的问。
“大约十天吧!快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会和台湾的同学一起回美国。”
“回来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薛季刚关心的问。
有,她想去公司,看看薛至礼是不是安份守己。
“跟佟兰和冠妃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麻辣锅。”她口是心非的说。
死党们得知她要来台湾的消息都吓了一跳,直追问她为什么,她不敢说是因为薛至礼让她想来台湾一探究竟,只推说是因为待在旧金山太无聊了,想来走走看看。
不过她知道,那两个女人才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女孩子那么爱吃辣啊,跟至礼一样。”薛夫人想到顺便提起。“我们还没告诉至礼妳回来的事呢,茵茵,妳是不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啊?”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早在全家族间传了开,至礼回来后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更让他们深信这两个小辈之间肯定有谱。
“我才不要理他呢!”茵茵昧着良心说。
一看就知道是在使小性子,呵呵。薛季刚和妻子相视一笑,一个眼神让彼此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这默契可是三十年相处培养出来的。
“这样啊!不知至礼今天是不是又要加班了?”薛夫人故意的问,“至礼已经好几天没有准时回家吃晚饭了。”
“工作做不完当然得加班,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精神一点都不集中,所有工作都延迟了。”其实他没薛季刚说得那么糟。
薛至礼不至于公私不分,只不过和之前的工作态度相比,现在他的似乎少了那股冲劲,不过该做的事情他还是有做完,至于加班,呵!那是家常便饭。
会这么说是为了要刺激茵茵,激得她于心不忍,看她会不会忍不住跑去找至礼。
“那么惨啊!”茵茵没想到他的情况会是如此,眉头不禁皱起。
“别理那小子,等会回到家,先吃个饭再去休息。妳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累了。”薛季刚体贴的交代,“晚上再带妳出门去吃馆子。”
“嗯。”茵茵笑着点头答应。
只是她会不会照做,就不得而知了。
台湾的太阳真毒!茵茵站在大太阳底下挥汗如雨,抬头仰望着狮范大楼,惊讶于这栋建筑的雄伟。
大楼正前方的广场大得像座公园,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圆型的喷水池,周边还有绿色植物美化。整体来说,公司的门面设计得不错。
中午在家里用完午餐,趁着爸妈全去午睡,她便从后门偷溜,拦了辆出租车来到这里。
她疲累的身体告诉她该休息,沉重的眼皮也告诉她是该睡美容觉的时候了,可是她的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把她带到这里来。
没有见到薛至礼把话问清楚,她无法甘心休息。
可是,她该怎么才能见到他?
茵茵边叹气,边擦着额上的汗水。
她已经穿得很清凉了,红色背心搭低腰牛仔裤,连原本罩在外头的薄衫都被她脱下来绑在腰际,却还是觉得热。
脑中烦恼着要怎样才能见到薛至礼,她整个人变得心浮气躁。
“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见到他。”茵茵下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在乎服装是不是很得体,就这样闯进大楼里。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替您服务的?”一楼柜台总机兼接待小姐有礼的笑问。
“麻烦妳,”茵茵回以一抹美丽的微笑,“我要找薛至礼。”
负责接待的总机扬起职业的笑容,“请问是不是有预约呢?”
“不,并没有。”茵茵笑得更甜了,“请妳告诉他,我叫袁芷茵,如果他不想见我,那么我就回去了。”
“薛经理,有您的访客。”
薛至礼桌上的内线响起,他按下通话键,不耐烦的道:“我今天没有约人谈事情,请他回去吧!”
“呃……真的要这样吗?薛经理,是一位小姐耶。”总机小小声的确认,“您确定要请她回去?”
又是女人?“我以为我已经传令下去,不接见任何没预约的访客,尤其是女人。”
“可是她跟之前来找经理的女人都不一样。”总机试图让他改变心意,“她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很漂亮、气质很好、教养很好的样子。”
“我说了……”他失去耐心,对总机吼。
“薛经理!她、她……她要走了,她说你不想见她,那她要回美国了。”总机结结巴巴的道。
“美国?!”他一楞,“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袁芷茵。”
轰--
薛至礼脑子停顿半晌才反应过来,“茵茵!”
她怎么来台湾了?天!这太让他惊讶了。
“拦住她,不能让她离开,我马上下去!”他风速般甩上电话,冲出办公室搭电梯直达一楼。
电梯门一开,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大门,正好看见总机拉着一脸不悦准备离开的茵茵。
“茵茵!”他连忙跑过去,将要走的她一把抱进怀里,“妳来了。”
茵茵原本到嘴的怨言,在他迫不及待的拥抱下全数化解。
“要见你比登天还难哦,薛经理。”挖苦两句还是要的。
总机小姐见薛经理亲自下楼迎接,不禁庆幸自己及时拦住这位小姐,不然她可闯下大祸了。
“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我好去机场接妳。什么时候到的?”薛至礼笑容不曾稍减,从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失落已久的笑容又回来了。
茵茵回台湾,而且还到公司找他,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十一点到的。”她皱了皱眉,“我又热又渴,至礼,请我喝杯饮料吧!”
“我办公室里有冰箱,里面有冰的矿泉水和可乐,快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