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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君笙按了按额头的太阳穴,只觉头痛,这不符合常理啊!
他会调查清楚的!慕容君笙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他不会放过害死他孩子的人
瞧了一眼尚沉浸在悲痛中的萧如凤,慕容君笙抬步离去,他的心乱的很,根本没有想要安抚萧如凤的心,他只想查清楚为什么?萧如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情乱糟糟的慕容君笙,也就不会发现在他离去的瞬间,萧如凤脸上的悲伤荡然无存,只剩下丝丝阴笑,她这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就要靠她父亲了
刑部大牢里,萧如风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的按着腹部,面色苍白
下腹一阵一阵的疼痛,额头不住的冒着冷汗,萧如风不明白仅仅只是被萧如凤狠推了一把,肚子怎么会这般绞痛。
而对萧母的担忧更上了一个层次,如今他身处大牢,母亲的处境恐堪忧。
萧如风身痛心忧之下,竟生生的晕了过去。
萧母失踪了?”慕容君笙对着跪在下首禀告的侍卫喝问。
“是的。刚不久的事,萧母失踪后萧将军就立刻闯了朝阳宫。”下首跪着的侍卫规规矩矩的将查到的一切上报君主。
挥退侍卫,慕容君笙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侍卫的回禀应证了萧如凤的胡言乱语中的一些关键词及朝凤宫太监宫女的所见所闻。
萧如风害了他的孩子已经毋庸置疑,只是为什么要将他母亲的失踪归咎在萧如凤头上。
而慕容君笙心头的这个疑惑,随着萧徽的到来,一切明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萧如风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曾记得他还开玩笑的问过他他与萧如凤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没想到这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失散,照萧徽的话来说就是当年萧如风母亲耍弄心机,差点害死萧如凤,萧徽一气之下将他们赶出了丞相府。如今萧如风这是报复,觉得他们娘俩的离开是萧如凤造成的,更是偏执的以为他母亲的失踪与萧如凤有关。
想起萧如风曾经对萧如凤不加掩饰的敌意以及漠然的态度,萧徽一番声泪俱下的话,慕容君笙是信了九分,这不信的一分大概就是当年萧徽待他们母子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吧。
萧如风啊萧如风,你就算对萧家对萧如凤有再大的怨气,也不该牵扯到朕的孩子,甚至害死朕的孩儿。原本消退的怒气再次涌上心头,慕容君笙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往外走。
啪!鞭子打在身上的痛觉,令萧如风瞬间清醒了些,肚子仍旧一颤一颤的痛,无力的拉拢着眼皮,触目的是一双金色皇靴,萧如风不用猜也知来人是谁。
“皇上!”萧如风低低的道着,想要起身跪拜,却是连动的力气也没了。
“醒了!”慕容君笙怒气而来,却见萧如风睡的死沉,一个不满便从狱吏那要了一条鞭子过来,一挥手便打了下去。而此刻见萧如风醒来,亦是没什么好口气。
满身怒气的慕容君笙自然也没有察觉出萧如风不对劲的状态,更不知他以为的沉睡实际是昏睡。
不及思索帝王的来意,萧如风心中念及一事,忙问道:“凤贵妃肚里的孩子没了!这下你满意了!”萧如风不提尚罢,一提慕容君笙哪里还忍得住心口的怒火,一下子打断萧如风的话,紧接着刷刷刷接连几鞭劈头盖脸的朝着萧如风甩去。
冷的掉渣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心瞬间掉到了谷底,慕容君笙的冷言冷语远比此刻砸在身上的鞭子要来的痛。
“皇上,真的不是我,我只想逼她说出我娘的下落,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求你相信我。”嘴嘶哑的声音极力解释着,萧如风手不由的攥住慕容君笙的裤脚,只期盼帝王能够聆听并相信他的解释。
若真的是因为他的疏忽造成萧如凤的摔倒,那么他认,可是他亲眼见着萧如凤自个重重的坐向地面,甚至他隐约可见她那得逞的笑,他不想让慕容君笙误解他。
然而期盼终究只是期盼,慕容君笙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萧如风的心。
“相信!”慕容君笙嗤笑,“被萧徽赶出府的儿子,你报复他们倒是报复到了朕的头上,你是拿朕的龙子当成你复仇的标本了,你母亲的失踪不过是一个导火线,你早就想毁了你的亲生妹妹吧!”
冰冷刺骨的话语,每一字每一句,都寒透着萧如风的心,儿子、妹妹这一类字眼更是对他深深的讽刺,被押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与萧家的这层关系是瞒不住了,可他也没有想到帝王是这般想他的。
“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朕爱着朕的话,可转身之间就害了朕的孩儿,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所谓的喜欢。”慕容君笙的冷言依旧在继续,可萧如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在慕容君笙的心里,他萧如风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么!萧如风眼里流转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忧伤,他是想过要报复他们,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借伤害她腹中的胎儿来伤害她,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慕容君笙是多么的重视这个孩子。他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忍心让他绝子呢!况且最终因为种种原因,他什么也没做成
“我娘真的是被他们带走了,我真的没有摔她,更没想过要害她腹中的胎儿。”无力的申辩,明知慕容君笙什么都不会信的,可萧如风依旧一遍一遍的倔强的诉说着他的无辜。
紧了紧握着鞭柄的手,到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敢称自己无辜,事实俱在,他亲眼所见,他还敢狡辩。
想起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他的孩子就这么丧命在了这个曾口口声声爱他的男子手里,慕容君笙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怒发冲冠的对着萧如风又是踢又是打,心里痛的要死,他要让他比他更痛。
“皇上!”匆匆而来的路子轩一见这场面,慌忙的上前拦着,“皇上,您冷静点,再打如风就要被你打死了。”
惊闻宫中巨变,路子轩是紧赶慢赶的赶往皇宫,可还是迟了一步,慕容君笙去了刑部。
马不停蹄的从皇宫赶往刑部,路子轩连拉带扯着刑部尚书一起来到大牢,见到的便是这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路子轩一拦之下,慕容君笙倒是冷静了些许,低头一望,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脚下的人儿哪里还看得出本来面目。衣衫尽碎,背上道道鞭痕层层覆盖,甚至大腿内侧也有着血色污痕,杂乱的头发很好的遮盖住了脸颊,让人看不清他极端痛苦的神情。
血肉模糊的人儿似乎在喃喃说着些什么,慕容君笙听不清,也不愿听清楚,隐下突兀疼痛的心,不断的告诫着自己这是杀你孩子的凶手,不能心软,不能有不忍之心,这是他该得的。
“刑部尚书,按谋害皇嗣定罪!”心疼的厉害,慕容君笙到底还是待不下去了,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离去。
是!被强拉着过来的刑部尚书讷讷应是,这萧大将军突然被下了大狱,他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路子轩路大统领给拉到了这里,见了这么一幕惨状,他这心吓得是一颤一颤的,如今帝王临走前还告知了他这么个罪名,让他定罪,谋害皇嗣,罪当死,这还要他怎么定罪啊。
“如风!”可不管刑部尚书被吓得够呛的心,路子轩急急的走过去,遍体鳞伤的萧如风根本让他不敢触碰。
“伤药,对,伤药!”路子轩嘀咕着嘀咕着,对着刑部尚书一吼,“愣着干嘛,快拿伤药!”
可怜这刑部尚书前脚被慕容君笙吓得一颤一颤,后脚被路子轩吼的一愣一愣。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可怜他一把年纪,还得被小辈吼,不过他也看出来路子轩是真急了才对他这么一位老人家吼的,而那位萧大将军的伤势也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任命的去拿金创药顺带请了个大夫过来。
第89章 Chapter八十九
昏昏沉沉之间,似乎感觉着被谁抱在了怀里,又是谁在扒他的衣服,紧接着一阵一阵的撕痛感伴随着些许清凉清晰的传至大脑,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萧如风还是使着劲的睁开了一条缝。
“路大哥!”看清眼前之人是路子轩后,萧如风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庆幸看到的不是冷若冰霜的慕容君笙,而失落的恰恰也是此,他连瞧他一眼都不愿了么。
哀莫过于心死,他想他确实应该死心了,过往的柔情蜜语不过是假象,彼此默契的信任终究还是抵不过有心人的精心设计,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过他绝对的信任。
“路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救救我母亲!我娘在萧如凤或者萧徽手里,求你一定要救她,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萧如风攥着路子轩的胳膊,低语声中哀哀祈求。
身陷大牢,又是这样的罪,萧如风真的不指望他能活着从大牢中走出去,唯一放心不下的唯有至今生死未卜的母亲。
“好好好,你别激动!”路子轩连忙安抚住萧如风,按住他因激动下动弹的身子,一个眼神示意给旁边的大夫,让其继续上药。
“路大哥,还有我家麻烦你也去一趟,告诉我夫人,是我对不起她,若将来遇到好的男人,她就嫁了吧!”忍着全身的疼痛,萧如风颇有些吃力的道:“还有我娘,望路大哥务必搭救。若有来世,萧如风定当做牛做马以报相救之恩。”
“什么今生来世的,瞎说什么啊!路大哥信你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一切都是意外,你也不是故意的,皇上也是在气头上,过几天平静下来了,等皇上气消了,咱再求求情,皇上会念在你俩的情分上,法外开恩的。至于你娘,我肯定会帮忙着打听,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萧如风低落的语气如同交代后事的话语,听的路子轩的心一颤一颤的,极其的难受,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事,只知道萧如风把凤贵妃给推流产了,起因经过如何他一概不知,但是他能确信的是萧如风肯定不是故意的,他那么隐忍温润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呵呵!”萧如风低笑了两声,“故意?路大哥,如果我说是凤贵妃自个摔下去,故意栽赃给我,你信吗?”
“我信!”嘴角满满的苦涩,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余一瞳死水,这样的萧如风,真的很难让路子轩说一个不字。况且他对这事本来就心存疑惑,好端端的萧如风没理由找萧如凤的茬,当然这时候的他也不知道萧如风与萧如凤的那层关系,不过哪怕他知道了,他也觉得这时候的萧如风仿若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这时候的他又怎么会说谎言呢!
路子轩坚定的口吻,令萧如风的心更是痛了几分,就连路子轩都肯信他,他深深爱着的帝王就是不肯信他半分。
闭上眼,脑海中晃过一幅幅过往的画面,有欢乐,也有泪水,最终一切静止在刚帝王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上。
累了,累了,一切都是他单方面付出,皇上待他,就好比是待一个宠物,开心时逗逗,不开心时给点脸色看,喜欢时柔情似水,不喜欢时毫不犹豫的踢开。
死心了,死心了,他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可是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这样被对待,他的心也会痛啊!
“路大哥,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的躺会!”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萧如风心如死灰,他累了,他死心了,他不想再爱了。
“那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都会没事的。”缓缓的将萧如风平趴在地上,路子轩示意已经上好药的大夫随他一块出去。
走出大牢,艳阳的天突然阴了下来,路子轩抬头望了望,总觉得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而来。
昭阳殿里,慕容君笙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神情略显颓废。
是的,他慕容君笙居然也有颓废的时候。慕容君笙略带嘲讽的牵了牵嘴唇,发泄过后有的尽是无力感,不可否认萧如风遍体鳞伤的一幕,让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让他心痛的感觉是什么,他已经说不出是再次失去孩子的悲痛多一点,还是对萧如风欺瞒与背叛的愤怒多一点。他只知道不能再被萧如风影响下去了,帝王最忌讳的莫过于情感被他人左右,所以就这样结束吧!杀了他,他的心大概也就不会痛了吧!慕容君笙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心中仍有些犹豫。
正当慕容君笙烦躁难决之时,侍卫来报路子轩求见。
“你如果是为了萧如风而来,那就回去吧!”在路子轩进来的时候,慕容君笙便已收起了那一身颓废,此刻斜眼望了一眼跪在地上正欲开口的路子轩,冷冷的道。
“皇上,臣不知事情真相究竟为何,但是萧如风对皇上的情可表日月,若说他为了一己私利伤害龙脉,臣不信,难道皇上仅凭他人的三言两语,就要定了一个对你如此情深之人的罪吗?”慕容君笙周身散发的冷意,让路子轩胆寒了一下,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想为萧如风尽一下他的绵薄之力。
“情深?一句情深就容得他欺上瞒下!路子轩,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这嚷嚷着替他伸冤?你觉得他冤枉?朕告诉你他一点都不冤枉,朕亲眼看着他将凤儿推倒的,不只朕看见了,朝凤宫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都看见了,他堂而皇之的闯入朝凤宫,致使凤贵妃流产,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看着路子轩略微张大的嘴巴,慕容君笙继续用着冰冷的足以刺骨的语气道:“你想说为什么么?因为嫉妒!嫉妒凤贵妃有了他的孩子,嫉妒她什么都比他好!因为仇恨!仇恨因她,他与他母亲颠沛流离,苦苦度日。呵,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萧如风是萧徽的儿子,他的母亲曾是丞相夫人的婢女,却背着丞相夫人爬上了主子的床,后来又因为他母亲意图加害凤儿,被萧徽赶出了府,没想到她的儿子故技重施,为了报复,将魔爪再次伸向了凤儿,甚至不惜害了朕的孩儿 ”
路子轩吃惊的张大嘴,他确实不知道这其中有着那么多的曲折,他隐隐觉得不对,却又无从反驳。
“皇上,不管怎么样,看在他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法外施恩吧!”慕容君笙一番言语一时之间让路子轩哑语,可不管怎么样,他也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
“情深?现在朕倒是很怀疑他对朕是否真的情深似海,或许说他接近朕只是为了报复,报复萧家,却没想到朕喜欢上了萧如凤,把她迎进了皇宫,他就不惜以身体为代价,誓要搞垮她,当日萧如凤流产的事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她再度有孕,他怕她母凭子贵,迫不及待的动手了,却被朕撞了个正着!”一时之间,结合萧家父女的话,慕容君笙脑补了很多情节,双手紧握,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亦或许此刻他心里就想要着这么些理由,这些足以能够让他狠得下心来除掉萧如风的理由。
“皇上,萧如风没有那么傻,他若真想对付萧如凤,怎么会堂而皇之的闯宫,弄的众人皆知,这只说明一点,他当时真的心忧母亲安危,一时心急昏了头。 ”这般失了理智的帝王,让路子轩顿觉无力,萧如风的情深,连他这个外人都看的出来那是真爱,眼里时刻流露的深情哪里是那么好假装的啊。
更何况路子轩觉得哪哪都不对啊!看似合情合理的解说,他却觉得处处都是破绽,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好比萧如风对他说的其实是凤贵妃自己摔得,他虽说他信,可没有真凭实据他也难以想像凤贵妃自己把自己弄流产,就为了除掉萧如风,若真是如此,那么这女人是有多狠啊!
所以没有人会信萧如风那番话,包括皇上在内。路子轩心头不免有些着急,他恐怕真的劝服不了慕容君笙了。
“不必再说了,朕已经决定判处他死刑了!若有人胆敢求情者,同谋论罪!”嘴角泛着丝丝冷意,这一刻慕容君笙就是认定他所思所想的都是事实,他不能再留着萧如风了。
帝王无情,这话一点都不假!这一刻,路子轩心里莫名的心寒,一股乏力袭卷着全身,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慕容君笙心里已经有了既定的答案,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多年的相处,让路子轩深知此刻帝王已经起了杀心,在他的心里认定了萧如风这个杀人凶手,其他的隐情都无关紧要了。
走出皇宫的时候,路子轩仍旧汗毛竖起,层层冷汗浸湿后背,抬头望天,阴沉的天,被层层乌云笼罩着,天边闪现阵阵闪电,雷声隆隆,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