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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师父想的。”白束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只怕不尽然,”宁琅将人慢慢放进水里,“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龙潭虎渊里。明知你有心疾,却放你在这最需劳神费心的地方。”
白束趴在浴桶沿上对着人一直笑着:“劳神费心是有,但主要还是想师父想的。师父便是我前世心头上缺了的那块,你回来,便把我一颗心补全了。”
宁琅轻叹一口气,只道:“若真有前世,那前世我定是欠了你点什么,所以一心想对你好,就怕你不受。”
“师父要如何对我好?”白束抬手勾了勾宁琅衣衫,纤细指尖在人胸口上撩拨了几下,另一只手便顺理成章给人解了腰间束缚,一副嗓子珠圆玉润,紧贴在宁琅耳侧:“我想师父想得紧,师父难道就不想我吗?”
宁琅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抓住不安分那手:“你大病初愈,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白束顺着宁琅的腰往下看去,又对宁琅示意了自己身下:“《孟子》有云:食色,性也。《礼记》又云: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欲久禁而不通,有违天道。师父莫非想逆天而行,徒看我有欲而不得泄,活活憋死在浴桶里。”
宁琅轻叹一口气,走了一年他都快忘了这人还有一副伶牙俐齿,什么歪门邪道到了他嘴边都能变的理正词直。
“圣贤文章被你用作求欢之辞,也不知那些先古圣贤怎么想?”
“情之所至,孟子他老人家不会介意的。”白束已然按捺不住,大有要上手为人宽衣解带之意。
宁琅苦笑一下,两人按回水里,自行抽簪散发,三千青丝如瀑散落,褪尽一身外衣,直把白束看的眼睛都直了。长腿一迈,人便进了浴桶。
空间有限,宁琅将人拉至身前,叠坐在自己身上,呼吸萦绕,□□不禁又上扬了几分,眼看着人一双媚眼如丝,已然是动情之态。
宁琅念及人大病初愈,也不敢有大动作,手探上去,随着水波节奏给人纾解着。
白束趴在宁琅肩头,一张如玉小脸被弥漫的水汽染上了桃色胭脂,也不禁锢,由着天性,不一会儿便柔柔糯糯叫出声来。
直把宁琅逼得茶色眸子里见了红。
到最后人已然失声,徒劳张着口宛若涸辙之鱼,破碎喘息由宁琅耳边一直烧到身下。不由加快了手上动作,及至最后人更是咬着宁琅肩头一泻千里。
缓了好一会白束才满足地叹息一笑:“得换水了。”
一场沐浴洗完已至深夜,宁琅将人擦干了抱回床上,两人相依而卧,白束指尖在人身上轻轻拨弄,点点冰凉,眼看着就要向下游走。
宁琅抓住不安分那手:“莫要胡闹。”
一年未近人事,被撩拨到这个份上还能忍住,宁琅不禁都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体。
白束倒是一脸无辜,“我说要帮师父,可是师父不允。”
宁琅深吸一口气,力求将一腔□□压下去,只沉声道:“什么时候能下床活蹦乱跳了,再来跟我讨价还价。”
白束撇撇嘴,“那我这病若是好不了了,师父还一直忍着不成?”
宁琅皱眉:“一点旧疾,有什么好不了的,我还等着你好起来带你走呢。”
“走?”白束愣了愣。
“我已找到破这精钢寒锁之法,我们再不理这些事了,”宁琅将人按在怀里,顺着白束濡湿长发,一寸一缕,如丝如缎,“谁要当皇帝便让他去当,左右都是他们萧家的天下。我们退隐江湖,你想留在中原我们便游遍名山大川,累了找处桃花源隐姓埋名,你若想回漠北,我们便养些牛羊,长河落日,策马扬鞭。”
白束闭眼遥想了片刻,笑意止不住地爬上嘴角,再睁眼时却换了一种决绝,“师父,我还不能随你走。”
“萧染不会放过我的,还有宁老将军,我们一走,萧染必定先拿你将军府威胁。我虽也想这么不顾一切一走了之,却也不忍看师父你左右为难。我们要走便清清白白走,我要萧染亲口说放我。”
宁琅眉头一皱,只听白束继续道:“我要让萧怀剑登基。”
第43章 回禄之灾
“当日他把我秘而不宣带回来,我却要堂堂正正从这里走出去,我要我们从此想去哪便去哪,前无阻障,后无追兵,”白束对着宁琅一笑,“所以我只能把萧染从那个至尊之位上拉下去,而登上那个位置的也只能是萧怀剑。”
宁琅眸中带一抹痛色,他走这一年发生过什么瑛姑都一五一十写给他了,包括这小人儿如何智斗禇珺,又如何防着萧染,甚至于旧疾如何发作,病情如何。直看的他痛心不已,一心只想着把人带离这是非之地,却不曾想这人自有一番打算。
只是话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即便萧染退位,那也是太子登基,如何也轮不上萧怀剑。但听他那意思,便是把太子也算进去了。萧染,太子,禇皇后,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不慎那便是谋逆,绕是萧染再如何宠他,也断不会再护着他。
“你这身子……”
如何还能耗的起?
“我身子如何我自是清楚,”白束一笑,“当日我是因他们说你死了才心如死灰,如今师父都回来了,我自是要好好活着,他日还要与师父中原漠北,春宵良度呢。”
见人还是不为所动,面色铁青如锅底一般,只能哑着嗓子在人耳边求情:“师父,师父我一定好好保重身子,再苦的药我都能喝,砭针灸药我都愿意试,萧染这有座现成的太医院呢,什么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不给他吃空了都对不住被他锁了这么些年。”
“若再犯病?”
白束见人终于松了口,心中一喜,急忙道:“若再发作,师父直接把我打晕抗走,我绝无一句怨言。”
宁琅终是叹了口气,“你打算如何做?”
“说起来倒还真是需要师父帮我,”白束眉眼弯弯一笑,“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师父连日奔波,还是先好生歇息。”
宁琅把人按在怀里揉了揉脑袋,“今日起你便在这澍兰苑里好好养病,要做什么如何做皆由我来安排,这次换我护你,定将你安稳带出去。”
“好。”白束闭眼一笑,埋在人怀里嗅着那股清淡冷香,从未有过的安心落意。
宁琅当真是累的紧了,绕是钢筋铁骨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抱着怀里的柔软身子,只消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忽听闻伶仃一声嘶叫划破夜空,宁琅绕是累极却还是留了一丝神志,登时起身查看。
白束听见响动跟着坐起来,睡眼惺忪问道:“怎么了?”
“你别动。”宁琅留下一句便冲了出去。
房顶上伶仃正与一黑衣人缠斗,宁琅刚待飞身上去将人捉住,心下猛地一跳。
只见那黑衣人不顾伶仃抓挠,竟搭弓引箭,目标正是不放心起来到窗前引烛的白束。
宁琅在箭离弦的一刻不顾一切翻身折回,将人扑到在地的一瞬间旋箭擦着耳边呼啸而过。
烛台侧翻,顷刻引燃了桌上纸张。
白束尚未搞清楚状况便被人按在怀里翻滚了几圈,又几发箭擦身而过,等到被宁琅护送到床后死角处,一口气才将将喘上来,随即大惊:“有人要杀我?!”
再急急拽着宁琅察看:“师父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把人安顿下宁琅立即返身冲出,瑛姑也已然惊醒,刚追着刺客跑了两步便被宁琅喊住,“先救火!”
火势要比想象的来的更快,桌台上尽是些白束平日习作用的书本纸张,本就易燃,又加之临近窗台,借助风力顷刻便攀上了床头帷幔。
换作旁人两步跑出去就是了,白束却是被锁在在房内的!
白束从床后出来,看见火势登时一愣,浓烟滚滚,火舌已然攀上了房梁,扑面而来的灼热温度直将人扑了一个踉跄。
宁琅从门外冲进来用一席被冷水打湿了的袍子将人周身一裹,再将人拦腰抱至墙角,周遭一切易燃之物皆被推走,留下两个字“有我”,便又急匆匆冲了出去。
白束窝在墙角,只见宁琅和瑛姑进进出出,黑烟弥漫,已然很难看清周遭事物,但那卓然身姿却清晰如旧。只是纵使人有三头六臂,火势却全然不见颓败之意,灼热的温度绕是他躲在墙角披着一身湿衣袍尚还觉得刺痛,更不必说身处火场之中救火的人。
火焰直将房梁烧的噼啪作响,在宁琅一个转身的瞬间轰然崩塌。
“师父!”白束惊呼!
“别过来,我没事!”宁琅直被逼的踉跄了好几步才将将站稳了身子,看了墙角的人一眼,又义无反顾冲了出去。
白束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在宁琅出门汲水的瞬间奋力而起,冲到门前将房门紧紧关闭。
宁琅一惊,急忙折回来,奋力一推手上猛然颤抖。
白束抵在门后,一副后背紧紧撑着滚烫的房门,将一干人等全都拦在了门外!
“开门!”宁琅怒吼!
“师父,师父你走罢!别管我了,求你了!”白束大口喘息,浓烟顷刻漫进口鼻,涕泪横流,喉咙被呛得像刚刚吞下大把沙子,嘶哑的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徒然瘫坐在地,却还是低声喃喃着:“别管我了,快走……”
瑛姑在门外徒劳地拍着门,眼泪簌簌落下。
宁琅后退两步,奋力一踹,刚开的一条缝又被人用身子用力抵了回去。
“开门!”宁琅嘶吼一声,带出浓浓的血腥气。
白束看着烧的熊熊的烈火,脚上铁环传来的余热烧的周围皮肤隐隐作痛,不由惨然一笑,当日许下私愿,若能再见师父一面,便此生无憾了。只是不想应验的这么快,他尚还不及温存片刻,便被索命来了。
弯腰猛咳,意识模糊前,只见一人自那火势最猛的窗台翻身进来,将他护在身前挡住了房顶上坍塌的横梁。
“师父!”白束眼泪决堤而下,泣不成声。
砸下来的虽不是主梁,却还是将人砸的眼前一黑,宁琅只觉一口腥甜顺喉而上,在白束的白衫上留下点点红梅。
“同生则同福禄,同死则共黄泉。”
宁琅强撑着站起来,手里一方湿透的帕子遮住白束口鼻,又将一身湿衣脱下来将人兜头盖住,从地上拉起被烧的滚烫的铁索,用尽平生力气奋然猛拽。
那铁索早在火里烧了良久,一入手便生生烫掉一层皮去,宁琅却浑然不觉,铁索被拉的绷直,环环窸窣摩擦,与地面交接处竟当真被拉的裂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