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听到弗雷德里克的求婚我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感激,我此生从没奢望过会得到如弗雷尔德里克这样的男子如此善解人意的求婚,他用无限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却无法回应他那份真诚的爱。我把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转过身去不敢再面对他的脸,他静静地等待着我的答复。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爱的人就是弗雷德里克,这样我会非常快乐地答应他的求婚,我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弗雷德里克体贴英俊,正直善良,勇敢正义,他可以使任何答应嫁给他的女人幸福,但这一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假设罢了。
“弗雷德,我无法用语言表达我是多么的感激你能喜欢我,甚至是爱我。你要知道,我在很早以前就爱着黑尔家:玛格丽特、黑尔先生、黑尔夫人还有你,你们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我越走近你们的生活就越爱你们,这种爱是任何情感无法取代的。就因为是这样,我不忍心伤害你或者让你伤心,更不能在感情上欺骗你。”我鼓足了勇气转向他,又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感受我的愧疚和真诚,他读懂了我脸上的表情,“弗雷德,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我曾经就像你表达过我对你的感情,这种感情不会变质……”
“Cali,我……”
“不,弗雷德,这次你应该听我把话说完。我本是一个闯入你们生活的人,幸好善良和善的黑尔先生接纳我,让我留了下来,然后你遇到了我,一个本不该与你相遇的人。可是我非常清楚,弗雷德,你在西班牙,有个女孩子一直在等着你,她是那样爱你,你不应该辜负她,你应该回忆起你同她在一起的美好感觉,那才是你真正的爱人,而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美好过客。你知道我说的那位姑娘是谁,你知道我说的没有错!”
弗雷德里克充满矛盾地望着我,我让他闭上眼睛去回忆与感受,最后默默他念出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他显然对于自己的感情很吃惊,曾经那样笃定地爱我,而在短短的时间就唤起了对另一位女子的爱情。
“Cali,我现在很羞愧!”
我微笑地看着他,告诉他一切都没有变:“弗雷德,你是我最亲爱的哥哥,而我是你心爱的第二个妹妹,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可羞愧的。”
“谢谢你,我的妹妹。”他说完,饱含温柔地在我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好了,咱们快把玻璃碎片收拾好吧!明天我要向迪克逊主动承认错误,是我打碎的玻璃杯。”
“不,怪我打扰你,你才失手的,所以罪魁祸首是我。”他笑着说道,“我明天一早就会向迪克逊承认错误!这也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保护自己的妹妹免受责备——这也许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哭起来。
第二十三章
分别的日子到了,就像之前计划的那样,由我送弗雷德里克去车站。趁着夜色的掩护,我陪他来到火车站,为他买了一张今晚最后一班去伦敦的火车车票。米尔顿火车站只是一个小站,客运并没有专门的候车室,站台就成了候车的唯一地方。相比客运,米尔顿的货运则要繁忙的多,为货运而用的铁路也比客运铁路多两条。在客运站台这边就能看到对面远处货运站台上的忙碌。我们等待的客运站台上除了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人,为防止被人认出,我们俩还特意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即使是这样,我依然心神不宁又带着悲伤陪着弗雷德里克在站台等候火车进站,因为我生怕此时会撞上认识弗雷德的那个人,就连我身旁的弗里德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他温柔地安慰我一切都会好的,但这很难消除我的担忧,我只是尽量给他一个能让他放心的表情。我们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后,火车来了,当弗雷德里克走进车厢,并向我挥舞着帽子告别时,我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还好,小说里那件因有人认出弗雷德里克而发生的推搡死亡事件没有发生,我庆幸着躲过了一劫。
当不安的情绪过去后,因与弗雷德里克离别而带来的惆怅感又悄悄爬上我的心头,我望着火车离去的方向,此时还能看到那趟列车的车头冒出的白烟,在寒冷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孤寂与伤感,直到整个火车化为视线尽头的圆点儿,与夜色融为一体。我拉了拉围脖,好让自己的脸免受夜晚寒风的侵扰,使自己暖和些,正当我转身想要离开站台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亨利正提着两个行李箱走进站台,他也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沉着。我朝他走去,好奇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车站,并且也没来消息通知黑尔家要走,尽管我知道他和贝尔先生这里两天一直在米尔顿办公事以及各种因公事所带来的应酬。
“Cali,你怎么会在这里?”亨利首先向我发话。
“我刚送完弗雷德里克去伦敦,他要返回西班牙了。”
“原来如此!玛格丽特也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他一边张望一边说道,只见在离我们不远处一位巡逻的列车员大声通报着下一班去苏格兰的火车还有三十分钟进站,虽然此时的站台上等待的人还不到五个人。
“玛格丽特还在家照顾黑尔先生,只有我来送弗雷德。”
他点点头,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些。
“你要乘下一班火车去苏格兰吗?”我问道,“怎么没来消息通知我们?要去多久?”
“事出紧急,贝尔先生要我到苏格兰去,至于去多久那要看事情办得顺不顺利。”
“我想我可以送你上车,亨利!”
“不,不用了,Cali。今晚天气太冷了,你的病刚好不久,身子还很弱,你应该回家去。我想玛格丽特和黑尔先生也一定着急地在等你回去,想要知道弗雷德里克是否平安出发,不是吗?”亨利很关心地说道。我妥协了,和他握手告别后就离开了站台,但当我还未走出火车站的门口时,我感到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向亨利道个歉,告诉他我不应该拿他当情感上的挡箭牌,让他原谅我对于他情感上的戏弄。
我又按原路返回进入站台,亨利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了,我一边定睛寻找,一边叫着亨利的名字。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我发现亨利正在一个幽暗的角落同一位女子拥抱在一起,而当那位女子转过头来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桑顿小姐?!”
我们三个人都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我甚至不敢相信亨利和桑顿小姐两个人会有如此亲密的关系,况且桑顿小姐不是已经订婚了吗?她怎么会来到火车站和亨利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个人,我脚步飞快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Cali!Cali!请听我解释!”当我来到下站台的楼梯口时,我的胳膊被追上来的亨利拉住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亨利!”我看到亨利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桑顿小姐的手,而此时的桑顿小姐满脸羞愧,不敢看我的脸。“我倒是想要听听你怎么跟我解释。”
“我爱桑顿小姐!”亨利毫不犹豫地说出口,语气坚定地让我吃惊,甚至连桑顿小姐听到这句话都抛开了羞愧,抬头看着他,一脸的幸福。
“亨利,亲爱的!我来向Addams小姐解释,也应该由我来解释!”桑顿小姐向前一步挡在亨利的身前。“我要和亨利一起离开米尔顿,我们还要结婚,我们彼此相爱。”
“虽然我吃惊你们的感情,但我相信你们的情感是真实的,我并不反对,但你已经订婚了,桑顿小姐!你和亨利现在是私奔,在这个时代你们两个人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你未婚夫沃森先生暂且不提,但这会变成桑顿家在米尔顿的大丑闻,你哥哥和母亲要为你的所作所为抬不起头来,甚至可能会被迫离开米尔顿!”
“这些我都清楚,Addams小姐!但一切都是因为我当时任性、爱慕虚荣并且还错怪亨利,所以才草率地接受了沃森先生的求婚。就算我没有订婚,我母亲和我哥哥对律师的偏见以及对亨利的偏见,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今晚我哥哥有事情没在家,母亲也去拜访贝尔先生了,我才有机会跑出来。你曾经预言过我的命运,但我却不相信命运,我必须要摆脱掉这一切……”桑顿小姐正说着话,身后火车“呜”的一声汽笛声,伴随着蒸汽与发动机的声音,一辆火车进站了,我们都朝火车那边望去,看来这就是亨利和桑顿小姐要乘坐的那趟火车。但我绝不能让他们俩个人就这样离开:“你不能就这样走掉,桑顿小姐!你哥哥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他会理解你的想法,他会说服你母亲,我也会帮助你的!”
“你怎么帮我呢,Addams小姐?”她的反问让我无从回答。
“桑顿小姐,是吗?您是桑顿小姐吧!我认识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边指指点点地嚷着一边从我身后的楼梯走上来,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儿直让人掩鼻。
“不,您认错人了先生!”桑顿小姐心虚地说道。
“是的,我认识您,小姐!我未婚妻在你们家当女仆,我见过您,小姐!你怎么大晚上的来这里呢?我的小姐?”那男人因醉酒磕磕绊绊地爬上台阶,带着龌龊的笑容看看亨利又看看我,他一把抓住了桑顿小姐的手。
“你干什么!”桑顿小姐尖叫了起来,亨利煞那间连忙护住桑顿小姐把那个男人推开。那个男人因重心不稳,一下子从楼梯滚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幕来得如此突然,直到远处有列车员喊着“到上车的时间了”,我才缓过神来。
“亨利,你快走吧!”
“可是,桑顿小姐她……”桑顿小姐此时已经被楼梯下躺着的那个人吓的呆住了。
“桑顿小姐由我来照顾,你要相信我!发生这种事情你更不能连累她!你是律师,你知道的!”
“抱歉了,Cali!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替我照顾好她!”
“我一定会的!你快走吧!”我催促着他上车,亨利最后看了一眼桑顿小姐,带着明显的不甘心提着行李离开了。我又看了一眼躺在楼梯下的那个人,见他这时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是否是醉酒的缘故,他有些费劲地扶着墙,好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就颤巍巍地径直走出了站台。我庆幸那个醉酒的男人没有受伤,回到桑顿小姐身边,她担心地询问那个醉酒男人的情况,我告诉她刚才我看到的,她长吁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呜咽起来。
我拉着她小心地出了车站,唯恐又撞见什么意想不到的人,直到我俩坐上出租马车,我的心里才稍显平静。我把桑顿小姐送回家,这一路上,桑顿小姐一直在哭,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见她郁郁寡欢地回到宅子里,我才离开返回黑尔家。而我的心里也并不好受,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帮助亨利与桑顿小姐,发生的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很不痛快,因为我的出现扰乱了整个故事。
第二十四章 案件受理
桑顿先生对于联合其他工厂主购买新机器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按原计划为自己的工厂添置新设备,这显然让他本来就很紧张的资金周转变得更加恶化,并且桑顿先生即将要支付给贝尔先生下一年工厂厂房及土地的租金,这又让他的资金周转变得雪上加霜。桑顿先生不得不写信给贝尔先生,希望他能延长租金的支付期限,有可能的话,他还希望贝尔先生可以投资他的工厂,或者暂时借给他一笔钱,好让他的工厂能挺过这次前所未有的危机。桑顿先生把现在工厂所遇到的情况轻描淡写地告诉给他母亲,桑顿夫人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桑顿先生说工厂情况时,话语中带着希望,但她知道工厂所面临的危机有多么的严重——工厂需要钱,她必须为儿子分担压力。
“好在最后一批爱尔兰工人明天就能全部送走,我们也不用白白养活他们了,我也会尽我的所能为家里节省开支,我觉得为芬妮婚礼的开支也要从长计议,精打细算,虽然这样可能会招来你妹妹的不满,但她也是桑顿家的人,她也应该做出些牺牲。”桑顿夫人慈祥地对儿子说道。在桑顿先生的书房里,桑顿夫人坐在一张舒适的木雕椅子上,每次她同儿子单独谈论工厂的事情时,总是坐在这张椅子上,显得既睿智又威严。
“谢谢你,母亲!都是我的无能,无法说服工厂主们赞同我的计划,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这不是你的错,约翰!只怪那些人目光短浅,只追求眼前利益。当你购买的那些机器投入使用,给工厂带来巨大的效益后,他们就会后悔当初没有赞同你的计划——好在我们可以指望贝尔先生,他今天不是已经同你谈过了嘛!”
“是的,他已经同意工厂的租金可以暂缓交纳一段时间,并让伦诺克斯律师修改了租赁合同,但是对于借钱或投资工厂的事情,他说要考虑一下。当然,我非常理解贝尔先生的做法,他能同意暂缓租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桑顿先生皱了皱眉头,他离开母亲身边走到窗边,不希望母亲看到自己的困窘,但这瞒不过桑顿夫人的眼睛。
“约翰,你老实告诉我,咱们现在到底缺多少钱?”
桑顿先生犹豫着,他知道不管怎么样,母亲早晚会知道情况有多糟糕,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现在急需100英镑,如果没有这些钱,下个月初发工人的工资就没找落了,有些欠账我们还没有收回来,如果熬过了下个月,资金周转情况可能就会好些了……”桑顿夫人听到这些,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约翰,我明天就会去拜访贝尔先生,我会邀请他看戏,吃饭,希望他能在我的盛情招待和说服下记起桑顿家与他的交情,答应借钱给我们。如果这样不行我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沃森先生身上了,他和芬妮还没有结婚,虽然现在向他借钱会给芬妮造成影响,改变他对我们桑顿家的看法,但这也是迫不得已了!”
“母亲,谢谢您!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桑顿先生感激地说道,眼中饱含着无比的敬爱。“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约翰!”她走到儿子身边,给了儿子一个温柔的吻,随后离开了书房。
接下来的一天,桑顿先生一直惦念着母亲试图说服贝尔先生的事情,桑顿夫人下午就离开了家,她预定了米尔顿最好的餐厅,请贝尔先生吃饭,并且投其所好在米尔顿的剧院预定了一个包厢,请贝尔先生看戏。虽然在旁人来看着算不得什么,但桑顿先生知道母亲自身一直信守着清教徒般的生活,她不能容忍戏剧之类的东西,一直认为一切戏剧表演都是罪恶,所以她只允许芬妮听听音乐会,这也是她溺爱女儿所做的最大让步。而这次桑顿夫人则亲自邀请贝尔先生去剧院看戏,打破了她一直恪守的宗教原则,这是母亲为他所做的最大牺牲。
桑顿先生心不在焉地看着最后几名爱尔兰工人走进车厢,这列火车是一辆运货火车,他看着对面客运火车的站台,不禁有些落寞。因为手头拮据的他,现在只能安排这些工人搭运货火车回家,寒冷的夜晚和无星的夜空让这种落寞感无限延伸。忽然对面站台上一个高挑的女子的脸庞映衬着月光进入他的视线——是Cali!她怎么会在午夜出现在火车站?更让桑顿先生诧异的是,她和一位看不清面孔的男子在一起,那男子一副绅士打扮,正与她说着话,两个人看起来如此的亲密——她和那男子是什么关系呢?
“先生,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这时,一位爱尔兰工人走上前来同他说话,桑顿先生恢复了以往的严峻神情,不失礼貌地同这位工人握了握手,这位工人上了车,其他几位已经上车的工人也脱帽向他致敬,挥舞着帽子同他说再见。列车开走了,而当桑顿先生再想找寻对面站台上Cali和刚才那位男子的身影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不见了。桑顿先生只好离开了火车站,他脑中很乱,为什么看到刚才Cali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会让他乱了方寸?她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才对,但“那男子和Cali是什么关系”的问题就如同苍蝇一般总是盘旋在他脑中,赶也赶不走。
桑顿先生在车站附近找了间酒馆,虽然已尽午夜,酒馆却很热闹,从车站轮夜班下班的铁路工人和一些等待火车的乘客挤满了这里。桑顿先生来到吧台坐下,点了杯威士忌,想要让酒精来麻痹一下自己的脑子,但这酒的效果却恰恰相反。
“午夜,一位女子送一位男子上火车,不是亲人就是情人,两个人的举动又那样亲密,还能是什么关系呢?”桑顿先生边想边把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向酒保点了一份威士忌,“她这么快就有新的情人了吗?那个男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吗?当然,这么亲密一定是接受她了吧!他会向我一样向她求婚吗?不知道那个家伙是好运还是倒霉蛋儿,她一定很爱他吧!真好笑,那个男人竟然没像我一样逃跑——真好笑!酒保,再来一份威士忌!”桑顿先生把第三杯威士忌也一饮而尽,看来酒对于他毫无作用,他重重地把空酒杯放到吧台上,付了钱,让酒馆的小厮帮忙叫了一辆出租马车,返回了家。
刚走进客厅,桑顿先生看到妹妹正坐在沙发上哭泣,她见哥哥回来只说了句“等你们回来等得头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威士忌的酒劲儿此时也开始发挥效力,他的头开始隐隐的发痛,甚至他的心也感到痛,他没有在意妹妹刚才的歇斯的里,只是瘫坐到沙发上。酒精并没有麻痹他,而是让他觉得一切感觉更敏锐了,他已经和那个人没有关系了,他怎么还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她?这时,他隐约听到屋外的马车声,一定是母亲也回来了。
不一会儿,桑顿夫人来到客厅,向自己的儿子报告她的胜利成果——贝尔先生答应借100英镑给他们,看来今天也并不全是坏消息。桑顿先生给了母亲一个拥抱,感谢她为自己所作出的一切。第二天上午,贝尔先生同桑顿先生商谈了具体的借款事宜,因为事情紧急,贝尔先生答应桑顿先生下午就返回伦敦去银行办理这件事情。两天后,桑顿先生的银行账户就收到了这笔借款,工厂暂时摆脱了困境,但桑顿先生并没有就此松了口气。
就在收到借款的那天,还有两件令桑顿先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一件是自己的妹妹主动请求母亲让她去黑尔家看望Addams小姐,桑顿夫人虽然一开始不愿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另一件则是他在警察局的朋友,梅森警官对他的拜访。
梅森警官的个头不高,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淡然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警察的那种威严,但他却很精明,办案一丝不苟。桑顿年长梅森两岁,并且他对桑顿很是尊敬。当桑顿先生的父亲破产去世后,他曾经和这位梅森警官在一家工厂里当过学徒,两个从此结交了深厚的友谊,后来身为地方治安官的桑顿先生和这位梅森警官在工作上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他对桑顿也极为信任。当梅森警官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一向和蔼的警官却是一脸烦愁。
“打扰了,桑顿先生,有一件事需要身为地方治安官的您去定夺。”桑顿先生随后跟着他来到警察局的停尸间,把他带到一具盖着白色裹尸布的尸体前说道:“两天前,也就是14号午夜12点半在火车站外发现了这个人,今天早上他在医院里去世了,他不是米尔顿人,我们在尝试确认他的身份。”说着梅森警官掀开裹尸布,露出一张惨白的已经死去的男人的脸,桑顿先生看到这个人连死后都无法闭上眼睛,如同怨恨着造成他死亡的一切。这个男人相貌让桑顿先生觉得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我知道这个人,梅森。”
“您认识他,先生?”梅森警官及诧异又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此人的线索。
“我记得他叫伦纳兹,他是我妹妹侍女的未婚夫,他来过我们家几次——我记得他,我会叫那名侍女来确认尸体的。对了,此人的死因是什么?”
“死因尚未查明,先生。据医院的医生说,此人被送进医院时一身酒气,并且有明显的摔伤。但医生不敢肯定摔伤就是这个人的死因,因为这个人本身也身染恶疾,可能是摔伤或者酗酒引发了身体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导致了他的死亡。医生建议我们对此人进行验尸,这样才能判断他的真正死因。我本来想安排明天进行验尸,既然刚才您已经提供了此人的身份线索,我想在您家的侍女确认完尸体之后,再进行验尸——当然,验尸的事情是需要您的授权和签字的,桑顿先生。”
“我会尽快叫那名侍女来确认尸体的,梅森警官。”
“那太好了,桑顿先生!谢谢您的帮助!我会继续追查此案,并及时向您报告案件的进展情况。”梅森警官一边道谢一边与桑顿先生握了握手。
当天晚上,桑顿先生就把那名叫简的侍女叫到自己的书房,把她未婚夫死亡的消息告诉了她,并请她尽快到警察局去确认尸体。这位侍女一听到未婚夫死亡的的消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重复说着“我总是叫他少喝点儿酒的!”这句话,最后甚至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直到桑顿先生一面安慰一面勉强把所有事情说完后,她就飞奔着跑回自己的房间大哭特哭去了。不一会儿,桑顿小姐也一来到他的书房,询问她的侍女简出了什么事情。桑顿先生把简未婚夫死去的消息告诉了她,他注意到妹妹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一样,她有些惊慌失措。
“芬妮,你没事吧?”桑顿先生关心地问道。
“我只是有点儿替简感到担心罢了,看到她刚才哭的那么伤心,我真替她感到难过,你知道简是我最喜欢的女仆。”桑顿小姐回答道,脸上有点儿强颜欢笑的感觉。
“我会给简放几天假,让她及早去确认尸体,并且还可以让她有时间缓解一下心中的悲伤。”
“真是太好了,约翰,我替简先谢谢你。”桑顿小姐此时的谦虚倒叫身为哥哥的桑顿没想到。联想到今天妹妹又主动要求去了黑尔家拜访,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好奇和意外,难道芬妮这些变化是与那个人有关?
“你今天拜访黑尔家怎么样?黑尔先生还好吧?”
“还不错——约翰,我有些头疼,我需要去休息!晚安!”芬妮看来并不想多谈,找了个理由走了,也许刚才她的谦虚只是一时兴起的缘故罢了。
又过了两天,梅森警官再次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看来案件又有了新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