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离开了?为什么没同我们道别就离开了?出了什么事情吗?”桑顿小姐紧张起来。
“Addams小姐消失了!伦诺克斯先生要马上回去通知黑尔小姐这件事情。”桑顿先生死气沉沉地回答道。这一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及震惊又摸不到头脑,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了桑顿先生的身上,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Addams小姐消失是什么意思?她失踪或者是被人绑架了?你怎么知道的?”桑顿小姐追问道。
“她没有失踪也没有被人绑架,Addams小姐就是那样走进一扇门里消失了,我亲眼所见。”
这样的答案显然令人不满意,桑顿夫人也一头雾水,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说话如此没有条理性如此叫人摸不着头脑:“我不明白,约翰……”
“就是这样,母亲!”桑顿先生打断她的话,“我现在觉得很累,我先回房间了!各位晚安!”
这一切是那样奇怪,看来桑顿家的这个晚会也该到此为止,最终以莫名其妙作为收场,助理先生和他的太太很快就告辞离开了,桑顿夫人觉得每件事情,只要与那位Addams小姐有瓜葛,总是充满着麻烦,而桑顿小姐则是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哥哥离开。
桑顿先生在床上辗转反侧,每每闭上眼睛就是Cali跑开然后消失的画面,他这时才终于意识到他再也见不到她了,真的见不到她了,比上次她告诉自己要嫁给贝尔先生并且也离开米尔顿时有更深切的感觉。他总是推开她,但又想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太矛盾,他是逃开的那个人,但为什么又执着于她的离开呢?每每遇到Cali时,他总是用同样的问题问自己,每每总是得不到答案——他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不愿意相信一个事实。他恍惚着陷入睡眠,梦到一群工人站在大宅外面,喊叫着让他出来,他愤怒地走出大门,不顾母亲和妹妹的反对。工人们拿着棍棒和石头愤恨地指责他的不公平,他朝他们喊叫,要他们离开,这使得工人们更加愤怒,工人们埋怨他把工厂搞到破产,让他们失去了工作。此时一队宪兵到来,他本以为宪兵是来驱赶这些工人的,但是一位长得像伦诺克斯先生的人对宪兵指示,说他代表银行和他的债主贝尔先生要把他抓起来枪毙,因为他欠了银行的钱,此时宪兵也加入了工人们。他感到绝望至极,跑到一个高台之上,想要摆脱工人和宪兵的追赶,他站在高处看到许多他认识的工厂主正在人群之外带着嘲笑看着他,又看到高台之下近于疯狂的人群,他发现自己无路可逃。他听到伦诺克斯先生朝宪兵下令举枪,宪兵们整齐划一地端起枪指向他。
“开火!”伦诺克斯先生大声喊叫地下着命令,声音甚至高过了蒸腾地人群。伴随着□□“砰”地一声,一位蓝衣女子挡在他的身前,倒在他的怀里,满身是血。“Cali!Cali!不!Cali!不!”他歇斯底里地大叫,他的身上和手上浸满了她的血,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是你杀了她!”一个汉子冲上来把他推开,是希金斯,他把Cali从他怀里抢过来,并朝着人群喊道,“快把他抓住,他是个杀人犯!”此刻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工人各驾着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拖走,但此刻他却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哭喊着唤着Cali的名字,却看见Cali的尸体在希金斯的怀里慢慢消失,化为虚无。
“Cali!”他大叫着醒来,双眼已满是泪痕,这个梦如此真实,就像是亲身经历般,难道她真的如同梦中的结局般死去了吗?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他起身发现已快接近中午了,他匆匆用冷水洗了脸,想让自己真正清醒起来。他来到起居室里,桑顿夫人正坐在她的老位置上绣一块手帕。
“新年快乐,约翰!”
“新年快乐,母亲!”
“我让仆人把早餐留在餐厅里了。”
“好的,母亲。”
“芬妮早上就出去了,她说去黑尔家看看——你知道今天他们家要举行一个拍卖会,我想伦诺克斯先生也会在那里帮着黑尔小姐打理一切,毕竟两家有点儿亲戚关系。”桑顿夫人尽量说着话,想要引起儿子的注意,但收效不大,见他还是那样失魂落魄的,“约翰,你的脸色不好,是否叫唐纳森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我没有事,母亲!我去吃饭了。”
桑顿先生来到餐厅,稀里糊涂地吃完了已经是午饭时间的早餐,因故意想要避开母亲探寻的视线,他就回到自己的书房去了。虽然是今天是新年,但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就这样呆呆地躺在书房的躺椅上好像失去了灵魂。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敲门,他下意识地说了声“请进”,他的妹妹端着茶盘走了进来,看来已经到了下午茶的时间了。
“约翰,我想你一定想要喝茶了,妈妈叫我来看看。”芬妮把茶盘放到桌子上,乖巧地拉了把小椅子坐在她哥哥的旁边。桑顿先生直勾勾地看着她,他很久没有好好观察过妹妹了,感觉她真的长大了,变得温柔,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善解人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傲慢与娇气模样,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约翰,我刚从黑尔家回来,她们家的拍卖会来了好多的人,几乎所有东西都被买走了……”
桑顿先生听着妹妹自说自话,这让他感到有些厌烦,因为这些人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Cali消失的事情呢?为什么她还喜气洋洋的?黑尔小姐和伦诺克斯先生怎么还会心安理得地开什么拍卖会?为什么他们不去找她?难道他们就不关心她的死活吗?是啊,何必埋怨别人呢?他自己不也是躲在书房里,无所事事,听着自己的妹妹唠叨吗?他自己不也是什么也没有做吗?
“约翰!约翰?”芬妮大声地叫唤着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他集中精神把注意转到她妹妹的身上。
“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Addams小姐的事情,我想你一定想知道……”
“Addams小姐的事情?难道她回来了?快告诉我!”桑顿先生的眼睛挣得大大的,兴奋地紧紧握住她妹妹的手腕。
“不是,约翰,是其他的事情。”一听到这样的答复,桑顿先生缓缓松开了手,他的眼眸又黯淡下来。
“约翰,首先我要告诉你的事情还和伦诺克斯先生有关,自从我和沃森先生订婚后不久,我就非常后悔,你和妈妈是知道的,但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对你和妈妈都没有说,既然现在一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希望把这件事情向你坦白——当然,这件事还请你对妈妈保密,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如果这件事没有Addams小姐的帮忙,我想现在我和伦诺克斯先生也没有这么好的结局……”随后,桑顿小姐把他曾经想和伦诺克斯先生私奔,中途在火车站被Cali发现并劝回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桑顿先生讲明。
“这么说Addams小姐当时在火车站是真的了?她撒谎是为了隐瞒你和伦诺克斯先生的丑闻?甚至这件事所引起的流言蜚语和事故让她被迫离开米尔顿去牛津,都是因为你和伦诺克斯先生?”桑顿先生听完妹妹的坦白,心中不禁为自己曾经对Cali的埋怨而深深自责,他想到后来自己在黑尔先生家里见到她时,冷酷地对她说“这是我们最后的了结”这样的话,就心生悔恨。
“我知道我和伦诺克斯先生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给Addams小姐惹了不少麻烦,你会原谅我吧,约翰!求求你一定不要看不起我!我现在一想起这件事就感到后悔,请你原谅我!”
“你应该请Addams小姐原谅你,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了!芬妮!”
“Addams小姐一直同情我和伦诺克斯先生的遭遇,即使她在牛津的时候也想方设法帮助我和亨利,甚至是她在继承了贝尔先生遗产以后再次返回米尔顿。”
“为什么这么说?”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情——这件事情本来我要答应亨利保密的,因为他曾答应Addams小姐向你保密,但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桑顿先生的心又一次紧张起来,“亨利告诉我,投资咱们的工厂并非是贝尔先生的遗愿,其实全是Addams小姐的主意,是她借贝尔先生的名义,把贝尔先生留给她的遗产拿出来投资咱们的工厂的!”
桑顿先生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他早就隐约感到工厂投资与Cali有着丝丝的关系,但却没想到真正的投资人是她。她一直都在默默无闻地帮助自己,从来没有要求自己的回报,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她,伤害她,同时也伤害着他自己。她为他抵挡别人的攻击,她挽回了他家的名誉,她拯救了他们全家,可他自己——约翰·桑顿,却连在心里承认对她的感情都不敢,他确实是个懦夫。想到这里,他猛然从椅子上起身。
“约翰,你要去哪里?”他不理睬妹妹的询问,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叫了一辆马车朝黑尔小姐和伦诺克斯先生所住的酒店驶去。
当酒店仆人向黒尔小姐通报桑顿先生想要拜访她时,她着实有些意外,她隐约猜到了这位不速之客此时来访的原因。桑顿先生显得很疲惫,好像一整夜没有合眼的样子,他首先向玛格丽特对自己的突然拜访道歉,随后不出所料的是向她打听关于Cali的下落问题。
“我并不知道Cali曾经向您透露过多少她的真实身份……”玛格丽特犹豫地解释道。
“我现在都知道了,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她来自未来,她是个尚未变性完全的女人,她在我向她求婚那天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我想她一定告诉过你,关于我在那天听完那些坦白后灰溜溜地逃跑了,想必她也一定向你抱怨过我自始至终的懦弱。”
“不,Cali从没有抱怨过你一句话,她甚至总在埋怨自己不能给你本应该得到的幸福——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试图了解过她,你总是专注着你的工厂和你自己——多希望那时Cali不拒绝我哥哥的求婚那该多好,如果这样的话她也不会这么痛苦!”
“黒尔小姐,对于您的指责我全盘接受,她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甚至关于帮助我妹妹以及投资我工厂的事情,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但长久以来我却一直甘心被怯懦与怀疑蒙蔽了心灵和双眼。我是带着忏悔来到这里的,我只想知道Cali的行踪,我知道您一定会有答案的!”
玛格丽特听完这些话,眼中流露出百般的不信任,“桑顿先生,您真的会接受Cali的全部吗?还只是因为您一时的心血来潮,在知道Cali为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后,把愧疚及感恩当成对她的感情?就算你现在见到她,向她表明您爱她,她或许会因为对您的感情而冲昏头脑,一时接受您的感情。但当一切进入正轨,当愧疚与感恩之情慢慢褪去,您还会说爱她吗?”
“黒尔小姐,我一直对于如何面对自己的感情显得懦弱,但有一点我敢肯定的是,我对于Clai的感情并不是您所说的什么感恩之情,而现在我只恳求您告诉我一些她的线索!”桑顿先生说完向玛格丽特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玛格丽特看着他,没有丝毫地客气,她打量着,思考着桑顿先生这些话她能相信多少。她心里确实有一套找回Cali的计划,当她从亨利那里得知Cali消失的经过时,脑中就有Cali可能回到未来的想法。她必须抓紧时间通过黒尔家阁楼的那扇时空门,印证自己的想法,并尽可能把Cali带回来。为了保证那扇时空门不被人发现,为了以后她能顺利回来,她立即与亨利商量,尽快买下黒尔家在米尔顿租赁的房子,她需要已知的时空门保持畅通。今天拍卖会一结束,玛格丽特就委托亨利去办理购置房产的事情。
“我不会带您去见她的,虽然现在我也不敢肯定她去哪里了,但我会一个人去找她的!”
“黒尔小姐,您要相信我!”
这时玛格丽特转过身,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束口袋,桑顿先生看出来那是Cali的束口袋,她掏一本书递给他说道:“先不要这么着急下结论,桑顿先生。这本书是Cali遗落到这里,您暂且把这本书拿去,如果你在看完这本书后,还保持着您对Cali的情感,您再说刚才的那些话。”桑顿先生从玛格丽特手里接过书,这本书很破旧,显然被人翻过很多次,书的封皮上写着书的名字《南方与北方》,书的作者为盖斯凯尔夫人,他从没听说过这位作者,心中纳闷这本书能与Cali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您现在一定一头雾水,但请听我的劝告,桑顿先生!当您读完这本书的时候,您就会了解到我的用意的——这也是Cali最后的秘密。”玛格丽特的语气缓和下来,“现在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您的了,桑顿先生!” 桑顿先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向玛格丽特礼貌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了酒店,他坐回马车,迫不及待地翻看着这本玛格丽特交给他的小说。
让他感到惊奇的事是小说一开始的出场人物竟然都是他所熟悉的人物:玛格丽特、黑尔先生、伦诺克斯先生等等,书上记述了黑尔先生一家在搬来米尔顿之前的情况,有些事情他多少听黑尔先生曾经提过的,还有一些他却并不知道(如伦诺克斯先生曾经向黑尔小姐求婚的事情),他完全被这本书迷住了,甚至当车夫告诉他已经到达桑顿大宅的时候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到家了。他一回到家就一个人钻进书房,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他。桑顿先生废寝忘食地用三天的时间读完了这本书,甚至连原定工厂开工那天的事情也全权交给了他的助理先生去办,桑顿夫人和桑顿小姐也为他一连三天关在书房足不出户地看书而感到担心。他越往下读这本小说就越感到吃惊,因为里面不但出现了黑尔一家,还出现了他自己以及他的母亲和妹妹,以及他在米尔顿所认识的一些人。虽然书中有些事情与现实不同的(比如黑尔夫人现在还健康的活着,桑顿小姐也没有和沃森先生结婚等等),但小说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甚至是所说的话都曾是他所经历的和所说过的,小说里的事情就是他的生活,甚至这部小说的作者连对他们的名字都不曾用化名遮掩,这让他毛骨悚然。不仅如此,小说里的男女主角是他自己和玛格丽特·黑尔小姐:为他抵挡工人暴动的是黑尔小姐,他曾经求婚的对象是黑尔小姐,甚至书中结尾投资给他的工厂的也是黑尔小姐,他最终和黑尔小姐结成夫妇。更让他奇怪的是,书中在哪里都没有发现ia Addams这个人的名字,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因第一遍读这本书时囫囵吞枣而漏掉了Cali的名字,他又读了第二遍,依然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这部书的作者盖斯凯尔夫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小说中Cali没有出现?难道Cali就是盖斯凯尔夫人?”读完这部小说,桑顿先生并没有向黑尔小姐说的那样解开心中的疑惑,反而产生出的问题更多了。他闭上眼睛,在脑中重新整理着与Cali相遇、相识、相知的每个情景,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结合小说中的描述,桑顿先生多少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他与Cali相识时,Cali总是向他谈起他从未见过面的黑尔小姐,总是向他赞扬着她的朋友玛格丽特小姐如何漂亮,如何聪明,她自己如何比不过,甚至在他向她求婚时,Cali也曾说他应该娶黑尔小姐而不是她——对了,芬妮也曾多次向他提过Addams小姐的预言本领,他也确实领略过她的每个预判都成真了,比如他请来爱尔兰工人所带来的工人罢工。难道Cali预先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这部《南方与北方》小说所写的事件?难道自己就是活在一部书中?
“这种想法太疯狂了!”桑顿先生对自己冷笑着,他不相信自己的命运被一部小说定性和摆布,况且现实结局也并非全按照小说所写的那样进行——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爱玛格丽特·黑尔小姐,他真正爱的是ia Addams——难道就是因为这本叫《南方与北方》的小说里没有出现Cali的名字,所以她才因此而消失?
“我才不信什么狗屁宿命论!这部该死的小说!”想到这里,桑顿先生愤怒地把书扔进了壁炉里,看着那堆厚厚纸在火焰中燃尽,他自言自语道:“Cali,你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我现在从未像此时这般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需要你,无论你在哪里我也要找到你,因为你在我的世界里从没有消失过!”想到这里,他打开了书房的门走出去,但让他惊奇地是他所面临的环境并不是他自己的家……
第三十六章(上)
1.
皮肤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空气中也不再有污浊的灰色雾气,马路平坦而宽阔,街上每个人的穿着都有些奇怪,路上有很多的汽车以及他叫不上名字的交通工具,在不远处的一栋建筑上还悬挂着一个被树木挡住一半的“欢迎来到美国”的条幅。桑顿先生吃惊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如同周围的人们好奇地看着他——难道这里是美国?难道他在做梦吗?桑顿先生想要回到自己的书房里,他转身推门进去,走进去却不是自己的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书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屋内几乎没有人的气息。
“先生,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您要找什么书吗?”一位带着眼镜操着与Cali相似的美国口音的老先生从书堆深处走出来,很明显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这里是书店?”桑顿先生如梦游般问道。对于这样的问题,店主感到好笑又意外,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着这位穿着维多利亚时期礼服,带着明显英国口音的男人。店主发现这个男人略显迷离的表情和有些恍惚的眼神,以为他是昨晚参加化妆舞会嗑药后早上的药劲儿还没过,他略带嘲讽地回答道:“先生,这里不是书店又会是哪里呢?”
“当然!当然!我非常抱歉,先生!我刚刚来到此地还不太适应,请允许我再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桑顿先生又问道。看到这个奇怪的人如此彬彬有礼,店主稍微对这个人的看法有所改变,但听到此人依然提出这样一个怪问题感到奇怪,难道是电视台偷拍什么恶搞节目?但他按捺住了自己的不满,看了看表回答道:“现在是上午9点半,我也才刚刚开店呢。”
“哪又是哪一年的几月几日呢?”
“您没在跟我开玩笑吧,先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新年过后的第五天!您是否还要问这里是哪个国家?哪个地方?我可以一次性的告诉您,这里是美国肯塔基州的坎贝尔市!对了,门牌号和街道是否您还要问一下呢?”店主真的有些被激怒了,说话越来越激动。桑顿先生知道自己的问题对正常人来说有些怪异,但他确实了解到他所想要知道的事情——他真的来到了Cali曾经向他诉说的地方,这不是天方夜谭。他连忙朝店主道歉,说自己一觉醒来有些迷糊,甚至礼貌地表示想买本书作为刚才回答他无聊问题的补偿,这才安抚了以为自己被戏弄的书店老板。
“那您想要买什么书呢?是小说还是其他的什么书?我会帮你寻找的!”桑顿先生想了想,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书名,他脱口而出。
“《南方与北方》……”
“当然,我的店里有这本书!请您稍等!”店主转身又走进书架后面,一边说道,“这可是盖斯凯尔夫人的名著,也是我本人很喜欢的一本小说,当然我更喜欢读她写的《夏洛蒂·勃朗特传》。”
“您了解这位作者,这位盖斯凯尔夫人吗,先生?”
“她是一位很有才情的夫人,是你们英国人,想必您也一定知道的……”
“我并不了解这位作家,先生!”
“我也并不是一位专家,只是大约记得她是1810年出生,死于1865年,原名伊丽莎白·克莱格雷恩·斯蒂文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在22岁时嫁给了一位曼彻斯特唯一神教派的副主持威廉·盖斯凯尔——当然刚才这些也就是我对她的全部了解了。”此时店主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走到他面前,“我这里只有平装本的《南方与北方》,2.67美元,先生。”
“谢谢您给我的解释,您听说过《南方与北方》这本书里有一位叫ia Addams小姐出现吗,并且是个美国人?”桑顿先生一边问一边从兜里掏出钱来。
“没有,先生!具我了解这本小说里从来没有一个美国人出场。”书店老板边回答边接过三个硬币,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钱币,“这不是美元先生!”
“这是三个基尼,先生,是英国的货币——很抱歉,我出来的匆忙没有兑换美国的货币,但我想这足够抵偿这本书的价值!”
“真是无理取闹!”书店老板终于爆发了,“你难道是电视台的,专门来整人的?我可不会上当受骗,真是岂有此理!我的书店不欢迎你这位英国绅士!”书店老板把桑顿先生推出了店门,这顿无名火焰到使桑顿先生摸不着头脑,什么是“电视台”,什么是所谓的“整人”,他都无法理解,但又一时无法向这位店主解释自己的处境,只好不再与这位书店老板纠缠,离开了书店。
他沿着书店的马路前进,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不安,但所有的一切还是让他感到惊奇,很多都是他交不上名字的东西,他还看到许多不同肤色的人在一起——黑人、亚洲人、白人,大家都是和平共处,而不是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此时他来到他早就引起他注意的那栋挂着条幅的建筑跟前,这时他才看清楚条幅上写的是“欢迎来到美国儿童之家”——原来这里是儿童福利院。
“桑顿先生!?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桑顿先生转身,他高兴地发现身后站着的竟然是黑尔小姐。
2.
“Cali!Cali!”
我听到身后桑顿先生叫着我的名字,但我不想停下脚步。我本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如果他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怕会改变自己原有的想法,所以我选择逃出他的视线。我提着舞裙奔跑着,挤过正因新年来临而兴奋的人群,耳边新年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好像在催促着我快跑,一心想着现在如果我能马上回家去那该有多好,当我胡乱地推开一扇门时,我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间狭小卧室,因没有灯光而显得特别昏暗,好在我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黑暗,我回头发现自己是从这间屋子所带的盥洗室的门里走出来的,而这间卧室充满的现代风格和熟悉气息让我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我生活的时代,而当我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时,我确认了这间卧室是属于谁的。我推门走出卧室,摇滚乐的声响从楼下传来,并且楼下耀眼的灯光让昏暗的走廊也有了一丝的光亮。我提起长裙,沿着光亮下楼,人声渐渐喧闹起来,穿着现代的男男女女有的在喝酒聊天,有的在纵情跳舞,有的在互相调情。
“哦!我的上帝啊!Cali!真是太让人吃惊了!这简直是新年奇迹!Lester,亲爱的!快来,Cali终于回来啦!”Ginger兴奋地叫嚷着挤过人群冲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热烈地拥抱着我并说着新年快来。“这简直是太让人惊喜了,没想到你会来我家参加我的新年聚会,瞧瞧你穿得多漂亮,真像一个从迪斯尼走出来的公主——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亲爱的?”此时我看着Ginger如亲人般的关心,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泪水已经占满了双眼,她见我这个样子马上慌了神,“怎么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