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床都能看到男朋友在保养

分卷阅读38

    周遭的人唉声叹气一番,将筹码推到这人面前。

    褚雁罗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常曼拉到自己身边,淡淡地说:“说正事,不应该找个正经的地方么?”

    “人老咯,就喜欢捣鼓这些小游戏。”殷先生哈哈笑了两声,“一起?”

    褚雁罗挑起眉。

    殷先生意味深长道:“不久前,那位姓张的先生陪我玩过几轮……既然你们都是来找我合作,公平起见,过程还是要一样的。”

    张先生……张丰垣?

    常曼看了一眼褚雁罗。

    褚雁罗面色不改,他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在进来时就已经准备好了筹码。

    “可以玩。”褚雁罗幽幽道,“一局定输赢,殷先生愿意吗?”

    殷先生终于掀起眼皮,含笑瞥了眼褚雁罗,“年轻人,还是着急了点……好吧,那就试试你的运气。”

    五分钟后,荷官将轮盘台边的其他人请走,硕大的台前,只剩下褚雁罗和常曼,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殷先生。

    常曼在此过程中细细看了看殷先生,他虽然已经是中年人状态,但眉宇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右手应该受过非常严重的伤,手背上还有一块至今未能愈合的伤疤。

    一切准备完毕,褚雁罗没有半点多余的话语或者动作,直接将筹码摆在数字37上,这一不拖泥带水的操作都把殷先生看呆了,殷先生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真不愧是褚河的儿子。”他赞赏般说了一句,便紧跟着将筹码放在1上,“开始吧。”

    荷官点点头,将小球扔进转盘中。

    小球顺延转盘的轨道高速绕旋着,常曼知道赌场里多少有些猫腻,加上这场明面上的拍卖会就是眼前这位殷先生举办的,所以游轮肯定也是他包的,那结局还有的说吗?荷官绝对向着殷先生啊!

    然而片刻后,小球啪嗒一声,落在数字28。

    常曼诧异地看向褚雁罗。

    ……不应该啊,按照套路,这里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压中了才对吧?

    褚雁罗脸色如常,“一局结束。”

    “唉。”殷先生做作地叹了口气,“走吧走吧,去四层。”

    常曼:“……”

    这就……走了?

    褚雁罗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常曼有点理不清他们的关系了,索性什么也不想,老老实实跟着褚雁罗。

    第四十六章

    四层是殷先生的房间,门口守着两个服务生,还有三四个保镖,见到殷先生时都点头示意。

    殷先生嗯了一声,毫不避讳地带着两个人走进去。

    房间比他们住的要大很多,分上下层,下面还有一个小型吧台。

    殷先生从吧台内取出一瓶酒,边倒边含笑问:“褚时玷呢?他怎么没有来?”

    “他还有点事在处理,不过是来签个字,我和褚时玷应该都可以吧。”褚雁罗将殷先生递过来的酒推到常曼面前,视线平静地扫视殷先生的表情,“还是说,殷先生想反悔了?”

    殷先生笑意更甚,“张丰垣可是有新的配方,本来就没有签下合同,我为什么不能换人?”

    “据我所知,他的配方根本不成熟。”

    “你消息还挺灵通。”殷先生颇有深意地说,他顿了顿,长叹一口气,“后天晚上,我会准备好合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褚雁罗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和殷先生的谈话内容,常曼没怎么听懂,但也能从中大概猜出些事情,比如说张丰垣之前偷偷派人来针对褚雁罗,可能就和这次的不知名合作有关。

    可按照褚雁罗的话来说,张丰垣是他小叔叔,既然是小叔叔,到底为什么只是因为一次合作就能这么对亲人?是张丰垣和褚家的关系不简单,还是这次合作内容不简单……又或者,两者都有?

    褚雁罗在电脑上捣鼓一阵,抬头便看到常曼有些迷茫的神色。

    “怎么了?”

    常曼问不出口。

    这怎么说也是褚雁罗的家事,就算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但那也不代表他可以把褚家的事情过问的一清二楚。

    褚雁罗觉得常曼的小表情越来越纠结,果断开口问道:“想问张丰垣?”

    常曼诧异地看着他。

    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褚雁罗想了想,还是将前因后果全部都告诉了常曼。

    只要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张丰垣视褚家为大敌,与姓褚的人,尤其是褚河,更是一点都不合。

    不过鲜少有人知道,褚河和张丰垣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张丰垣原本也姓褚,叫褚沣。

    张丰垣的母亲走的早,也许是因为褚奶奶的心愿,褚爷爷一直没有把家里做什么交易的事情告诉张丰垣,在道上混的人总免不了各式各样的追杀与被追杀,所以老两口自然而然地想保护好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儿子,至于继承人,只能由已经下了水的褚河来当。

    可是这一切张丰垣不知道,他在发现褚爷爷在偷偷培养褚河的时候,首先便感到涌入心腔的嫉妒和不甘心,在那以后更是对自己这位沉默寡言的哥哥厌恶至极,拼命努力地展现,就是为了能够入父亲的眼。

    直到褚爷爷在立下遗嘱,将褚家的家业大部分交给褚河之后,张丰垣彻底和褚家撕破脸皮,跑出褚家再无音讯。

    褚爷爷的葬礼也没来参加。

    褚河解决好褚爷爷的后事,稳固好自己的地位,道上的一位叫张爷的人,忽然收了义子,那人便是张丰垣。

    自此之后,张丰垣在张爷的教导下,一步一步踏入这一深渊,褚河还是疼爱自己的弟弟,只要无关大事,随他折腾,反正在他看来,张丰垣的手段根本不足为惧。

    张丰垣也知道自己根本玩不过褚河,所以在褚时玷接手褚家后,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他们兄弟身上。

    褚时玷和褚雁罗不是褚河,他们对张丰垣几乎没有感情,也不会任由他搅乱褚家的事业,于是想借此机会,拿下殷先生的交易,扩大地下毒品交易市场,直接将日趋壮大的张家彻底压下,这样,才能稳固褚时玷的地位。

    张丰垣为了这次的交易可以说费尽苦心,他先是找到褚家近些年来已经是骨干成员的文叙东,让他帮自己改造配方,再想拿着这份配方去殷先生那里签下合同,为了计划顺利,他还特意拦住了褚时玷。

    然而他可能不太清楚,殷先生曾经和褚河合作过,这一次的交易也是殷先生看在褚河的面子上,早就和褚时玷谈拢的,褚雁罗不过是来签个字,走一下流程。

    常曼听完褚雁罗不紧不慢的叙述,顿时想感慨一声。

    ——这年头,有个爹是多么重要!

    “所以他想对你下手,也是出于对褚家的报复?”常曼想到那次的停车场事件。

    褚雁罗点点头,“不过他只是对褚家有不满,却从来没有真正打算要我的命。”

    常曼觉得张丰垣有点不够义气,老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放在褚家兄弟身上?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褚雁罗径直走到常曼身边坐下,拿起他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他这动作似乎习以为常,常曼都来不及阻止便听到耳边传来的咕咚一声,喉结不禁跟着动了一下,他害怕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被褚雁罗听到,连忙找到新话题,“文叙东,是文嫂的丈夫,对吗?”

    “没错。”

    “我听文嫂提起过,他的丈夫进了监狱……是你和大少爷干的?”常曼问。

    褚雁罗道:“文叙东,是我亲自送进去的,褚家可以接受能力低的人,却绝对不能容忍背叛。对我们来说,背叛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严重。”

    “那你还把文嫂母子带到身边?”常曼有些不解,话说出口,突然明白了什么,惊讶道,“你想通过文嫂来监视文叔的动静?”

    褚雁罗大方承认,“对。”

    ……他本来还以为褚雁罗是个大菩萨,觉得文嫂母子两人可怜,为了方便照顾才把他们带到身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不过想来也是,文叔既然已经背叛了主家投靠别人,没有点目的,褚雁罗干嘛把人带回家呢?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文叔的事情,大少爷不清楚?”

    褚雁罗摇了摇头,“我没告诉过他。”

    他话没说满,常曼对此表示怀疑,褚时玷那种行事作风,难道真的不会知道文叔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了。”褚雁罗看了眼手表,“拍卖会还有几分钟开始,过去吧,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下回再告诉你。”

    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常曼都快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连忙道:“褚哥,你也不用全都跟我说……”

    褚雁罗蹙眉,“你是我的爱人,我为什么要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