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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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口鲜血的呕出,温行终于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阿行!”

    温行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了谢衣的声音,一边的手臂也被握住。

    他怔怔地望了谢衣一眼,忽然一把握住谢衣抓着他左臂的手,眸底满是怒意。

    谢衣一愣,一时间竟忘了挣脱。

    在这么一瞬间,谢衣以为温行也知道了他重生回来的事情。他在不安与无措中夹杂着一丝酸楚,甚至于忘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像个慌乱的孩子一般。

    “阿行我……”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军衔名称和品级参考自唐朝。

    ——

    感谢仓鼠的营养液~

    第三十一章

    谢衣话尚未说完,温行就像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松开了紧抓着谢衣的手。

    “抱歉殿下,臣一时失控,得罪了。”

    言语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看来确实是一时失控。

    谢衣小小地松了一口气,面上担忧不减,问:“阿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行曲起食指轻轻按揉了一下突突直疼的太阳穴,疲惫地说:“无甚大事。只是方才忽然像是着了魔一般,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巫术。”谢衣一手轻轻覆上温行的额头,颇有安抚的意味,“云乌族特有的巫术,那封信便是一个载体。”

    感觉到额间的温度,温行忽然愣住,紧接着轻轻侧头看向那张被撕毁的信纸,借此躲过谢衣的触碰。

    “云乌族……”

    又是云乌族。

    温行闭了闭眼,一股不安萦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悬在半空的手没了支撑,谢衣也不执着,施施然收回手以后说:“孤已命安去唤太医了,你可要回床上歇会儿?”

    为掩盖身份,温行对外便称唐安为“安”。

    经历了这么一遭,温行虽确实觉得疲惫,但一时半会可还不敢躺下休息,轻轻摇头拒绝了谢衣的提议。

    “殿下可否同微臣说一说,这巫术的事情?”

    谢衣看得出温行是想转移注意力,正巧他本也没打算这么快离开,索性就坐在了温行对面,将他所知道的说予温行。

    温行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巫术”,再看向那听谢衣所言只是载体之一的信纸,眸底染上一抹忌惮。

    这个东西实在太折磨人了,可是云乌族那边说不定还有许多份——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不管是那清阳公主还是这莫名其妙的信,温行都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冲着他的什么来。

    难不成还真是为了报复他父亲,所以挑他这个软柿子下手?

    思来想去,温行也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也罢,左右日后小心一点终归没错。

    温行轻叹一声不再去想此事,等着太医过来。

    不过那巫术毕竟只是磨人神智,太医来了也没能检查出什么,只是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

    温行也料到了这个结果,浅笑着道了谢,谢完就把那药方抛到脑后去了。

    最后还是谢衣哄着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吩咐唐安去备药。

    这之后除了谢连被谢衣逮过来给温行道了个歉以外,这件事情仿佛就这么过去了,一时间又相安无事了一阵子。

    只是这相安无事也没能维持多久。

    约摸那之后七日,谢衣忽然给温行带来了一个打击性的消息。

    “啪——”

    “你说什么……斐清入狱了?!”

    清脆的碎声割裂原本的平静,温行整个人都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这斐清好好地做着他的巡逻侍卫,怎么就给做到牢里去了?!

    谢衣像是也不太相信,皱着眉说:“朝中有人参他贪污受贿,而且人赃并获。”

    贪污受贿,人赃并获……

    这也正是温行前世入狱的缘由。

    不单只是温行,谢衣也在听闻这件事情的同时第一时间想起了前世温行所经历的那一遭。

    “如今斐清已经下狱,父皇正打算彻查,约摸这几日就会有个章程。”谢衣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目前所知道的所有信息告知给了温行。

    只要还查,就还有希望。

    斐清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哪怕是有人按着他的脑袋要他收下贿赂,他顾及都不会愿意。

    温行稳住担忧的心,问谢衣:“斐清现在被关在了哪里?”

    “你想去找他?”谢衣微微扬起一边眉毛,不见多少诧异。

    温行点点头,回答:“微臣想去问一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旁人那儿得来的终归是些不知真假的消息,倒不如趁着如今还能探监去问问斐清本人。

    谢衣自然也知道温行的这一想法,只是回忆起温行对于牢狱的态度,果断地说:“知道。孤和你一同去。”

    “不劳……”温行下意识就要拒绝,只可惜话刚开口又被谢衣给打断了。

    “没有什么劳不劳的。”谢衣不容置疑地说着,“地牢那个鬼地方孤还是跟着去比较放心。再者,以你的身份要进去肯定不若与孤一起进去方便吧?”

    谢衣所言在理,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温行思考了一阵还是没有再次拒绝,即刻和他一同赶往了地牢。

    天牢是专门关押皇亲国戚与朝廷重臣的,那么这与之相对的地牢关押的便是朝中其他官员。

    许是因着地牢筑于地下,其内部较之天牢更为阴暗。

    “太子殿下。”负责看守的人员行了个礼便放他们进去了。

    谢衣轻颔首,领着温行走了进去。

    温行回头望了眼那个站得笔直的守卫,面露疑惑。

    “怎么了?”谢衣留意到身后的温行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以为是又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言语间掺杂着担忧。

    被谢衣的一句疑问唤回了神思,温行摇摇头,说:“无事。臣只是在好奇守卫缘何如此轻易就让我们进来了。”

    照理说就算是太子探监也必然要被问清楚来意,这守卫什么居然都不问就这样放他们进来了?

    谢衣闻言轻笑道:“孤早就料到你会过来,派福禄同父皇和这守卫说过了。”

    说着他还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温行。

    “斐清牢房的。”

    温行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抿唇片刻还是接过了钥匙,垂眸轻声道:“微臣谢过殿下。”

    哪怕是前世,谢衣似乎都没有这么贴心过。

    温行轻吐出一口浊气,抛开这些烦杂的私事,随着谢衣走到了斐清所处的牢房内。

    阴暗湿冷的牢房中,斐清独自抱膝坐在一个小角落,抬头仰望着唯一的一个小窗口。

    温行心下涌起一阵酸涩,连忙打开了牢房走进去。

    “我说过了,我不会配合……”

    斐清冷笑着扭头,却在看见温行的那一瞬间呆滞在了原地,说到一半的话语也蓦地卡在了喉间。

    “……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