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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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确定。”唐安回答得很干脆,“属下记得那人的衣着与身形,可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是那个人。”

    温行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他心念一动,问:“他可有察觉你在身后跟着他?”

    唐安顿了一会儿,摇头道:“应当没有。他与属下有一段距离,属下尚未来得及惊动到他,便让他跑了。”

    “如此,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罢。”温行摆摆手,让唐安先行退下。

    唐安领命,道了句“属下告退”后就离开了。

    唐安离开后温行也不想多留,和谢衣说了一声就跑去了张总管那里看看情况。

    出于之前谢衣也受了伤,太医只是简单给张总管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确认他暂时死不了后就去给谢衣包扎了。

    此时张总管已经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被吓到,昏了过去。所幸箭虽入体却未入骨,还不会致死。

    太医给他拔了箭,娴熟地包扎好伤口。

    “好生休养几个月,应当就没有问题了。”

    处理得差不多以后太医如是说道。

    温行谢过太医,送其离开东宫。

    乖巧待在院子里的谢卿一脸好奇地走到了温行身边,忍不住出声问:“客梦,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见东宫内的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东宫有刺客。”温行也没有隐瞒他,“臣方才之所以会到殿下您的院子,也是追刺客的途中误打误撞。”

    谢卿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又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温行以为他是要去看看他的皇兄,没有阻拦,笑着说了句“殿下请便”后就走去交代福禄一些事情。

    等温行交代完再回头时,就发现谢衣从房中走了出来,身边并未跟着谢卿。

    “六殿下还在房中么?”温行随口询问了一句。

    谢衣像是不知此事,疑惑道:“六皇弟过来了?”

    温行一愣,连忙问方才站在一旁的宫女谢卿去哪儿了——六皇子要是在东宫里出事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在得知谢卿只是进了张总管目前暂时躺着的那间屋子后,温行松了一口气,和谢衣一同走了进去。

    谢卿此时正站在张总管的床前,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殿下,怎么了?”温行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问。

    蓦地听到声音,谢卿先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以后解释道:“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闻言,温行和谢衣对视了一眼。

    张总管毕竟只是陆宗家内的一位总管,照理来说不会出现在宫中。而谢卿平素只往返于东宫和自己院中,少有出宫。

    能让谢卿见过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陆宗曾经叫过他的这位总管来宫内。

    就在温行心思千回百转的时候,谢卿终于想起来他在何地见过这个人。

    “我想起来了!好几日前我从东宫回去的路上不小心被这个人撞到过!”

    谢卿蓦地一拍脑袋,继续说:“当时他走得匆忙,我记得他还撞掉了一个布袋子,袋子里好像装着一个玉质的物品,我只隐约见到了一角他就捡起来收好了。”

    从斐清府中搜出来的那个羊脂玉佩,正是用一个布袋子装着的。

    温行连忙继续问:“殿下可还记得那袋子长什么样?”

    谢卿轻歪了下脑袋,思索了一阵子后说:“记得不太清楚了,上边似乎眷绣着一簇黄花。”

    这下温行可以完全肯定那个就是所谓的“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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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太子殿下,那‘赃物’现在何处?”

    温行差不多也能猜得出是张总管把玉佩放进了斐清的房中,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谢衣命人去将玉佩取了过来,连带着还有那个布袋子。

    方从下人手中接过那布袋子,温行就在隐隐约约间闻到了上边同张总管身上一模一样的异香。

    果然是他。

    再联想起之前唐安说他在斐府面前鬼鬼祟祟,温行隐约又有了一个猜测。

    “殿下,臣斗胆请求借一步说话。”

    温行放下了手中的布袋子,神色严肃地看着谢衣。

    谢衣看得出他是有什么头绪了,点点头,嘱咐谢卿不要乱跑后和温行一同回了房。

    “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刚回到房中,谢衣就开门见山地出声询问。

    温行理了理思绪,缓缓道:“臣断定,这玉佩应是张总管偷偷放到斐清房中去的,而且他或许在斐清房中落下了什么可以成为证据的物件。他先前想去斐府就是为了将那物件取回来,可惜被唐安捉到了。”

    闻言,谢衣赞同地轻点头,不过并没有插话,等着温行继续说下去。

    果不其然,温行顿了顿之后,压低声音说:“臣怀疑,有人想挑拨离间。”

    “离间谁和谁?”谢衣闻言,顿时明白出此事绝不是普通的恶意栽赃陷害。

    “臣和殿下以及殿下和六皇子。”温行道出了自己的怀疑,而后在谢衣默许的眼神下继续往下解释。

    “方才臣去追刺客时遇上岔路,臣同安分头继续追,却追到了六殿下的院内。起初臣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后来准备离开时瞥见了院内一个小屋的门口处有一块衣料,这衣料与那白衣刺客身上的如出一辙。”

    “臣本想进去探查一番,而六殿下说那个地方不可以让别人踏足,极力阻止。也正因此,臣怀疑起了六殿下。”

    “只是安回来了以后又明确告诉臣,那个刺客逃往了她所追的方向,臣便觉得不对。”

    听完温行的话,谢衣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那人知晓那屋子小卿不会让人进去,故意施了个障眼法,为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小卿有参与此事?”

    温行点点头,肯定了谢衣的说法,又问:“殿下可记得你之前说,此案是有人特意引陛下丢给您的?”

    此话一出,谢衣轻挑眉。

    温行知晓他是明白了过来,不再多言。

    斐府和温府两个小公子私交甚笃是朝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若是此次案件谢衣不能还斐清一个清白,温行和谢衣之间或多或少都会产生隔阂。

    而目前明面上温行是谢衣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一旦两人闹翻,谢衣就等于失去了一只手,实力大减。

    朝中统共六位懂事的皇子。身为太子的谢衣实力下降,二皇子无心朝政,其余几个又尚不成器,反倒是那个最小却最经常往东宫跑的六皇子看起来或许会成为真正的获益者。

    这些弯弯绕绕谢衣事后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的这个小皇弟接近他本就是居心不良,那么除却温行以外就又会损失一个助力。

    这背后策划者还真的是居心叵测啊。

    温行蓦地感觉心被丢进了冰窖,寒意渗入全身。

    他前世的死是否也是因为权力的争夺?

    或许是因为他阻碍到了谁的利益,比如那个他记不清了的男子,又比如谢衣。

    温行心一沉,最后还是敛起了旁的事情——目前除了尽快处理完斐清的这一件事情之外,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刺客一事有多少人知晓?”

    谢衣忽然问。

    温行思忖片刻,斟酌道:“目前为止所知之人应为东宫内的下人们、方才离开的太医以及六殿下。”

    因着太子遇刺情况紧急,温行不久前问福禄时,福禄说只匆匆忙忙拉了个太医过来,等到了东宫才想起说具体情况。

    太医离开尚且不久,此时派人去追还来得及。

    温行和谢衣心中同时生出了一个想法——将计就计。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