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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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斐清贪污一事尚未定论,东宫又闹出了幺蛾子。

    昨日六皇子去了东宫后红着眼睛一脸委屈地回了去,像是因为什么大哭了一场。不久之后跟着太子十几年的那个伴读似乎也和太子闹出了矛盾,一气之下搬回温将军府去住。

    从先帝时起就准许了众人议论朝政,所以没过多久朝堂和坊间的流言蜚语纷纷传播。

    有猜温行忘记身份欺负六皇子与太子闹翻的,有猜六皇子犯错而温行胳膊肘往外拐过度维护六皇子的,也有猜斐清一案悬而不决导致的……

    总而言之议论不一,此事很快就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这可事关一朝太子,比那什么巡逻队成员贪污有论头多了。

    不过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温行却正悠哉悠哉地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听着唐安上报张总管的“死讯”,唇角微扬。

    虽说张总管的“死”被他与谢衣、谢卿三人之间的矛盾给遮盖住了,但也不妨碍有些人知晓这一消息。

    接下来就要等猎物自己放松警惕了。

    温行抬手,止住了唐安未完的话语。

    “人已经走了,可以了。”他瞥了眼在没有风吹过的情况下依然轻轻摇晃的枝干,心情颇好。

    唐安一侧眸,依言停下了背得滚瓜烂熟的话语。她眸间隐隐泛上一丝担忧:“这样真的能还斐清一个清白吗?”

    唐安与斐清就像是天生的冤家一般,除去见面就吵架动手以外,唐安也从来不愿尊称斐清。

    温行知道她还是忧心斐清的,安抚一笑,道:“放心吧,只要你能再去一个地方帮我拿样东西回来。”

    唐安想也不想,下意识就开口问道:“去何处拿何物?”

    温行懒洋洋地单手托腮坐在院间的石桌前,百无聊赖地把玩起面前的茶杯。

    “斐清房间,证物。”

    温行和斐清总归是挚友,不便过多参与到此案中,在这之前都不过是借着谢衣的方便悄悄参与。

    而唐安不同,她就算是“秋静”这个名字都只为少数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加之她伪装技术极好,由她冒充斐清的侍女上呈证物再适合不过了。

    “公,公子是让属,属下去斐清房间?”

    惯来清冷的唐安忽地结巴了一瞬,神情变得有些奇怪。

    温行只当她和斐清不对头,不愿到斐清私人领地去。他轻笑一声,道:“放心吧,斐清房中没有东西会吃了你。此事事关重大,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了,只能嘱托给你,辛苦你跑一趟。”

    唐安也明白其间利害关系,很快收拾好了心情,领命而去。

    看着她恢复淡然的背影,温行忽地心生慨叹。

    唐安怎么说也已至二九之龄,整日端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又时常不能见人,不知日后会不会就这么形单影只下去。

    到底也是自己当初捡回来的小女孩,温行不可避免地替她操心起了终身大事。

    他自知这种事情随缘而定,也没操心多久,只盼着她能尽早平安归来。

    温行轻舒一口气,正要起身回房时听见下人通报说温余过来了。

    “兄长来了?”温行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让下人放温余进来。

    不稍片刻,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踏入了院门。

    温余随了父亲,生得一副凶猛的模样,又长期征战沙场,身上总是隐隐透着威严。

    “兄长。”

    温行见了人,忙不迭乖巧轻唤了一声。

    温余没有回话,只盯着温行看。

    “……兄长?”温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又轻轻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温行感觉温余有哪里不太一样。

    温余被温行唤回了思绪,垂眸遮下复杂的神色,淡然道:“无事,就过来看看你。怎么突然和太子闹翻了?”

    温行早就为了此事打好了各种腹稿,回想了片刻后端起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说:“没什么,就是意见不合生出了矛盾。”

    此事事关重大,除却已知的几人外谢衣早就下令不得再让其他人知晓,温行自然也会瞒着温余。

    也不知温余对温行的说辞信了多少,静默一会儿后他才颇不赞同似地说:“太子毕竟是太子,有什么矛盾你也不该同太子吵架。”

    温行面色稍缓,还是忍不住撇嘴嘟囔道:“那也是太子殿下太得理不饶人了嘛……”

    “那假若皇上这么做,你也要顶撞皇上么?”温余冷然的眸间浸出一丝无奈,“你也二十有三了,早已不是个小孩子,除非是什么国务重事,其余时候还是要谨记身为人臣的本分。”

    从温余最后的那一句话里,温行莫名听出了些许嘲讽。

    许是错觉吧?

    温行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这之后温余没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多久,稍关心了温行几句后就离开了。

    温行也只把兄长的到来当成了一个小插曲,安心继续等唐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这章码多了咳

    那更新安排再改一下

    明天也就是星期六不更新,星期日到星期二日更三千,然后再下一更就是星期四啦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阅读~

    第三十七章

    除去伪装外,唐安也擅于隐匿,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溜进了斐清的房间寻到了最关键的证物。

    这之后几日,悬而未决的斐清案以处死斐清为终结,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只是就在斐清将被送上刑场的这一日,一个自称他侍女的人忽然击鼓喊冤,并呈上了一块刻有“张平”二字的白玉佩,而张平正是那张总管的名。

    此后,亲自宣布结案的谢衣带着传言中已死的张平,还有与谢衣“闹别扭”的六皇子上朝,分别指认了陆宗和张平的罪名。

    接着更是由宫中最有权威的太医鉴定出,所谓“赃物”上的香料味同张平身上的味道一致。

    看似必死无疑的贪官斐清一下子变成了受到冤枉的无辜者。

    又经过安隆帝的细细核实,最终确认斐清无罪,放其官复原职。至于陆宗和张平,因陷害忠臣被分别押入天地牢,容后问审。

    再之后,谢衣召见了与他“闹翻”的温行,次日温行重新搬回东宫去住。

    暗地里,谢衣和温行也曾一同前往天牢,意欲质问陆宗背后的真是目的。然而当他们去到天牢时,却发现陆宗早已服毒自尽。

    关于云乌的线索又一次中断,温行和谢衣无奈之下还是没再追查。

    斐清一案至此总算是彻底告了一段落,忙碌完了军务政事的谢衣也终于得以在他及冠礼前休息个个把月的——不过也真的只有个把月,谢衣这边就又闹出了一桩大事。

    ——

    安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一日,距离当朝太子的及冠礼还有不足两月时间,整个皇宫的大部分人都开始忙碌在各种准备工作之中。

    这日夜晚,被安隆帝召去御书房的谢衣久久未归。

    本来见那之前来传话的太监神情就似是有什么大事,温行也不觉奇怪。他正准备要回房歇下时,那个太监忽然又来了一趟。

    “温公子,陛下召您去御书房。”

    温行一愣,没料到这安隆帝还会突然召见他。不过到底皇命难违,他望了眼黑夜中淅淅沥沥看得不甚清晰的细雨,还是拿了把油纸伞后就匆匆赶往了御书房。

    御书房距东宫的说远不远,说也不近。

    当温行尚未抵达时,就远远望见了一个挺直腰板跪在细雨中的杏黄色身影,还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温行站在御书房屋檐之下。

    见到这情形,温行顿觉不妙——这怎么看可都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他驻足原地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谢衣身侧。他将雨具递予随行的小太监,掀起衣摆跪在微湿的地面上,恭敬道:“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出乎意料,安隆帝倒是没让温行跪着说话。

    “谢陛下。”

    温行瞥了眼自他走来就紧紧盯着自己的谢衣,还是没有多说、多做什么。

    在他起身的同时,安隆帝也终于转身,脸色并无过多神情,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