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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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水晶龙凤糕可曾是御用贡食,受宫廷喜爱。是用当年新产的糯米,经过浸泡、研磨、搡捣,使之重新组合,口感也得到改善。这道水晶龙凤糕,要上屉蒸到糕体破裂成花才够火候。这糕口感酥润,不黏口,甜而不腻,松而不驰,要老师傅才能做好。”

    聂莲城受不了了,抗议般的将一碗粥喝的如老牛打鼾,声如雷霆。

    聂武城正说的起兴,皱眉。

    “聂莲城,女儿家用食要文雅些,怎么跟二黑一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二黑是府中养的黑狗,又胖又懒。

    聂莲城暴起,“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你的菜,这么喜欢做菜,你当什么将军啊,你做厨子去啊。大清早还不让人吃饭,邵渝只怕快被你烦死了,逮到人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平时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哪去了!”

    聂武城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许久,对邵渝歉意地笑了笑,让他坐下来用膳。

    就在聂莲城以为能用一顿安静早膳的时候。

    管家拿着一封拜帖从外面走了进来。

    “将军,府外新晋状元郎徐儏来拜会将军。”

    聂莲城原是不耐的,在听到名字后,忽然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是不是作那首凤求凰的徐儏?”

    “是的,小姐。”

    聂莲城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面露痴迷。“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啊!我从没有见过比他更风雅痴情的男人了。快让他进来!”

    聂武城也对这位新晋状元郎有所耳闻。

    他听过徐儏作的将进酒,他觉得此人胸怀天下,狂放不羁,恣意潇洒。对他颇为赏识,今日能见真人,还是有些好奇的。

    从屋外走来一个身穿月白锦衫的年轻男子,领口处绣了几株翠竹。脚蹬烫金流华靴,腰间挂着块百团瑾玉。

    手持折扇,墨发飘飘,眉眼如画,明眸皓齿。十分的轻灵俊秀,风度翩翩,行进之时抬头挺胸,毫无畏怯之感,一看便知是大家公子,有着良好的教养。虽然面容秀美,但却毫无胭脂水粉之气。

    与一旁面容普通,毫无气势可言的邵渝,实在是天壤之别。

    聂莲城立刻端坐在椅子上,将脚缩回裙中,敛眉低首,嘴角微微带笑,笑不露齿。一副淑静贤然的模样。

    聂武城也觉得十分满意,更加赏识这个年轻人。觉得此人会有一番作为。

    徐儏来到厅前,停住脚步,弯腰施礼。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

    “下官徐儏见过将军,小姐。”

    聂武城摆摆手,“不必多礼。”

    徐儏站起身来,唇边挂着清浅的笑意。“在下素闻将军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建功无数。今日一见更是惊为天人。”

    徐儏转头看向聂莲城,“想必这位就是聂小姐了吧,果然是秀丽端庄,亭亭玉立。恕在下失礼,今日未带何礼物,改日定会补上。”

    聂莲城受宠若惊,含羞带怯,“徐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小女子怎能收您的礼,小女子可是一直极为仰慕您的才华呢。”

    “谢聂小姐缪赞,不过是几句粗言陋语罢了,竟得您如此赏识,在下真是荣幸之至。”

    聂莲城年岁较小,第一次见到徐儏这般有魅力知情趣的男人,被哄得心花怒放,桃腮带笑,美目流盼。

    聂武城看着自家妹妹,轻叹一口,问,“不知徐状元今日来所为何事呢。”

    徐儏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请帖,“将军,在下有幸成为状元郎,准备于大后日宴请各位朝臣在在下府中,办一场宴会。在下恳请将军小姐赏脸。”

    不等聂武城说话,聂莲城已经忍不住了。

    “这是当然,徐公子。大后日,小女子定和家兄必准备厚礼一同前往。”

    徐儏似乎有些严肃的模样,“在下今日没带拜礼来,已是不和礼数,又怎能让将军和小姐带礼呢。还请将军和小姐当日空手而来,在下必会为其精心准备大礼。”

    聂莲城更是觉得此人温柔有礼,对其更为喜爱。没有推拒便应下了。

    聂武城自然也是应承了下来。

    等徐儏走后,笑夸了几句,“这人识得大体,才华横溢,有抱负有见识。定会为我南陵之栋梁。”

    聂莲城闻听此言,洋洋自得。

    “那是!徐公子什么人,前太师的孙子,京中三绝之一呢,多少少女们的梦中情人。自然不凡!”

    “如此青年俊才定看不上你这等山猴子,你便不要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早些认清事实罢。省得伤心。”聂武城忍不住逗弄自家妹妹。

    聂莲城果然乍起,“用得着你多嘴吗?我如何配不上徐公子了!哼!”牵起裙角,气呼呼的小跑出去。

    而邵渝自始至终一句未说。

    他手指甲紧扣手心,他知道自己平凡无奇,可见到了徐儏,他觉得徐儏这种人才是该和将军等人交结的。

    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是的老鼠,徐儏像面镜子,把他照得原形毕露,体无完肤。

    第十八章 院中醉饮

    聂武城虽然赏识徐儏,可一点没有把自己妹妹许给他的意思。

    徐儏看起来温润如玉,但看人的时候,眼底总有一股淡淡的蔑意。自命不凡,一看便是不懂得体谅他人的人,断然配不上聂莲城。

    聂武城口头上贬损自家妹妹,但心底却是十分疼爱,认为妹妹特别的好,应该找最好的夫婿。遗传性的护短啊。

    聂武城发现回京之后,实在闲的发慌,无事可做。还不如在边境待着。

    吃完早膳之后的聂武城在院中逗弄二黑,灵光一现,忽然想起自己在从军之前曾在荒废的后院埋过一坛玉曦香穗酿。

    当时自己即兴埋的,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后来也忘记了,至今一共埋了三年了。

    埋了三年的玉曦香穗酿,聂武城光是想想,便口舌生津,情难自抑。

    不愿让随从去挖,聂武城让管家去拿了一个锄头,叫上邵渝,兴致勃勃的去了。

    邵渝也因为将军的亲近十分高兴。

    这是一个已经荒废的后院,也是聂武城儿时的最爱来的地方,既安静又无人打扰。聂侯爷与聂夫人也因为自家儿子喜欢,一直没有去重建,任其留至如今。

    这院中杂草丛生,竹林密集,卵石小路依然存在,干净整洁,看来这条小路是一直有人打扫的。

    聂武城和邵渝两人一路走到最深处。那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卵石路,两边种满竹子,中间是一小块空土地。聂武城点了点头,“就是这里。”

    邵渝自然的拿过锄头就去挖。聂武城以前因为要维持在军中的军威,在边境也看不出什么疲懒的个性。

    回到京城之后,会发现其实他天性娇懒,喜爱美食。如今邵渝主动去挖,他也落得清闲,蹲坐一旁看着。一点没有自己是个身强力壮的将军的自觉。

    邵渝也乐意去做,心甘情愿。

    挖了半晌,露出了红色的坛头,聂武城“哎”了一声,“现在轻轻的在旁边挖,不要碰碎了坛子。”

    邵渝认真的点点头。用锄头一点点的挖,在挖出了一大半坛身之后,用手去扒,慢慢的把整个坛子拿了出来。

    聂武城高兴的接过,使劲拽开了紧实的坛头盖,一股清甜凉醇的酒香扑面而来。聂武城仰头嘬了一口,入口甘滑,唇齿留香。

    他将酒坛递给邵渝,“尝一口,甜的,果酒。”

    邵渝眼神暗了暗,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自然的把嘴唇贴在聂武城喝过的那处,稍饮了一些。的确是甘酸可口,只带着些许微微的辣意。

    邵渝眯了咪眼睛,眼尾翘起,如一只魇足慵懒的猫。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边渗下的残液,又大喝了几口。

    聂武城有些惊讶,没想到邵渝还挺能喝,准备说这酒后劲有些大,但看邵渝劲头十足,也不好扫他的兴。反正喝醉了,还有自己,便就任他去了。

    邵渝身体晃了晃,打了个酒嗝。双目迷离,波光潋滟,抹了一把嘴。

    他把酒坛送到聂武城面前,气如洪钟,“喝!将军!”

    聂武城自然不甘示弱,他从没见过比自己更能喝酒的人,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于是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对饮,没人肯停下来。

    过了许久,酒坛空了。

    邵渝瞅了几眼,“咦?怎么没酒了,将军,人家还要嘛~”邵渝醉醺醺的趴在聂武城身上软软的撒娇。

    聂武城不用看就知道邵渝醉了,自己也懒得动,就让邵渝这么趴着。摸狗似的摸了摸邵渝的头,“这酒后劲大,不能再喝了。”

    邵渝眯了会,才听明白聂武城说什么。顿时大为不满,“喝,就喝,不……不给喝,就咬你!”

    聂武城极为敷衍,“嗯,咬。”

    邵渝趴在聂武城小腹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猛的,邵渝醉眼朦胧的抬起了头,“你以为我不敢咬吗!”

    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呜呜呜呜……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一无是处,没身份,没地位。不如那个徐儏一点点的好,呜呜呜……你去找他喝酒啊!找我干嘛!”

    哭完之后,又突然叫嚷起来,“不准你找他!不行!你只能找我,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