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最想吃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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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沉默,英航又说:“但他做得差劲,我看你也不算特别……嗯,在意?比起这件事我以为你是更在意大家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就擅自把人都喊到一起了。我看闻哥大乔答应得都挺爽快的……还想着今天能说清楚了,你能开心点呢。”

    他接着对我道歉,下巴略微往回收着,舔了一下嘴唇,抬起眼睛看我,很愧疚的样子:“对不起啊,婷婷。”

    英航看起来活生生一个在房间里胡乱大小便之后的煤块儿,我的脾气又发作不起来了,和他大眼对小眼。

    “你大人有大量呗。”英航松松握着我小臂晃两下。

    “……算了,”我长出口气,避开他的视线,和他拉开距离,“反正我走了。”

    我自觉这次脾气消得太快,更因为消气的原因完全是被他的脸加动作蛊惑,内心十分不安,很害怕他对我产生什么误会。

    我咬了一下自己嘴唇内侧,装作鼓励地说:“你可以喊你小学妹和朋友一起来玩,不然可惜了。”

    “什么小学妹?”英航反问我。

    “就是你打游戏认识那个,你不正追着呢吗?”

    “嗨,那个啊。我没再追了,那天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人暗示着给我发卡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英航摆摆手,“其实我也觉得没有特别合适,她太独立了,感觉根本不需要我。”

    “……是么。”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是啊!”

    仔细想想这两天英航确实没有在和我说那个女生的事情,只是我分不出心去注意。

    我心头窃喜,又因为这份窃喜很快感到惊慌失措。

    我干嘛要因为他不想和学妹搞对象而高兴?崔庭你怎么回事?

    这边已经理不清了,还想再拖一个人下水吗?

    我在心里对自己质问连连,更受不了继续和英航单独共处一室,总觉得连呼吸都会受影响。

    “反正我先走了,你看着办吧。”

    “哎,那你今晚上回宿舍住吗?你爸妈是不是该回家了?”

    “你别管了!拜拜!”

    第201章

    我出门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把闻道从拒收消息列表里拉出来,对着他的聊天界面发呆。

    我没想好怎么处理和他的关系,也没想到他会选择走。

    虽然不想承认,但乔桥知道他拒绝过教授的邀请,我却不知道,这件事其实对我有些打击。

    这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挺大的一件事,闻道居然一次都没和我提过。

    他告诉乔桥是因为不想和他分开一年所以才选择不去的,可能从那时候开始闻道就已经很恨我了吧。

    我还跟个傻子一样天天对他傻乐,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窒息。

    时至今日我当然已经接受了闻道其实这么久以来都很讨厌我的事实,只是当证据一个一个被发掘出来的时候,我不可避免地还是会因此而感到伤心。

    毕竟我曾经掏心掏肺对他好,原来我对他来说其实屁也不是。

    我心里留存的记忆都是我自己脑补的,微博上记录的事情今朝再看根本只是一个可悲的我的自我欺骗。

    我以为他在偷偷关心我,我以为他对我敞开心扉了,我以为他对我最特别,我是独一无二的,我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如今看来也不过都是“我以为”罢了。

    别人有什么事要找闻道,没法说服他,都要来找我。到后来大家都喜欢先喊上我再去找闻道。有人调侃我是他的发言人,有人开玩笑说我像他儿子。

    其实我都不是,我是他感情的绊脚石,是他眼里碍眼烦人的白莲花,是他用来接近大乔的工具。

    而我在过去的两年多里都对此毫不知情,真是不枉陈北说我又怂又傻又圣母。

    我在心里狠狠自我伤害了一通,面前摆着甜食也挡不住心里的苦涩。

    可我心里又隐隐还有别的声音在响,我拇指往下滑,翻看过去的聊天记录,他的话总是不长,基本都是他在给我传一些学习用的文件,或者简短的交流。

    考试复习的笔记,报告要看的文献,我不会做的数学题他写了完整步骤给我,C语言考试复习听不懂的内容他事后给我的资料,必备英语词汇,生活常用日语五百句……

    你在哪,教室见,八点来图书馆自习,你六级过了吗,别睡了,你动动脑子,你是猪吗,行,知道了,别烦我,叫爸爸,好吧,拿你没办法……

    我不相信过去的两年多里,闻道就真的只是在一边厌恶着我一边利用我。

    我不相信我对他来说是一文不值、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

    我不相信,也不接受。

    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如果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话,那我大概永远也弄不明白这个问题了。

    我迅速地在手机上按出三个字,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发送过去。

    你在哪?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他很多很多次,或许未来不会有什么机会再问了。

    第202章

    闻道一直到晚上才回我消息,发了一个地址,让我过去找他。

    我正在陈北家抱着煤块儿看电影,陈述加班晚归,陈北拉着我陪他消磨时间。

    我看着手机一时不察,把煤块儿弄疼了,煤块儿哼唧一声窜到他爹怀里,他爹十分无情地踢我一脚。

    “别在我家看黄片!”陈北张口就来。

    “……我有病啊我坐你旁边看黄片!”我很无语,扒拉开他踩在我胳膊上的手。

    “那你这对着手机心神不宁的干什么呢?”

    陈北说着胡话还理直气壮,我寄人篱下当然不配和他计较,更别说我还等着他的意见。

    我简明扼要和他说完今天发生的事,又说想去和闻道见一面,说完后伸着脖子看他。

    陈北居然就答了一个字:“哦。”

    “你哦什么?!”我很不满。

    “我知道了啊!”陈北很无辜地看我,他怀里的煤块儿也很无辜地看我,“不然呢?”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气结,“没什么见解要发表的吗?”

    “你不是说你要去见他吗?”陈北很是无奈地拿起遥控器暂停正在播放的电影,“你去啊。”

    “你就不拦拦我吗?”我恨铁不成钢,“我可是要去见戴眼镜的那个!总害我那个!”

    “我拦你干嘛啊?”陈北瞪大眼睛,“你不是自己挺清楚的吗?人家总害你你还要上赶着去见,证明你更想去见他呗。”

    “靠,”我骂道,“你不是我朋友吗?你不应该拦着我别去受害吗?”

    “第一,”陈北竖起食指,“我不是你朋友,我是你爸爸。”

    “你能不能正经点。”

    “第二,”陈北比个剪刀手,“你是去受害的吗?你是打算接着去当受害者崔某的吗?”

    “……那当然不是。”我反驳道。

    陈北一拍手:“那不完了,赶紧滚吧,你滚了我和陈述今天晚上做就不用憋着不叫了。”

    “可我见了他说什么啊?”我将离不离地贴着沙发,犹豫不决,“我都不知道我应该干嘛。”

    “你怎么这么怂啊!”陈北受不了了,扒拉开煤块儿,站起来走到厨房又几步冲回来,把一瓶啤酒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起开瓶盖,“一口气喝完然后给我滚。”

    我看看酒,又看看他。

    “赶紧喝!”陈北吼我。

    我拿起酒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酒精和窒息的感觉使我脑子和身体都亢奋起来。

    陈北揪起我衣领,把手机外套塞给我,一路将我推到门外。

    “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崔庭,有点男人样子。”陈北拍拍我肩膀,“去吧,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你也不配当煤块儿弟弟了!”

    说完他“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