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当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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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晏行摇头:“无名。”不就一把砍柴刀,哪费得着这些功夫?

    无名?伙计觉得这个名字让整把刀的格调都升高了许多,顿时对宋晏行心生好感。

    “你们老板在吗?我想问她点事。”

    伙计点头:“我带您进去。”随即扭开了一扇暗门。

    雅座内,一身黑衣按了按兜里,试图把脸埋得更低,他发型怪异,负剑起身越过众人,莫名的压抑气氛。

    ☆、杀人诛心

    黑衣男子置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哐一声放在桌子上,掌柜的正在翻看账目,推了推眼镜:“这位客官一掷千金,想必所求之物必定不是这些俗物。”

    关常洛冷冷一笑:“不愧是坊中的老先生。”可怖的笑容中透着要吃人肉的意味,连管事多年的掌柜都不禁打起寒颤来,他放下笔好好仔细打量着来人,浑身的煞气都快破顶而出,最重要的是他还能收放自如,这类人简直恐怖如斯。

    掌柜的把他请到后面的帘幕,“请坐。”客套话免了,掌柜通透世俗,洞察人心,便问他一句是不是要‘狠货’。俗话说好物压箱底,自然比挂着明面售卖的要利害。

    手上的核桃盘得顺滑,黑衣男子若有所思,烛火一个摇晃,关常洛冷冷的声音从角落传出,“我知道贵坊涵盖天下稀奇,只是关某这趟来错了,我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这里。”

    掌柜愣了:“此话怎讲?客官深夜至此,宝圭坊夜里做什么买卖您不是不知道,来者无非求凶器,天下至毒,哪一样我们这都有,绝不会让您失望。”

    关常洛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呵呵,你们虽然卖东西,但都是些低级货。”

    掌柜气得胡须斗起,忍着怒意:“客官可不要得寸进尺,虽然东西入不了你的眼,但宝圭坊也不是让人随便踩的地方。”

    “杀人诛心,我只是突然想明白这个道理。”关常洛挑开帘子,回头道:“钱就当我请坊主喝茶了,今日她有贵客,我改日再来拜访。”

    *

    暗门背后豁然开朗,伙计把宋晏行带到后就退下了。前面纱帐轻扬,烛火变成了圆形小点。宋晏行还未上前便听见一段晏晏情话:“讨厌死了你。”

    “我怎么讨厌了嘛?我的小心肝。”

    “别这样被人撞见了不好。”

    “怕什么?又没别人,我的心要从身体里飞出去了,它快想死你了。”

    “死鬼!”

    宋晏行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不想打扰这两人的好事,不料提到了旁边的花盆,惊动了前面的人,如胶似漆的身影立马分开。

    男子扇一展开掩住了自己的面,坊主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三人脸色同样尴尬。宋晏行一脸无辜:“不会杀我灭口吧?”

    坊主的死鱼眼里含着一江春水,都快扑腾出来了,想到刚才的话被宋晏行听到了,千年道行竟然露出娇羞少女模样。她旁边的吕钦河亦是。

    他看见宋晏行不惊讶,反倒宋晏行看见他时张大了嘴:“你……”

    吕钦河扇子一摆:“儿女情长,让宋公子取笑了。”

    宋晏行倒是想取笑,只不过换做了冷笑,讥讽道:“只怕吕兄□□不暇,今天顾这边,明天顾熙春峡那边。”

    上次他明明撞见吕钦河与池斐……呵!这姓吕的怕是条大猪蹄子。

    池斐虽然跟他只是名义上的道侣,但他还是要为池斐打抱不平!

    吕钦河听不出话里的涵义,难为道:“还好还好,我吃得消。”

    “撑不死你……!”

    坊主眨了眨眼:“原来你们认识呀。”她哎呀一声:“对了!我差点给忘了。”

    她凭空变出一份礼物:“池斐人呢?怎么没跟你来?你们大婚之日我没去,这里补上,别嫌寒酸。”

    吕钦河更干脆,直接拿出钱:“添上我的。就当为你们二人贺喜了。”

    “话说你们小两口怎么回事?我听说当天你带着池斐跑了,私奔啊?!”坊主咦了一声:“池斐没跟你来吗?”

    宋晏行不知道怎么解释,偏偏吕钦河插嘴:“所以说你不懂,这叫情趣!不然跟那群老古董在一起谁还有心思度蜜月?”

    坊主原来如此地点头,想着以后也会跟眼前的人这样做就心脏加速。

    宋晏行冷哼一声,“就怕有人吃醋。”

    剩下俩人对看一眼,异口同声:“谁?”

    坊主郑重其事:“小宋啊,难不成你们之间还有个第三者?”

    宋晏行心道就在你眼前!转口道:“没。”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小两口’刺激到他了,现在他跟池斐荣辱一体,“我们感情好得很。”

    坊主起身去为他们备些水果点心。剩下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吕钦河看出了他的心思,想必是上次的误会还让宋晏行耿耿于怀,所幸继续挑拨他们道侣之间的事,长长叹了口气:“今晚的月亮真圆,想必宋兄听过‘对影成三人’的悲凉。不知此时此刻,池斐是否也如此。”

    啧,这话酸得宋晏行跟吞了个柠檬一样,呵呵一笑:“吕兄既然这么关心他,不妨亲自去找他喝酒,好过让他在家独守空房。”殊不知他说得比吕钦河还酸,只是自己没发现。

    挑拨成功,吕钦河摇头惋惜:“我不敢啊。池斐是怎样的人?我又是怎样的人!”

    宋晏行盯着他:“爱又不分高低贵贱,你轻贱自己反倒会让池斐看不起你。”

    为什么情节看起来像俗套的电视剧,他是好心的“白莲男配”,为了成全主角不断让路。烂俗透了!

    话里明枪暗箭,吕钦河继续下套:“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表达我只是爱慕池斐里的千万之一,我哪比得上——”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宋晏行脸色:“我哪比得上他那些前任,一个个赛神仙,啧啧。”

    宋晏行也是第一次听有关他目标任务的八卦,若放在之前,他肯定要凑上去拆解润色,不过他现在没心情,他莫名的烦躁,一听到什么“剑尊前任”就烦躁得想打人。

    冷不丁道:“关我什么事?都是他以前的事了。”

    “宋兄的胸怀果然不是我等能比的,喝茶。”吕钦河一个不小心道:“这又让我想起池斐泡的茶了,嗳!”

    左右听得不得劲,还磨耳朵,宋晏行茶都没喝一口就匆匆告别,冷着脸策马而去。剩下吕钦河狂笑,拆解刚才的事给坊主听:“真乃笑死我也。”

    坊主皱眉道:“钦河,你别太过了,毕竟他们已经结为道侣了,况且道舟哪来的什么前任?”

    吕钦河黏在她怀中,温香软玉好不快活:“道理我懂,池斐皆是你我好友,坑一坑怎么了?让他这老铁树尝尝被感情缠身的烦恼,况且‘情比金坚’是个过程,不是一场仪式便能奠定的,你我等着看好笑的就是了。”

    坊主点头,“我看他们两个肯定还没互通心意。”否则哪那么容易让你得逞。

    “这种东西是埋在心里的,日久生根发芽长成大树。别管他们了,先管我们自己,娇娇,你刚才喊我什么?”

    “钦河……”

    *

    天色明亮,仿佛饕餮吞日还带着沉沉的余暗,宋晏行策马而归,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树上的鸟儿乱叫,地上的水渍还没干。

    手上还提着从城内买的菜,烧火劈柴热出了一身汗,宋晏行做了早餐后端到了大厅的八仙桌上,匆匆吃完后去后院忙活了。

    他惊起地发现这片土壤的菜长得飞快,收获期短了很多,昨夜才洒下的种子已经长出了叶子,不出几日就能□□吃了。待看过后才发现是出自宝圭坊的菜籽,难怪发得那么快。

    不多时大厅内传出了声音,宋晏行被叫住了。

    池斐依旧白衣,比以往更加仙风道骨,“过来。”

    宋晏行没好气,继续扫地假装听不见,池斐扼住他的手不满:“听不见我说话?”

    宋晏行挣扎开:“别烦我,没看见我在忙吗!”

    池斐:“谁惹你生气了?”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小宋。”

    “别这样喊我!”不知道是什么字眼刺激到他暴跳如雷。

    池斐温声道:“道侣。”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吃醋了?”

    ☆、诱哄什么?

    “吃你的醋?”宋晏行好笑地反问,殊不知他现在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炸毛得很。

    烦躁烦躁!为什么情绪来得莫名巧妙,他和池斐明明就是利益关系而已!

    不打自招,池斐心中一软松开了他,轻声道:“走吧,一起出去。”

    也好,不用在这伺候他了,宋晏行见他背着剑要远行的样子,“还会不会来这?”

    池斐点头:“前几日接到热心民众的举报,几十里外的乱葬岗有东西作祟,所以得去查探究竟。”

    宋晏行放下了扫帚:“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交给别人去做吗?”堂堂剑尊做这个不合自身气质。随即想到和吕钦河说的什么‘爱不分高低贵贱’,这种事也不分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