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当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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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说错,宋晏行主动牵好了马,这次换他来牵绳。

    一个扭头,池斐勾住了他的腰,轻轻将他提到马背上,自己翻身跃了上去,夹着马腹飞驰颠簸,宋晏行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池斐的胸膛在他身后不断贴紧,使他不得不前倾着身体避开,缰绳一拽,他重重撞击着池斐的身体。

    他忽然反应过来:“我们不是修仙的吗?我们不是可以御剑飞行吗!为什么要用马啊!”

    “你会御剑也行。”沉稳的声音和震动的胸腔从背后传来,宋晏行老脸一红,想起在幻境里还批判过池斐连基本的御剑术都不会。

    也是,池斐的剑能承受他们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吗?别飞一半掉下来摔个七零八碎。

    身后的稻花城已经逐渐成了一个土色的小圆点,天边雷电暗涌,似乎有场暴雨要下。宋晏行不时抱怨:“怎么到哪哪就下雨。”

    池斐被他的话注意到了天上异样的黑云,长鬃俊黑的马踏进了许久不曾有活人进的黑嵬城。下马时天上轰隆隆打起雷声,行人避之不及,“唉,这下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两间房,有劳。”

    宋晏行拿回一半银子,对小二改口道:“一间。”

    小二:“到底一间还是两间?”

    “一间!”

    “两间!”

    宋晏行把银子塞回怀里:“一间!”

    “好嘞。”

    池斐闷笑,随他上了楼,门被一脚踹开,里面陈设干净,一张大床。宋晏行脱了湿漉的外衣,“你在看什么?”

    他的视线随池斐移了过去,街上行人碌碌,不知道池斐在看哪一个。宋晏行酸溜溜道:“池斐,你到底有几个前任?”

    池斐闻着他身上还未散的香味,“你身上是谁的味道?”

    两人答非所问。

    宋晏行抓起自己衣襟一闻,确实有股浓郁的胭脂味,明明是他在质问池斐,却被池斐反问了,有种‘你昨晚去哪鬼混’的错觉。

    这香熟悉,池斐冷恻恻道:“谁的?”

    宋晏行瞳孔一缩,只见一张俊脸贴近他,雄性气息钻进他呼吸里,心脏软的无力跳动,“我昨晚去了宝圭坊——”谨慎地看了眼池斐:“我看见你的老相好和坊主在一起谈情说爱。你……不要太伤心。”

    池斐将计就计:“新的不去旧的不来,我不伤心。”

    宋晏行愣了愣:“哦。这样啊。”

    池斐:“恩。”

    他想,坊主所说的‘欲拒还迎’他已经参透了。顺带着学会了欲擒故纵,宋晏行吃这招吃得死死的。

    只可惜宋晏行一条筋还看不出来,虽然精明,但浑然不知自己在池斐的圈套中横冲直撞。差点哇一声看出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有,一个都没有。”全修真界无前任,清清白白池道舟。

    宋晏行姑且信了,开始长篇大论:“我们已经是道侣身份了,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看,所以我不想出什么差错。”

    “包括你以后的名声还有我是你道侣的名声,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池斐笑着从囊中取出一物:“哦?是吗。”

    正是那日宋晏行给他的绿色老虎帽。

    宋晏行说着说着就顿住了,结巴着:“你你、这,哈哈哈。”他迫不得已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池斐坐下喝茶:“此帽出自坊中,我还亲自去问过有什么寓意,你猜坊主怎么说?”

    宋晏行有种被戳破谎话的紧张,打岔道:“我们憋说这个了,喝茶喝茶。”

    想当初他只是想小小的恶趣味一下,哪想到这么小小一个梗会坑到自己。

    “绿人者,人衡绿之。”

    宋晏行假模假式:“我错了道侣哥哥,我以前不懂事,我自罚三杯!”猛灌了三杯晕得昏天暗地:“这是茶还是酒?怎么那么晕!”

    晕头转向,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绊个踉跄,顺势跌在池斐怀里,轻轻勾住脖子:“道侣,啊,我好晕。”

    这茶对修为高的人来说没什么,若是对宋晏行,那便是吐真言的毒药。很快一股热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眼前的场景东倒西歪的,池斐就像他溺水中的一块浮木,紧紧抱着:“钱!好多钱!”

    他抱着的就是最值钱的,做出了一个想做但没敢做的事,他摸进池斐袖里,探到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开心得大笑起来:“我发财了!”

    “……”

    池斐拿出银票哄他玩:“喜欢这个吗?”像在诱哄什么似的,银票作饵,宋晏行盯着他好看的眼巴巴地想抓,“给我!”

    池斐微微抬了抬下巴:“亲这里。”把银票甩了甩:“这个就给你。”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无礼。

    ☆、友情之上 情人之下

    昨夜一场暴雨降临,黑嵬城被冲刷得一干二净,烈日下焦灼的空气使劲钻进人的口腔鼻子,浑身燥热却寻不到一个乘凉的时机。

    宋晏行顶着巨大的黑眼圈醒来,记忆断片,从苏醒的第一秒衔接起了剩余的回忆,他昨天装疯卖傻似地追着池斐手里的银票……跑。

    实在一言难尽得很。只见桌上放着罪魁祸首,有种‘事后补偿’而其主人扬长而去余生不见的错觉。

    错愣间门被人推开,池斐已经梳洗完毕,而他只套了件亵衣,脸上余/潮未褪,飘着昨日三杯茶的醉意不肯落下,看了眼地上,佩剑、衣服、桌子茶杯摔得粉身碎骨。

    池斐就在门外,看着满地狼藉不言。

    宋晏行心里一沉,眼前的场景加上些电视剧的茶毒不禁让他联想到某些恶俗的剧情,声音颤抖:“我昨天——”

    说时池斐微微抬眼。

    “是不是对你鲁莽了?!!!”

    池斐身形可见一晃:“不是我。”

    宋晏行揉了把脸,彻底颓了:“我还对别人鲁莽了?你的茶害人啊!”

    池斐:“你不是对人鲁莽,你要不要看看你昨天的杰作?”

    案发现场比房间还狼藉,客栈后是放柴火和养家鸡、种菜的地方,原本数十只老母鸡在安安静静地散步,吃饲料,见到蓬头垢面的男子来了瞬间鸡飞狗跳全体乱叫。

    宋晏行呆住了:“哈?”

    鸡窝内铺着一层稻草,上面被压出来的痕迹还没退散,可见是有人躺上去睡过。

    宋晏行脸上抽搐着,敢情他就干这么没出息的事?

    池斐还要往他心上狠狠插刀:“你昨晚非要来闹,抱着一只小公鸡说要让它做老婆。”他疑惑道:“老婆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宋晏行脑子灵光乍现:“就是友情之上情人之下的意思。”他昨晚都在疯什么?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救命呐!

    “如此么。”牵强得让池斐信了。

    宋晏行试图安慰受伤的鸡群,不过那些鸡都离他十米远不敢接近。只有一只昂首挺胸的公鸡向他走来,温柔地蹭了蹭他的白靴,“咯咯咯”叫起来。

    宋晏行喜极而泣,恨不得抱着它:“看!它不怕我!”

    池斐一脸难以言喻,他微微退了两步:“这是你昨晚抱的那只。”

    宋晏行和鸡四目相对,空气中竟有一丝焦灼的气息,“这鸡成精了?!”

    池斐不满地拎起鸡:“炖汤喝吧。”昨晚宋晏行抱着它说了满腹骚话才是让他最气的。惶恐的鸡在用行为告诉他:“我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安安分分勤勤恳恳!”

    公鸡落荒而逃,咯咯拍打着翅膀不翼而飞。

    宋晏行又在墙上找到一排“宋晏行到此一游”的字眼,老脸丢尽,还是在池斐面前干这种事,他都能想象到池斐的表情了。

    风呼呼吹得头脑清醒。宋晏行的脸像火山下的岩浆一样滚烫。

    用完早饭后两人即刻出发,不一样的是这次不是骑马。池斐御剑在万丈高空中,穿云行雾,温度骤降,宋晏行死死抱住他的腰,一阵接一阵的眩晕,失重感让宋晏行不得不闭着眼睛寻求唯一的靠山。

    山海呼啸而过,略过天上的飞鹤仙鸟。宋晏行恨不得把头扎进去,一点风声都不想听到,无奈这剑飞得巨快,他的声音在广阔中显得渺小:“飞!慢!点!”

    他央求池斐慢点,池斐却道:“怕就抱紧点。”

    “……”他觉得池斐一定是在报复他,这个心机表!虽然这么想,但宋晏行还真怕池斐会一个不小心把他扔下去,因此小鸟依人地伏在池斐颈上,他呼吸浓重,热气一口一口地吐出,仿佛有根羽毛在挠痒痒。

    池斐眸子一紧,单手勾住他的腰,不孤忽然猛地垂直往下冲,两人衣袂猛烈飘飞,宋晏行感觉到身体在往下坠,大喊道:“坠机了!!!救命啊!!!”

    “闭嘴。”微怒的声音响道。

    宋晏行顾不上其他,失重感强得要摔下去粉身碎骨,他干脆环住了池斐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措不及然,不孤差点承受不了这种剧动,晃了一下开始缓慢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