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作者有话要说:商时景:我是个好人啊!
第十三章
詹知息的确意动,而商时景没有,不但没有,他心里甚至还有点想跑路。
读者曾经戏谑评价:虞忘归的人生障碍制造者,文有尚时镜,武有易剑寒。
人家说文有XX,武有XX的时候通常都是好话,可是搁在这里就不是了,虞忘归这个孩子人生道路十分坎坷,不光坎坷,还有两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山,一座是老辣狠毒的尚时镜当年布局害死他全家,另一座就是武力爆表的易剑寒追着他抽。
尚时镜除了父母那辈的血海深仇,暂时倒还看不上虞忘归,所以他坑得多数是虞忘归身边的前辈高人;然而易剑寒是真的有毒,他这人因为高处不胜寒的原因,对纯阳正体的虞忘归见猎心喜,收留了正好被师父伤得三观重塑的虞忘归,然后每次都把这孩子抽到半死不活,看他重新爬起来挑战自己。
他救虞忘归,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也不管虞忘归今年是十二还是十五,他自己是不是大人家好几岁。
虞忘归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一路纵横,吃下无数天材地宝,照旧被易剑寒掀翻在地上按着揍。
评论区里甚至都有人怀疑易剑寒是不是女扮男装,这会儿结仇,往后就结亲。随即就被否决,毕竟痴汉如宅男读者也吃不消这么可怕的爆娇。
去四海烟涛这事儿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反对,詹知息虽然习剑,但是算不上个剑痴,意动也并不是对易剑寒的剑术动心,而是他忽然想起了北一泓曾经与他提到过四海烟涛,两个人本来约好要去四海烟涛走走,只是因为许多琐事一拖再拖,直至如今……
南霁雪心里头自然也敲着如意算盘,要说一表人才,北一泓固然端正潇洒,可听说易剑寒更是美如冠玉,两人都是剑术高手,北一泓还排在易剑寒之下,样貌也好实力也罢,易剑寒都胜出北一泓许多,又是一城之主,既然詹知息可以喜欢北一泓,又为什么不能喜欢易剑寒。
情情爱爱这种事,南霁雪虽然未曾经历,但是却也明白话本上那些天作之合,什么佳偶天成都是屁话,人呀,说到底,自然是想求一个妥帖的伴侣,女子盼望郎君无非能够出人头地,英俊潇洒,痴情专一;男人则贪心许多,三妻四妾要什么模样没有,可是盼望正妻,难免是逃不开宽容大度,温柔贤淑这几样,若能生得端庄美丽,读过些许诗书,却又对他言听计从的最是上佳。
詹知息喜欢北一泓,无非是外貌,能力,品性三处,前两样已可定论易剑寒胜过北一泓许多,至于最后一样,老五本就是个狂放高傲的性子,平生最不耐婆婆妈妈,偏生北一泓生性慈悲善良,老五跟他在一起时总要“慎重行事”,易剑寒做事狠辣果决,按照南霁雪的想法,很该合詹知息的胃口才是。
这么看起来,易剑寒简直就是詹知息的良配。
至于易剑寒是个男人……南霁雪对这点倒是毫不在乎,既然老五喜欢北一泓,那么他大概就是喜欢男人的,找个女人给他才是脑壳坏掉。
不必相商,众人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商时景身上,谁都好说,唯有老三这摸不透的性子难讲。
小说里可没写这章。
“非去不可?”商时景万万没想到春云六绝这样逼格的可洗白反派居然也会这么有童心,手牵手兄弟六人去郊游,他沉吟片刻,其实对四海烟涛也多少有点好奇,只是微弱的求生欲还在试图挣扎一下。
易剑寒虽然恐怖,但又不知道他们俩是同行(反派),只去四海烟涛旅游旅游……也不是不可以。
南霁雪垂眸笑道:“若是三哥为难……”
商时景再傻也不会听不出来这句话只是客气,五绝一起去四海烟涛逛了一圈,他要是没去,本来张霄就逮着风徐来讲坏话了,他一不在,指不定能捏造出什么东西来,只好轻轻叹气道:“待二哥伤势好转。”
“哦,我没事了。”张霄立刻从同渡舟里跳了起来,上一刻还寻死觅活哀哀嚎叫的模样瞬间消失,他“嘿嘿”笑了两声,伸出拳头在商时景胸膛处轻轻捶上了那么两下,“没想到啊,老三!你居然还难得有人情味的一天。”
商时景被他捶得一个踉跄,险些往后翻倒,好在巫琅伸手扶住了他,开口笑道:“阿霄,你太莽撞了。”
巫琅说话向来彬彬有礼,十分温柔和善的模样,任何人与他谈话,纵然有天大的火气也会消下去。商时景胸口被捶得闷痛,本是很生气的,可听他这么一说,又不好意思再开口,便只淡淡道:“罢了,不妨事。”
张霄干巴巴笑了两声,不敢多搭腔了。
今日这般好说话?
倒是南霁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商时景,轻轻笑道:“二哥总爱胡言乱语,三哥向来宽厚待人。”
风徐来趁着没人注意他,暗自摇了摇头。
这话说得是好话,听起来却有点讽刺的意味,巫琅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商时景瞧着南霁雪试探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有点儿发晕,嘴巴干干的,喉咙也是干干的,只有点残存的理智跟冷静硬生生逼着那声音从喉咙口里挤出来,冷笑一声道:“四妹亦是心思玲珑,辩口利辞。”
这句话其实是很之后的剧情当中尚时镜讽刺南霁雪的评价,因为两人差点动手,所以商时景印象十分深刻,他说出此话时其实心中发虚,只是硬着头皮反驳的,毕竟南霁雪这句话实在是太奇怪了。
任何一个跟尚时镜相处过的生物,都说不出来尚时镜宽厚待人的话来,说这种假话,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南霁雪被刺了个哑口无言,那点儿疑心这才稍稍平复下去,好在她脸皮不算太薄,立刻转口道:“多谢三哥夸赞,既是现在二哥已经大好了,那么咱们便启程前往四海烟涛如何?”她又格外多瞧了眼商时景,生怕他不肯罢休。
商时景哪知道她心里想法,只是觉得无话可说,干脆不再作声。他虽然不算是什么绅士,但是对女孩子平日里还是很有礼貌的,通常不会说这种反讽的话,只是南霁雪的眼神实在是看得他心里毛毛的,总让商时景觉得对方好像看出了什么。
见商时景不再开口,众人心中皆微微松了口气。
僵冷的气氛这才转温。
作者有话要说:南霁雪:感觉老三怪怪的。
第十四章
春云六绝的关系说好也好,说不好,倒也的的确确有那么一个异类。
其中的异类便是尚时镜此人。
尚时镜这人自是十分聪明,倘若有什么事情没有了法子,找上他,只要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十有八九总是能有方法解决的。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南霁雪才会这般忌惮他,因为就连她也不清楚,自己曾经求助于尚时镜的那些过往,那些细密的蛛丝马迹,那些自己都会忽略的前尘,是否都在尚时镜心中若网在纲,有条而不紊。
南霁雪实在见过太多次了,谁都不知道何时,尚时镜会将陈年的求助化为锥心的利刃,迫使对方“心甘情愿”的为他驱使。
这几日的尚时镜,实在是过于温柔,也过于沉默。
纵然未曾感觉到异常,也看不出夺舍的模样来,可是这样温柔体贴,沉默寡言的尚时镜实在是叫人毛骨悚然。因而尚时镜难得宽容忍让,甚至连二哥的粗鲁行径都不计较的情况下,南霁雪依旧出言挑衅。
其实往日里头的争执也并不少见,毕竟两边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吵嚷起来,又多数不是尚时镜的对手,要说动手,也不好欺负尚时镜修为低微,众人都司空见惯了这种口舌之争。这次紧张,实在是因为老三态度温和无比,因而突显得南霁雪刻意挑衅。
风徐来跟张霄曾有次心有不平,故意整了整尚时镜,之后的下场也不必多说,总之这两人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再不敢惹是生非,起码是不敢在尚时镜面前闹事。
纷争是纷争,点到为止,当时说什么都不妨事,可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之后心有不平,暗箭伤人,难免伤了兄弟和气。
尚时镜生性孤傲,偏生根骨奇差无比,又有个聪明脑袋,因而平日里虽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人家倘若害他一分,他定是要还人百倍的,自家兄弟倒是打个半折,至多还五十倍。
六人结义之后,尚时镜虽不会私下刻意算计自家兄弟,但是只要交谈之间不合心意,言辞辛辣,叫人吃些苦头却是常见之事。南霁雪暗暗想道:莫非是北一泓之死,叫三哥的的确确心生愧疚不成,前往四海烟涛一事,他定然猜出我们的目的,却并未明里说破,反倒关怀二哥伤势,之后我对他心生怀疑,故意出言试探,三哥也只是点到为止……
南霁雪并非良善之辈,只是她的心眼比起尚时镜来,简直像是个睁眼瞎,她左思右想也猜不出来尚时镜到底在打些什么算盘,虽觉此事怪诞奇异,有叫人怀疑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实打实的证据可抓,总不能说尚时镜难得不搞事,让她觉得很不习惯。
她脑子又没有毛病。
南霁雪曾经跟尚时镜杠上过,知道这人的一句话能拧绕出十八个意思来,她能想到之后的两三步,尚时镜就能把整个局面都想完。截杀万长空那会儿,是南霁雪输得最惨的时候,不光是她,老二跟老六都吃了瘪,更别提老五了,北一泓这么大个目标放在那,简直像是对尚时镜高声叫嚣:快来利用我,我的弱点就在这里。
尚时镜是通晓人心的魔鬼,他的福缘根骨怕是都长在了脑子上,如今这般和颜悦色的模样,实在叫南霁雪不安。
莫非四海烟涛与苍莽遗迹有什么相关?
南霁雪心念一动,想起商时景来苍莽遗迹之前曾经说过各大门派有所争斗,近来正邪冲突越发激烈,莫非是与此事有关。然而四海烟涛避世多年,门下又多是不务正业的杂修,要说评戏唱曲,谈经论道,倒是个个皆是好手,可若想找几个有用之人,怕是不多了。
又或是,四海烟涛之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存在?
春云六绝再度启程,还是来时一样的安排,南霁雪忧心忡忡,生怕给詹知息相亲变结仇,就在路上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巫琅。巫琅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阿雪,也许时镜他只是突然良心发现,也许他……”
巫琅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南霁雪欲言又止,最终叹气道:“大哥,这话你自己信吗?”
当然……不信啊!
巫琅的手落在金轩乘上,沉思片刻道:“假如当真如你所说,阿雪,我倒觉得此事不必紧张了。”
“为何?”
“时镜向来无利不起早,从不肯做亏本买卖,四海烟涛惯来中立,并不偏向任何一方,若非必要,时镜绝不会无端招惹。况且他心情这般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言语之中的挑衅,想来他定然是有十拿九稳的心思从四海烟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南霁雪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想与易剑寒结盟?”
“拥有共同利益的陌生人,远比亲人挚友更为可靠。”巫琅缓缓道,“既然目的相同,对于时镜来讲,双赢总胜过结怨,他做他的事,你做你的事,并不冲突啊。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为何会觉得时镜的态度是因四海烟涛而有所改变。”
南霁雪冷笑一声:“三哥对苍莽遗迹兴致缺缺,可是提起四海烟涛……呵,他那样的态度,也叫没兴趣吗?只差张口告诉我他对四海烟涛多么在意跟了解了。”
巫琅不置与否。
“大哥说三哥是想与四海烟涛结盟,恐怕也远不止是凭借我这样的推断吧?”南霁雪也发现些许不对,笃定道,“方才你一人去寻三哥时,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万千古吗?”
“他不是死了吗?”南霁雪神态有些不自然,“当初我们截杀万长空,他临死前请我施以援手,可等我们前去,万千古生机已绝,你将他那痴呆儿子送到了玄天门山脚下,怎么,有什么意外吗?”
巫琅缓缓道:“时镜也知道此事。”
南霁雪大惊失色,手中缰绳一扯,面上顿时一阵古怪,金轩乘急停下来,金色的马蹄处激起火花阵阵,她张了张口,瞠目结舌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尚时镜怎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商时景:【喷嚏】我是不是被人阴了……
尚时镜:你只是被套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