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英雄传说同人)【罗米】帝国双璧的婚事

分卷阅读11

    旧贵族出身的一级上将耸耸肩,语气出奇冷淡:「克斯拉,贵族阶层的故乡意识是奥丁,你觉得一个偏远古老的荒废星球,有资格作他们的信仰中心吗?再说了,目的不一样,想要的好处也不一样。」

    克斯拉沉默了约三个呼吸起伏的声音:「狂信者和复仇者,在某个层面说来,其坏处都是差不多的。」

    他对面的白髮男子扯出一个带歉意的笑意:「看来您还不能休息啊,宪兵总监阁下,很遗憾我暂时没办法帮上忙了。」

    「你只管好好养伤吧。」克斯拉苦笑,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对了,你听说玛林道夫伯爵可能请辞的事吗?」

    看到对方的神情,克斯拉便知道自己多问了。

    ********

    狮子之泉的皇帝寝室裡,奢华金髮在枕头上画了优美的扇型图像,皇帝转头靠向大公坚实的肩头,随即他感到温厚的掌心触感抚摸著自己的后脑,手指无意识间缠卷自己的头髮。

    皇帝笑了,也伸出优美白皙的手指,作著相同的工作。

    今晚是一个寧静的夜晚,听著逐渐和缓的风声在窗外吹过,靠在自己最亲爱的人怀裡,与吉尔菲艾斯在一起,是难得可贵的幸福与寧静。

    不过莱因哈特始终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这份寧静他才捧著五分鐘,又被他塞到墙角去了,他仰头问有著暖蓝色瞳孔的爱人:「所以,玛林道夫伯爵向你请辞,这是第几次了?」

    「到了我不得不认真考虑的次数了。」吉尔菲艾斯淡然说道:「无论如何都得答应。」

    玛林道夫伯爵所持的理由很正当,当这位千金小姐的双亲都忙碌於建设帝国的工作时,身為祖父的他应该尽可能多用心思在照料外孙女上,尤其当这个外孙女又患有天生的弱视时。

    但真正原因还是在国务尚书的招赘女婿,是当朝的军务尚书,玛林道夫伯爵父女在王朝担任要职,现在又与执掌权柄的军务尚书结為婚姻关系,等於一家人掌握了过大的权力,这让这位老贵族深感不安。

    「可是这样,国务尚书位置就空下来了。」莱因哈特都囔道:「少了国务尚书,这样身兼帝国宰相的吉尔菲艾斯会很累啊!」而且这样就没有时间陪我了,这才是皇帝的私心。

    「那麼,让罗严塔尔一直当国务尚书如何?」

    「那参谋本部总长就会空下来了。」

    「在没有战争的年代,莱因哈特大人对一个参谋本部总长為您绸谬策划的需要有多高?」吉尔菲艾斯温和地,但是明确地问出的该问的问题,他还保留一点没说的是,如果是指至今仍偶尔出现边疆动乱,那也不需要参谋本部总长亲自筹画剿灭,帝国军中任何一个中将阶层的军官就足以处理了。

    罗严塔尔身為第一任海尼森总督返回费沙后,以他的才华与所持有的军队,照理说是应该回归参谋本部总长的位置;但是他派驻在外期间,為皇帝绸谬策划的职务,主要移转到吉尔菲艾斯大公身上,才会发生一时之间无职可用的窘境,若非担起代理国务尚书的职务,罗严塔尔以堂堂元帅之身,也许每日工作说不定就是坐在办公室喝咖啡了。

    此时莱因哈特忍不住做了一个在情人看来可爱无比的表情,孩子气地说道:「朕这段期间没有秘书官,忙得天昏地暗都没有抱怨了,却有人閒得没有事做,这世上竟然有元帅比皇帝更清閒的啊!」

    问题是在於明明无职可用的窘境摆在那裡,莱因哈特却还是频频觉得人才短缺而没少过向吉尔菲艾斯抱怨,这是因為空缺职位和人才才能不相配的原因,无论如何罗严塔尔不是一个小格局的人,所以皇帝在权责的任命上也不能像对待法伦海特那样放任与自由。无论如何,罗严塔尔与法伦海特都是不一样的人,从任何方面来说。

    莱因哈特当然也考虑过让其他的文官来担任国务尚书,但是要嘛就是实务成绩不足,要嘛就是此人目前还不适合离开那个岗位。

    「可是,当了国务尚书,难道还要让他保持身為元帅的兵权?」莱因哈特皱皱眉头:「怎麼这麼麻烦啊,那不要让玛林道夫伯爵辞职好了。」

    民主政治与帝制最大的不同,就是民主是所有人共同做一个选择,那可能旷时费日,但最后的结果是由所有人来承担的—「所有人」听起来是一个是一个相当大的团体。

    皇帝的好处,是跳过那段时间,自己做出一个选择即可,但若这个选择不是第一好,至少也是第二好,因為皇帝必须自己去承担那个后果—这听起来就比较沉重了—皇帝毕竟也是个人。

    对於有洁癖的皇帝来说,治理国家有时候实在不是一件很称心如意的事情。政治上的权能制衡经常令皇帝感到不快,但是治国本来就不能有太多洁癖,

    「非常时期,罗严塔尔元帅当然拥有『罗严塔尔军』的指挥权,」一隻手放到他的脸上,温柔地抚去那扭绞在一起的美好眉型,有所保留地说。

    「那和平时期,这部分兵权是由谁来监管?」罗严塔尔底下有数位一级上将,若是将他分到其他一级上将麾下,无论是情或理都不是那麼适合,军务尚书擅长的是后方事务而非前线作战,放到他名义下恐怕也不会服气,所以也可以说,兵权最后的监管者是谁其实想又不用想了。

    莱因哈特也想过将一部份功绩最高的一级上将晋昇為元帅,但一来这样制衡手段作得太明显,二来因為又等於提高拥有元帅等级人数,但元帅却又不是什麼荣誉职,对於现状也非必要,因此显得本末倒置了。

    皇帝又忧鬱叹了一口气,他又感到一种捉襟见肘的窘态了。皇帝常常必须自己做出选择,但是有时候皇帝经常是没有什麼选择的。

    「我认為将兵权暂交给宇宙舰队指挥官保管,并没有什麼不妥。」大公徐徐说道,一边坐起身来,双手不动声色地将正在鬱闷的黄金狮子整个搂进怀裡,亲吻著那光洁的额头,一边说道:「米达麦亚是一个正直无私的人,这不是早就证明了吗?」

    要怀疑米达麦亚会藏私,这比费沙的沙漠夏天下雪更不可思议。

    皇帝陷入大概五个慢版节拍的沉思中,这通常是他已经要下决心的瞬间,大公则是一路皇帝的额头、眼睛、鼻梁、最后大公亲吻住皇帝嘴唇时,皇帝忽然回过神来,发挥好战的本性,一口咬住不放,而且来势汹汹,颇有先攻為上的气势。

    但大公一个翻转,又逆转战局了。

    数天后,当尚未销假上班的国务尚书由自宅向宰相府递交亲笔所写的请辞公文,被吉尔菲艾斯大公接受了。

    再隔一天,皇帝在例会上向文武百官发佈了新命令:允准玛林道夫伯爵请辞,罗严塔尔继续暂代国务尚书一职,但即日起掌有全权职责,军权部分则暂时交还宇宙舰队司令长官掌管,国务尚书。

    话是这麼说,但是在场眾人心裡明白,罗严塔尔元帅正式接任国务尚书一职,恐怕只是时间与名义上的问题了,很特别地军务尚书这次没有出来打岔,恐怕权衡之后他也觉得这是不错的选择。

    罗严塔尔表情毫无起伏,只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仅次於宰相之位的文官之首时,抬眼看看对面。

    蜂蜜色的青年元帅,露出微妙的,但是喜悦笑意居多的表明。

    ***********

    当米达麦亚走到军部参谋总长办公室门口时,只见门并没有关紧,门外的士兵看他走来,连忙立正敬礼,米达麦亚轻点一下头,示意不必通报,然后就他自己推门进去了。

    罗严塔尔的办公桌上有数个大大小小的文件专用箱,但人却正背对著他,坐在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

    罗严塔尔在前往海尼森前,其手上的机要文件早就已经移交给军部;从海尼森回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裡,他几乎人都在国务尚书办公室裡,基本上没进过几次参谋总长办公室,而在银河系全区隶属於罗严克拉姆王朝时,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在绸谬规划攻打假想敌的现状下,参谋总长实权暂且搁置是可以被默认的,所以这间办公室不久后将改為后备司令部的第二办公室,

    战争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有时候米达麦亚都不可思议地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可怕,当意识到自己可以说是幸福的时候,為什麼可怕,大概是因為太害怕失去的关系。

    罗严塔尔此时正好整以暇地端著咖啡杯,一边的音响播放器正轻柔地播放优雅的女声,听起来相当古老,似乎是地球时代的音乐,当他听到脚步声转过来时,看米达麦亚站在他背后,他淡淡一笑,等米达麦亚绕到他眼前坐好。

    自从皇帝发佈新的人事命令后,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在办公地方好好深谈这个问题,这并不代表他们私底下没有机会讨论这问题。事实上两人目前尚分居在各自原本住处,即使前阵子的误会冰释,蜂蜜色的青年元帅為了种种考虑,还是选择住回自己的住处。所以金银妖瞳的元帅拜访米达麦亚家,或邀请疾风之狼到自宅小坐,往往是把不怀好意的私人理由当作前提,至於公事啦国务啦这些就被他理所当然地省略掉了。

    事实上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当两人言归於好之后,拜耶尔蓝曾偷偷地抱怨:如果有一天罗严塔尔元帅愿意将米达麦亚元帅晚上的私人时间分出五分鐘,那必然是奥丁终於睁眼了。

    「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吧?」

    「除了这套沙发,还有这套我很喜欢的音乐播放器,等一下也要搬走。」这些都是罗严塔尔自己搬来办公室的高级家具,而非军方统一配备的一般品,

    「以后就要呆在国务尚书办公室上班了呀,这算高昇哦。」米达麦亚终於忍不住打趣:「至於国务尚书阁下原本行使的兵权,非常时期以外,就由下官来保管吧。」终於有机会在言语上胜过罗严塔尔一回,米达麦亚显然颇為开心。

    不理对面那人刻意做出小人得意嘴脸的样子,前任海尼森总督只是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有点无可奈何的。

    这时侍卫兵进来,两人相视而笑,心怀敬畏的少年自以為是地想著这两个大人物应该是在讨论国策吧,用饱含敬畏的动作,战战兢兢将咖啡端到米达麦亚的面前,米达麦亚视线转到少年侍卫兵身上,忽然露出一抹思索,然后问道:「海因里希,你是海因里希·朗贝兹是吧?你比两年前长高好多。」

    「是、是的,阁下!」海因里希红了脸,他没想到他心目中的伟大人物竟然记得他的全名。

    米达麦亚听过瑞肯道夫少校称讚过这个少年兵乖巧懂事、做事勤快伶俐,只可怜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本来他以為现在他同其他少年兵一样回到家乡展开新生活,没想到罗严塔尔将他留下来,继续担任侍卫兵的职务。但是,当罗严塔尔转任国务尚书之后,其身边的配备随从可能会由克斯拉重新配置安排……..

    米达麦亚视线又转到罗严塔尔身上,但罗严塔尔依旧逕自喝著他的咖啡,似乎漠不关心少年未来的去向,所以米达麦亚最后也只是与海因里希随意交谈几句,就让他出去了。

    等海因里希退出去之后,米达麦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海因里希真是个好孩子。」

    「唔。」

    房间忽然陷入了一片平静,只有唱片的声音轻轻流洩在房间内,罗严塔尔淡淡说:「米达麦亚,这块唱片还有一首就要唱完了,我很喜欢这首歌,等它播完你再走吧。」

    「嗯。」米达麦亚没有多说什麼。

    歌声是用一种进入宇宙历后,几乎很少不再使用在日常语言的古老语言咏唱的,米达麦亚其实听不太懂,只是单纯以听音乐的心态聆听,觉得歌者咏唱的语调极美而已,只知是连黄金树时代的贵族也已经很少使用的语言,问过罗严塔尔為什麼懂这种语言,罗严塔尔也只是轻描淡写道:「小时候无聊学的,也只懂皮毛而已。」

    米达麦亚在心理耸耸肩,罗严塔尔对生活一向有著贵族的品味和要求,他喜欢从以前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比如舞会、歌剧、艺术等等,米达麦亚不懂那些玩意儿,但是他喜欢罗严塔尔沉浸在其中时,露出的一种可谓单纯的神情,但相对之下罗严塔尔对於自己与其他人,总显得冷淡得多,有时候近乎漠不关心。

    米达麦亚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对别人的热心与关怀,往往比自己还要多,可是即使知道罗严塔尔有著这样或那样的缺点,米达麦亚也会提出劝告(或者劝告之后的进阶友好切磋),却从不以自己的标準去衡量罗严塔尔,或者要罗严塔尔也照做,只因為他相信罗严塔尔。

    就罗严塔尔来说,米达麦亚对自己所怀抱的信心,比他自己想像还要来得多,当然他自己是怎麼样也不会说出口的。

    当米达麦亚直到离开罗严塔尔办公室后,才想起自己有一件事忘记问他了,但是当他转身準备再敲门时,忽然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他停了一停,最后把手缩了回来,又转身走了。

    不是什麼忧国忧民的大事…….所以,是惊喜也可以吧?

    不过米达麦亚嘴角偷偷露出一抹,可以说是得意的笑意,罗严塔尔,你等著我送给你的「回礼」吧。

    *********

    已经是二月底,春光逐渐笼罩狮子之泉,午睡醒来的两个菲尼克斯和亚歷山大一起坐在游戏室操作特别為他们设计的电脑,商讨亚歷山大要準备什麼礼物送给吉尔菲艾斯大公。

    最近亚歷山大觉得父皇异常的心情愉悦,连一向严厉的嘴角都翘起来,就他的记忆,父皇一年中好像就是这段时间最开心,一直在偷偷计画著什麼一样,父皇一定是以為他送的礼物是最好的,亚歷山大很不服气,心想自己也要準备一个很棒的礼物给爸爸。

    那广告作得多吸引人啊,并不特别华丽的一般街道上,明亮的向日葵色招牌闪耀著光芒,像朵花般盛开的冰泣淋杯,裡面高高地堆起一球一球、五顏六色的冰泣淋,间或装饰著各色水果,最顶端又洒上核桃与与巧克力米,还插上一块一看就觉得酥脆香甜的饼乾,即使院子裡的雪还没有完全褪尽,两个小孩子几乎是把小脸贴在萤幕上面,看著那如梦似幻的冰泣淋小山。

    广告上面写著:我们是费沙最有名的冰泣淋专卖店,贩卖只要一吃就停不下来的美味冰泣淋,若是订购数量达到本店标準,我们将会专程為您送到府上!

    亚力克低头,从口袋裡拿出瘦瘦小小的钱包,他是帝国未来的主人,却已经被父皇和父亲拖欠了从新年到现在零用钱………他们还记得这件事吗?亚力克小小的心灵裡,生出了伟大的领悟:即使是皇储,在需要钱的时候,也不可以太矜持啊!

    不过亚力克眼珠一转,拉著菲尼克斯撒娇:「吶吶,菲尼、你去帮我买一球好不好?」

    菲尼克斯非常实际:「冰泣淋很贵,我只能买一球,而且等拿来,都融化掉了,亚力克你怎麼吃?」米达麦亚家教很严,绝不惯坏菲尼克斯,所以菲尼克斯的零用钱,始终和幼稚园裡其他小朋友差不多,再说即使他买了带来,等通过皇宫重重检查、测试,并送到朋友面前,大概已经融化掉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在哪裡。」这是更实际的问题。

    亚力克都著嘴,虽然知道菲尼说得是正确的,但是真的好想、好想吃吃看啊,他恋恋不捨地看著那张广告图片:「就算只有冰泣淋上的饼乾也好,好想买来送给父亲哦……」

    菲利克斯看著亚力克认真苦恼该送大公什麼礼物的样子,问道:「亚力克,喜欢陛下和大公吗?」

    「当然了,父亲和父皇都喜欢!」虽然父皇老是喜欢占著父亲,但是亚力克最喜欢的就是父亲和父皇,「菲尼也有米达麦亚元帅啊,现在又有罗严塔尔元帅呢。」

    菲利克斯有点闷闷的:「对啊,可是,父亲回费沙之后,这样爸爸就很少陪我了。」从有记忆到现在,菲尼克斯总是独佔了爸爸所有的关爱,但是当那个被自己叫做父亲的男子出现之后,爸爸不只对那个人微笑,连跟菲尼克斯在一起的时间也减少了,这让菲尼克斯心理有点不适应。

    而且,虽然他知道要叫那个男人為「父亲」,但是善感的孩子总感觉对方的反应,并不像亚力克叫大公「父亲」时,如大公一样热烈。菲尼克斯能察觉到,「父亲」看著自己的眼神,也决不像看著爸爸那样,总是微微笑著的感觉,而且每当他称呼那个人「父亲」时,那双瞳色不一样的眼睛,总是有其中一边流露出些许的,害怕,虽然很快又被遮住。

    菲尼克斯从裤子的口袋裡,拿出米达麦亚之前交给他保管的小铁片,无意识地玩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