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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麼一把年纪了………..」他一手放在儿子的额头上,一手手指摩娑著某样东西,在黑暗中苦笑著喃喃自语:「仍是一点也没长进…….」
「唔,爸爸?」
「菲尼,爸爸把你给吵醒了?」
摇头,然后菲尼克斯那大气层最上方的顏色,眨呀眨的,注视著米达麦亚,然后小声问道:「爸爸,想念父亲吗?」
米达麦亚一向是诚实的,无论在何时何地,面对何人,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嗯。」
「爸爸,很喜欢父亲吗?」菲尼停了一停,更小声地问一句:「比喜欢菲尼还要喜欢吗?」
「都很喜欢,但是是不一样的喜欢。」米达麦侧躺到在儿子身边,与菲尼克斯平视:「对菲尼的喜欢,是想给你这世上最好最多的一切;但是对罗严塔尔,那是一种…….爸爸希望将很多东西给他,也希望他给爸爸很多东西的喜欢。」
「什麼东西?」
面对儿子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米达麦亚忍不住摸摸儿子的小脸,轻声说:「比如说,幸福和希望…..之类的东西……..」
是的,真正令米达麦亚沮丧的,是因為罗严塔尔始终不愿意相信他能给米达麦亚希望与幸福,但米达麦亚确认為不是罗严塔尔作不到,而是罗严塔尔拒绝承认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
在全心全意付出的背后,米达麦亚并不是一无所求,他想让罗严塔尔相信,罗严塔尔可以拥有给予人幸福的力量,而且他也作得到。
但是罗严塔尔在这个问题上,怯懦地像隻寄居蟹一样,始终顽固地躲在他的世界裡,一遇到事情就奋力挥舞大螯然后躲起来。
「也许是我作得还不够多吧,才让那家伙……..」
「爸爸?」
「菲尼,等一下再睡,爸爸要请你帮爸爸保管一个东西。」米达麦亚从自己的想法中回神,见菲尼克斯眼睛似乎又快闭起来了,忍不住亲亲儿子的额头,捉起儿子的小手,将一样东西放在儿子的小手裡。
菲尼克斯已经闭上眼睛了,但还是感觉手裡那东西凉凉的,椭圆型、扁平状,摸起来硬硬的,椭圆形外围包裹著一层软软的皮革,裡面则是凹凸不平,好像刻著什麼文字一样,他还来不及问那是什麼,就睡著了。
「爸爸想该跟那家伙谈和了,在那之前帮爸爸保管这个喔。」睡梦中,他似乎听到爸爸这麼说。
隔天早上起来,菲尼克斯才看清那样东西长什麼样子。
一块小小的椭圆形状金属牌,一端打著一个小小的圆洞,似乎是為了让鍊子之类的东西穿过掛起来的:外围用一层黑色橡皮包著,铁牌中间刻著几行简单文字:
O?V?R
宇宙历767—
W?M 赠於799?10?26
因為金属那特殊的柔和色泽,使菲尼克斯新奇地翻来翻去,很宝爱地放在上衣的胸前口袋,爸爸拜託要他保管这个东西呢,他一定要随身将它带著,不可以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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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麦亚到达自己办公室时,代理国务尚书已经早一步在办公室等他了,还斜身靠著窗子,见他进来也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还都没去找他,这家伙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米达麦亚绕到办公桌前,只是一言不发地将公事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才抬头看著那个转过来凝视自己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两个礼拜后第一次正眼看这家伙,似乎憔悴了很多啊。
然后他听见罗严塔尔说话了:「你有东西掉在我这裡,我拿来还你。」
「?」米达麦亚不明就裡的抬起头来,只见罗严塔尔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抓起他的左手,另一手食指和拇指捏著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戒指,是那时候打架开始时他发现会刮伤罗严塔尔,随手拔下扔掉的蓝钻戒指,想不到罗严塔尔竟然将它找出来,但是这本来就是……..
这时,他面前那个男人说:「这是你的,米达麦亚,这是我给你的『希望』。」
希望的象徵,又重新被戴回米达麦亚的手指上。
米达麦亚灰色眼睛注视著无比认真的金银妖瞳,看似冰冷的隔阂终究如春雪一样融化了,随即他感受罗严塔尔怀抱的温度,罗严塔尔的唇在他耳边轻轻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真的很想你,渥佛……..」
一双同样坚实的手臂环上高大的棕髮元帅颈项,米达麦亚的蜜色头髮与棕髮交错相杂,他将头靠在罗严塔尔肩膀上:「我也很想你……..虽然我还没有原谅你……...」
闻言,金银妖瞳的美男子略微鬆开怀抱,头略微低下,凝视那张已经无法再摆出严峻冰冷神情的脸孔,语气略带委屈:「那麼,元帅阁下总该给下官答辩申诉的机会吧!」
认输了,不得不认输,那张令帝国女性為之倾倒迷醉的脸孔,同样对自己充满魅力啊,有谁,能在这张脸露出一副彷彿被遗弃的神情时还无动於衷的?米达麦亚轻叹一口气:「好吧,我们谈谈…….」
闻言,罗严塔尔嘴角拉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和谈是需要带上礼物致意的,看来下官必须先表达一点诚意了…….」
「你这家伙、又…………唔、…………」嘴唇被攫住,双唇被强悍闯入的舌尖咨意侵略,米达麦亚不怎麼认真的挣扎几下,终究抵挡不住如海潮袭来的思念,热情回应起来。
喀。
正当此时,帝国军最高的两位勇者都没注意到,门轻轻开了。
然后又悄无声息闔起。
军务尚书办公室裡,菲尔纳正準备开始办公,这时他的上司维持一贯的步调踱进来,回到他的位置上坐下,重新打开电脑。
菲尔纳看著那张毫无表情的苍白脸色,不禁想看来结婚与生子看来对奥贝斯塔军务尚书阁下的人格特质并没有起了任何实质性的化学作用,阁下永远如一块刻在极冻雪地裡的石碑般,正确而冰冷啊。
随即他想起军务尚书比他早进来,又临时走出办公室的原因:「阁下,您不是说要在国务会议前找米达麦亚元帅阁下讨论军国大事,怎麼这快………」扣除走路来回的距离,谈话有超过一分鐘….吗?
「米达麦亚元帅正在进行重要的条约订立商议。」
「噢,」反射性地应了一声,想想又不对,怎麼可能有层级更高的军事会议而自家尚书不必参加的?更何况,现在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三十分鐘呢!
「哎?敢问是什麼条约?」
奥贝斯坦抬起头来,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是的,就是微笑,儘管令见者為之毛骨悚然:
「帝国双璧间的休战条约。」
前言收回,结婚与生子看来对奥贝斯塔军务尚书阁下的人格特质多少是起了点实质性的化学作用。
那就是,奥贝斯坦阁下似乎也懂了什麼是「浪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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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伦海特在医院裡无聊地打呵欠:「到最后能包容那家伙的任性,看来还是非要米达麦亚不可啊。」
「米达麦亚就是这麼迁就罗严塔尔,才惯坏了他。」法伦海特作那些小手脚,本来就没指望过了疾风之狼的锐利眼睛,他耸耸肩:「那家伙就是这麼不老实又彆扭,所以两年前才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这次又死硬著不低头,他是打算怎麼样?家破人亡?嗯?」
当然,法伦海特此刻口中的「家破人亡」四字只是说笑而已,但是他没多久就后悔自己的乌鸦嘴,总是那麼该死的多说了那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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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与国务今日早上十点预定共同开会,其中一件要事便是针对三月皇帝诞辰将举办的费沙星系巡航计画作最后确认,目前军部已经暂订由帝国军目前最高地位者的米达麦亚元帅乘坐人狼担任此职。
九点五十五分,军部一干相关人等已经先到达办公室,不久代理国务尚书也率领官员到达,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预先偷偷吞了胃药的双方部署齐聚一堂后,却没感受到以往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面面相覷,露出既惊且喜的表情。
唯有万年不变的军务尚书阁下,依旧坐在位置上,平稳地作著翻阅文件。
「米达麦亚元帅,您、您————」此时眼睛最毒的拜耶尔蓝,无意间瞟过上司的手,一瞬间完全无法维持一个军人该有的镇定,颤抖地伸出手,指著米达麦亚拿著文件的手:「您、你要準备结婚了吗?」
「哎?」结婚?远著呢?拜耶尔蓝激动个啥?
这时米达麦亚这才注意到,方才罗严塔尔还回来戒指时,将将戒指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随即眼睛瞪向一边正在翻阅文件的罗严塔尔。
将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的意义是——「我属於你」
无视米达麦亚的目光,罗严塔尔偷偷拉开一丝嘴角,先斩后奏,这也是一种独生子的任性啊。
第七章 唯有你的身边,是我的归处
恶名昭彰的帝国名花终结者,罗严塔尔元帅还只是一个下级军官时,已经為了女人至少举行过三十次以上的决斗,而全无败绩;等到他升到将级以上,就再也没有為了女人跟任何一个男人决斗过了,因為没有那种男人。
米达麦亚元帅从还只是一个下级军官时,便不曾為了任何女人或与女人相关的原因与人决斗过,后世歷史学家只会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个眼神,身高两公尺的大汉接触他那双著名的灰色瞳孔,也会俯首投降。
罗严塔尔元帅全无败绩,但米达麦亚元帅不止一次把他打倒在地上,因為米达麦亚元帅不是普通男人,而是举世无双的勇者。
所谓的勇者,就是单打独斗谁也不是他的对手,遇上义勇奉公扶老济弱的关键时刻,常常义无反顾去作些人家觉得很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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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伦海特接通克斯拉的通讯画面时,这个两鬢发白的严肃男子并没有露出太多笑意,仅在法伦海特為了他没有多為难爱尔芙莉德而道谢时,微微牵动了他的嘴角,然后说:「无罪又何必当作有罪?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不用道谢了。」
「哦,我很确定你不会那麼理所当然地『友好』对待她的父兄辈。」法伦海特虽然是个绅士,但可不是一个烂好人,事实上能追随金髮皇帝的人,内心某一部份都是铁石心肠的。
「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安。」克斯拉犹豫一下:「我还没有完全解除帝国三长官私宅的守卫,你认為呢?」
「这是很合理的怀疑。」法伦海特撩开垂落在额头前的白色髮丝,声音相当冷静:「我们当初研判的锁定对象和现在我们已经逮捕的对象,有些出入不是吗?」
最初他们接获的消息来源,想要对帝国三长官不利的可能是地球教信徒;但现在出现的却是旧贵族的心怀怨恨者,克斯拉目前还找不到两者之间的联繫,但法伦海特却认為没有。
「难道从邱梅尔事件,你不觉得有关连吗?」